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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拿过那汤，准备喝下。谁知手刚到碗边，就被宋陌拦住了。她很奇怪地看着他，……
171 蒋妍有孕
宋陌点点头，就走过去练功了。赵风站在旁边看着，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蒋妍伸手摸了一下身边，已经凉了，看来他已经走了半天了。然后伸手拿出自己的衣服，穿上之后，才走了出来，就看到圆桌上有饭菜。摸了一下，还是热的。
“谁这么好，还给我准备好吃的呢。”
就在她想的时候，宋陌推门进来了，“起来了，赶紧坐下吃饭吧。我让厨房给你准备的，还有炖的补汤，你趁热喝吧。”
蒋妍果然看到桌上放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闻起来还是一股很重的药味。她想想也明白了，这是什么药了。她一下面沉如水，到底不是他正牌的妻子啊，都要这么小心。
她正要拿过那汤，准备喝下。谁知手刚到碗边，就被宋陌拦住了。她很奇怪地看着他，想知道他是为什么拦着？
宋陌并不看她，而是指着那碗药汤，问旁边的赵风：“这是乌鸡汤？”
赵风的面色不对劲，支支吾吾半天也答不上来。
“这是谁送过来的？”
正说着张嬷嬷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托盘，上面还放着几样点心。
许是看到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张嬷嬷也不敢多呆，放下菜就走了。只不过，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桌上的药汤，好像要说什么，但又什么也没有说。
赵风在张嬷嬷走后，就跪下了，说道：“是二太太吩咐的，说是少爷您……”
“仓墨轩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二房的人插手了。而且还是在母亲刚回来就要把手伸到我屋里了，是嫌日子过得太清闲了吗？”宋陌说着，站了起来，在赵风身边绕了两圈，笃定地问道：“赵风现在在哪里？”
还在屋里跪着的“赵风”像被人抽了力气一样，瘫软到地上。
宋陌知道自己猜对了，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认识的赵风胆子大，规矩少，从来都是顾前不顾后的大条的人。没这么细致，没这么有礼。虽然这人也不错，但是老顶着赵风的一张脸，他用着很不舒服。
“少爷，属下办事不利，请少爷责罚。”
宋陌摇摇头，说道：“不是，相反，你很守规矩，办事也仔细认真。回去告诉赵叔，别顶着赵风的脸了。恢复原来的样子过来吧。”
“赵风”对着宋陌叩了一个响头，然后离开了。
“难怪感觉怪怪的，原来那人不是赵大哥啊。”蒋妍说道：“少爷，按照大户人家的规矩，少奶奶没有进门之前，姨娘和通房是……”
“不能有孕，是吗？”
蒋妍点头，她虽然没有怎么学规矩，但是之前看小说和电影不少，知道如果出了庶长子，那是很没有脸面的事情。宋陌这么精的一个人，怎么就……
“我今儿……”
宋陌正准备说什么，忽然外面传来赵毅的声音，“主子，到上朝的时辰了。”
“你且安心呆着，回来我给你说。”
蒋妍点点头。
宋陌前脚刚走，蒋妍才开始动筷子。从门外进来一位浑身白衣的女子，纤腰丰臀，轻纱覆面，莲步轻移，香风阵阵，吹得蒋妍有些不自在。这才叫女人吧，自己看了都有些心动了，更何况是男人呢。
想必以后宋陌身边也会有不少这样的女子吧。那时，宋陌哪里还想的起来她呢。
“妹妹，好久不见，你还是如以往一样呆傻啊。”来人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继续说道：“你这副样子，难怪被宋陌吃得死死的。”
“妹妹？”蒋妍不曾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姐姐。不过她脑袋转得快，难不成这是宋陌的新欢吗？这是上门来示威了。
白衣女子拉出蒋妍的腕子，右手三指覆在上面。片刻后，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本来就是个不聪明的，若是再有个小的，这可如何是好。到时候宋陌娶进来个什么女子，你都只有引颈待戮的份儿。”
蒋妍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腕，谨慎地看着来人，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怎么这会在这里胡说八道的，不怕我叫人吗？”
那女子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仰头笑了半天，都快岔气了，听得蒋妍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这莫不是安国侯府里的一个受了刺激的姑奶奶，一直被看管着，今天没看严，就给跑出来闹事了。想到这里，蒋妍不禁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调动了一下全身的细胞，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
在现代，精神病人杀人都不犯法呢。何况在这里，连人权都没有，被伤了估计也就自己忍着了。
就在蒋妍准备好掀了桌子走人的时候，来人说了一句话。“妹妹，你怀孕了。我带你去见爹爹吧。”
蒋妍一下子就蒙了，怀孕？自己是和宋陌有几次亲密，而且事后没有喝什么避子汤，难不成中招了？还有爹爹？
“爹爹？”
“你不叫蒋妍，你叫蒋惜妍，是大儒蒋清源的小女儿。而我叫蒋承欢，是你的姐姐。往事你都不记得了吗？”
“我……”
蒋承欢也没管蒋妍记不记得，直接在蒋妍身上扎了一针，然后自言自语道：“爹爹如果知道他要做外公了，估计会很开心吧。”
盛京朱雀坊的一个宅子里，蒋清源正在和天机子下棋。
一个小童在旁边煮茶，一个在温酒。
“你确定要下到这里？”天机子指着那个位置，微笑着问蒋清源，再三确认他是否要把这个子落到这里。
蒋清源点点头，笑着说道：“落棋不悔。”下了快一天，自己都赢了十几盘了，让老友赢一盘也不为过吧。
就在天机子得意满满准备落子的时候，院子里忽然来了几个人。
一个穿白衣的女子，天机子认识，就是蒋清源最近认回来的大女儿蒋承欢，以前叫丹朱。
只见她身后跟着一个轿子，刚到这里，就听她说道：“慢着点，慢着点。”
好容易轿子落了地，蒋承欢才跑到蒋清源身边，撒娇道：“爹爹，您看我把谁带过来了？”
将轿帘子掀开，里面正是晕倒的蒋妍。
待看清人之后，蒋清源惊道：“妍儿，”他赶紧伸手想把蒋妍给抱出来。
旁边的蒋承欢说道：“爹爹，您慢着点，妹妹现在身子虚，您可得抱紧了。”
转身看了大女儿一眼，蒋清源说道：“欢儿，为父虽是文官，可……”
“爹爹，小妹怀孕了。”
这一声把蒋清源吓着了，手都颤了一下。他转过身来，看着大女儿，“真的？”
蒋承欢点头，而且补充道：“她这身子底子不太好，落过水，受过伤，血气亏得厉害。这胎不是很稳，如果再留在那里，我觉得她不一定能保护好自己。”
天机子在旁边听着，这么私密的事情，自己听了不太好。但是，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在这时，小童来通报说是萧白羽进来了。天机子马上说，“白羽过来了，我过去看他一下。”
蒋清源点头，和蒋承欢一起把蒋妍弄出轿子，放到院子里的主屋里。蒋妍被放到床上，蒋承欢还给她把了把脉，然后还给她留了一丸丹药。
看着躺在床上的蒋妍，有些着急地问道：“欢儿，妍儿的身体如何？”
“爹爹放心，有我看着，必然保妹妹无事。”
“那我就放心了，”蒋清源坐在旁边，看着蒋妍说道：“本想着是过一阵子等宋陌去了边关做先锋，然后再把她接回来。没想到，只是慢了这么一段时间，就……”
蒋承欢抬头看着父亲，说道：“爹爹，妹妹这还未成亲就怀孕。传出去了，不是很好听，我这么带回来了，您不生气吗？”
蒋清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孩子，若不是家里忽遭变故，你们还是在养在深闺的千金。哪里会有这种事情，不过没事，为父都已经被流放了这么多年了。哪里还怕什么名声啊。你带你妹妹回来，好好养着吧。
我给宋陌写过信，也警告过他，要善待你的妹妹。不过，现在看来，他好像也没有做到。无所谓，等你妹妹产下孩子，如果她想嫁人，为父替她准备嫁妆，再给她找个如意郎君嫁出去。
如果不想嫁，找个女婿上门也可以，都由着她，只要她开心就好。”
蒋清源看着蒋承欢说道：“还有欢儿你，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看中的人，说一声。必然要给你风光大嫁。”
蒋承欢低头，想着这就是父亲了，为了儿女幸福，不怕留言，不怕……
从朝堂上回来的宋陌，还没进门就被小厮给叫走了。跟着小厮来到了松柏院，进了安国侯宋祁的书房。
宋祁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走。忽然，外面的人汇报说道：“侯爷，三少爷回来了。”
“赶紧让他进来吧。”
“祖父，”宋陌很规矩地行礼。
“朝堂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大齐国的三皇子怎么又回来了。都走了就行了，怎么又回来了。这从来都没有出过这种事情，弄得人是一头雾水。”
“孙儿不清楚，只是知道三皇子在出京不久，好像被人追杀。然后，就灰溜溜地回来，请求保护了。”宋陌说完又补充道：“这是三皇子扈从的说法。”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宋陌道：“有没有可能是大齐三皇子自己弄的事情？”
宋祁听了，说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沉默了一会，宋祁说道：“不管了，由你外祖去操心吧。我还是先把你的婚事给办了吧，今儿我叫了张燧一起吃饭，叫上你的父母，把这事情定了。然后你就可以走得放心了。”
“走的放心？”宋陌吃惊地问道：“祖父，孙儿要去哪里？”
172 车中教孙
沉默了一会，宋祁说道：“不管了，由你外祖去操心吧。我还是先把你的婚事给办了吧，今儿我叫了张燧一起吃饭，叫上你的父母，把这事情定了。然后你就可以走得放心了。”
“走的放心？”宋陌吃惊地问道：“祖父，孙儿要去哪里？”
宋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看着宋陌的表情，他知道不说明白，这个孙儿估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索性告诉他得了，“陛下已经拟旨让你过了三月就去西山大营做先锋。你不用担心，到了那里，有洛先生护着你，权当历练吧。”
宋陌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又让蒋妍那丫头说对了。然后说道：“陛下会派我去兵部，没想到会派我去西山大营。”
“那也是为了历练你，也算是他给新君留下的人才吧。”
“新君？”
宋祁这次不说了，抿着嘴，看了半天，说道：“事情一件一件地办，先把你的婚事办了。”
“是。”宋陌有些犹豫，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告诉宋祁。
“怎么还不走？”宋祁奇怪了，这个孙儿怎么这次这么支支吾吾了，这不是他的风格。
“祖父，这个婚事可能有变，咱们可能需要从长计议。”
宋祁转过身，两只眼睛盯住宋陌，问道：“什么，什么叫做婚事有变？你怎么知道的？”
“祖父，今天在上朝的时候，大齐的三皇子又回来了。他在红叶寺遇刺了，有个女子救了他。那个女子的荷包掉了，被他捡到了，他想找到这个女子。”
宋祁不清楚这个和宋陌的婚事有什么联系，他看着宋陌，双手拍着宋陌的胳膊，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那个荷包我在张嫣表妹身上见过，而且那个三皇子还拿出里面的玉佩了。虽然离得远，但是孙儿能看清楚，那是之前张嫣表妹五岁时，祖母送的羊脂白玉雕成的莲花。如果没记错的话，后面还有个芙字。表妹的小名叫芙儿，而且住在芙蕖院。”
宋祁听了，思索片刻，喊“来人”，然后马上说道：“赶紧被马车，去英国公府。快！”
然后宋祁拽上宋陌，说道：“走，你跟着我一起去。”
两人匆匆走到门口，宋陌上马车前，有个脸儿生的随从忽然跑到宋陌身边，低头附耳在他跟前说了几句。然后宋陌的脸色马上变了，说道：“消息是真的吗？”
那随从连忙点头，说道：“属下已经确认，人确实不在府里。”
宋陌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宋祁从马车里面探出头来，说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呢？这会什么事情重要，就分不清楚吗？”
宋陌听了回头看了一眼那随从，只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那随从朝着马车重重地点了点头。
宋祁看着宋陌上了马车之后，就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还以为他在考虑婚事。就安慰道：“你不用担心，今儿晚上把婚事定了，反正盛京里的勋贵世家多数也知道你和嫣儿的婚约。只不过，过个明路而已。不用担心的，会没事的。只要过了明路，想那大齐的三皇子，就算是想做什么，估计也做不出来了。”
“祖父说的是。”
车子慢慢地向前行驶着，英国公府是在盛京南边的朱雀大街附近，离安国侯府还有一段距离。爷孙两个难得坐一起，宋祁也不想这个时候拷问宋陌学识的问题。
“对了，你父亲呢？”
宋陌规矩地回答说：“父亲被皇上留到御书房了，说是有事商量。”
宋祁听了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很不以为意地说道：“和他能商量什么呢？不过是看他在常州辛苦了那么多年，回来慰问慰问他罢了。
说起来，常州那地方还真不怎么样，幸亏当时你母亲也跟着去了，不然还真不知道你父亲能不能在那边待下去呢。”
宋陌听了这话觉得很奇怪，就问道：“怎么会呆不下去呢？父亲好歹也是从三品的朝廷命官，难不成还有人敢藐视朝廷，伤到父亲吗？”
“那自然不会了，”宋祁说道：“细过掩匿，这个道理你懂吗？”
“孙儿知道，语出忍经，说的是：看见别人有小的过失，应该替他们掩藏起来。讲的是曹参在做汉惠帝的丞相时的事情。他家的后院靠近小官吏的住所，恰好那小官吏们日夜欢呼吵闹。
其他的官吏就很担心，领着曹参游览后院，希望丞相能够召见他，并且让停止吵闹。但是曹参回来之后，就独自坐在帐中饮酒，也和小官吏一起唱歌呼应。”
“你可知为何要细过掩匿？”
“师傅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成大事者更需要很多人的帮助。但是这世间，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缺点。
要能容忍和接受别人身上的缺点，如果是一些小缺点，可以帮着掩饰。这样能够更融洽地共事合作。”
“不怕别人说，你这是纵容吗？知道对方有错，但是却不指出来，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可能会犯更大的错误。”
宋陌回答道：“只是些细微的过错，可以帮着掩饰。比如，在宣政院的时候，有个李主簿闲时爱喝酒，家里的夫人又管得严，不准他喝。
我就提议做完事之后，或者是核对完账目或者事件之后，一起喝酒。他自然乐意，就算回去也是告诉家人一起喝的，他夫人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李主簿对我的话，就很听从。
但是如果他要是因为喝酒耽误了公事，我也会指出来。他当然以后就会注意，少犯些错误。”
宋祁听完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出处很对，引用的故事也对。说明你的学识这块确实下了功夫，你父亲在你这个年纪可是不一定能答上来。
但是，读书不能死读书，要用到实处去。你开蒙时读三字经，教你最基本的做人道理。大一点开始学四书五经，之后又是学史，为的是让你考科举。
考完科举之后，还有让你读历代名臣的故事以及各个时期的兵**著，是为了学习如何做官。你算是我一手**出来的，人品正派，手段不缺。”
“孙儿惭愧。”
“虽然比你父亲强，但是还需要好好再历练历练。这次让你跟着你外祖招待各国使节，你没好好做吧。主动跑去给京畿大营送信，还有就是躲到你哥哥养伤的地方去歇着。
没有好好跟在你外祖身边，是因为你不喜欢这个场合。你觉得这是文官的事情，不如在战场上和人一刀一枪拼杀来的畅快。”
宋陌正襟危坐，低下头，说道：“孙儿有负您的教诲。”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如何伐谋，不知彼知己如何谋。”
宋陌听到这里，问道：“祖父，孙儿有疑问。来大烽的人都是能说会道之人，孙儿和他们交涉也只能逞口舌之快，这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根据斥候来消息，来的快也准确。”
宋祁听了，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与你父亲同科有一个人，叫朱文的。你上次还在江城见过他，你觉得此人如何？”
“很狂妄自大。”
“那是他有狂妄自大的本钱，你父亲如果有他十分之一的聪明，我也不会在你身上这么用心了。他走的时候，可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吗？”
“留了几本书，还有送了幅画。”
宋祁听了来兴趣了，说道：“等回去了，给我送过来，我倒想看看他留下什么好东西了。”
宋陌想了半天蒋妍的事情，最后还是决定跟宋祁坦白，说不定祖父能给他点什么好意见呢。
然后他说道：“祖父，蒋清源和朱文比呢？”
宋祁听了，并不着急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然后问道：“你猜呢？”
“孙儿不知。”
“恰如我龙凤雏吧，得此二人辅助，何愁，哈哈”宋祁不往下说了，“你小子怎么问起他了？都消失好几年了，说是在流放，可是我派人看过福州那地方。
矿山盐场，还有好些地方，都没有他的踪迹。而且他的夫人也在七年前过世了，两个女儿也失踪了。可惜，就如三国里的凤雏一般。”
“他若是没死，而且最近出现了呢。”
宋祁听了这个消息，马上瞪大了眼睛，说道：“难不成，你见过他了？”
宋陌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从衣袖里取出一封信，递给宋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