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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顺序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宋如初白了他一眼，显然是在说，你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凭什么回答你的。
苏念：“……”
宋如初：“……”
许久，他们都没说话。
直到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过沉默，宋如初和苏念皆是一愣。双方同时看向对方道：“那口井！”
苏念和宋如初立刻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直到看到一个井口坐着一个满脸苍白的小丫头，才停了下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表情十分惊恐，慌乱的看着眼前。
宋如初和苏念互看了一眼，均露出不解的神色。
因为那个小丫头的眼前，没有半个人影。
“你……你好！”宋如初率先开口，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
对方明显一惊，拼命的往后退，躲在柱子后面道：“我不吃我不吃，不要抽走我的血……”
苏念看了宋如初一眼，给他打手势，示意她站在原地，如若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跑，他自己走到前方去查探一番。
苏念走到小丫头的面前，伸出手正准备替她把脉。
谁知下一秒，从远方传来一把利箭，苏念轻功一躲，连续跳开好几步。一个蹙眉，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别靠近她，她有瘟疫。”一个男子的声音想起。
苏念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危险的看着他。
宋如初喊道：“你是宁夫人身边的侍卫？”
“是的今夜是我在这个区域巡逻，你看这个人的右手。”他指了指小丫头说：“从手背之处开始蔓延的绿色经脉。”
苏念负手而立，看着他淡淡道：“这些病人我见得多了，只不过均没有神志不清的状况。这或许是事件的源头，好好调查应该会有所突破。”
“你别忘了，城主夫人交代过，你们不需要花时间调查这些事，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本分，知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否则，没有人能有把握，你们能活着离开这里。”冷冽看着他们，眼眸中带着一丝瞬间即逝的杀意。
“呵呵”宋如初嘴角扬了扬道：“这可是赤裸裸的威胁呀！不过大哥，我们就吃这一套，今日的事，我们就当没看见，望你海涵。”
“哈哈果真是聪明人，书香苑往这边走，需要我为你们带路吗？”冷冽看着他们说道。
宋如初看着柱子后面的小丫头一眼，深吸一口气，甜甜一笑挽起苏念的手道：“不需要，我们自己回去便好、”
苏念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宋如初拉远了。
“你这回倒冷静的，和刚才的琉霞殿上判若两人。”苏念看了宋如初一眼，调侃的说道。
宋如初呵呵了两声心道：那也得看什么环境啊！老娘看到一个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成天勾搭自己的真爱，能忍？没有当场一巴掌呼过去已经算她定力了得了好吗？
“我不是说了吗？我看到美女就是脸红心跳，难道你不是？”宋如初嘴角扬了扬，笑着说道。
“不是……”苏念想都没想，直接回答她。
“无趣！”宋如初抿了抿唇说道：“不过，这件事还是很古怪！”
“何止是古怪，我总觉得这件事和那个宁夫人脱不了关系。刚才跟着我们的人，或许就是那个冷冽。”苏念皱着眉头说道。
“那……”宋如初顿了顿问道：“苏兄认为这件事情，我们是管还是不管？”
苏念想了想道：“暂时不管，我们先配出解药，这样才有管的资本。”
“其实关于解药，我已经有所眉目，就是有一位药草这里没有。”宋如初想了想说道。
“什么药？”
“星茸花”宋如初道：“这是一种生长在星际城以北五十里生长的一种草药，每年冬季开花，春季枯萎，是一种极其特别的草药。”
“星际城，是个很远的地方。”苏念想了想说道。
宋如初抿唇道：“听闻苏澜城攻陷无数座城池，唯独不动星际城，我想要么两个城主之间是朋友，那么两座城池之间是联盟，没有第三种可能性了！”
“那又如何？你确定这个星茸花能够调配出解药？”苏念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确定。”宋如初肯定的回答。
其实，她的确是有私心的，毕竟她想让迟未景身边的人来，当然如果迟未景自己能力就再好不过了。
苏念沉默了一下，想了想道：“你想怎么做？”
“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向宁夫人说这件事”宋如初想了想说道。
毕竟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通过宁凤雪，她反而能过更快的达到自己的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是这样没错，但”他道：“你知道他们为何生的瘟疫？”
“我知道！”宋如初嘴角微扬，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
皎洁的月光倒映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显得格外的充满灵气。
苏念来了兴致问道：“是什么？”
宋如初倒也不卖弄，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你有看见刚才那个丫头手背上的绿色经脉吗？”
苏念点了点头道：“有”
“那叫做蛇缠”宋如初看着他解释道：“蛇缠是民间的一种说话，在迷信风俗里，也可以叫它蛊。其实那日在京都城我替他们把脉查看伤口的时候，就有些眉目了。只是没有一个钉在钉板上的证据，我也不好说什么。”
“看来你的医术当真不错”苏念微微开口，夸赞道。
“先听我说完。”宋如初继续说道：“蛇缠是将蛇体内的蛇胆混入水蔓让人喝下去，然后在那人的颈脖底下五寸动脉的地方用极细的银刀开一个小孔，让血放出来。因为水蔓的体内起到作用的时间很少，所以整个流程的时间不能超过半个时辰。”
第89章 连呼吸都忘记了
宋如初继续道：“而且水蔓本身就是具有传染性的东西，生长在深山深处，常年吸取天地间精华而形成的，她与蛇胆混合能够产生剧毒，甚至服用者有生命危险。”
“那人要血有什么用？”苏念皱眉问道。
宋如初咬唇道：“以前我听说过，这样放出来的血，正常人服用能永葆青春，甚至能长生不老……”
“无稽之谈”苏念冷哼了一声打断道。
“虽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你们口中的瘟疫其实就是水蔓中毒，星茸花是水蔓的克星，直接服用是可以解毒的，至于喝下蛇胆与水蔓相结合的人，一般是很难保命的。这也是刚才我决定拉着你就走的其中一个原因，有些时候牺牲也是一种无可奈何。”宋如初显然有些愧疚，眉头皱的紧紧的，淡淡说道。
苏念一愣，眼神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短短几秒钟，她竟然可以想到这么多。
“发什么愣呢！”宋如初给他飘了一个白眼说道。
苏念摇了摇头道：“所以你认为这件事情，我们是调查还是不调查。“
宋如初一愣，心里美滋滋的，看来自己的一番言论，让眼前的人对自己刮目相看呀！
她得意的干咳了两声道：“静观其变吧！”
翌日。
宋如初还未睡醒，就被门口一阵喧闹声吵醒。
她揉了揉眼，表示有点懵。
穿好衣服，她便急匆匆的赶到喧闹声的地方，刚到她觉得事情不太简单。
“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桃夭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苏婉晴说道。
苏婉晴眯着眼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桃夭冷哼了一声，眉眼微微翘起道：“瘟疫之事城主夫人已经查明，就是这个人下的毒手，如今真相大白，由不得你不承认。“
苏婉晴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倘若宁夫人已经认定了我是凶手，那又何必多说些什么。想怎么做，便怎么做。”
她语气淡淡，看不出任何表情，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底一阵寒冷。
“带走”桃夭没有给她其他解释的机会。
“等等”宋如初皱眉走向他们说道。
其实再说出这两个字的一瞬间，她就有一些后悔，但脑中传来的信息不断告诉她，毕竟眼前之人是苏婉晴。
她如论如何是要出手相救的，可她怎么就想不明白，那个人怎会放任晴儿如此被欺负，也坐视不理。
“你们来做什么？”桃夭皱着眉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怒火。
这个人，她见着她就不爽，总有一种她生的容颜能在不知名的一瞬，将自己的主子给比了下去，这种感觉她实在是不喜欢。
宋如初淡淡一笑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如何得知，瘟疫之事与晴……与这位姑娘有关。”
桃夭轻哼一声道：“水蔓在她房间里找到，怎么就不是她？”
“水蔓？”宋如初抬眸，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道：“是谁告诉你瘟疫之事与水蔓有关？”
“这……这只要是看点书不就知道了？”桃夭一慌，极力的辩解着。
宋如初眯了眯眼，嘴角微微扬起道：“那我倒是真的很想拜读一下这本书了？到底有哪本书上会写着水蔓两个字。”
“你……我告诉你，切勿多管闲事，否则别怪我连你一起抓！”桃夭厉声说道。
“目无王法，只手遮天。”宋如初一跺脚，口中喃喃道。
桃夭倒也不理她，直接拉着苏婉晴就往地牢的地方走去。
“等等”
宋如初心道：特么这是谁在说话。
又一个等等！
“你给我闭……”桃夭一转身脸色瞬间一变，嘴字还没说出口，立刻跪地道：“夫人吉祥。”
宋如初一个转身，整个人便僵硬的站在原地。好像千年时光在眼前终究，连呼吸都需要勇气。
玉爵天一身月白色长袍，岁月在他脸上似乎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和十一年前的他一模一样。一张无人能比的绝世容颜，就是那双眼眸，深不见底，一片虚无。
宋如初站在原地，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一动都不敢动，深怕只要轻轻挪动一步，眼前的这个人就会立刻消失。
她真的，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就到闭上眼，就是万年。
苏婉晴拉着她的衣袖，她急忙跪地跟着她道：“见过城主。”
玉爵天没有说话，眼神甚至没有在宋如初身上停留过一刻，只是看向旁边的宁凤雪道：“瘟疫一事还需调查，不可轻下言论。”
宁凤雪嘴角淡淡一笑，倾城之颜无比动人，她抿着唇道：“你说的是，我也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这么快下结论，这次是我疏忽了！”
她将眼眸转向桃夭，桃夭立刻跪地道：“是是是，都是奴婢自作主张。夫人对此时一无所知，还请城主莫要责怪夫人。”
“我并不在乎你怎么做，但是晴儿……她不同。”玉爵天负手而立，看着宁凤雪说道。
宋如初依旧看着她，这一瞬，她可以很肯定的是，他的眼眸中不带有一丝情感，就好像是对着空气说话一般，淡若游丝。
她心中震撼多过于紧张，微微握紧的拳头渗着冷汗。正当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水蔓一事的时候，苏念走了出来。
他脚步很轻，走到她身边，同她一起跪下道：“水蔓一词是昨日我和小狸瞎编的，的确有这种东西没错，但它的药名叫做殷曼。昨日因为有人跟踪，我们就想借机将假的情报说出去，看看今日躲在暗处的人会不会有所动作。“
苏念一字一句说的无比清晰，但却很深沉。宋如初在这一瞬间突然觉得他的声音和有个人很像，可又觉得不像。
那人的声音很温柔，而苏念却很淡然。
玉爵天转过身，看着宋如初和苏念眯了眯眼：“所以？”
宋如初深吸一口气，，抬眸与他四目相对，她或许不知道，这一刻玉爵天慌了。
她俏皮一笑，抿唇道：“爷……城主，给我三天时间，我定能查出事情原委，到时候希望可以换苏姑娘清白。”
第90章 要宣战，就来吧！
玉爵天扬眉，清冷的目光定格在她脸上。
他眯了眯眼许久道：“你是谁？”
宋如初一愣，睁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看着他，抿着唇。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呼吸都停顿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忘了紧张，忘了害怕。
好像世界停止一般，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她是苏大夫一起来的，负责调查瘟疫一事，听说他们在京都城已经可以控住疾病。我看你最近对这件事也挺上心，就自作主张了。你不会怪我吧？”宁凤雪看着他，笑意渐浓。
她拉了拉他的衣袖，展现出小鸟依人的一面。
他没有回话，依旧看着跪在地上的宋如初，半响冷声道：“那便给你三天。”
“谢城主”宋如初看他俩亲昵的样子，心里的情绪变得荡到谷底，好似纠在一起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起身，而此时眼前只剩下两个人。
苏念和苏婉晴。
“为什么三番四次的替我出头，我们并不想熟？”苏婉晴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似乎是在怀疑来人的目的一般。
宋如初一愣，她真的变了。换做以前，一定会扯着她的衣角撒娇道：“还是初姐姐好！”
可如今，她帮了她，反而是居心不良了。
宋如初叹了口气，笑道：“因为你可爱呀，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子了！”
苏婉晴一愣，眼神中透着不可置信。曾几何时，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女子，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可她，却再也看不见她了。即便成天见到一个躯壳又如何，那个人骗得了自己，她骗不了。
那种女人，长得再倾城又如何，和她简直是天饶之别。
“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苏婉晴垂眸，淡淡道。
宋如初挠着头发尴尬的笑着道：“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呀，漂亮么好看么？”
她卖萌的模样，让苏婉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她浅浅一笑道：“是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我叫花狸，你可以喊我小狸。”宋如初看着她走神的眼眸，将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说道。
“你好，我叫苏婉晴”她抿着唇淡淡道。
“嘿嘿”宋如初笑了两声道：“那我以后便唤你晴儿吧！”
苏婉晴摇了摇头道：“你还小，怎能唤我晴儿，叫我婉晴便好。”
“没关系，我心智成熟！”宋如初拍了拍胸脯说道。
“不过，小狸，你真的能在三天之内查出瘟疫之事是何人所谓吗？”苏婉晴突然想起来这个严重的问题，蹙着眉头说道。
宋如初嘴角微扬，淡淡道：“晴儿当真在乎我能不能查出始作俑者？”
“我……”
“这个始作俑者是谁，你我心里都很清楚，那个人心里也很清楚。你不想赌，我不敢赌。因此被就没有真相的存在，三日后不过就是找个替罪羊罢了。”宋如初看着她的眼眸认真的说道。
她在给她勇气，给她一个做回自己的勇气。让她便回那个会哭会闹，嫉恶如仇的苏婉晴。
苏婉晴一愣，许久她都没有说话。直到天上的一轮明月照在她的脸上，她猛抬头，那张白皙的脸颊突然变得无比清纯可爱。
她转过身，看着宋如初道：“我在乎。”
“很好，就等你这句话！”宋如初嘴角微扬，一副骄傲的神情。
这两天她倒是什么都没做，就等着星际城的星茸花。毕竟救人第一，查案第二。宁凤雪倒也爽快，直接便答应这件事。
药房内。
苏念认真的熬着药，宋如初站在一旁，清清楚楚的记下每一味药材的，给每一位把脉喂药。这两日医馆内的病人爆满络绎不绝，虽说星茸花还没有到，但合理的调配药方，已经可以控制住瘟疫的蔓延。
因为人手不足的缘故，苏婉晴也是经常来帮忙。她终于不在穿着暗色的罗群，而是一身淡绿色的霓裳，看上去清丽动人。
她偶尔也会笑笑，对着宋如初，对着苏念。
其实，宋如初还发现，苏念这几日话也变得多了起来。偶尔笑起来的感觉和某个人太像了，就是声音中的沧桑流年感依然存在。她觉得，苏念一定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只不过他将他的故事埋在心底的最深处，不让人察觉。
宋如初喂完最后一个病人，窗外的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阵绯红，她一身粉色罗群，半蹲着，头上的粉色缎带随着清风微微飘起。苏念看着她，一愣手中的秤砣便落了地。
苏念将眼睛别到一旁，宋如初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秤砣道：“苏兄今日怎么如此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他一愣，淡淡道：“在想明日你应该如何交差，说好的三天马上就要到了。”
“我们现在并非没有证据，只是如何拿到这个证据。你我都应该清楚，喝下那种血的人，身体自然会有和平常人不一样的变化，虽不易察觉，却掩盖不了你我的眼睛。”宋如初一边整理药材一边说道。
“你想怎么做？”苏念问道。
宋如初眼眸一眯，扬了扬嘴角道：“刺杀宁凤雪，只要她受伤，她必定会想办法再次去采集那种她心里所谓永驻容颜灵丹妙药。我们可以借此机会，让她路出马脚。”
“你在赌？”苏念挑眉问道。
“怎么，你不敢？”宋如初轻哼一声仰头看着他。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气势，让苏念的心脏微微一怔。
“倘若那人睁只眼闭只眼，你该如何？”苏念问出了她最担心的问题。
她又何尝没有想过，倘若那个人一定护着宁凤雪她该怎么办，到时候也不过就是草草了之罢了。可这样总有更多人会遇害，到时候恐怕连星茸花都控制不住……
“都说了是赌，就有输赢。我脑袋一颗，贱命一条，没什么好担心。至于，你们……”她顿了顿，看向眼前的苏婉晴和苏念。
“我说过了，我在乎”苏婉晴笑了笑说道。
苏念轻哼一声，望天窗外的蓝天淡道：“陪你。”
“好嘞，别怕，我多少还有点把握。兄弟，生死与共咯！”宋如初看着他们俩，灿烂一笑。
她心底喃喃道：宁凤雪，来宣战吧！姐姐若是怕了你，便不是宋如初了。
第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