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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橘子看到宋如初显然十分开心，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两个小丫头一惊，急忙行礼道：“见过初王妃。”
这嘴上虽然说着行礼的话，但表情依旧十分嚣张，翻着白眼，带着不屑的笑意。
啪！一个耳光狠狠的打在了蓝色衣服的丫头上。
“我叫你们起身了吗？”宋如初的声音很冷，几乎不带一丝温度。
“你……”
啪！又是一个耳光。
“我让你说话了吗？你一个下三等的奴婢还敢顶撞我不成？”她眼神淬着冰，冷声道。
“这是谁在打我的丫鬟，问过我了吗？”不远处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声音，宋如初眯眼一看，便知是谁。
第24章 是非之地，替她出头
“小姐，我不过是说了橘子几句，那贱……那初王妃便打了奴婢。”看到宋樱樱，蓝色衣裳的丫鬟立马觉得找到了救星，抓着对方的衣角便是一阵哭诉。
宋如初心底不由一阵冷笑，看来这府里的下人，私底下便是贱人贱人的这么喊她。
她冷哼一声道：“我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奴婢，需要问过你吗？”
按照以往宋如初的性格，一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眼下的场景和环境，似乎让这具身体原本的愤怒值蹭蹭蹭的往上涨，一发不可收拾。
看来她在这里遭到的苦难和嘲笑，一定数不胜数。
“哟，姐姐当了王妃果真是不同了，听说你那夫君都快要病死了，也不知道姐姐的心有多狠，竟然不在他身边好好伺候着，反倒是有时间回家来了。”宋樱樱那金粉色的罗裙十分抢眼，头上的金钗摇摇晃晃，似乎在炫耀着她那尊贵无比的身份。
宋如初想回应什么，却感受到一阵风吹过，不远处叮铃叮铃的响声。她脑袋一转，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看着这白痴根本就还不知道错嫁的事情，真是个草包，打听消息都不会。
见宋如初不说话，宋樱樱以为她怕了，随即继续道：“姐姐也不必那么担心，即便是将来你要守寡，也是替王爷守寡，那也算是你得福气了。”
那‘守寡’二字，宋樱樱故意说得极重，好让宋如初听得更加真切。
她笑笑道：“妹妹意思是，姐姐很快就要守寡了？”
宋樱樱对这一笑虽十分疑惑，但她也不惧宋如初什么，继续道：“那可不，听说那王爷过了今年呢，姐姐需要樱樱找下人提前为你做好白衣吗？”
啪！又是一个耳光。
但这个耳光不是打在下人身上，而是赤裸裸的打在宋樱樱的脸上！
“你个贱……”
啪！又是一巴掌。
她冷声道：“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但你宋樱樱此刻说的话，怕是要给宋家惹来大麻烦，甚至杀戮。”
“宋如初，别以为你嫁到玉家就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就你那将死夫君还能护的了你多久。”宋樱樱气的满脸通红，此刻的模样简直和市井泼妇没有两样。
“你觉得本王能护她多久？”玉爵天从树后走出来，面色如冰，冷声道。
宋如初嘴角微扬心道：看来霸道的主子，终于听不下去了。
宋樱樱瞪大了眼睛，面部有些抽搐，她颤声道：“樱樱见过爵爷！”
这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看来这宋樱樱也是见过玉爵天的。
玉爵天冷哼一声，眼底透着如如冰一般的冷漠。
“本王能护她一世周全。”他牵起宋如初的手，语气淡淡，却有透着一股旁人没有的坚定。
不远处戴氏小跑过来，宋樱樱看见自己的娘亲，眼泪立马掉下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直接被戴氏打断。
“还不赶紧跪下！”戴氏将宋樱樱的小腿一踢，她便顺势跪了下来。
戴氏卑躬屈膝道：“王爷、王妃，是樱樱不懂事，这丫头自小被我宠坏了，才会酿成大错，还望王爷大人有大量，不要同一个她计较。
“宋如初说计较就计较，她说不，那便不。”玉爵天神情淡淡，端倪着身旁的女子道。
宋如初先是一怔，但心底却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开来。
一种被保护的感觉，她真的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将眼神定格在宋樱樱身上道：“怎么？哑巴了？那就跪着吧！”
戴氏焦急的推了推跪在地上的宋樱樱，示意她赶紧道歉。
宋樱樱将骨子里的娇气散发的淋漓尽致，她别过眼道：“樱樱不懂事，还望初王妃大人有大量，莫要和樱樱一般见识。”
宋如初冷哼道：“罢了，今日是归宁的日子，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但宋樱樱你记住，过去如何不重要，倘若以后你还想做什么见不得光事，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她心道：特么的跟老娘比耍手段，是不是太嫩了。想当年，自己可以没事儿一吃饱就和老妈靠在沙发上看八点档的宫心计！
说罢，她转身就走，不给对方任何想要反驳的机会。
玉爵天跟在她身后走着，直到淡出大家的视线。
“走那么快干嘛？”玉爵天走上前来，与她并肩，抓住她的手却发现手心满是汗。
宋如初长舒一口气道：“紧……紧张。”
她可从来没扇过别人巴掌，今天一扇就是四个巴掌，她能不紧张吗？再者，狠话都被她说尽了，两个月后变成孤家寡人，岂不是自己给自己难看。
“你紧张什么，我玉爵天的王妃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紧张。”玉爵天挑着眉淡淡道。
“臣妾这时候是爷的王妃，当然可以嚣张，但两个月以后是要各奔东西啊！现在想来，还是要多赚钱银子，才是安身立命的上上策。”宋如初眨了眨眼，认真的说道。
玉爵天不由觉得好笑，原来她要打赏要银子的，都是为了将来离开王府做打算。
“倘若，不需要离开玉府呢？”他督了一眼宋如初，语气尽量平静的问道。
“啧啧。”她想了想道：“也行，那臣妾就去找韵王妃看看，能不能安排给淳爷当贴身医女，说不定月钱还不少。”
“宋如初”玉爵天的语气相当不好，这三个字都是着重音的说出口。
“有。”她一怔，有些被吓到：“爷干嘛连名带姓的喊臣妾，臣妾刚想夸爷的主意不错呢。”
“你就没想过，如果玉王爷将这件事回归原点，那么你就要嫁给淳弟了。”玉爵天一字一句，认真的给她分析着。
他所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三个月后倘若他给了宋如初一封休书，不代表玉淳阳不能给她一张聘帖。
这么浅显易见的道理，她怎么能不懂！
宋如初抿了抿唇，想了会儿笑了笑道：“那也行，如果当个王妃的话，月钱可能就更高了。而且不愁吃不愁穿，有什么不好。”
“宋如初！你……”玉爵天这下是有些被气道了，蹙着眉，脸色十分难看。
“爷！你不要每次前一句话语气淡淡，后面喊臣妾名字的时候就吼的那么大声，臣妾从小心脏不好，爷一吼，都跳到嗓子眼了！”宋如初瞪着大眼睛说道。
第25章 合欢铃
膳园。
宋家接待贵客的地方，宋严上座，玉爵天和宋如初坐在左侧，戴氏和许氏坐在右侧，其余小姐公子皆在普席。
宋如初心中不免一阵苦笑，曾经的她连站在普席旁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却可以堂而皇之的坐在这个家的高位。
一夕之变，也不过如此。
“看初儿的气色相当不错，爵爷定是很疼初儿吧！”一旁的许氏笑盈盈的看着宋如初道。
这许氏是个见风使舵之人，当年戴氏加害她的母亲，许氏虽没有下手，却也在暗中打掩护帮忙。如今倒好，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看了就让人心底作呕。
宋如初淡笑道：“甚好。”
“今日看见初儿这般安好，二娘心里也就安心了。前段时间市井总有些流言蜚语，现在看人多半都是谣言。”许氏抿了口茶，似是无意的开口，却是有意挑拨。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许氏说的是什么。
“谣言……”
“市井传言怎可轻视，本王的王妃自是想要什么便要什么，怎会不安好。”宋如初想说什么，却被玉爵天硬生生打断。
“是是是，爵爷说的是。”许氏见玉爵天开了口，急忙赔笑，不敢多言。
宋严别有深意的看了玉爵天一眼，见他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端倪，可这句句都却是极护自己的女儿。
他心中，却是不解。可如若玉爵天是真心待宋如初，他从中作梗的某些事，也算值得了。
宋如初瞄了玉爵天一眼，眉头微皱，似是在思索一些什么。其实，不仅仅是宋严不明白，就连宋如初也不懂，玉爵天为何今日如此不同。
她就这么盯着他看，许久，玉爵天终于被看的无奈了起来。转过头望着她道：“你看什么？”
宋如初一愣，收回目光，眨了眨眼道：“你好看啊！”
“能说点真话吗？成天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说话总是模棱两可。”玉爵天蹙眉，轻声道。
宋如初心道：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自己的小命！成天算计来算计去，还不是为了两个月后谋生赚钱做打算。
她嘴角一扬，甜笑道：“臣妾说的是真话啊，难不成爷觉得自己长得难看？”
“宋如初”他尽量压低声音一吼。
见他脸色不好，宋如初急忙笑笑道：“爷别生气呀，臣妾就是觉得爷好看才多看两眼的。”
玉爵天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他明知道宋如初说的是假话，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多说几句，还会给绕进她设的圈套里。
宋如初看他沉了脸，那手指戳了戳他身上的铃铛道：“爷真生气啦？”
还是不说话，故作镇定的看着前方。
她嘟着嘴，小声嘀咕道：“爷好小气。”
“没生气。”见她低头不说话，玉爵天淡淡道。
这一幕，让坐在不远处的宋严尽收眼底，心中不免大惊，他自问对玉爵天这号人物也算有所了解。可当真从没见过这样子的玉爵天，有点无奈的眼底泛着淡淡的宠爱。
是他看错了吗？
吃过午膳，两人便打算回府。
“小姐，小姐”橘子一路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锦囊。
宋如初从马车上跳下来笑道：“小橘子，怎么了？”
橘子气喘呼呼的说道：“这是老爷让奴婢给小姐的，说是夫人留下的东西。”
宋如初看了接过精囊，将它收进兜里道：“我知道了。对了，我已经和爹爹说过了，明日你就收拾东西来玉府报道。虽说今日我算是将那戴氏和宋樱樱的气焰打消了不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山高皇帝远的，我也保护不了你。仔细一想，你还是跟着我比较妥当。”
“真的吗？谢谢小姐。奴婢真的很想陪在小姐身边呢，如今算是得偿所愿了。”橘子听完便跪了下来，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掉。
宋如初看着这橘子笑着说：“真的，你乖乖去收拾东西，明天见。”
“是，小姐。”橘子开心一笑道。
马车上。
宋如初开口道：“爷今日和平常很不同。”
“哪里不同。”玉爵天淡淡道。
宋如初抿了抿唇笑道：“好像好接近了，没那么冷冰冰的了。”
玉爵天露出淡淡的笑容道：“你也和平日不同。”
“哪里不同？”这下轮到宋如初反问了。
“感觉，真实了一点。至少在后花园时，有一瞬，本王看到了没有伪装起来的你。”玉爵天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讲到这里，宋如初反而笑了。
她无奈一笑道：“或许吧！可臣妾更喜欢不怎么真实的自己，毕竟那样，可以活得更久。”
玉爵天没有回话，他似乎有那么一刹那将她的内心看穿，但在下一秒又被重重冰山阻隔。
很遥远，很遥远。
他将身上的合欢铃解下，系到宋如初的腰间。他动作很轻，铃铛叮铃叮铃的响着，宋如初抬眸问道：“爷给我个破……给我个铃铛干嘛？值钱吗？”她往嘴里咬了咬：“好像不是银的，不会是镀银吧？”
玉爵天看着她一系列滑稽可笑的动作，脸瞬间黑了。他道：“这是南雪岐山上保存最完整的羊脂玉所制，里面的铃铛是一颗世间罕见的夜明珠。”
听到这里，宋如初瞪着眼看着玉爵天道：“爷，臣妾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爷就直说。臣妾以前看电视剧……哦，不对。臣妾以前听说犯人被杀头前都有一顿饱饭。爷给臣妾这铃铛，不会是给臣妾当陪……陪葬品吧！”
说道后面，宋如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是真怕，都说伴君如伴虎，她家这位爵爷，和君有什么区别？
“宋如初！你成天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玉爵天怒了，这可是他从小戴在身上的铃铛，见铃铛如见他本人。这样的礼物，竟被说成是陪葬品。
宋如初见他天脸一黑，急忙将手指放在胸前戳了戳道：“装着保命秘籍。”
“这个世界上没人敢要你宋如初的小命，这下你安心了吗？”玉爵天吼道。
宋如初抿着唇，猛点头。
玉爵天继续道：“这个合欢铃除了珍贵之外，还可以随时调动本王的一批死士。本王接下来还会去一趟塘城，放在你身边，也安全点。”
第26章 橘子的死，命运的开端
“哟，爷去接锦小姐呀？”宋如初两眼弯弯，笑眯眯的说道。
玉爵天伸起右手猛地在她脑袋上一敲道：“脑袋坏了？”
宋如初吃痛皱眉道：“爷怎么打人啊！臣妾脑袋好着呢，学富五车的天才少女。”
玉爵天一脸不屑的摇了摇头，不作回应。他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安才将合欢铃留给宋如初，这一趟塘城，怕是凶多吉少。
长苏殿。
“姐姐看上去心情不错呢！”芍药一边整理出一间新房，一边道。
宋如初把玩着手上的合欢铃笑着说：“还行，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对了，等明日橘子来了，你得尽地主之谊，帮姐姐好生招待她。毕竟从前在宋府。她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
“知道姐姐的小妹妹要来，我都差不多收拾好了，被褥床单都换上了新的，相信她一定会喜欢的。”芍药甜甜一笑，满脸的兴奋。
说来也是，她经常东跑西忙的，常常留芍药一个人在这长苏殿，如今有人给她作伴，肯定是开心的。
翌日。
“不好了不好了！”
宋如初将被子掀开，揉了揉眼，看着气喘呼呼的芍药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那么惊慌。”
“我刚刚本想去东门接橘子妹妹，可还没等到橘子妹妹，却等了个老嬷嬷。”
“老嬷嬷？”
“她说……她说橘子妹妹昨晚不小心落入井中，身亡了。”
“砰”
宋如初刚拿起来的茶杯，落了地。
“姐姐”
“等等，你别说话，让我一个人静静。”宋如初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她将右手的拳头收紧，闭了闭眼。恐惧和愤怒同时从心底蔓延开来，窜进她身体里的每一个血液。
半响，她睁眼道：“我们去凌华殿。”
凌华殿。
“初王妃，爷一早就出发去了塘城，现在估摸着已经出关了。”小李子道。
宋如初抿着唇，呼吸都显得有些急促。
小李子看她脸色不要继续道：“初王妃有什么事儿，老奴可以加急信件，给您送去塘城。”
宋如初想了想道：“不必了。”
说罢，便转身离开凌华殿。
她的脚步很急促，芍药几乎小跑才跟上她。
“姐姐为何不让小李子帮忙，这样爵爷不是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情了。”芍药问道。
宋如初蹙眉，摇了摇头道：“本身来找他，就是下下策。况且他三番五次的前往塘城，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虽说去塘城有机会和白锦儿单独相处，但也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一定是出了什么，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
芍药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可以直接去宋府评理吗？姐姐现在是王妃，宋大人一定会站在姐姐这边的。”
宋如初无奈一笑道：“如果我有资格直接去宋府讨公道，我这一大早就不会来着凌华殿了。我只恨自己昨日是嚣张霸道的爽了，可竟然害死了一条人命。早知道这样，我说什么都不会去报复那个草包的。”
“为何姐姐没资格？”芍药不解。
“因为无凭无据。虽说你我都知害橘子之人是谁，但我们终究是没有任何证据。况且，她们敢害人，证明早已想好了全身而退的万全之策。”
“姑娘，姑娘”
宋如初转身，看见小跑过来的紫衣。
紫衣淡淡道：“爷有请姑娘唯心殿一叙。”
宋如初一愣，心道：这个时候玉淳阳找她，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唯心殿。
“初儿，紫衣可算是有拦到你，我还真怕她来不及，你就去了宋府。”玉淳阳的神情十分焦急，看来他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
宋如初不解道：“淳爷怎知橘子的事情。”
这下，轮到玉淳阳愣住了。他总不可能说，你宋如初的事情，我都有挂在心上吧！
“宋府今日一大早就炸开了锅，这件事怕是许多人都知道了。我是怕你太冲动，没有把事情想明白。”玉淳阳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没想明白什么？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需要想吗？”一想到戴氏和宋樱樱，她心里的火气便一层一层的往上冒。以往她们行事卑劣，欺凌弱小也就罢了。可如今，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
玉淳阳不紧不慢的给她泡了壶茶道：“初儿好好想想，这件事情可真有那么简单？”
宋如初皱着眉头，许久试探性的开口道：“爷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嫁祸戴氏。”
“恩，怕是这样。那人很聪明，借着昨日你在宋府对戴氏的教训，顺水推舟，杀人嫁祸。我想，如果我猜得没错，如今最慌张的莫过于戴氏和宋樱樱了。”玉淳阳抿了口茶道。
“也就是说，害死橘子的人，多半是戴氏的仇人。”宋如初想了想道：“可戴氏平日里就待人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