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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娘子愁嫁记-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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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三郎你还是快回去吧,林家的找上门来了!”
  王明修一听,这还得了。难不成那林家小娘子还真将昨儿的事抖给她爹娘了?咬牙对着村口吐了句,他娘的白桃花,头也不回的赶紧撒腿往家里赶。
  这边,爷俩吃完午饭,你整枝我垦田,各自忙活去了。
  这回她先在茅屋边垦了一圈,一边播了辣椒籽,一边埋了青菜籽。因为就在门口浇水也方便,她麻利从屋里找了木桶,打了井水仔细都浇到了。
  是夜。
  ‘叮咚’雨声将她从熟睡中吵醒,三月中旬,入夜森凉。冰冷雨滴缠绵不绝,凉飕飕的冷风从破窗子里灌进来。她捂紧潮湿的褥子,第一回有些想家。
  她是个没有家人的人,好歹她有朋友。然而,茶馆开遍全城时,朋友也没了。她所谓的家,是她郊区的一进院子,种了满院开花的藤蔓。紫的白的,葱茏蓊郁,极富生命力攀遍了她红砖红瓦的小楼。
  那是她的秘密小院,醒来可以看到绕着桃木窗棂的青葱藤蔓,阳光微洒。这是她留给自己的私有空间,那些她精心饲养的藤蔓便如同她的家人。每逢夏日,她总愿意收一个简单行李箱,不管不问,躲在小院里享受静谧。
  她本想,下个月订婚后便告诉李阳澈她的秘密小院。然而,再也没有机会了。
  叮咚,叮咚。雨声淅沥不绝。
  她木然擦了一把泪水,却再也睡不着了。
  翻了个身捂紧被褥,她摆摆头索性想想明早要做的事。村野雨后应当会长蘑菇,那君山林木葱茏,明儿提篮子去寻一寻,指不定还能多盘新鲜菜色。
  ……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闻见隔壁老王叔家的花公鸡打了第一遍鸣。她凝神听雨声也止了,天色微微泛白。
  她在被子里也窝不下去了,干脆麻利起身穿衣洗漱。茅屋关了门不透光亮,她到里屋摸索了好久才寻到竹篾篮子。轻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下了夜雨,村子里雾蒙蒙的。她沿着沾满雨珠子的草丛上走,尽量不染了泥污。
  满村子的桃花湿耷耷的,树下一地落花残瓣,迷蒙雾气闲散绕着,说不出的清雅残败之美。喜鹊适时趁着烟雾叽叽喳喳,任人想寻也不知去处。声调清灵,欢快明亮。
  慢慢走了好久,她才来到屋后的君山山脚。那块菜园子被王明修掀了还没来得急修整,这会子一夜夜雨竟从土壤里生了好许嫩芽。她十分欣喜,看来还得做个篱笆才成。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俺们要拖着箱子上学去了,哼哼哼,暑假就这么没啦~~好忧伤~~
不过,俺们还是会做到每日必更哦,希望大家继续追看~~还可以留下小爪印哦~~俺们在这里左鞠躬,右鞠躬~~

☆、上门

  再往林子里走了几步,不出所料,密林丛里有不少簇拥的野伞菌。她一喜,顾不了雨后的露水就钻进林丛里。伞菌大多无毒,香菇、蘑菇、草菇等都可以吃,她仔细挑了个大的往篮子里扔。
  野生榆黄蘑是她最喜的菌类,菌盖鲜黄而且味道鲜美、香味浓郁。在草缝里摘了两簇,她采蘑菇的兴致也来了。菌类沿枯木、腐木生长,她便往那些枯枝密集的地方移动,果不其然,长满青苔的枯树干侧长了不少鲜黄、肥美的伞菌。
  “哎呦!阿晚,快来这边,这菇好大!”
  ……
  她刚伸手,一阵哗然传来。应声而来的是几个鲜亮棉衣的女孩儿。
  阿晚?莫非是……秦晚。
  她咽了口水赶紧摘了手下那簇黄灿灿的榆黄蘑,这边秦晚裹着明黄色的杜鹃绣面罗裙款款而来。她暗自感叹了一回,美人儿就是美人儿,一个雨后泥泞遍地的山野,硬生生的给这姑娘走出了乡村T台秀的味道。
  “哟,这不是丑姑娘白桃花么?这回又来阻止咱们摘蘑菇啊?”
  “哼,君山之大,哪是她说的算。再说,我还就愿摘这块林子的蘑菇了!”
  “区区一篮子蘑菇能换几个钱,她要是再敢动手,咱们就把她绑在这林子里,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她默默摘着蘑菇,这群花枝招展的姑娘一个个围着她尖着嗓子一顿讥讽。开始她只当充耳不闻,越往后听就听出了端倪。合着她这身子先前还为了蘑菇和这些翠翠莺莺干过架?简直是……做得太好了!
  她前身就不喜欢那些成天张家长李家短的姑婆,对借别人的名头耍威风的人也不屑一顾。正好,这些姑娘们占了两样。不多说,拉黑。
  “各位要摘菇请往里走,不好意思,这片我已经采完了。”趁着她们吧啦吧啦说了一通,她麻利地摘了眼睛能瞧见的所有伞菌,连平日不爱的羊肚菌也扒了个光。在众姑娘惊愕的神情中,咧了个十足的笑意,提着满竹篮子的伞菌就往林子外面走。
  姑娘们望了眼自个儿篮子里零散趴着的几个口菇,指着她咬牙说不出话来。一旁冷眼瞧了许久的秦晚这才挑了挑秀眉,窈窕着细腰提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秦晚这姑娘,模样美,性子急顺便胸大无脑,冥顽不灵。
  “秦姑娘可有何事?”她拧眉盯着秦晚含笑的眸子。
  “呵,要我说白姑娘还真是好本事,这手段耍得咱们团团转,怎还不知我要说什么!”秦晚瘪嘴扯了笑意,秀致蛾眉翘着令人不悦的弧度。见她不答,秦晚索性饶有兴致围着她转了一圈,身上浓郁合欢香熏得她睁不开眼。再次站定,秦晚脸上笑意全无,冷哼一声接着道,“在我面前一副清高模样,到头来哭着嚷着倒去求三郎垂爱了,白桃花你还真是不要脸!”
  啥?哭着嚷着……昨晚的事这么快就传开了?秦晚对桃面男还真是一番苦心,这耳目传播的速度堪比新闻联播。
  “秦姑娘怕是误会了,我与王明修只是处理了些私人恩怨。”本着一颗慈善之心的原则,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的,然而,听不听就随她了。
  “你以为本姑娘还会信你?”果然,秦晚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仔细用绢布帕子揩拭着裙裾上沾染的零星泥渍。
  “那你想怎样?”她也失了耐心,本来与这个傲娇姑娘纠缠半天就不是她的风格,偏偏这秦晚注定是个难缠的主,三两句还真解决不了。
  秦晚难得依旧耐着性子,她身旁的翠翠莺莺却不高兴了。
  “嘿,这丑丫头几天不见语气这么冲!平日里见阿晚姐哪回不是战战兢兢地,难不成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她定是嫉妒阿晚长得好邪生不满!”
  “哼,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个儿那张脸,这丑丫头给阿晚姐提鞋都不配!”
  ……
  这群姑娘们倒真急着向秦晚表露衷心,一个个把她贬得一文不值。她懒得与她们计较的,毕竟势单力薄,要是真吵起来……她再口齿伶俐,这么多张嘴她也只能甘拜下风。咳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回头再收拾这群惹眼的臭丫头。
  “大家别说了,这白姑娘可是个大好人。”秦晚适时摆摆手,提着裙裾转而笑吟吟的看着她,俨然换了个人。她正奇怪,就听到对方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多亏了白姑娘,那林家小娘子上王家退亲了呢。”
  “阿晚姐?”
  翠翠莺莺不晓得其中猫腻,秦晚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她们半晌没回应过来。
  “姐妹们,放她走吧,咱们到林子里边摘去。”秦晚婉转着杏眸勾了她一身鸡皮疙瘩,随即亮嗓招呼一声。粉腕挂着个青翠草藤篮子,率先摇曳着柳腰走了。
  那些姑娘们大都看秦晚的脸色,秦晚不再为难,她们也只得作罢。
  只是……林家退亲王明修?若真是因为昨日之事,那她岂不是罪孽深重?不过,一看桃面男就不是好东西,林绣香文文弱弱嫁给他肯定得受委屈,她这应是善行才对。
  于是,自诩天下一善的白桃花麻溜的提着满篮子伞菌兴致勃勃的跑回家。
  眼见就到摇摇欲坠的破茅屋了,灰蒙天色竟又飘起了牛毛雨。她举着盛着伞菌的篮子顶在头上,也顾不上脚下铺满桃瓣的泥泞。远远地,隔着朦胧晨雾,她瞧到三亩桃树下站着一人,翘首向着她的方向。她面色微喜,想必是秀才爹见她太久未归担心她了。
  越来越近,迷蒙雾气也渐清晰。这个模糊影子哪里是秀才爹!桃面男那家伙折了大树桃枝搁在脑袋上遮雨,此时也瞧见她了,横眉怒目凶神恶煞一脚一个泥坑直奔她来了。
  “白桃花!终于让老子逮着你了!”王明修积了几日的怒气,现在血红了眼睛上前一把死拽住她。以前见她奇丑哪愿意搭理她,哪知这丫头反而骑到自个儿头上了。今日就让这丑丫头瞧瞧,什么才叫村中一霸!
  “你先等等,我放下篮子。”
  “为啥?”
  “伞菌掉地上脏了不好洗。”
  “哦。”
  王明修疑狐打量了她几眼,似乎觉得很有道理。竟乖乖的松了手,等她好生找了处平稳的地儿放了篮子,又才凶狠了张俊脸逼过去。与以往他戏弄白桃花找乐子不一样,如今这丑姑娘摆了几个惊恐的面孔之后一脸坦然,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不耐烦。
  “白桃花!大爷顶着冷风等你这么久,你这什么表情!”突然就没了耍狠的心思,所谓威武酷拽狠也得有人附和才行。这丑丫头始终板着一张丑脸,他嘶吼了半天……怪累的。
  “三郎说啥是啥,我承认前天我有错,但也是你先掀了我的菜园子,这点,咱们算是扯平了。只是,恕桃花愚昧,三郎今日大驾,意欲何为?”桃面男也够矫情的,见他声嘶力竭她好心配合不说,倒还责怪起她不敬业了。好好,她大人有大量先认个错,毕竟小娘子跑了,也有她部分责任。不过,该装傻处还得装傻。
  “扯平?”王明修嘴角一抽,整个桃花面孔都扭曲了。咬牙切齿咽了一口老血,继而才道,“你那破菜园子能与我的小娘子比?哼,而且,大爷玉佩呢?”
  她往后推了一步,以恐桃面男过于亢奋的唾沫星子溅到自个儿脸上。
  “三郎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哪家未出阁的小娘子不仰慕你的风姿。不过是个资质平庸的养蚕女,十里八村一大箩筐等你选呢。”她酝酿了个谄媚的笑意,瞥眼就见桃面男颇为受用缓了脸色,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她暗笑弱了语气又道,“至于,玉佩嘛,我已经当了。”
  王明修惨白了一张俊脸,双目呆滞萧瑟在桃花冷雨里。当了……说得当真轻巧。
  说起那块玉佩,王明修能挂到腰上当真不简单,这还得从半月前说起。
  当日王明修正与胡油子等一帮兄弟在莲安城烟柳巷子里鬼混,寻了处名为楼色的风月场所。一行人就里包了张桌子,点了一壶云湖□□几碟子小菜。三两个挨不住柳腰蛾眉的,目光早开始四处流连。楼色老鸨是个四十多岁的妈子,一双狐狸眼贼精。早先迎王明修这帮人进门,仅看了衣着打扮、面相谈吐,早就将他们评了个三六九等。脸色陪着笑,嘴里却吩咐伙计仔细盯紧了这些穷酸小子,以免做出什么鸡鸣狗盗之事。
  实则,王明修腰包却是没多少银子供弟兄们寻花问柳。然而,这小霸王脸面得撑足了,左思右想,忍痛挖了私自攒的老婆本领着兄弟们来莲安城见见世面。
  丝竹笙歌,珍馐玉液,绿粉轻纱的姑娘裹着玲珑胴《体曼妙回眸,温香艳玉顾盼神飞。眼见着手下的几个混小子就要把持不住,他抿了一口酒液拧着眉头赶忙思索借机离开的法子。
  正这时,一袭紫蟒戏云玉锦对襟长袍的杜大少一踏进门便左拥右抱,随手给老妈子甩了锭银子,那模样真叫个豪气冲天。老鸨眯着笑眼赶紧吆喝伙计奉茶倒酒,整个楼的姑娘闻声都探出头来娇声争艳。
  那边,坐了个把时辰冷板凳的王明修眉头愈拧愈深。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开学稍微有些忙了,以后俺们的更文时间多在晚上十点十一点左右。每日必更,请不要错过精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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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这杜家大少杜如忌他早有耳闻,听说是莲安县令杜衡远之子,仗着老爹的官威,成日花天酒地无所不为。听说最近还痴迷赌石,不多天前特地跑到蜀阳县的一个产玉石的村子同人赌石去了。怎地这么快就回来了?王明修着实不悦,他是过惯了众人簇拥的日子,哪里受过这档子窝囊气。
  于是,就有了乡村一霸与城中一霸第一回交锋。
  “哟,杜大少这是又输了钱回来找老爷子要钱的?”厅堂喧哗,王明修刻意扬声的语调正好落入杜如忌的耳朵里。
  杜如忌向来狂妄,王明修大庭广众之下生揭他的逆鳞立马就让他炸了毛。他冷了一张傲慢方脸,循着声音望过去。
  王明修一身明紫兽鸟团花素锦缺袍,桃花面孔垂着肆意轻笑晃着指间青瓷杯子,另一手摇着把纸扇。然而,这丫的谁啊。杜如忌搜刮存量不富裕的大脑,左思右想也没想起此人是谁。难不成又是他哪个姨娘养的小白脸找上门来了?
  老鸨两头瞧了一眼,这杜大少肯定惹不起,还是把紫袍小子扔出去。只是,仔细瞧那紫袍小子竟是一身上好的缎子,难不成是外地来的公子哥?同桌的看上去不显贵,却五大三粗实在骇人。眼看势头不对,老鸨忙使唤伙计去请巡逻官爷。
  “小子,在莲安城可不得乱说话!”杜如忌端了杯酒晃到王明修面前,居高临下厉声瞪紧王明修。
  “我是不是乱说话,还得看杜大少的本事。”王明修开始还是佯着笑意,转而阴了神色,电光火石之间伸手夹走杜如忌腰际那块半月玉佩。他王明修打小在桃花村及方圆十里的村寨鬼混,小的偷摸耍滑,大的拳脚功夫,他敢说至今没人能胜过他的。
  杜如忌愣过神来,自个儿的玉佩就到了紫袍小子手里。大庭广众之下,他莲安一霸的名声何存?他不做多想,血红了眼眶凶狠上前便去抢夺。
  咯吱——
  老鸨、楼色的姑娘们及一帮子看客听到一声骨头脆响。却不知是谁发出来的,只因杜如忌与王明修十分‘友好’拥抱在一起。
  王明修勾起惯常笑意拍了拍瘫软趴在自个儿身上的杜如忌,低声道,“不想颜面扫地,这玉佩是你的还是我的?”
  “你的。”杜如忌惨白了一张方脸咬牙切齿,密麻的汗珠顺着额头滴落下来。看这小子手无缚鸡之力,实则力气大的惊人。
  “乖,回去养胳膊吧。”王明修暗地松了杜如忌的胳膊灿烂了桃花脸,还亲昵摸了摸杜如忌的脑袋。
  除了知道王明修一贯手段的胡油子等人,围观者皆瞠目结舌眼见着王明修风轻云淡的晃着杜如忌的那块随身玉佩翩然离去。
  王明修一走,楼色一片沸腾。旁人不知其中端倪,只当这紫袍男子是杜如忌的旧识。借机阿谀奉承的,仰慕艳羡之情不予言表。自家官兵前来救驾时,杜如忌正顶着猪肝色的方脸将眉头拧成了麻花。
  那玉佩可是他赌石赢来的好东西,几十年才得一块的上乘好玉。就这么……没了。杜如忌憋了一腔怒气,出门时砸了楼色厅堂几个值钱的陶瓷摆件才算了事。
  当然,老鸨很无辜。
  ****
  细蒙微雨,苍茫君山笼罩在牛毛雨中,若隐若现。凉风吹过,稀拉桃花飘离枝桠,零落泥泞。
  半晌,二人站在雨里大眼瞪小眼。直到这阵凉风吹了她半身寒噤,她才努嘴道,“三郎,我瞅啊玉佩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怎地这么缺心眼呢。”
  “我缺心眼?”王明修指着自己的鼻孔,不可思议的吼声道。
  “你说要不是你先砸了我的地摊,又掀了我的菜园子也不会多出这档子事来。这块玉佩当是赔与我的损失,我也不想和你过多纠缠。”
  “等等,砸地摊?什么地摊?”这丑丫头想钱疯了,倒什么屎盆子都往他身上扣了。
  “你承认也罢,不认也罢。这玉佩,我是还不了了。”她扔了一句话到旁边提起装蘑菇的竹篮子,想着回家做个蘑菇炖肉,早就没闲心与这桃面男在雨里唧唧歪歪了。
  “大爷我做事光明磊落,掀菜园子这事儿是我干的,我认了。砸地摊关老子啥事!”王明修哪肯就此作罢,一步上前拦住她。
  “祸也闯了,玉佩也当了。罪魁祸首白桃花就在你面前,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她笑嘻嘻将脸凑过去,桃面男果然满脸恶弃跳到一米开外。她不等对方下文,甩了一个尾音,脚底抹油溜走了。
  王明修正欲开口,眼前人就不见了踪影。他抖了抖身上的雨珠子,在满地衰败的桃林里孤单萧瑟。
  麻利生了大火,她揭开木锅盖瞧了瞧咕噜作响的蘑菇炖肉。浓郁鲜蘑菇的香味四溢开来,结合令人垂涎肉香,咕噜咕噜一响,满院子都是蘑菇炖肉的鲜香。加之,昨夜一晚的夜雨,空气骤寒,暖香浓稠的鲜汤自然让人欲罢不能。
  只是,瞧了一锅子的榆黄蘑炖鲜肉,她心思却开怀不起来。
  原因是王明修方才的一番话,王明修这人虽无赖难缠,但平日行为做事倒也不是敢做不敢为之人。然而,若那砸摊子这事真不是王明修做的,那还能是谁?难道是自个儿忽略了什么,因为对王明修的偏见才一心认定了他?越想越不对劲,仔细想来嫌疑人竟还不少。
  首先,秦晚。就因为桃面男秦晚早前就看她不顺眼。只是,方才她还见过秦晚,秦晚的性子多少与王明修相似,胡搅蛮缠、刁钻刻薄但也还有一丝傲人本性,不至于做了又藏着掖着的。
  其次,葛喜春?更不可能了,那丫头性子比秦晚还傲。
  ……
  对了,她似乎忘了个重要人物。萧容,萧婶子。
  咕噜咕噜……
  白色的蒸汽缭绕上升,浓郁炖肉香味弥散了整个茅屋。她握着勺子,眸色愈加深沉。
  “桃花,来客了,说是找你的。”这时,秀才爹突然从外头探进头来。
  客?
  她正纳闷,在麻布上擦了擦手里的油渍正欲出去。见到外面又探进一头,冲着她极不情愿的扯了个笑意。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手里的麻布腾地一声掉到地上,白眼一翻顺势也往地上一趴。
  管不了了,能躲一阵是一阵。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稍忙,两千加的章节奉上,周末必定加更!!!
话说,大家猜这个客人是谁捏?

☆、复明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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