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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借莫婉倾,打梅贵妃和大皇子的脸,从而让皇帝看出皇甫烨修是个荒唐的,好为她的皇儿夺储铺平道路。
唉,世上怎就有这么多自以为是的蠢人?
皇帝是谁啊?那可是大周之主,她一个后宫妃嫔能知道的事,皇帝又何尝不知。
莫婉倾与大皇子之间的事,在坊间是传言甚广,但三皇子追求莫婉倾也是事实。
两男争一女,放在皇家来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而她自以为聪明,以为所出之言,足令大皇子失去圣心,却不知她不过是乌鸦笑猪黑罢了!
别人不知莫婉倾此刻是何心情,皇甫烨修这个有心人,可是清楚得很。
爱在心尖的女子被人如此羞辱,他既疼惜,又愤恨。
疼惜,他疼惜爱人受了委屈,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能出言抚慰。
愤恨,他愤恨淑妃口无遮拦,出言羞辱他的爱人。凝向淑妃的黑眸中寒光乍闪,他嘴角紧抿,近乎成一条直线,强行按捺着自己的情绪。
生怕因为过于气愤,不合时宜的开口,让淑妃口中之言在他身上坐实,进而失去圣心。
“淑妃妹妹,我可听说三皇子也倾慕莫小姐得紧,要不……”不等梅贵妃往下说,皇后截断她的话,看向莫婉倾,声音轻柔:“莫小姐开始你的才艺吧”皇帝要她在选妃宴上敲打莫婉倾,梅贵妃母子,淑妃母子,现目的已达到,选妃宴自然要继续进行。
至于莫婉倾是否会被选中,想来在场诸人已然知晓。
陆玉挽高兴啊,高兴莫婉倾被淑妃当场羞辱,高兴皇家不会接纳莫婉倾,但同时,她对莫婉倾的警惕心,不期然地加剧。皇家进不去,那狐媚子会不会调转方向,明着打起岑公子的主意?不可以,岑公子是她的,是她未来的夫婿,她决不允许莫婉倾这狐媚子觊觎!
再次朝皇帝,皇后一礼,莫婉倾坐回琴案后,纤手搭上琴弦,立时,宛若山涧清泉潺潺般悦耳的曲音,从其指尖袅袅升起,弥漫于空中。
芙蓉粉面,眸光淡然,不喜不骄,似是身心已于琴音交融在一起。
琴音袅袅,时而委婉悠长,时而豁达空旷……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凝聚在琴案后的女子身上。
有艳羡,有嫉妒……
连城双眸微阖,聆听着耳边的琴曲,禁不住暗赞:确实不错。
气质优雅,淡然,琴音悠扬,豁达,人怎就不是那么个人呢?缓缓睁开眼,她注视着莫婉倾,研究起这个表里不一的女子来。
或许是她琢磨心事太过专注,以至于耳边琴音止息,诸人赞叹声起,她都不曾回过神。
“皇舅舅,莫姐姐的琴音是了得,可玉挽听说定国公主的琴艺也很好呢,要不趁今个这场合,让定国公主给皇舅舅,皇舅母弹奏一曲助助兴!”要整治莫婉倾那个狐媚子,日后有的是机会,暂时放其一马也罢,此刻,她要顾连城出丑,在所有人面前出丑,尤其是在他面前。
莫婉倾的琴技,令陆玉挽既嫉妒,又恨得牙痒痒,可当她发现岑洛的目光良久锁在连城身上,一动不动,她对莫婉倾的嫉妒和满心的恨意,瞬间全转向了连城,且愤然暗忖:顾连城,你就是个粗鄙的践人!我要你出丑,要你当着他的面出丑,好让他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三姐,那疯女人想要做什么?”
☆、第185章:熟悉
顾骏没于袖中的小手紧握成拳,晶亮的眼里寒意尽显。
“还不是想给二姐找麻烦。”瞪向陆玉挽,顾宁的脸色亦是不怎么好:“她必是以为二姐不懂音律。
“她想要二姐当着这么多的面出丑?”顾骏皱眉。
“就是这个目的。”看着他浅淡一笑,顾宁轻而舒缓的声音扬起:“她要自虐,我们看着就是。”想要她二姐出丑,想要看她二姐的笑话,简直不自量力!
“三姐,你不担心二姐吗?“小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色,顾骏将眸光挪向连城身上。
顾宁挑眉:“为何要担心?”水眸眨了眨,她微笑:“与大姐相比,二姐的琴棋书画丝毫不逊色。”大姐可是继娘亲之后,又一京中‘第一才女’,三年前,二姐只不过不喜言语,不喜出府参加各府举办的各类宴会,因此,京中之人皆传她无才无德,是傻子,哑巴一个;三年后,二姐回京,由于要保护他们这些亲人,名声再次被传得尤为不堪——粗俗,狠辣。
粗俗?
女子懂武,就粗俗,单想想就可笑至极。
狠辣?
杀该杀的人,一把手术刀,剖腹医治伤患,就叫狠辣,亦令人甚感可笑。
然而,事实上,她的二姐懂得比哪个都多,就是大姐现在仍活在世,恐怕也没二姐风华出众。
大姐?大姐你和爹娘在那边可还好?
想到已逝的亲人,顾宁眸中涌上怅然之色。
“三姐,你怎么了?”顾锦乃京中‘第一才女’,顾骏三年前年岁虽小,却也是知道的,此刻听顾宁那么一说,小脸上的忧色骤然散去,但看到三姐眸光怅然,他松开的眉头又拧在了一起。
顾宁唇角牵起一丝浅笑,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话,顾骏嘴角动了动,终没多问。
主位上,皇甫擎与皇后对视一眼,继而目光挪转,看向陆玉挽,听不出情绪的沉稳嗓音扬起:“玉挽,今日可是选妃宴。”他言下之意,是要陆玉挽看清场合再说话。
“皇舅舅,玉挽知道啊!”陆玉挽眨着无辜的眼眸,带着笑意的娇柔声音自唇齿间溢出:“正因为今日是个不错的好日子,玉挽才提议定国公主弹奏一曲,给皇舅舅,皇舅母助助兴,顺便也让我们大家伙也沾沾光,听听定国公主弹奏出的‘仙音’。”
皇甫擎面沉如水,深邃的目光凝聚在陆玉挽身上久久未语。
骄纵!和其母一样的骄纵!不分场合,随着性子挑事。
定国是否懂音律,他不知晓,可今日是选妃宴,并不是其他什么宫宴,她这是拿皇后和他做幌子,要定国面上难堪,甚至要其出丑。寻思到这,皇甫擎欲出言斥责陆玉挽两句,却不料,梅贵妃绵柔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皇上,既然玉挽说定国的琴艺极好,不如就让她弹奏一曲,也好叫我们大家伙饱饱耳福!”
有机会看顾连城出丑,成为京中权贵口中的笑话,她很乐意出声为其‘美言’一句。
就怕等会不是一饱耳福,而是恨不得塞上耳朵了。
眼底暗芒划过,梅贵妃笑容温和,瞥了连城一眼,如水般的眼眸重新对上皇甫擎的视线,绵柔的声音又响起:“皇上您瞧,定国这会神情专注,定是在想着要给您和皇后弹奏何曲目呢!”
陆玉挽窃喜不已,她没想到梅贵妃会助她一臂之力,因此,眉眼间禁不住染上一丝得意。
卑鄙,无耻,无才无德,敢勾 引她的未婚夫婿,那她就让其知晓后果!
她在想什么,如此专注?皇甫熠,陆随云,岑洛三人的目光,皆锁在连城清秀专注的脸儿上,一动不动。但转瞬后,陆随云与岑洛移目,冷冷扫向陆玉挽,没脑子的女人,难道还没在她的手中吃够苦头?
他们心中的这个她自然是指连城。
“连城姐姐,连城姐姐,玉挽表姐要你给父皇,母后弹曲子呢!”灵儿在连城身旁坐着,接收到自家小皇叔投来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小脑袋,就抬手拽了拽连城的衣袖:“大家伙都看着你呢,连城姐姐!”
蓦地回过神,连城环目四顾,登时头皮发麻。
都看着她作甚?
澄澈的眸瞳眨了眨,她低头小小声问灵儿:“发生什么事了?”
灵儿捂嘴一笑,声音甜腻:“连城姐姐你好有趣哦!”连城不解,她嘻嘻一笑:“玉挽表姐说你的琴艺与那位莫小姐的相比,毫不逊色,就向父皇,母后提议,让你弹奏一曲,给今日的选妃宴助助兴。”
连城眸光微闪:“哦,我知道了!”抬起头,她不期然地对上皇甫熠含笑的星眸。
什么意思?他是什么意思,对她笑,还对她轻点头,这是要她顺了陆玉挽的意,当众弹曲吗?
他难道就不担心她不懂音律?
错开皇甫熠的目光,连城嘴角一抽,昨晚她用树叶吹曲,他好像全听在了耳里。那么她不懂音律一说,在他心里根本就不成立。
无视众人投来的各色目光,连城优雅起身,凝向陆玉挽,语声清越:“陆小姐,你间接致我落水,却没能看到我出丑,是不是心里很不舒服?”陆玉挽闻言,眉眼间流露出的得意骤然一僵,连城却没等她开口,盈盈浅笑:“所以再次为难我,要我出丑好取悦你?”
她这话一出,原本持各色目光瞧着她的诸人,立时将目光调转至陆玉挽身上,且窃窃私语起来。
“这陆小姐是怎么搞的?怎就想着法子和定国公主过不去?”
“是啊是啊,她也不想想羲和公主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还肆无忌惮地挑衅定国公主。”
“要我说,她怕是忘了自个刚刚在塘边的狼狈样,也忘了岑公子看向她时的冷漠眼神。”
“原来我觉得处处都比不得陆小姐,现在我觉得我比她好多了!”
……
诸府小姐们的私语声虽小,但陆玉挽或多或少还是听到了些许。
她又气又恨,抬眼看向主位上的皇帝,皇后,却见那于她来说最亲近的二人,根本就没看她,而是一神色淡然,一表情温和,全将目光投向了顾连城。陆玉挽咬着唇,想出言反驳连城两句,奈何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好。
莫婉倾见她脸色不好,尴尬地站在几案后发怔,不由起身,先是朝皇帝,皇后的方向一礼,接着又朝连城行礼:“定国公主,之前咱们落水只是场意外,还望您莫要怨怪玉妹妹!”
“你闭嘴!”哪个要她多嘴了?恶毒的狐媚子,是想借顾连城那个践人的口奚落,羞辱她么?陆玉挽再不晓事,也知在皇帝,皇后面前,不能失了分寸,朝连城发怒,但莫婉倾就不同了,这只是她母亲的义女,有大皇子,三皇子罩着又能怎样?不得皇帝,皇后,还有梅贵妃,淑妃的心,她再能耐,也进不了皇家的门。她想踩,大可随便踩,更何况是莫婉倾先招惹的她,那就别怪她转移心底的愤怒和恨意。
“玉妹妹……”莫婉倾怔然,随之一脸尴尬地低下了头。
陆玉挽瞪着她:“谁是你的玉妹妹?”莫婉倾身子晃了晃,臻首抬起,眸光微愕:“……”
“定国公主落水与我一点干系都没有,是你使得坏,却让定国公主误会到我身上,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陆玉挽在气头上,出口之语全然不过脑子。
“我没有。”
莫婉倾眼眶泛红,好不委屈。
“你敢对天发誓说你没有?”陆玉挽唯恐在场诸人不知莫婉倾的险恶用心,竟蓦地扬高声音:“你琴艺好,可据我所知,定国公主的琴艺不比你差,因此,我才向皇舅舅,皇舅母提议,要定国公主弹奏一曲,给皇舅舅,皇舅母助助兴。奈何定国公主误会了我的意思,没等我解释,你却把之前落水一事提起,不就是想让大家伙知道我很不堪,从而抬高你自个晓理明事么?莫婉倾,我告诉你,你妄想踩着我往上爬!还有,请你记住,你再爬,也不过是个举止轻浮的狐媚子!”
闻陆玉挽之言,在场诸人面色各不相同。
相互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觉他们似是看到了一个疯子,一个乱咬人的疯子。
“原来是场意外啊!”皇帝,皇后不说话,连城知晓他们这是等着她开口呢,因为再怎么说,陆玉挽也是皇家的外甥女,如果让其在此刻太过难堪,皇后倒是无所谓,但皇帝未免就有些下不来台了。再有就是,皇甫烨修的目光似是要杀人一般,如果她继续保持沉默,难保这个‘痴情男’不会冲到陆玉挽面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陆小姐,看来是我误会你了!”明眸笑意涌动,她绕过几案,步履优雅闲适,在场中央站定:面向皇帝,皇后盈盈一礼:“父皇,母后,于音律我是懂些,但要说琴艺,却是远不如莫小姐的,想来定是陆小姐不知什么时候听岔了,才会认为定国琴艺好。”微微顿了顿,她回望莫婉倾一眼,澄澈的眸光落回皇帝,皇后身上:“莫小姐不仅容颜绝色,人也是个妙人儿,从其指尖飘出的琴音,更是如山涧清泉流水,耐人回味,定国就算再能耐,也比之不过。”
连城的台阶给了,陆玉挽若是再冲着莫婉倾发火,那可真就是脑袋秀逗了!她脸上的表情稍有缓和,冷瞥莫婉倾一眼,紧抿嘴角,听着连城的后话。
莫婉倾的心却不平静了,妙人儿?顾连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是妙人儿,这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该不会她已洞察自己的心思?
“既如此,定国就坐回位置上去吧!”抬手示意陆玉挽,莫婉倾二人坐下,皇甫擎看着连城,温声说了句。
连城身形未动,微微笑了笑:“父皇,定国虽琴艺不佳,但陆小姐既然提议,要定国趁今个这机会给您和母后助助兴,那么定国就献丑吹奏一首曲子吧!”无才无德,粗俗,那她就让在场诸人都看看,她是否真无才无德,真粗俗不堪!
场中央的她,自信淡然,清雅怡人。
梅贵妃暗道一声不好,做嫁衣,她一不留神,多半给顾连城做了嫁衣。
可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唯盼那贱丫头吹奏出的曲音,莫太过惊艳。
“好,如此甚好,那父皇和你母后可要好好听听了!”皇甫擎笑看向皇后:“定国真是多才多艺啊!”
皇后嘴角噙笑,点头点头。
阳光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际。
凉风送爽,沁人的花香,阵阵扑鼻而来。
皇甫熠潋滟星眸一刻也未从连城身上挪开够,他坐姿慵懒,目中神光如海般深沉,却不难从中看出脉脉情意流转。端起几上的酒盏,他轻饮浅酌,风儿吹起他青色的衣袂,好巧不巧地挡住了大黄的视线,大黄嘴里发出一声低吠,表示抗议,而后,抬起一只前抓,将他的衣袂扒拉了下来。
现如今,大黄看到皇甫熠,尤其黏糊,也是,某人大妖孽一只,异性相吸,大黄黏着他,倒也能想得通。不过,这要是被皇甫熠知晓某只因为贪恋他的美色,才黏他得紧,怕是会瞪着双眼,立时立刻跳得远远的。
他可没特殊癖好!
“定国,你是要笛,还是要箫?”目光由皇后身上收回,皇甫擎眼神略带了丝复杂,从皇甫熠身上徐徐划过,终看向连城笑着问。
连城浅淡一笑:“回父皇,定国既不用笛,也不用箫,仅一片绿叶就可。”说着,她无视众人讶异的目光,走到一棵低矮的花树旁,抬起素手,掐下一片绿叶,拇指与食指轻摩挲片刻,缓步返回场中央。
就在这时,一名小宫侍急匆匆地行至梁荣身旁,低语了两句,顷刻间梁荣神色微变,躬身与皇甫擎禀道:“皇上,灵月的使臣到了!”
“城外?”皇甫擎先是一怔,转瞬淡淡问。
梁荣声音低微:“已到宫门口。”
“竟已到宫门口,那为何不提早通禀朕?”皇甫擎眼睑微垂,让人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绪。
梁荣抬袖拭去额上渗出的冷汗:“对方是乔装进城的。”
“他们意欲何为?”灵月,一个神秘的国度,突然要和大周扯上关系,必定有所图谋,可这么明目张胆不将大周,不将他这个一国之君放在眼里,实在有些过于猖狂,皇甫擎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吩咐梁荣:“请进宫吧!”
“是。”梁荣应声。
捏着指间的叶片,连城停下脚步,澄澈的明眸微闪。
灵月?
灵月使臣到了?
洛公子留下的那些古籍,札记中,对灵月这个颇为神秘的国度有诸多记载。
位居中原大陆以外,几乎隐世的国家,数百年,甚至更久都未和中原大陆上的诸国有过来往,怎会突然想到拜访大周?
连城眉儿微拧,垂眸神思。
古时候两国邦交,无非是联姻。
联姻?灵月要和大周联姻,从而与中原诸国逐渐形成良好的邦交关系?
是这样么?
不经意间,她抬眸望向皇甫熠,心登时一紧。
为何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怪异?
昨晚,昨晚皇帝宣召他进宫,难道就是为灵月?
是了,多半就是为灵月,他可是皇帝最为疼惜的幼弟,且能力非凡,皇帝遇到这么大的事,首先能想到商量的人,无外乎就是他。
连城的心情复杂了,皇帝是要他代表大周和灵月联姻么?还是说只和他简单商量灵月来大周一事?
“灵月锦公主到!灵月使臣到!”一声高喝响起,皇帝,皇后,及在场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全向一处望去。收敛心绪,连城循着众人的目光,亦是望向不远处道上,只见一体态婀娜的女子正缓步朝选妃宴场地走来。在她身后,跟随着两名侍婢,还有数名穿着,应该是灵月朝服,年龄不等的男子。使臣,那些男子应该就是灵月的使臣,而走在他们前方的女子,则是灵月的锦公主。
女子的脸上蒙着一方皓雪白纱,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世间一切。
如瀑般的乌亮秀发,及至膝弯以下,伴着她移步前行,那一头青丝随风舞动,清香阵阵,引得蝶儿在她围绕轻盈翩飞。
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清丽脱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灵月连锦,见过大周皇上,皇后!”行至场中央,连锦取下面纱,双手交错,贴于胸前,微躬身与皇帝,皇后见礼。
众人看清她的容貌,禁不住发出一阵阵惊叹!
单单身形,和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刚就已让人觉得此女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没想到,露出容颜的她,更是美得不可方物,灼人眼球!
好一个美到极致的女子!
肤若凝脂,雪白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朱唇微启,染了丝浅浅的笑意,但那笑微有些冷,让人感觉有着一定的距离感。
绣着点点梅花花瓣的曳地白裙,随风荡起层层涟漪,将其脱俗的气质,更为完美的衬托了出。
精致的髻上用一支镶着冰蓝水晶的蝴蝶流苏轻绾起,额间一同色水晶雕成的水滴发饰,散发出淡淡的蓝芒,眉目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