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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水灵之神！你终于醒了！”月幽昙惊道。
碧澄直直地站了起来，虽然依旧是披头散发，但是宛若换了个人，她双眸发出幽绿之光，用极为冷漠的口气道：“圣戮之兽，你处心积虑将我唤醒，也是要从我口中得到天界那个最为不祥的秘密么？”
第 77 章
“天界的秘密我并不感兴趣，只是有人想知道，我只是代行者罢了。”月幽昙道，“说与不说，决定权都在你自己。反正我要做的事情，也到此为止了。”
碧澄歪着头看着他道：“本来这个秘密，我就算灰飞烟灭也不会说出去，但是面对的人是你就不同了，你有必要知道这个秘密。”
“为什么？”月幽昙问。
碧澄道：“因为你是圣戮之兽，是上天选派出来维护天地律法的神兽，距离上一代神兽寿终就寝，已经足足过了五百年了，天地间秩序混乱，人间妖魔横行，都和你有关。所以这次止水引起的混乱，你必须负责。”
“你这样说，好像一切都要我负责似的。”月幽昙道，“那你说，我该如何制止止水带来的混乱呢？”
碧澄道：“止水是魔器，和她有关的一切最终都会走向毁灭，能够接近她全身而退的人只有戮兽。当年我之所以知晓止水的秘密，因为她便是自水神殿中被取走，后来知晓她秘密的人都神秘地失踪或者死于非命，我为了逃避灾祸，自散了七分元灵，谎称犯错来到人间轮回躲避，可是没想到我最后还是要和止水扯上关系。”
“那你不妨细说。”月幽昙示意她坐到对面细说。
碧澄碧色的眸子闪烁出恐惧，她渐渐回想起那个被她几乎遗忘了千年的秘密：
“据说止水是最纯洁的物质打造而成，其实那所谓的最纯洁的物质，是天界许多被选中的高尚仙人的灵心，但是这种做法并没有制造出一把神圣的利器，反而自从止水问世那天起，就笼罩着一股不祥的气氛，因此一直放在神殿中，无法启用。后来，魔尊将止水偷走，加以重新锻造，又加入了最邪恶的魔神的魔心，止水因此便成了魔器，虽然后来被天帝回收，可是止水变得太过恐怖，仅仅使用了一次就造成了屠国的惨剧。
后来，天帝想要销毁止水，便命水神殿寻找消灭止水的方法，可惜水神殿还没真正将消灭止水的方法公诸于世，便全部遇难。”
“方法是什么？”月幽昙问。
“你见过止水的原型吧？”碧澄突然问。
“见过。”月幽昙点头。
碧澄道：“这世上，只有戮兽、天帝、魔尊能够看清止水的原型，我也并不知道她的原型是什么样子，但是据说是世上最丑陋、最让人发指的样子，每杀一个人，止水就会丑陋一分。能够消灭止水的人，也只有能看见她原型的人。可惜天界现在与人间的通道因为止水的缘故早就断了，魔尊早已逝世，能够承担起这个责任的就只有戮兽你了。
我虽然不是真正找出止水弱点的人，但是那位仙人在临死之前告诉我说，看见止水原型的人，必定能找出那把魔器上最为核心的部位，那个核心被击碎的话，止水会暂时停止任何行动，在这段短暂的时间内，趁着新的核心没有生成，将她带到地府冥河河底的最深处，让冥河湍流不息、酷寒无比的剧毒水流封印止水。
但是就算是天帝也无法做到这一点，首先没人能活着接近止水，其次没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跨越万里，最后，就算将她带到冥河，也没人能够深入能将仙魔瞬间溶化的河水。”
“这有些太难了。冥河那种地方，怎么才能到达？”月幽昙连连摇头。
“我也没想到这一代的戮兽竟然是半身瘫痪的天残，看来止水命中注定会毁灭世间了。”碧澄幽幽道，“我现在要恢复作为人的记忆，不然止水会察觉我灵魂出窍，我所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至于你要怎么做，都是你自己的决定了。”
说罢，碧澄双眼一闭，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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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大喵用了片刻的功夫，背着碧澄和穆瑶来到了百灵的居所，把碧澄说出的秘密告诉了他。
百灵托着脑袋思索了半天，才道：“冥府的入口，其实也可以在人间找到，只不过太过隐秘遥远，要是我能从这个结界中走出来，说不定可以亲自给你们指路。”
“你的口气，就好像我真的可以制服止水一样。”大喵道。
“你可以做到的，只是没有人好好教导你仙术之类的罢了，对于一个真正的神祗来说，你所掌握的法术，实在是太肤浅了。”百灵无奈道，“要知道，戮兽和天帝齐名，威力可撼动天地，一开始见到你时，我也不敢相信，威猛的戮兽现在还这么年幼。”
“那你要教我法术么？”大喵甩甩尾巴问。
“不仅是法术，还有很多作为戮尊应该知道的东西，可惜那些东西，我身为一个小小的仙官，也是不知道多少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等你消灭了止水，天地间的戾气消散，天界和人间重新联系，那时候就会有天界的人来寻你，将你好生供奉在仙界戮尊殿。”百灵道。
“戮尊殿？”大喵好奇问。
“是历代戮尊居住的地方，那里相当恢弘富丽呢！”百灵开始洋洋洒洒地大侃起来，“那里侍从无数，戮尊有掌控天地律法的大权，不知道多少人都要匍匐在你的脚下，在上一任戮尊在世的时候，天帝、龙君、冥主……不知道多少高贵的人物都会进出戮尊殿，艾艾艾，那光景真是盛大，我这样的小人物做梦都不敢想象~~~~但是，戮尊从来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原型展示出来，戮尊一旦化为原型，就表示着要大开杀戮。我这种小仙，自然也不认得，所以一开始没认出戮尊，实在要请戮尊恕罪。”
“无妨，但是就算我现出原形又怎么样？”大喵无所谓地卧倒，大尾巴一甩一甩的。
“没什么，也许你是一位爱好和平的戮尊，所以总是显现出宝贵的原型给我们看。”百灵满脸黑线道。
“当然，本尊爱好和平。”大喵被百灵捧得很开心，嘴巴往上翘着，大爪子得意的一松一张，道：“那我们就去消灭止水吧。”
“大喵你这家伙太太太那个了！万一你被止水给害了怎么办！！！”穆瑶强烈抗议。
“如果不消灭止水的话，早晚万千黎民都要受害，天地秩序也会乱套。我倒是认为，不如让戮尊一试，正好他也可以找回自己的真正身份。”百灵道，“戮尊，既然明了了你的真实身份，现在能帮我离开这里吗？”
“怎么做？”连神仙启蒙教育都没有接受过的大喵并不会解开天界复杂的结界。
“戮尊问得好，”百灵献媚地搓搓手道，“戮尊头顶的一对犄角乃是神物，请用你的犄角在结界四角磨一磨，我就能出去了。”
“好。”大喵爬起来，用他头顶的尖角按照百灵说的方位蹭蹭，蹭完后，只听四周响起一阵琉璃破碎之声，四周哗啦啦落下了许多亮晶晶的碎片，可是用手摸去的时候却都变成了幻影。一时场面蔚为壮观，穆瑶伸出双手，惊叹于这奇妙的一幕。
“我自由啦！啊啊啊啊啊啊！！！！”百灵欢呼起来，他热泪盈眶，冲上去抱住大喵的尾巴又蹦又跳。
“那我们去消灭止水吧！“大喵期待地道。
“这个不急，我们先去做一些准备！首先就是去大吃一顿~~“百灵鸟被关了数百年，一时得到自由，兴奋得手舞足蹈。
“好，那碧澄呢？”大喵看着草坪上还在昏迷的碧澄。
“反正我要搬家了，带她一起走好了。”百灵鸟冲进屋里，和神医以及徒弟告别，然后飞快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带上宠物太子老鼠，用自己剪的纸片变成了马车，招呼大喵和穆瑶带着碧澄一起离开。
“为什么要带她离开，让她留在神医这里不是更好？”穆瑶郁闷地道。
百灵道：“你们有所不知，戮尊的气息可以掩盖碧澄身上的天界味道，这样一来，止水就不会找到她，从而加害她。”
可是，她明明是穆瑶的情敌。穆瑶颇为不爽地把碧澄扔上了马车。大喵道：“我刚刚和她翻过脸，还是不要和她坐一辆马车好了，我们去乘另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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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灵带着大喵他们一路下山，亲自驾车，溜溜地赶了一天的路，天黑时来到山脚下一个小镇子，住进了一家客栈。这里还是金禄国的地界，因此客栈里的客人们喝酒期间议论的，也是最近沸沸扬扬的月丞相逃离天牢的怪事，不知道这个叛国贼现在跑到哪里去了，若是看见了恨不得将之一棍子打死云云。
月幽昙被穆瑶背着上了二楼的时候，听到了这些议论，真有些担心自己会被认出来。
待把月幽昙送到了二楼的客房，百灵也背着碧澄进来，将她放到了床上。月幽昙道：“我不要和她一屋，你们不能再要一间房么？”
穆瑶道：“我也不想，但是客房都满了，你就将就一下吧，一会儿我们还要打地铺。”
“你们现在做什么？”月幽昙见穆瑶转身要走，便拉住她的袖子问。
“百灵大神说这里的夜市很热闹，他要去逛逛，我怕他跑了，跟着他。”穆瑶道。
“那我怎么办？我现在手边没有轮椅，难道就让我在这里坐着么？”月幽昙拍拍一双无力的腿道。
“虽然没把轮椅带来，但是我把你以前寄放在百灵鸟那里的一双拐杖带来了，你可以拄着拐杖在房间里锻炼一下，我会给你带些好吃好玩的来。”穆瑶显然也是想出去玩。
“好吧，你们去吧。”月幽昙哼了一声，“给我买一张琴来，我以后要弹琴解闷。”
“好，买鱼干。”穆瑶笑嘻嘻道。
第 78 章
穆瑶和百灵神鸟一起逛夜市中。
而大喵则惴惴不安地坐在客房里，生怕那个已经昏迷了一天的碧澄醒过来，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只有修养的喵神，他才不要坐在已经和自己翻脸的纯情小女孩的面前。
实在太尴尬了！
可是偏偏不随人意的是，床上的碧澄开始微微呻吟，似乎要醒了！
月幽昙连忙用从自己袍子底下伸出来的尾巴卷过去，把床帘拉上，即使如此，碧澄依旧悠悠醒转过来。
“这…… ……是哪里？”碧澄抱着头自言自语，她记得自己要自杀，但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就想不起来了，她的头好痛，摸一摸头上已经被包扎好了，看来有人把她带到这里来。
会是谁呢？碧澄一点都想不起她在天界的身份和记忆，现在的她，又变成了被大喵气得要自杀的纯情少女了。
她挣扎着坐起来，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既然没死，她此刻倒也有些想开了，不管在哪里，先填饱肚子再说吧。碧澄坐了起来，掀开被捂得严实的床帘，然后从床上走了下来。
当她终于能够适应屋里点着的油灯的光线时，她一扭头就看见了一个让她肝胆俱裂的人！！！
月幽昙！！！
那个无情欺骗了自己的人！！他就坐在靠门的桌子前，一脸沉静地看着她！
碧澄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顿时起了波涛，但是她努力克制住自己，咬了咬嘴唇，拼命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月公子，为什么不让我死？”
“你不能死。我不希望你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你还有自己的幸福要去追求。”月幽昙淡淡道。
“这就是你在欺骗了我的感情之后的回答么？”碧澄握紧拳头，她咬牙道：“但是我现在想通了，我不会死，不是为了你，我会好好的活下去。”
“你这样想就好了。”大喵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错，我现在想通了，我要为了自己活下去，为了我死去的家人！所以，你再也不是我的恩人，也不是我仰慕的那位公子，公子死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卑鄙小人！”碧澄激动起来。
“随你怎么想我都可以，但是你这段时间，还不能离开。”月幽昙垂下珠睫道。
“我现在和你早已毫无瓜葛，我去哪里你管不着！”碧澄道，“我现在就要离开！你若是不愿意，就让你的爪牙来拿我好了！”她说罢便一意孤行地冲向门口，被大喵用拐杖挡住。
“我说你不能走，绝对对你有好处，现在想要你的命的人不止是江湖上的，你很危险。”月幽昙道。
碧澄冷哼一声：“骗子！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她踢开拐杖，依然要走。月幽昙连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能走！”
“放手！”碧澄急了。
“不行！”月大喵摇头。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随即扇到了月幽昙的面颊上，让挥掌的碧澄都觉得吃惊————自己竟然动手打了昔日最仰慕的人！！？
但是她随即装起凶恶来：“不放手，我就打你！不要逼我！我知道你天生体弱身残，不会武功！你根本没有胜算！要是你敢叫你的手下来，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反正你不能走。”大喵道，他用力一拉，就把碧澄拽到一边，毕竟他力气还是很大的。
“不让我走门是吧，那我走窗户好了！”碧澄说罢突然跳离月幽昙，奔向窗户，不料打开窗户一看，外面竟然是人来人往的大街！
这着实叫她吃了一惊，但是容不得她多想，她双足一点，便要自窗户跃下去。
“回来！！！”月幽昙大叫一声，突然自椅子上跌落在地，重重的声响让碧澄内心一揪。
而就在这迟疑的刹那，趴到在地的月幽昙伸出手已然可以够到她，他这次握住碧澄的脚踝，让碧澄也重心不稳倒了下来，碧澄一急，抬起另一只脚踹在他的肩膀上，叫道：“松手！松手！”
“要想走，就拿刀砍掉我的手好了。”月幽昙坚定得让碧澄觉得胆战心寒，她的心动摇了————为什么，为什么他此刻如此坚决地要留下自己！甚至不惜这么狼狈地在地上爬！
“你…… ……”碧澄还要说什么，突然一团白影如闪电般晃动至眼侧，下一刻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团毛毛的、软软的物体压住后脑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那是大喵的大爪子，大喵虽然还是人的形态，但是另一只手却变成了大厚毛爪，把碧澄按倒在地。
“放手放手！！”碧澄害怕了，她甚至不知道月幽昙用的什么诡异的招数！
碧澄动弹不得，只好以丢脸的姿势趴在地板上，被大喵爪子按着。
当穆瑶回来的时候，看到这情形，发出了惊天的爆笑声。
她扶起大喵，顺便在毛毛的大爪子蹭蹭了两下揩油，这才拉起碧澄道：“碧澄小姐，你现在的确不能走，因为追杀你的人是止水女帝！”
“什么？！这不可能！”碧澄不信。
于是穆瑶就直接把他们这几次的计划告诉了碧澄，听得碧澄一愣一愣的，只觉得穆瑶一定是疯了，月公子虽然是个骗子，但是他怎么可能不是人呢？
“反正信不信由你，我们已经从你前世的口中得到了情报，所以以后不会再骗你啦。你放心好了，其实月幽昙他的心地很好，我们之所以骗你，完全是因为有苦衷。”穆瑶道。
“你们！你们信口雌黄！我不信！我不信！！”碧澄打死也不相信。
“随便你，但是你不能离开我们。”穆瑶说罢突然出手如电，点了碧澄的穴道，使得她暂时内力全失，并把一枚药丸强行塞到她嘴里让她服下，并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无情，既这是一种名叫爱草的慢性毒药，若是不定时服下解药的话，便会毒发身亡！从此以后，你就老实做公子的奴婢，否则有你好看！”
“啊！”碧澄绝望地坐倒在地，她万念俱灰，果然自己依旧逃不出月幽昙的掌心！
“快去打水！没看到公子被你弄得浑身是灰尘么？”穆瑶恐吓道。
碧澄只好绝望地爬起来，缓缓走向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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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喵在穆瑶和碧澄的服侍下洗了脸、手和脚，被穆瑶扶到床上躺着，穆瑶放下床帘，把一包鱼干塞进去，随即对碧澄道：“你睡外面的地铺，我睡这边的卧榻。等百灵神医来了，我们根据他的指示再进行下一个目标。”
百灵鸟终于在疯玩了一夜之后回来了，他百年来的寂寞终于得到一次性的纾解，不知道他夜里究竟做了什么，据太子老鼠说，他去了青 楼，但是一整夜都在和那些风尘女子聊天，聊了一个又一个，聊得不亦乐乎。
百灵鸟精神抖擞地回来，然后才对刚起床的大喵道：“我们去找冥河吧！据说在西边的边境有一处通往冥河的入口，在冥河边上有一位常年在河边隐居的高人，希望他能够给你一些指导。”
碧澄听得云里雾里，被强行带到了马车里，跟随百灵鸟的车队一起上路了。
车队驶离了城镇，渐渐驶入了荒无人烟的山林之中，碧澄觉得心里奇怪，这些人莫名其妙，鬼鬼祟祟，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来到这个无人的地区，大喵变身应该没有人发现了吧。”穆瑶道。
“变身？！”碧澄更加摸不到头脑。
“该让你看看月公子的真面目了，希望你不要惊到。”穆瑶抱起手臂，颇为自豪道。
“他的真面目就是一个感情的骗子！”碧澄依旧是那句话。
月幽昙被百灵背下马车，背到草丛里将衣服换下，随即草丛中一阵骚动，大喵露出真身了！
穆瑶连忙把碧澄拉下车，指着蹲坐在草丛里摇尾巴的大喵道：“看见了吗！那就是他！”
“什么，那不是以前在百灵居出现过的那只奇兽吗？别骗我了，它怎么可能是月幽昙呢？”碧澄兴致缺缺道。
“真是个乏味的家伙，大喵，你说句话给她听听！”穆瑶道。
大喵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喵果然是不会听主人的话的。
于是穆瑶只好和百灵鸟一起把行李搬上大喵的背部，然后爬上去，顺便拉上碧澄，准备前去极西之地。碧澄骑在这头神兽身上，好奇超过了她之前的伤心，问道：“它会听话吗？怎么不见月幽昙？”她始终自我欺骗，不愿意相信自己心目中的那个玉树临风的人竟然是一只大喵。
“它就是月幽昙。你不相信就少说话，月幽昙的事情你管不着！”穆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