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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劫(完结版)-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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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在原地直喘气,从以前到现在,我都还没有这么费过体力,而且只是为了那区区小半袋银子!是不是连老天爷要惩罚我以前太过挥霍,不知节俭啊!
  果然是人倒霉时连喝口凉水都塞牙,我迷路了,我竟然迷路了!都怪那个烂小偷,害我非但追不到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直到天都黑了,我才慢慢摸回了留君醉。
  刚进大门,我便被堵在了门口。
  看着瘦嬷嬷那铁青的脸色,我不禁好奇,抹了那么多粉居然还能看到她现在的铁青脸色,那是不是代表,如果不抹那她的脸一定被我气绿了?
  “香宝,你好大的胆子,偷偷用光了银子玩到现在才回来,竟然还敢撒谎说银子被偷了!”瘦嬷嬷气得直发抖。
  我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回真是在劫难逃了,反正我怎么说她都不会信的,那我还是将我的懒惰发挥到极至,保持缄默好了,沉默是金,有理!
  这大概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大声喝斥吧,感觉不大好,有点奇怪。
  心底不自觉地冷笑了一下,我真的越来越想知道,没有了父亲权力的毕护,没有了惹人怜爱的美丽容貌,我,会遭遇什么,会变成什么……
  眼角的余光偷偷瞄到阿福一脸焦急的样子,一直平静无波的心突然颤了一下,他应该是在为我着急吧。
  这……应该是第一次有人为我着急吧……
  就算是在那个时空里,有钱的父亲,美丽的母亲,多金又帅气的未婚夫,貌似完美的人生,我却从来未体会过有人为我担忧的感觉。
  “啪”地一声响,是皮鞭划破肌肤的声音,然后一阵剧痛将我拉回现实。
  瘦嬷嬷面色狰狞,手中拿着平时惩罚不听话的姑娘时常用的武器——皮鞭。我弯了弯唇,继续冷笑。第一次被打吧,这是我第一次被人打吧。那样狰狞的脸色,在那个异时空,在我还拥有一切的时候,我可是做梦都没有见过呢。
  小时候是被老师捧在手心的优等生,工作了是不用看老板脸色的特殊人员,四周都是笑脸,不管他们心里怎样想,是否嫉妒,是否不屑,但他们脸上,都是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笑意呢……
  然后,我看到阿福跑开了。
  他不忍见我被打么?
  呵呵……
  
                   
心微乱
  鞭子凌空划破我的皮肤,我感觉自己在瑟瑟发抖,以为偿过了被车轮辗过的那种剧烈痛楚,我便不会再害怕疼痛,可是,我错了。
  在这个时代,像香宝这样身份的婢女大概就算被打死也不会有人过问吧。我感觉手心里濡湿一片,难道我的古代之旅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就这样被人活活打死吗?只是这一回倘若会死,我的魂魄又将飘到哪儿去?无可归依吗?
  “嬷嬷,我的香宝怎么了?”远远地,我听到莫离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的味道。
  缓缓抬头,有冷汗从额前滑下,流入眼中,蛰得我眼睛生生地疼。
  我看到阿福躲在莫离身后,偷偷地看我,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担忧。
  刚刚他是搬救兵去了?
  “留君醉容不下小偷。”嬷嬷的声音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嬷嬷,香宝是莫离的丫头”,莫离的声音冷了几分,“倘若她做错了什么,自然是莫离我管教不严”,说着,她抬手摘下项上明晃晃的珠琏,“这是上回文先生送于莫离的,可能够偿还香宝所丢失的银子?”
  嬷嬷半晌没出声。
  文种范蠡皆是是越国朝堂中风头正劲的人物,这嬷嬷又岂敢收下文种送给莫离的东西?
  原来权力真的很有用,无论在哪个朝代,无论是什么时空,权力真是古今通用之物呢。我想笑,疼痛却让我笑不出来。
  知道自己暂时没有危险了,我不禁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我有预感,这次异时空之旅,我必然会得到些什么,也必将会失去些什么……
  隐隐黑暗中,似有什么人在注视着我一般。
  是谁呢?是谁在看着我?有些费力地睁开眼,却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那张脸的主人见我醒来,似乎也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不自然地甩开头不看我。
  虽然脸庞很陌生,但他那一身火红惹眼的衣服却让我想起了某个害我不浅的家伙!
  是那个小偷!
  “你还好吧。”有些别扭地,他看了我一眼。
  很漂亮,很有神的眼睛,真是一个漂亮的孩子。说他是个孩子,因为他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而已,但显然我忘了自己现在这副身体也大不到哪儿去。
  “见你一直不醒,我以为你被打死了呢。”见我不开口,他有些别扭地道。
  “你叫什么名字?”冷不丁地,我开口。
  “卫琴。”他张口就答,却忙抬手捂住嘴,随即红了脸瞪我一眼,仿佛在懊恼自己那么听话回答我的问话一般。
  真的还是个孩子啊!我不禁笑了起来,“真乖。”明知道他不想自己被当作小孩看待,我却不知为何就想逗逗他。
  “你!”他果然恼起来,“哼,真不该来看你的。”
  “为什么偷我钱袋?”笑意未减,我却很认真地问道。
  他有些倔强地甩头,不理我。
  见他如此,我弯了弯唇,抬手卷起衣袖,看到自己肥肥的手臂,不禁皱了下眉,还真是难看。不过看那手臂上尽是些青青紫紫破皮的淤痕,又在心底笑了下,对那个心软又倔强的孩子来说,这个效果应该可以得到我想知道的答案了吧。
  见我不说话了,卫琴又有些好奇地悄悄转过头来,果然,在见到我手臂上那些伤痕时,他好看的眉头立刻皱到一起去了,脸色难看起来。
  “为什么?”时机成熟,我又问。
  “以为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他低了低头闷闷地道,随即竟又嘀咕了一句,“谁叫你长那么胖!”
  我愣一下,有些大受刺激,我也不想这么胖啊!
  “就算我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你又为何要偷我钱袋?”在心底叹了口气,我百折不挠再接再劢地继续盘问。
  “就是看不惯!怎样!”他突然跳了起来,冲着我大吼。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他看了我一眼,转身便跳窗跑了。
  我叹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在柴房。
  是被嬷嬷关起来了么?
  门开了,是阿福。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见四周没有人,这才悄悄溜了进来。
  “饿了吧,给。”说着,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什么递给我。
  是一个馒头,用布小心地包着,还是温热的,只是不知道他在怀里捂了多久。
  这才发觉自己的确已经很饿了,便不客气地伸手接过,吃了起来。
  “虽然莫离小姐说情,可是嬷嬷说什么都不愿就这样饶过你”,阿福在一旁的草堆上坐下,“等明儿个嬷嬷气消了,说不定就会放你出去了。”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低头啃馒头。
  阿福的肚子却突然响了起来,我微微有些错愕地抬头,阿福见我一直看他,不由得红了脸。
  “没事,别理我。”阿福有些尴尬地傻笑了一下。
  “我饱了。”将手中剩下的半个馒头递还给他,心里突然感觉酸酸的。
  “我真的没事,你吃啊。”见我不吃,阿福有些慌了起来,将馒头塞到我手中,转身便跑了出去。
  我有些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道理都明白,真正能做的,真的不多。
  当我还拥有一切的时候,我已经变得漠然,每个人都是在有目的地讨好我,可是现在,当我什么都没有了的时候,看着现在手中的半个馒头,第一次,我有了想哭的欲望。
  头忽然感觉很重,身上的伤口开始火辣辣地疼痛,半睡半醒之间,我仿佛看到了满屋子的玩具。
  跟真人一般大的布娃娃,漂亮的布偶熊,可是为什么我还在哭?为什么那个小小的我正坐在那么多漂亮的玩具之间哭?
  门,突然开了,门外柔和的阳光洒了一屋,让阴暗的柴房也变得温暖起来。
  是他?阳光之中,我看到了一个黑衣少年。是那一日与文种同来的少年?他应该叫做……范蠡?
  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抚上我的额,迷迷糊糊之间,我看到了一双深遂如幽潭的眼睛。
  “别怕,没事了。”
  他轻轻开口,低低的声音,却出奇的令人感觉安心。
  
                   
出逃
  “疼吗?很疼吧。”是紫菲的声音。
  身上凉凉的,连那伤口都没有那么疼了,她在帮我涂药吗?
  紫菲大家应该记得吧,就是我第一天到这个时空时偷窥的那个接客的姑娘。
  睁开眼,我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那间小破屋,虽然刚刚住到这里时看到这又脏又破的地方,心里着实郁闷了许久,但现在从柴房再回到这间屋子时,我却突然发现这里变得可爱多了。
  “这些药是范将军带来的,听说很珍贵呢,涂上都不会留疤的哦。”见我不开口,紫菲大概以为我是在介意身上的伤口,又道。
  我暗暗发笑,都已经长成这副德行了,多一点疤我又在乎什么?眯着眼舒服地任由她帮我涂药,我也懒得开口,懒骨头就是懒骨头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呢。
  “下次记得小心一点,不要再去招惹嬷嬷了。”紫菲的话多了一份黯然,“要明白自己的身份,这样活着才不会那么辛苦。”
  我微微愣了一下,这才发现紫菲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在我的时代,她应该还是一个躲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孩子吧!
  紫菲涂完了药见我一直不开口,起身替我盖好被子,便带上门出去了。
  后来听阿福说,是范蠡救的我。
  范蠡?那个平时总是不苟言笑的黑衣少年?那个历史上鼎鼎大名的的将军?
  想不通为什么他会救我,便也不再去想了。大概只是偶尔一次大发慈悲,可怜我这个孤苦无依的丑姑娘吧。
  只是,仅仅偶尔一次,我却再也忘不了那一日在柴房的阳光里看到的那个黑衣少年……他有深遂的眼睛和温和的声音。
  “香宝,你找我?”阿福抹了抹头上的汗,笑着冲我走过来。
  已经是秋天了,天气也不是那么的炎热,看他满头大汗的模样,八成嬷嬷又是让他一个人去做两个人的活儿了。
  “嗯,喏,给你的。”我将手中的糕点递给他。
  阿福憨憨地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还真有些饿了,可是你不吃么?”
  “莫离小姐给的,我吃过了。”
  阿福显然也饿了,便也不推辞,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我站在一边看着阿福坐在台阶上狼吞虎咽的模样,微微地笑,总也忘不了那半个馒头的帮助。
  嘴巴里叼着草,我依然习惯性地躲在马棚里偷懒,仰头望天,突然之间,蓝色的天幕上,出现了一张脸,范蠡?
  我怔了怔。
  “喂!”突然,一张脸在我面前放大,吓得我头往后一仰,便重重地撞上了后面马棚的柱子,疼得我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卫……卫琴?看着眼前那眉眼十分漂亮的男孩,我皱了皱眉。
  为什么他每次出现都喜欢用同一种方式呢?知道自己很漂亮,也不用每次都将脸放大给我看啊!
  “喏,还你的。”他手一抬,故作潇洒地扔了什么在我身上。
  有些好奇地低头一看,是我那日被偷去的钱袋?
  “好你个死丫头,还说没偷钱!”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一个尖锐的嗓音就快把我的耳膜震破了。
  随即我一下子被拎着站了起来。
  “啪”地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我头昏脑胀,眼冒金星。心里却还在暗暗好奇,那瘦嬷嬷怎么会有如此神力,竟然拉得动我如此庞大的身体?
  再抬头时,卫琴已经不见了,这小子,溜得还真快。只是每次见到他都没有好事,莫不是灾星转世……
  当晚,我又没逃得过一顿鞭子。
  再度回到柴房,我突然有些感谢这肥得有些过分的身体了,作者大人果然是深谋远虑,有远见啊。如果不是这么“结实”的身体,我看自己八成已经被折腾死了。
  这回没有这么幸运,莫离正好陪文种出去了,没有了救兵,我自然只得乖乖呆在柴房里任由身上的伤口慢慢腐烂。
  阿福除了偷偷给我送了一个馒头之外,也只能是急得团团转。
  半夜的时候,留君醉的厨房突然失火了。
  我坐在柴房里,听外面乱成一团。
  “卫琴?”火光中,我看到一袭红衣的少年。
  我有些惊讶,他来干什么?表示歉意?
  “走。”他没有多说什么,弯下身便背起我。
  我有些惊讶他竟然能背得起我有些惊人的重量。
  “胖丫头,你还真沉哪!”果然,他咕哝了一句。
  “带我去哪儿?”见他那么吃力地背着我,我不由得好奇他想把我“搬”到哪儿去。
  这个春秋时代的小孩还真不是普通的性格耶,他什么都没有说,一出柴房,便将我推到了马背上。
  请注意,用“推”这个动词是为了能够形象而充分地表现我此时的体重。
  仔细看了一眼那比较眼熟的马,唉,是留君醉的马啊,还偷,他真的想害死我吗?!
  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却吓得有些呆住了,他手中拿着一支火把,但令我害怕的不是他手中的火把,而是他的眼睛,黑亮的双瞳映着雄雄燃起的火焰,带着令人目眩的色彩,那不应该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该有的眼神,那样强烈的怨念和恨意……
  抬手一挥,那火把便被扔进了柴房,不一会儿了,柴房便着了起来。
  “看,烧着了。”卫琴回过头对着我笑,很天真的笑容,仿佛他做了什么值得夸奖的事情一般,那样天真的笑容和刚才那个拥有强烈怨念的孩子简直判若两人。
  火势越来越大,已经有人在匆匆赶来了。
  卫琴极其熟练地翻身上马,熊熊火光中,他带着我一起冲出了留君醉。
  “香宝!”
  我听到有人在喊,是阿福!
  “香宝……香宝……”
  我回头,看着阿福一直追着马在跑,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仿佛也被火烤过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福,最终没有追上我。
夜奔
  
作者有话要说:
谢小亚捉虫。
喉咙很干很痛,秋天冰凉的夜风刺得我的脸有些疼。
  还好卫琴比较瘦,腰也相对细一点,这样我又肥又短的手臂才能抱着他的腰,不至于像一个球一样滚下马去。
  可是随即我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居然就这么跟着一个陌生的小鬼跑了出来……呃……这个,算不算私奔?
  唉,问题不是在于私奔,而是在这儿我真的是人生地不熟啊,真出了事也没有110给我求助,我真的有些傻眼了。
  卫琴驾着马一直跑一直跑,一直到了一个类似于破庙之类的地方才停下,将我从马上背了下来。虽然脚步有些不稳,但我也已经挺惊讶这么个瘦小鬼居然能够背得动我这么个肥主儿。
  “喏,喝点水。”卫琴将一只皮水袋递到我面前。很粗犷的水袋,估计是用什么动物的皮直接做成的,百分百纯天然真皮制作耶!
  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我已经没有力气开口了,看我这个德性像是能够自己拿起水袋来喝的样子吗?
  “不渴?”他说着,自己灌了一大口。
  然后我眼巴巴地看着他自己喝完水后将水袋收起来,他真的没有看到我眼中那“渴望至极”的眼神吗?还是故意忽略?
  我现在真的很后悔跟着这个小鬼出来了,因为我根本不指望他会懂得怜香惜玉,呃……虽然我也不是什么香什么玉啦,但我好歹是个女孩,还是个病人吧,呜……
  不再看我,卫琴站起身熟练地铺了一层干草,然后又将我运到上面,接着转身便出去了。
  眼巴巴地看着他渐渐消失在那破门口,我心里大叹,他可千万别将我一个人丢弃在这荒山里岭的啊。我还不想饿死、渴死在这儿啊……
  我不敢睡着,睁着眼等他回来,但是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回来,不知不觉,我竟睡着了。
  天快亮的时候,我听到门口有动静,慌忙睁开眼,果然是卫琴回来了。
  只是……他怎么会被打成猪头一样?
  我愣愣地看着他左脸肿起一块,嘴角尽是些青青紫紫的淤痕,连他一贯穿着的红衣都变得脏兮兮的,而且手臂内竟是隐隐有血迹的样子。
  他没有理会我奇怪的眼光,只是闷闷地架起一口破破的小铁锅,便从怀里掏出什么丢到锅里煮了起来。
  然后,我闻到一股很浓的中药味儿。
  他,是去替我买药了?
  只是买药需要弄得自己浑身都是伤吗?还是说……他是直接用抢的?
  喝过药之后,我似乎好了很多,只是走路仍有些不稳。
  一直在那个破庙里呆了一个星期左右,我的伤才逐渐好了起来。
  卫琴身上的伤却是没好过,也不是多么严重的伤,只是因为他每次出去都会惹些新伤回来。
  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日益泛滥的好奇心,我便悄悄跟着卫琴出了那破庙,一直走到一个类似于城镇之类的地方,这儿似乎比留君醉还要繁荣一些,来来去去尽是些人。还有沿着街摆放的小摊位,这个没有城管的时代还真是小摊贩的天堂呢。
  跟着卫琴走到一个大拱形的石门前,我被两个赤裸着上身的高壮汉子拦住了,我这才注意到进去的人手中都拿着一张类似于羊皮之类的东西,大概是通行证。
  “姐姐,这儿在干什么,怎么这么热闹?”我拉过一边一位看起来足足有三四十岁的大婶,眼也不眨地就笑眯眯地喊人家姐姐。
  果然,甜言蜜语和笑容是最佳的武器,那位大婶模样的姐姐立刻笑着道,“这儿是附近最有名的一家斗兽场,今天刚好有比赛。”
  斗兽场?春秋时期也有斗兽场吗?我脑中满是问号。
  “小姑娘怎么问这个?”那大婶模样的姐姐又道。
  “我带弟弟出来买东西,刚刚好像看到我弟弟跑进去了……”随口胡诌了一句,我转身便要离开。
  “哎呀,”那大婶大叫起来,“这下可坏事了,等一下见血吓到你弟弟可怎么办哪!”
  “啊?”我愣了一下,什么?见血?
  “这样吧,你跟我进去带你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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