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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娘子愁嫁记-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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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是那个姐姐陪我玩儿。”团子紧贴着自家阿姐,指着逃跑未遂的她介绍道。
  她僵硬挪过脸,她还真是想啥来啥。刚思忖着这团子大人该在身边,这边团子阿姐就闪亮登场了。她挤了个笑意,冲着团子阿姐笑了笑,“呵呵,我瞧着小玉一个人,就陪他说说话。”
  “没事儿,我在厨房做菜忙得很,正愁着他胡乱跑呢,你肯帮忙倒是让我省心了。”团子阿姐杏眸含笑,大方冲她笑笑,倒是个直爽之人。
  “呵呵,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她忽略团子投过来怀疑的眼神,虚心应道。
  不过,这团子带她也算捡了个宝。她正想寻这饭菜掌厨之人,没料到这团子阿姐就是季家大厨。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哼哼哼,好悲惨,看来最后一更得到凌晨后才能发了。。。
俺们码字速度有点慢,还望大家见谅~~~
喜欢记得加收藏哦,看着俺们半夜还在悲苦码字的份上~~~

☆、找茬(四更)

  “蝶姐儿,快去看看锅子里炖的山鸡汤,我瞅着山药都烂了,是不是可以起锅了?”这时,又从屋里急冲跑出个婆子。
  “好,我这就去。”团子阿姐闻言赶紧将团子放下,端着菜篓子正打算往厨房去,却又住了步子,回头不好意思冲她笑笑补了一句,“还是请姑娘帮我瞧着小玉,小孩子顽皮,我也不想让他惹出啥事端来。”
  “好的,我也没啥事,陪玉哥儿解解闷无妨。”她暗叹一声机会来了,笑眯眯的送团子阿姐进了厨房。
  团子巴巴望着自家阿姐的背影,葡萄般的大眼珠子蒙了一层淡淡雾气。嘿,这娃有恋姐癖?
  她伸手在团子眼前晃了晃,一脸痞气道,“男子汉成天黏着姐姐是咋回事,长大了肯定也做不成大事!”
  “哼,好丑女人乱说!”团子撇了嘴,哼了一声抱着肥嫩胳膊一副大人模样。
  嘴角忍不住抽搐两回,这小屁孩倒是说话越来越过分了。要不是看着肥团子阿姐是她中意之人,这团子她才懒得搭理。
  “你看,那个哥哥,男生女相,在哪里站半天也没人搭理。”她努嘴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雪色,语重心长教导旁边的肥团子。
  咳咳,雪色呢,面相不错,只是过于淡漠清冷。静静往哪儿一站,浑身冷淡无人敢去搭理的。她这么说,倒是即对又不对。
  团子撅着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嘴巴张成了O形。团子长这么大从会走了就爱跟着阿姐走街串巷,小脑袋装了不少美人,但是却没见过像那哥哥这般好看的人儿。一时,肥团子竟然看呆了。
  “所以呀,男子汉还得多些男子气概!不能整日黏着你阿姐。”她以为团子有所领悟,继续苦口婆心给小屁孩灌输啥是男子汉的思想。
  “哥哥好看,你好丑,我想和哥哥玩。”沉默良久的团子咬咬嘴角,巴巴瞅着她。
  又一次,她被这小屁孩伤了自尊。又一次,她遭受的人生攻击是因为外貌。
  “好!姐姐带你去找哥哥!”她挤了一句话,一把抱起肥团子往雪色方向去。
  雪色站在海棠色的日光里出神,直到眼前晃了一只白嫩的小肥手,他才抬抬眸子看向奇怪组合的两人。
  “雪色,这娃想同你玩。”她放下团子,拍了拍粗麻衣上的灰尘。
  “没兴趣。”雪色冷盯了两人一眼,优雅挥了袖子转身就走。
  肥团子一听,笑脸一瘪,整个人都沮丧了。她有些慌乱,要是哄好这娃,指不定能让她更方便挖墙脚;若是哄不了,说不准还引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脸色一沉,赶紧一把将雪色拉到一边,“你忘了咱们的约定了?这么快就不听话了?”
  雪色波澜不惊的面孔僵硬了一瞬,随后才默默转身又回到了肥团子身边。
  “小玉,哥哥来了。”她赶紧献宝似的又将雪色往前推了一把,笑呵呵的看着肥团子。
  “我要抱抱。”肥团子立马精神了,屁颠屁颠上前揪住雪色的衣襟,呼噜着要求巴望着。
  她也不管少年阴沉的面孔,一切以这娃的兴致为重,不过是让雪色出卖色相,咳咳,她倒是没啥介意的。
  雪色全程清冷着眸子,极不自然抱着肥团子。肥团子看上去笑呵呵的,看似挺享受美人怀抱。
  正这时,一个妖娆身姿突而横过来,来者穿红戴绿,浓妆施面,她甚至不多想就晓得是萧容。萧容暗地毁她地摊,为此惹了出一些事端,她正想找她,没料这好婶子还自个儿先找上门来了。
  “婶子,近来可好?”她不动声色看着萧容。
  “呵呵,那是自然。”萧容挑眉,勾了个不冷不热的笑意。继而才道,“桃花,咱们两家关系亲近,是非之事想来与咱们无关,只是亲戚也有亲戚的度。”
  难得萧容不提当日野莓汤之事,想必也是觉得丢人现眼不好拿来说事。只是既然不提这个,那她在这抑扬顿挫又想整些啥幺蛾子。
  “桃花愚钝,还请婶子明示。”对方阴阳怪气,她也听得一身不自在的。
  “好,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去年正月白秀才为了给你治病可找我们借了不少钱财。我与你小叔商量好了,这钱还得尽快还才行。”萧容居高临下扫了她一眼,满眸都是轻蔑不屑。
  找萧容一家借钱?这事儿她还从未听秀才爹提过,难道是秀才爹恐自个儿知晓了担心故意瞒了自己?听萧容的口气,原来这穷破家里还欠一笔不小的外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阿爹找婶子借了多少,我们自当奉还多少!”萧容不就是怕他们赖账不还钱吗?竟还趁着吃酒席找上门了,不知秀才爹知晓是否也会寒心。
  “那便是好的。”萧容见她眼色坚毅,也不好再说什么,吐了一句便扭着腰肢绕回屋里去了。
  看着萧容离开,她脸色一滞,想着还得找机会与秀才爹谈谈此事。哪知目光在人群里外扫了几遍,就是没看到秀才爹的影子。
  恐是解手去了,她又耐着性子等了半天,却还是没见着秀才爹。
  不安的一直等到近晌午饭的时候,秀才爹才笑容满面坐到自个儿身边。
  “阿爹,你方才去哪儿了,害我好一阵担心。”她不满瞅了眼秀才爹,前后瞧了一遍倒也不像是被绑架了的。
  “与你小叔聊了些家常,小孩子不要过问。”秀才爹满意的夹了一口芹菜炒肉,似乎挺回味刚才的谈话。
  “真的?”她疑惑,刚刚萧容可是说的清白,她与小叔商量好的来催款要帐的。难不成那萧容是背着白勤雁来找的她?
  “什么真的假的,赶快吃饭,吃完去给你小叔婶子问个礼。”秀才爹懒得解释,夹给她一块入口即化的蒸排骨。
  她哦了一声,这具身体印象里也没多少这小叔的记忆。倒是萧容尖酸刻薄的形象让她尤为深刻。她摇摇头想来不过是问个礼,也没啥大不了的。
  碗里秀才爹夹给她的排骨瞧着诱人,她回神来,用筷子夹起咬了一口,软绵鲜嫩,入口即化,这团子阿姐的手艺让她愈加喜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码完字,抱着爪机睡着了,今早惊醒刚忙翻出昨晚四更献上。以后俺们一定准时~~~
最后还是求收藏,求评论~~~谢谢~~

☆、小叔

  季家到底是荷香村有头脸的,季炎武又是头生儿,这满月酒办得尤为气派。正午宾客上桌,九菜一汤齐备。她刚下两筷子,门外一声锣响,几个鞭炮声随即传来。老人小孩,凡上桌者,皆满面喜色探身外瞧。
  这时,有人高呼一声“行礼。”
  她跟着向门口看,季焺季老头抱着小孙子阔步前来,小武儿一身喜鹊衔枝刺绣红棉衣,头戴镶银片镂花狗头帽,小脚套了一双黑线织绣福字虎头鞋。胸前还挂了一红色锦绣红包,应是铜钿牌,装些吉利长寿线和钱币。乡下人鲜少这样讲究的,一时议论纷纷,艳羡、妒忌大多还是新奇。季老娘换了身藏青色团花棉春衫,头发也让闺女雅致盘了起来。她眯着眼跟在后头,见邻里亲戚满目艳羡的,脑袋往上一昂,又多了几分神气。
  卢家夫妇遂卢兰里、季麟亭站在施礼台侧,卢氏夫妇经过了方才一出,心思到底不如先前顺畅。尤其瞧着了季老娘神气模样,眉目里还生出了几丝不满。她季家一门不过出了一个不值钱的衙役,那屋子里攒的家具物什指不准是怎么来的,让闺女跟着这不踏实的女婿,本是他们不乐意的。这两年,屋里前后还是前年模样,谁晓得他季家到底有几斤几两。
  接着便是祭神祀祖,大底就是设了个祭祀的排位,备全了花、香、灯、茶、果,家主季老头吧啦吧啦感天谢地,众人捧场附和,这满月礼仪式也算圆满了。
  适时,又有人道了句,“礼成。”
  季家姐妹闻言,提了满篮子红鸡蛋挨个儿发过来。满月酒她在现代也吃过几回,这发红蛋的习俗她略有知晓。只是她穿越有了段时日,要知这鸡蛋在这地方还是稀贵之物。季家了不起算一发展中富农,满堂发红蛋可得花不少银两。
  给她发红蛋的是季家大女儿季棉云,季棉云憨厚老实,与季秋刁钻刻薄截然相反。认出她,季棉云顿了一瞬暗自又给她揣了个红蛋。她有些愕然,季棉云笑出两排门牙,扭身去给别人发红蛋去了。
  季棉云是个好姑娘。她握着温热的红蛋,感叹了人间有真情。
  “桃花,瞧着你小叔了吗?”秀才爹砸巴着鲜嫩土鸡蛋,指着青布棉衣的黑脸汉子示意她。
  “瞧见了。”她瞥了眼小叔子白勤雁,黑脸黄肤,与秀才爹白面书生模样大相径庭,实在难得联想这俩人是兄弟。
  “还不快去拜见。”秀才爹两口咽完红鸡蛋,舀了半碗蕨菜蛋汤嘴里喝着,手里却把她往小叔子桌子方向推。
  “阿爹,我还没吃饱。”她迈了两步不肯再走。实在是不想再与萧容交锋,平白多件扰心事不是她的风格。若是不小心惹了这好婶子,防初一还得防十五,麻烦。
  “快去快回,不过是问个礼,不能让你婶子又揪了你的把柄。”秀才爹也不管,干脆起身还推搡了两步。
  她倒不在意萧容说了啥,她这个萧婶子说话从不留余地的。原想着秀才爹让她问礼她循个机会躲了就是,哪知秀才爹精明怕是早料到她不愿去。
  抬了两步,秀才爹又拽住她递了杯清酿荷香酒,细腻荷香朦胧扑鼻。据说这荷香酒仅含百分之三的酒精。也就是现代汽水的含酒精量,与喝饮料并没啥区别。故而荷香村男女老少,逢年过节皆以饮此酒助兴,风俗绵延百余年。
  而此地有习俗,晚辈向长辈问礼,须得为长辈敬酒才算尊敬。所幸这荷香酒酒精含量与可口可乐无二,否则她一杯下肚就得天旋地转。
  见到她走近,小叔子一桌子人都屏息注目,就等一场好戏上演。
  萧容斜倪了她一眼,几欲开口最终只甩了记白眼夹起一块油滋滋的扣肉扒起饭来。饭前交过锋,也许如她所料这萧容近日举动小叔子兴被蒙在鼓里,说多了难免不露破绽的。
  “小叔,婶子。”她不忙不乱将酒杯搁在桌上,矮身一福。
  小叔子白勤雁笑眯了眼,连连让她起身。又挪出一把椅子给她坐下,细细问了些家里事。与小叔子寒暄几句,她便借故离开。端了方才那杯荷香酒,依礼敬了小叔与萧容,萧容全程冷淡,她也只当没见着。
  “桃花,小叔帮不了啥忙,这个拿着吧。”见她要走,小叔子忙从袖口里掏出个钱袋子塞到她手里。
  她一顿,没料小叔子简单粗暴直接上钱袋,不过,她喜欢。但表面上还是客套了两回,小叔子是老实人,见她不收,反而黑脸一凝。小叔子常年在地里忙活,一张脸晒成包拯色,因为萧容之故她收钱理所当然,但见小叔子严肃认真模样,她莫名涌出些心酸来。
  “估摸着她是嫌少了,不要就不要呗,咱们给不起!”良久不吭声的萧容冷哼一声,一把拽过她手里的麻布钱袋子。
  白勤雁见萧容如此无礼,脸色又阴沉一分。萧容待二哥家有偏见,这事他早先便知晓,近年他管的少,她竟越发过分了。
  “给我。”他低沉了语调,伸手向着萧容。
  “给你岂不是便宜了这小蹄子?你这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哪个不是血汗钱,白白养他们这家好吃懒做的!”四下人多嘴杂,大都是沾亲带故的,萧容一想白勤雁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举动,语调反倒多了几分挑衅。
  她暗暗掂量了萧容的话,觉得倒真有几分道理。小叔子一家是实在庄稼人,她与秀才爹有手有脚,拿了那钱确实不光彩。
  只是自家小叔子却被萧容的话气得不清。白勤雁口拙,吵不过萧容,大姨筵席上又不能动手。一时两人僵在原处,眼见着瞧热闹的人渐多,要是惊动了季老娘怕得又麻烦了。她咧了个笑‘好意’上前解围,“小叔,婶子说得极是,小叔挣钱不易我也不应白拿。再说我与阿爹平日没啥开销,这些个钱币我们也用不上。”
  “知晓这个理就好!”萧容冷笑扫了她一眼这才松了钱袋子,揩揩绿花棉布下摆重新坐回桌上。
  小叔子还想再说啥,但见侄女眼神坚定,也只得收回钱袋。
  四下还有观望的,她拧眉横了一眼,也都散了去。她瞥了眼萧容得意洋洋的模样,心下冷哼,还没完呢。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今天还有二更哦~~么么~

☆、借鸡(二更)

  “对了婶子,上回你走得急,可曾落了啥东西?”她紧盯萧容,语调不紧不慢。
  萧容原想着白桃花碰了一鼻子灰这会子该灰溜溜闪人的,哪晓得这丫头不知死活还知道抠她的软肋。难不成那日她与王家三郎的事儿真被这丑丫头瞧见了?她不由得惊了一身冷汗。但细细回想,她好似并未留下什么把柄,单凭这丫头一面之词还想趁此唬骗她?她将竹箸一放敛了神色,“你婶子向来小心,岂会落啥东西。”
  萧容倒还有几分聪明,她也就正经起来,前身大学两年心理学可不是白修的。萧容背后捅她一刀子,王明修又处处寻事找茬,她早有意将这两人苟且之事抖出来。只是,当日虽瞧见了这二人苟合,可她不过一张嘴,私通苟合这事儿在古代可不是小事。她就是亲眼所见也得有根有据,但这两人贼精,她事后特地到林子里找仔细找寻过也是并无所获。
  她手里的确没有萧容的把柄,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看萧容犹豫一瞬才答,她反而有了主意让萧容上钩。
  “婶子必定是忘了,桃花在林子拾到的。婶子若不得空,改日我将东西送到婶子屋里去。巧的阿爹熏了不少鱼虾干子,听阿爹说小叔爱吃,我拣些好的给婶子捎过去。”她语气诚恳,假话说得有板有眼,余光瞥到萧容,果然见到对方煞白了那张浓妆艳抹的老脸,一双锐利鹰眼恶狠狠瞪着她。
  小叔子在旁侧听着,并不以为是啥大不了的,倒是将重点放到了熏鱼干上。呵呵笑了两声,直说有好段日子没吃到二哥熏的鱼干子了,甚至嘴馋的。
  问礼这事儿就这么结了,至于送东西给萧容那是后话,不过让她恐慌两日,省的她成日寻事挑衅。
  被白桃花这般一唬,这萧容还真没了底气。早晓得这丑丫头病好了脑子也聪明了,她处理后事也会机警几分。当初这丫头给她喝了不知名的什物害她作呕了半日,砸了她几个杯碗罐子以为会戳了她的锐气,哪晓得还是这般嚣张。若是真给这丫头拽住了把柄,难不成万事还得听这丑丫头片子使唤不成!
  她越想越气,血红了一双毒眸死盯桃花的背影。
  午饭用完,季家一些远亲、临县亲友皆都起身告辞,就连卢氏夫妇拉着闺女在篱笆侧咕哝一阵也借口走了。一时,满堂宾客少了大半。留下的都是季家至亲或是村里熟识,秀才爹带她与雪色坐在角落,屋子空旷,三人补丁麻衣就越发显得突兀了。
  其实,桃花村距荷香村也有不少脚程,他们现下回去还能趁天色做点活计。再者,那季老娘早盯着他们剜了好久,怕是再不走就得上扫把了。秀才爹开始还呵呵与他们讲会儿话,后边就扯着她商量回去的事儿。
  她一想赖着也是无趣,便将六十六个铜板子与了秀才爹。六六大顺,她也算给了他季家一个好兆头。
  秀才爹将礼金塞给了季老娘说了几句吉利话。季老娘翻着白眼收了铜板,可心底却没料到这家子还能给得起礼金来,那白勤雁一家也才拿了五十个铜板子,她倒是小瞧他们了。
  见他们要走,季麟亭与季棉云闻声过来寒暄了两句,大抵是有空过来小坐云云。季秋杵在季老娘边上,冷眼望着,季麟亭叫了几遍反而甩了眼色回屋里去了。
  回途中,秀才爹问了小叔子白勤雁的事儿,又夸赞了小武儿长得好。她有些心不在焉,其实方才不急着离开是为了等那蝶姐儿,只是听团子说午饭后厨房帮工的婆子又被季老娘打发走了两个,蝶姐儿的活计自然又重了不少。她张眼瞧了许久,始终不见对方出来片刻。秀才爹催的又急,想着以后还有机会,才与团子道了别。
  再者,如今还不是时候。她应的张家爷孙三月买酒之事一日日过去,她的烧饼算是顺利开张了,但桃花酒的事儿却还没个谱儿。这些个琐事还得一件一件来。
  三人约摸走了一个时辰,这才匆忙赶回茅屋。三月雨水偏多,茅屋又旧,耐了一个冬的阴潮。才半日没敞门透风,整个屋里都是股子霉味儿。
  斜阳半缕,秀才爹还是将昨天的熏鱼干子用簸箕盛了出来,铺好晾在太阳底下。她在屋里数了数这些日子卖烧饼攒的几枚鸡蛋,小心拣了十枚端出去。
  “阿爹,我寻思着这鸡蛋咱们不能白吃了,要是能孵几只鸡,咱们让它下蛋,也就不愁没鸡蛋吃了。”她捧着竹筐子里的鸡蛋,实在觉得吃了可惜。每回在别人院前走走,小鸡仔扑着翅膀四下乱跑她瞅着生机勃勃。自家院子连半根鸡毛都瞧不见,每早打鸣还是蹭的隔壁老王叔家的花公鸡。
  秀才爹拨弄着小鱼干笑笑,闺女想孵小鸡主意不错,只是他们哪儿来母鸡孵蛋呢?“阿爹也觉着好,只是咱家没母鸡呀。”
  “这个好办,隔壁老王叔养了好多只芦花鸡,我去借一只来。”得到秀才爹的支持,她赶紧把鸡蛋筐子放回里屋,兴冲冲的往隔壁去了。
  秀才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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