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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半夏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寻找新生活,新食物。
“别着急,照着这条路走,想来过了不了几天,就能走到河边了。”周易从前亦没有这般长时间在林子里行走,若不是身边有媳妇儿,这日子还真不还知道怎么过。
不过话说回来,在林子里的这段时间,可是他最性…福的日子了。o(n_n)o哈哈~
“嗯,但愿如此吧。”苏半夏往火堆里添了柴,不再说话。
……
再说那边逃走的赵锃平,心里也是愤愤不平。错过了打水的地方,这会儿又饥又渴又饿,这跑得远了,那凶悍的女人听不见,忍不住就边走边咒骂。
诸如“这个屌女人,害老子没水喝,诅咒那男人下次硬不起来”,“如此凶残的女人,居然还有男人敢要?”,“这女人真真是最毒妇人心”
骂了一圈儿之后,发现自己越说越渴,才停下。感叹自己出门真是没看黄历,居然遇到洪水不说,现在还遇到凶婆娘。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赵锃平摸了摸自己的老脸,不如以前那般光滑。
赵锃平想起今天早上在水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水面上印着的主人,风尘仆仆,带着一丝疲惫,原本的俊俏小郎君,一张俊脸都苍老了不少。差点就变成一个中年大叔。
赵锃平心塞不已。觉得下回出门一定要看黄历,不看坚决黄历不出门。
三日之后的黄昏时分。
“咦,前面有水声?”听那声音,好像不是小溪流,是条大河。“我们快点过去看看,说不定就是那条河了。”苏半夏语气欢快。
“走”。
两人加快脚步,随着越走越近,前面的道路也越来越宽阔。两边的杂草之类的,全部都好像是被人整齐地修理过一般。
看来是真的到目的地了。苏半夏心中雀跃。
果然,一小会儿之后。一条大河蜿蜒在眼前,苏半夏地理知识不过关,也不知道这河到底有多少米宽。
“哎,两位客官,可是要渡河呀?”一个坐在河边的三十来岁男人问。
只见那男人附近,还停着一艘小船,显然是以渡河打鱼为生的那种,“艄公,我们是要过河去。”周易回答,一般在外面的时候,都是周易出面。
“哈哈哈,若是要过河,那就只能坐我的船过去啦,这里过路人不多,生意不是很好,就只有我这一艘船。”男人笑道。
“艄公,这过河需要多少钱?两个人的。”周易问。
艄公热情道:“价钱嘛,没多少,来来来,先上来再说,这太阳都落山了,我还赶着回家吃晚饭呢。我家在河对面。”
苏半夏与周易两人也就没在意,渡个河能有几个钱,最多几十文罢了。两人动作利索,前后跳上了船。
船是那种可以遮风挡雨的乌篷船。
艄公一边一头搭上橹,一面听着年轻男人把包袱放到船板上。只听“咣当”一声,似有金银重物落地的声音。艄公心里一喜。把橹一摇,乌篷船就嗖地一下离开岸边,往河中心去。
“艄公等等,艄公等等,我也要搭船,你等等!”苏半夏回头一望,发现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脸长得还挺好的,就是风尘仆仆,看着不是那么干净利落。
不过,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的感觉。苏半夏皱眉。“你觉不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你有印象么?”
苏半夏记不清,就问周易,她认识的人,小书生都认识,她既然觉得耳熟,那他应该也听过这声音才对。
“嗯,听着是有那么一点耳熟,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在这林子里行了这么久,周易日子过得恍惚,分不清今夕何夕。
“那就奇怪了?怎么我印象中没有见过这号人物?既然我们两都对这声音觉得耳熟,那应该认识的才对。奇怪。”怎么自己就没印象呢?
“哎哟,哎哟,我扭到脚了,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啊,艄公你快把船摇回来,你载我渡河,我与你十两银子!”
这里这么偏僻,而且现在又是黄昏,错过了这一趟,再要过河,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赵锃平这会儿看见船,眼睛都要放光了,怎么可能让它就这么在自己眼前划走。好在他家从来不缺银子,这渡河最多也就几十文,他给十两银子的价,他就不相信这艄公还能不动心?
果然,艄公一听渡个河就给十两银子,眼神一闪。对周易说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公子应该不介意吧?”
“自然不介意。”船才摇出一点点距离,回去也就一下下的事情。他们又没有啥急事儿,不耽搁。等等别人也无妨,何况人家还扭伤脚了呢。
周易心善,不介意。
不过,苏半夏却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原本她还想不起来这人声音在哪里听过。刚才这小年轻“哎哟哎哟”的两声,倒让她想了起来!
这个小年轻,不就是前两天扰他们好事儿的那个混蛋么!
真是冤家路窄!
竟然要一起渡河!
苏半夏不动声色,也没有告诉周易,只等那混蛋上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若是方便,再抓起来抽一顿才解恨。哼哼。
“哎呀,多谢艄公,多谢艄公。”赵锃平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跳上船,就对艄公说道。
艄公迎来送往,见识的人多。这人虽然风尘仆仆,衣服也是灰不溜秋的,但是用料却是极好。这一身衣服,就顶好几十两银子。
艄公心下大乐,今天真是出门的好日子,没想到是个大丰收!
“二位,不好意思,让你们多等了。见谅,见谅。”赵锃平看见船里坐着一男一女,男的俊,女的美,看那神情,应该是一对。就出声打了个招呼。
不过他发现,那女子头上还梳着少女的发髻,而男子看女子的时候,目光柔和得要命,显然是极喜欢这女子。
还梳着少女发髻,没成亲,这男的又喜欢这女的。孤男寡女,一起渡河,难不成是私奔的鸳鸯?赵锃平心中不断补脑猜测。
“无妨。”周易并没有多说。
苏半夏暗暗打量这混蛋,发现这混蛋的衣服用料貌似不错,腰间挂着一个水头不错的玉佩。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不过这混蛋见到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原来是忘记了,或者是当时就没看清楚他们的脸。那也是自然,黑灯瞎火的荒郊野外,能看清楚才怪。
苏半夏暗搓搓地不说一句话,省得这混蛋听出破绽,到时候不好收拾他。嘿嘿……
☆、第40章 我命休矣
艄公:今天接了个大单子,真高兴呀,真高兴,真呀真高兴。
艄公一高兴,就唱起了歌:
“老爷生长在河边,不怕官司不怕天,昨夜华光来趁我,临行夺下一金砖。”
赵锃平听到歌声,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把扇子来,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手掌。像是对艄公唱的的歌,非常的喜欢。
“唱的是啥?”艄公唱得不知道是哪里的曲子,苏半夏听不懂,趁着那混蛋没注意,小声问周易。
周易把歌词用苏半夏能听懂的方式,复述了一边。“艄公嗓子不错,唱得挺好。”周易见过的世面也少,艄公这歌到底唱得好不好,其实他也不清楚。
不过单听艄公的声音,声音洪亮,气息悠长,应该是个好嗓子。咳咳……
这时,船正行到河中心。
艄公歌声蓦地一停!
笑问三人,“你三人,是要吃板刀面?还是要吃馄饨?”
“怎么叫板刀面,什么叫馄饨?”原本赵锃平还沉迷在船老大的歌声中,这突然的就停下了。赵锃平心中还有丝不满。不过他面上的怒意一闪就隐藏了起来。
不过这板刀面跟馄饨?不都是吃的么?现在在河里呢,哪里来的吃食给他吃?这船老大莫不是开玩笑呢吧?赵锃平心中奇怪就问船老大。
船老大把摇橹一摔,凶光乍现,“若是要吃板刀面,我这船板底下就有锋利的板刀,我一刀一个,只需三五刀就能把你们全部砍下河里去喂鱼。
至于这馄饨嘛,自己把衣服脱得干干净净,老实点跳到河里去!是死是活,全凭你们自己。”
“我了个去,你居然是个黑·船老大!”赵锃平惊呼!没想到原本和善有品位的船老大,摇身一变,就成了黑·船老大!
“我不是与你十两银子?有这十两银子,你一年都够花了,嫌少,我可以再给一点啊。做人不能这样,谋财又害命……我跟你说哦……吧啦吧啦……”
“少说废话!快说选哪个,要是不选,我就替你们选了!”船老大没想到这个肥羊话如此话多!简直就是个话唠!心中来气!
“别啊,别啊,咱们好好说话,你说,你要多少钱?我看我能不能给,咱们要和气,和气生财嘛~”
“呸!”
周易与苏半夏两人听见赵锃平的说辞,齐齐嘴角抽搐。心想说,这哪里来的浑人!都这会儿还跟歹徒讨价还价!
人家明摆着就是要一口吞,把他们全部干翻了,三人身上的财物全都是他的!这可比敲诈一笔来得多了!
赵锃平自然也知道这个,奈何他不会游泳啊,从小就是旱鸭子,不悠着点不行。按这黑·船老大所说,无论哪个结果,都是要下水的,真是这样,那他岂不是死定了!
“你们两个别杵在这里啊,你们也说点话,劝劝船老大,咱钱可以给他,命可千万得留下!”赵锃平心情激动,渡个河都能遇到这种事,简直流年不利。
若是这回侥幸留得命在,他一定要去寺庙捐一千两香油钱!去去霉气!
“要说你说,人家摆明就是要谋财害命,你说什么都不能改变人家主意,人家要是放你走了,你回来报仇怎么办?他还要不要活命啦?”苏半夏翻了个白眼。
忍不住,就说话了!
“快把身上的衣服都扒了,自个儿乖乖地跳下水,再磨磨蹭蹭,可别快我不客气了!哼哼”艄公手上亮着板刀恶狠狠说道。
“船老大,我媳妇儿能不能不脱?”周易早就被突然觉醒的黑·船老大吓到了。
若是要下水,他倒是没什么关系,只是他家媳妇儿是个姑娘家,总不能让媳妇儿也脱光光吧?一个姑娘家,要是此地只有他跟他媳妇儿,他倒是一点儿都不介意。
可是这还有外人在呢,怎么行?
周易现在是没有想过,苏半夏能斗得过这船老大这件事儿。他总是想要忽略自己媳妇儿比正常男人厉害得多这个设定,所以此刻还没想起来这个。
对于他来说,此时船老大手上握着利器,刀剑无眼,要是一个不小心,伤到了,后悔都来不及。
再者,这可是这条大河的河中心,即便是会泅水,谁能保证,这水底下就没有危险。若是在火拼的时候,受点伤,那就就更了不得。这样下来,乖乖地下水,反而是最安全的法子了。
现在这种情况,自然是稳妥为先。只要命还在,钱还挣不到么?
所以周易是做好吃馄饨的准备。囧,他一个书生,没有反抗能力,哭。
“都脱光了,少跟老子讨价还价!”船老大心黑,做这一行的,要这同情心有何用,无论是谁,都不能幸免,管他姑娘不姑娘的。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照样把人弄下去!
待做了这一票,他就能好长一段时间内,过上舒坦的日子。
其实这条河渡河的人这么少,也是有原因的。本地人都不在这儿过河,来这里过河的都是外地人。外地人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往往都着了这船老大的道儿。
这船老大平日里也机灵,遇到不能动的客人,就是再心动,也不会去下手。要是这渡河的人数多,他就老老实实地渡人过河,不打歪心思。
毕竟渡河的人一多,下手就不方便。
谋财害命这件事,自然是要神不知,鬼不觉。
一般情况下,他都是挑落单的客人下手。或者是像苏半夏与周易两人一起的这种,要是超过三人,他就不会干这活。
只不过今天这赵锃平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前面两个上船的,好像包袱里也有些金银器物的样子。再加上,他前些时日去赌坊输了钱,欠了一笔债,现在急需线。
因而今日看见他们三人,就动了心。一个娇娇肉肉的姑娘,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想来好对付得很。
“别啊,别啊,船老大,船老大,咱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我这可不会泅水,要不这样。我把我身上的银子都给你,你别让我下水,直接载我过河怎样?
至于另外两位,您自己看着办?”为了自己的小命,赵锃平只能豁出去,别人他可管不了。一边说着讨好的话,一边心里暗自记住此人相貌。
哼哼,只要我活着回去了,就是丢了些金银,那又如何?到时候去官府一个报馆,这黑心的船老大,还能活命不成?
他可是在官府是有关系的人。
可惜赵锃平只是自己想多人,人家船老大,心肠早就黑透了。哪能被这么几句话给利诱。干坏事的,最怕留下活口,或者被人知道。
杀人劫财,自然要灭口。否则他这生意以后还怎么做下去?
“媳妇儿,咱们怎么办?”周易见媳妇儿面无异色,好像一点不害怕的样子,心中奇怪。这种生死危机时刻,媳妇儿怎么好像很淡定啊?
难道是媳妇儿确信自己她可以搞定这个船老大?
周易经过了刚才的慌乱期,这会儿理智渐渐恢复。他想起了自己媳妇儿英勇威武的样子,连大虫都是轻而易举的就干掉了。
好像这船老大比大虫弱得多啊!
这么一想,周易才放下心来。这个重担,就交给媳妇儿啦。嗯,等到找到落脚的地方,他一定给媳妇儿做好吃的。
烧洗脚水,洗澡水这种杂活儿,都他干!
苏半夏对着周易眨了眨眼睛,安抚周易。又摸了摸周易的手,示意周易不要担心,莫要害怕。一切都看她的。
苏半夏刚才一直都没有动静,一则是暗中观察船老大的战力,另一则是想要看扰她好事儿的混蛋好戏。恩恩,看这个混蛋低声下气的求饶,还真是蛮不错的。
于苏半夏来讲,老虎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这么一个非专业打劫的,能厉害到哪里去。不就是仗着一把板刀么?
说实在的,只要被劫持的人心里不慌,随机应变能力好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把船老大干翻,然后自己摇橹渡河的。
耳边传来的都是那个小混蛋的求饶声,苏半夏扯了扯嘴角,心想说,这混蛋可真够丢人的,就差给人喊声爷爷了。呵呵。
苏半夏暗中脱下自己的鞋子,悄悄地捏在手中,只等有了时机,就把鞋子甩到黑·船老大的脸上。
那边船老大已经已经被赵锃平撩…拨得心头火起,“丫丫的呸的,既然不想吃馄饨,就吃板刀面好了!”既然不老实,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一刀一个了!
“哼!”船老大一声冷哼,手中握着板刀,就要砍向话唠·赵锃平。
“啊!”赵锃平一声尖叫,想要往边上躲闪,但是只要他一闪身,就是掉入河中的命运,赵锃平不敢闪躲。
眼见着板刀也来越近,这时候赵锃平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我命休矣!”
☆、第41章 不要啊啊
正在这紧要关头,苏半夏甩出手中的鞋子,鞋子往船老大方向飞去。
“啪!”声音脆响!
距离实在是太近,船老大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随着惯性,直接呈抛物线飞入水中。可见苏半夏的力道有多大。
原本要落到赵锃平身上的刀,自然是没落到身上。
不过赵锃平这个旱鸭子,刚才也被吓坏了。船老大飞入水中的时候,整艘船一个晃荡,赵锃平一时没控制好平衡,也是“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真是可惜了那只鞋。”刚才手中没有称手的东西,去翻包袱,又担心引起船老大的注意,所以就拿了鞋子当暗器。
周易内心崩溃~~o(>_<)o~~
那明明是他的鞋子啊!
媳妇儿刚才脱了他的鞋子,然后……
往事不堪回首,周易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才淡定下来。
暗暗鄙视自己,他家媳妇儿不是常人,这种关键时刻,他之前居然觉得媳妇儿不是这黑船老大的对手。简直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事实证明,船老大就是一根葱!
都比不上媳妇儿的半根脚趾头!
媳妇儿vs船老大,他家媳妇儿完胜。
亏他刚才暗自冒冷汗,敢情都白瞎了。浪费啊浪费。周易内心吐槽。
船老大常年打鱼跑船,水下有着真功夫。落个水,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在水底下翻了个跟头,就浮出水面。
“呸!”,右脸刺疼,船老大吐出口中的血水跟牙齿,摸着自己的脸颊,明显比平日大了一倍,船老大惊怒交加!他一个跑船的,居然让人给弄下船去了,还被人直接打了脸!
这场子要是不找回来,若被江湖上的兄弟们给知道了,那他这“水上阎王”的称号,岂不是就污了?
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你个小娘们!居然敢打老子!看老子爬上船不搞死你!”船老大伤了口腔跟牙齿,脸又肿了起来,说话有些不清楚,但是苏半夏耳朵灵敏,当然是听懂了。
苏半夏眯了眯眼睛,心底冷笑。
在船老大看来,刚才中了这小娘们的暗算,全属意外!
若不是他一心一意去对付那个罗里吧嗦的小子,怎么可能给人暗算了!
哼哼,船老大板刀没有遗失,心里一横,握着板刀游向船只。
船老大落水的地方,离船只其实并不远,这么一小会儿加水流的速度,最多也不过几十米。船上没了他这个掌舵人,这些人还不是束手就擒?
可惜了那个有钱人家的小子,居然不会泅水。这么大肥羊,银子没捞到,就溺水挂了,真是痛心疾首。
在他眼中看来,那小子绝对是死定了。
当然,他没想到的是,船上的另两个人会救那小子。
“胆子真是够肥的啊!竟然还想游过来行凶!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妈蛋的,都在扑腾到水里了,还敢跟她开黄腔,简直活腻歪了!苏半夏霸气侧漏,“周易,鞋子拿来!”
周易:“……”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哦,不,是他的鞋子?泪崩~~o(>_<)o~~
不过已经少了一只鞋子,再少一只,好像也没啥?一只有,一只没有,那才叫怪类。周易自己做心里安慰。
“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