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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源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她想把一切和盘托出,可是,葛明明现在已经陷进去了,陷得很深。
“如果我说,你可能为此付出生命呢?”宋源最终还是说了,她做不到明知道结局却还是隐瞒着。
葛明明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却还是笑了,她说:“你不知道,由于一些原因,我的生活状况一直都很糟糕,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对我那么好。那种被人珍视的感觉,让我觉得每天都充满希望,所以,人不能太贪心对不对,总不能所有的便宜都被我占了。。。。。。”她深吸一口气:“所以,即便有一天我真的会为此死掉了,我想,我总算没有白活,对不对?”
这叫知足。
葛明明看着宋源,无论她说的话是好是坏,是对是错,她都很感谢这个小姑娘,她感觉的出她的好意。可是,如果让她现在离开穆离安,她是真的办不到。她何尝不明白,这种首尾不顾的爱一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可是,那是理智,不是感情。
她已经靠着理智活了那么多年,事实证明,她活得很痛苦。所以现在,她想试着用感情支撑着自己,如果那样失败了,那么活着或者死了,于她,就都不重要了。
“至少,我现在很满足。再说了,我也没有那么脆弱,即便哪天他……厌倦我了,不要我了,我也不会随便自杀的。”当穆离安向他们走过来时,葛明明跟宋源说了最后一句话,算是一种让她放心的保证。
宋源知道,葛明明肯定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可是,她能说什么呢,即便她真的说了,她又会信吗?
穆离安走过来揽住葛明明说:“你跟这个小疯子倒是挺投缘的,不过,千万不要和她接触太深,她会咬人的。”
宋源。。。。。。靠!
穆离安和葛明明离开后,宋源颓然做回板凳上,现在,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好像什么事都做不好。
龚瑶瑶凑过来看她:“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难道你喜欢小叔叔?”
宋源。。。。。
“你还真抬举我,不过,有毒的东西我可不敢不碰,我还不想早死。”
龚瑶瑶听完咯咯笑了,真的是花枝乱颤,她看着宋源,目光陡然变得深邃,像是在回想什么:“你真的很可爱,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非常像。〃
宋源从善如流:“哦,是吗?像谁?”
龚瑶瑶摇头:“小姑娘,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噢。”
宋源就呵呵了。
“那好,反正我也没多大兴趣。”说着,她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了。
想吊我胃口吗,宋源冷哼一声,我管你说的是谁,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龚瑶瑶先是一阵错愕,然后气得脸都红了,宋源这个丫头怎么都不按常理出牌!
其实,宋源有时也觉得很无奈,她和龚瑶瑶明明应该是很亲密的关系,可是本能的,自己就是有些排斥她。
宋源今天是真的很不开心,尤其是跟葛明明说完一通话之后,就更不开心了。
女孩子一不开心了,自然就想要花钱,宋源平时挺看不上这种臭毛病的,可是今天,她突然就看得上了。
她的钱除了每个月给家里寄一部分,大部分都放在银行里存着,攒着买房子。
说来也挺丢人的,她这样一个也算当红的明星,竟然连套房子都买不起。穆离安的说法是,她的翅膀本就比别人硬,如果要是再多给她一些钱,她不早就上天了。所以,她的大部分酬劳都被压在公司里了,被穆离安兑换成了股票,而且是限售股。
她初始还闹过一阵,后来实在拼不过穆离安这个老流氓也就妥协了。
宋源拿着银/行/卡,疯狂刷了一天,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都买了些什么。越买心里越觉得憋闷,就打了个车直奔“煌”,她想喝酒。
“煌”是一间私人会所,倒不是宋源有钱烧包,非得要到这里来,只是她一个明星,如果去普通的酒吧,被狗仔拍到了,明天估计又得被龚瑶瑶和穆离安连番搏击了,她不想做靶子,她只想喝酒,喝很多的酒。
这个地方,前一世宋源来过很多次,都是穆离安带着她来应付那些有钱的投资人的,那些人平时都是一副很正经的样子,可真到了这里,有是东西的,当然,大多都是不是东西的。
对于那些只是嘴上占占便宜的,宋源在穆离安的压迫下半推半就的忍了,至于那些动手动脚的,在宋源揍了一个肥肠,惹毛了一群人之后,穆离安终于不当死人了,每次不到逼不得已,绝对不让她出面,她即便出现了,身边也有三四五六个姑娘围着。
好多人见了这阵仗,都调侃穆离安把当家一姐保护的太好,只有宋源清楚,那几个姑娘不是替她挡灾的,她们是防她的,防止她再犯神经病。
可是,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还是被揩了不少油,尤其当对方还是个惹不起的人物时。
其实说实话,宋源那次之所以敢打那个肥肠,就是看准了即便得罪了他,伤不及宋源根本,也不会彻底惹怒穆离安。
可是有一次,她差点被毁在这里。
那个时候,她刚刚知道聂昕和何知淼恋爱的消息,本来就心如死灰,所以,当她看清压在她身上的是一个她一定惹不起,穆离安也不允许她忤逆的人时,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那一次,她是真的想低头了,不再倔强,不再坚持。
可是,事情的发展真的是不能预料的,谁都没想到,一向克己的聂昕那天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的是,他因为喝醉酒推错了房门。
那天的情形真的是太乱了,宋源只记得,聂昕先是把那个人打得爹妈不认,然后就一巴掌向她甩了过来,她当时本来就晕呼呼的,被他一打,当场就晕了过去……
她以为自己很恨这个地方,至少一定不会主动出现在这里,可是她发现,并没有,至少她在想喝酒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里。
宋源向经理要了个包间,当初聂昕救她的那个包间,让他只管上酒,不要让人打扰。经理很殷勤的答应了,他见过宋源被穆离安带来过,他们最是人精,知道怎么样的人该怎么对待。
是的,这一世,穆离安为了工作需要,倒是带她来过一次这里,但事后不知道怎么就被穆清知道了,好像发了一通火,从那以后,穆离安就再也没带自己来过。
这些是穆离安的那个助理说漏了嘴,被宋源听见的。
宋源当时听得一脸兴味,说实话,穆清一直都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她还真没有幸见识他发过火。
她靠着沙发坐在在包间的地毯上,直接吹酒瓶,喝着喝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当时她被聂昕打晕后,模模糊糊醒过一阵,朦胧中,就听见他在哭,一直哭,像是呜咽的小兽,很痛苦很痛苦的样子,让人心疼。
现在她坐在这里,想到那些,竟然觉得很开心,非常开心。
那种被在乎的感觉真的很好。
宋源本来就不太能喝,不一会儿头又开始晕乎乎,晕乎乎的她竟然看见门被打开了,她眨了眨眼睛,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她想等的没有来,而她想躲的,偏偏就来了。
☆、你还真是高看了我
穆清走进来,脱下外套,坐在宋源身旁的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的一瓶酒,一仰头,喝了个干净。他勿自平复了一下心里的火气,不断地跟自己说,她还是个孩子,不太懂事,你不能跟她置气。
宋源从他一进来就泪汪汪的,稍止住眼泪后眼睛就直溜溜的盯着他不放。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跌跌撞撞的站起身,穆清刚要站起来扶她,她却脚下一软,直接倒了过来。
宋源的头刚好砸在穆清的胸口,她听见身子下的人闷哼了一声,宋源觉得委屈了,明明她的头被硌得更疼。
刚刚止住的泪又啪啪的往下掉,宋源自己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坐起身了,她想,我总得要些赔偿吧,然后,直接扑上去把人给吻了。
不,准确的是咬了。
身下的人僵的像块石头,宋源又哭得稀里哗啦的,那场面实在不怎么好看。
宋源自己捣鼓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下来了,就着这个姿势就睡着了,睡梦中,她却还是哭的。
过了很久,穆清才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将不停呢喃的宋源放到沙发上放平,盖上外套,自己则坐在地毯上喝着剩下的酒,整个人没在一片昏暗中,看不清表情。
宋源醒来的时候,头昏昏涨涨的疼,她就着手对头揉搓捻砸了一会儿,觉得脑袋没那么木了,才偏了偏头。
穆清正背过身直板板的坐在一旁。
宋源闭了闭眼睛,重又揉了揉发疼的脑仁,才缓缓的坐起身,戳了戳穆清的后背:〃那个,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好像糙皮磨砂,宋源皱眉,真难听。
穆清被她连戳了好几下,总算有了一些反应,他转过头也不说话,只是瞪着宋源。
宋源摸了摸鼻子,从沙发上滑下来,居高临下地看他:〃瞪什么瞪,走人了。〃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端的是理直气壮。
穆清也站起来,理了理乱糟糟的白色亚麻衬衣,揉了揉眉心,在她要开门时,阴沉着声音说:〃回来。〃
宋源特硬气的回头:〃为什么?〃
穆清冷笑:〃鞋子都不穿吗?〃
宋源看脚。
……
这也太窝囊了吧,装个*都能破功,真没用!
又灰溜溜的跑回来穿鞋,完全没有了刚刚倒打一耙的犯浑气势。
穿完鞋,宋源急慌慌地走在前头,跟后面被鬼追了似的,出门才发现,天竟然是黑的。
宋源望天……
回头望穆清……
又颠儿颠儿的跑回来,舔着脸问:〃那个,现在是几点啊?〃
〃你自己不知道?〃
〃我哪知道啊。〃
〃手机呢?〃
〃丢了。〃
“手表呢?”
宋源歪着头想了一下:“被偷了。”
“真能耐。”
“嘿嘿。”典型的心虚。
穆清冷笑一声:〃宋源,你说我该怎么夸你,心大还是豁达?丢了东西还有心思跑来喝酒,庆祝吗?那你把自己丢了,是不是得开个派对啊?!〃
宋源小声嘀咕:“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么凶干嘛。
话说,这真是穆清第一次对宋源发火,可是,宋源竟然怕不起来。
见穆清只是往前走,宋源不禁小跑跟上:“咱们这是去哪啊?不去取车吗?”
“打车回去。”
“哦。”
可是两个人走了很远的路也没见到出租车。
宋源想,该死的,现在究竟是几点啊,脚走的酸了。
穆清终于停了下来,走到旁边的一个休息椅上,说:“坐一会儿吧,林叔马上就到。”
两个人坐下后都没说话,可是,这个晚上注定不能平静的。
就在宋源寻思着该怎么跟穆清道歉时,几个喝酒发疯的小流氓突然不知道从哪出现了,狞笑着向他们围拢过来。
宋源慌忙看穆清,见他只是略皱了皱眉,拨了一个电话。
那几个小流氓走近时,宋源才看清,围拢过来的共有七个人,均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毕竟,如果来人的年纪再大一些,用钱或许就可以打发了,可是,这样年轻的人,最容易冲动,也最容易不顾后果。
那几个人的表情实在太猥琐,他们相互调笑,言语上又调戏宋源:“呦,这个姑娘长得水灵啊。”
“有没有觉得她很像一个女明星?”
“你一说我就发现了,兄弟们,看来咱们今天有福了。”
〃看这嫩的,说不定还是个处。〃
〃不可能,你没见她旁边坐着一个男人吗,三更半夜的能干出什么好事。〃
污言秽语,听了都会觉得恶心。
宋源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人说了什么,她只是看着穆清紧皱的眉头和紧握的拳头,心里一阵发紧,她是真的怕他受不了这些人的恶言,更怕他会受伤。
宋源刚要站起身,穆清就把她拦了下来,把外套脱下来递到她手里说:“乖乖坐在这里别动,把眼睛闭上。”
宋源哪里肯愿意,刚要说什么,眼睛就被穆清的手蒙上了,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乖,把眼睛闭上,耳朵捂上,小孩子不适合看这些。”
宋源想反驳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隔着掌心的温度,她心如擂鼓,耳朵也一阵发烫,鬼使神差的,竟真的闭上了眼。
然后,耳朵上又传来很鲜明的温度,穆清手掌的温度。
明明不是很热,宋源就是觉很烫,那热度仿佛有生命,沿着耳朵上的神经一路前行,流遍四肢百骸,最后在心里汇成一股热浪,焦灼着,整个身体都禁不住发抖。
几分钟后,宋源耳朵上的温度消失,穆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好了,还算听话,来,把眼睛睁开。”
宋源压下心里的风起云涌,又乖乖睁开眼,然后,他们面前多了一辆车和一个司机,刚刚那些人全都消失了。
宋源一阵错愕,看穆清。
他只是笑笑,示意她上车。
到了车上,宋源的心跳仍然没有平复下来,她大致能猜出刚刚发生了什么,却还是问了出来:“刚刚那些人呢?”
“被带走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她的意思是不会闹出人命吧,却又不好问的太直白。
穆清倒是理解了她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弹了弹她的脑门:“你这脑袋瓜子都想些什么呢,他们被送公安局了。”
“可是,怎么会那么快。”
穆清笑:“详情就不用知道了吧。”
“很血凶吗?”
穆清斟酌着怎么跟她说。
“我看见地上有血。”
“哪有打架不出血的。”
宋源沉默了一会儿,说:“也对,你没事就行,你不知道,刚刚我多怕你跟他们打。”
穆清嘴角微扬:“怎么会?我可不会打架。”
宋源。。。。。。
“那你还把外衣脱给我,摆出一副要跟他们决一死战的样子?”
穆清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她:“你都想些什么呢,我只是觉得有些热,让你帮忙拿着衣服。”
宋源。。。。。。
其实,宋源不是傻子,当时的情形怎么可能像穆清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她知道,那些帮手只是来的很及时,否则,她还真的不敢想。
宋源以为,中间穿插着几个小流氓的闹剧,她无故醉酒的这一章也就算翻篇了,却没想到,穆清把她送回住处时,竟然也跟她一起下了车。
宋源这时表现的可就真的像个孩子了,一溜烟跑到门前把门打开,砰的一声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穆清看着紧闭的门,感觉好笑,却还是敲了几下门,尽量让声音冷的像冰碴子:“宋源,我劝你最好是把门打开,不然等会儿我进去了,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你现在打算跟我好好说了吗?”
“嗯。”
“你骗人。”
“开不开门?”很有压迫的意味。
其实,宋源在把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后悔了,她现在是典型的外强中干型,听到穆清口气里的威胁,她也动摇了,却还是讨价还价:“你得答应我进来之后好好说话,不能动手。”
穆清颇有些头疼的拧了拧眉:“你开不开?”
开就开。
穆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宋源跑前跑后献殷勤:“你渴不渴?不要不要喝点东西?”
穆清抬眼看她,反问道:“你想喝什么?酒行不行?是不是刚刚没喝够,要不要我再陪你喝一次?”
宋源讪笑:“不是不是,我没喝多少。”
“是吗?那我就要讨教了,滚满屋子的空酒瓶难道都是装饰品吗?”
宋源不说话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会喝那么多。
穆清盯着她笑了:“想想我今晚也是长了见识,第一次知道原来你是海量,以前拦着你喝酒倒是我的不对了。”
说到这,宋源知道,穆清是真的生气了。
她有些无措,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样的状况。
这时,穆清的电话响了,他接起后什么都没说,周身的气压却越来越低。
宋源不禁心里叫苦,不会把别的事情的火也一并发到她身上吧?
穆清看她站在一旁不言语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无力:“宋源,聂昕的事情已经快要过去一年了,你不能一直走不出来。”
宋源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聂昕,辩解道:“跟他没有关系。”
至少这一次,是真的跟他无关。
“无关吗?”穆清觉得有些好笑,“是不是无关,恐怕你心里最清楚,可是宋源你知不知道,那些需要你拼命挽留的,从来都不是你的。”
宋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盯着穆清,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这么说,他又怎么能这么说,她想辩驳,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语言,可是不是这样的,现在除了父亲的命,她还怎么敢试图去挽留任何人和事?
她想哭,却笑了,心里好像被捅了一个大窟窿,很疼,疼死了。
她颓然坐到地上,笑了:“你还真是高看了我,我想留的,什么时候留住过?”
☆、你给我爱情好不好
那天之后,宋源一直躲着穆清,有时候他来了,她也会找借口,说自己很忙。
其实,她是真的很忙,在龚瑶瑶安排的满满的行程上,她又主动要求加了一些。
她还记得龚瑶瑶当时用一副你脑子是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的表情看她,宋源当时耸肩笑笑,说反正现在都读大学了,闲的很。
事后回想,宋源无比痛恨自己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你想,穆离安是多尖酸刻薄的人啊,抓住了宋源的这个〃闲〃字,让她彻彻底底的累成了狗。
当然,不得不说的是,宋源高考考的很好,不是一般的好。
不知是那几个过了气的命题老师发挥了作用,还是她再次踩中了狗屎,总之,她很顺利的考上了本省最好的大学。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穆清本打算让她去B市读书的,宋源当时虽然舍不得父亲和弟弟,却还是答应了,毕竟公司总部在那里,而她也知道,聂昕和何知淼都会去B市,她虽然早已经不再抱着和他在一起的希望,可是,有些事情,她必须亲自解决了才能安心。
但是,经过那一天之后,宋源突然觉得累了,很累。
她不想管了,除了父亲,她真的什么都不想管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