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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呢?路上额娘怎么教导你的,都忘了不成?再胡说八道,明儿就把你送回盛京去,叫你阿玛好生管教管教你!”富察氏气极,这种话也是能随便乱说的?要是叫旁人听见了还了得?这个小儿子真是太让人操心了。
明月也是头一回听说还有这种规矩,心里原本还有几分不以为然。只是,扔给某个半身不遂的权贵做小妾?亏小七想得出来,在他心里,阿玛和额娘就那么狠心?就算老太太有这个心,也得阿玛额娘点头才行,更何况,她这个姐姐就那么没本事,由着别人算计?真是活该被教训了。
不过,要真是取消选秀,老太太的确是要急得上房揭瓦了。她可是满心期盼着两个嫡女能一飞冲天,好光耀自家门楣呢,选秀没了,那她早已打好的如意算盘也只能落空,她岂能甘心呢!之前一听到找个流言,便一日三次的差人叫婉嘉进宫探消息,如今没个准信儿,她能高兴才怪了。明月心里都能想象得出,她唉声叹气,火烧眉毛的模样儿呢
看着小七可怜巴巴的模样儿,明月赶忙上前笑眯眯地搂着富察氏的胳膊:“逾岁?那不是正好?不用参选,不用进宫,正好一辈子守着阿玛和额娘。”小七毕竟是她最疼爱的弟弟,看他被额娘训得凄惨,明月心头终究是有些不忍。
“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小七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了?还不快闭嘴呢。”富察氏拍了她一巴掌,如今凡是有闺女参加明年选秀的人家儿,都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她倒是说的轻松,让老太太听见,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呢。更何况,以她的相貌,是注定要留牌子的,若这丫头再乱说话,乱使小聪明儿,只会害了自己的前途甚至性命。
“额娘不用着急,如今情势未明,选秀也未必会取消,就算真取消了,也会有个说法儿的。又不是光咱们这一家儿,皇上还真能让八旗那么多女子都在家里当老姑娘,让八旗那么多儿郎都打光棍儿不成?到时候肯定会有恩旨的。”明尚嘴上安慰着富察氏,眼睛却是看着明月直笑,他的妹妹还愁嫁?
“唉,选秀虽说选的是家世背景,可皇上也不会跟自个儿过不去,以月儿的容貌,必定是要留牌子的。以前额娘想着,能进宫也不错,既能光宗耀祖,又有个好前程,可如今看看明珊的下场,皇家是那么好进的?就算进去了,连面儿都见不上了不说,伴君如伴虎啊,真有点儿什么事,咱们却是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完了还得磕头谢恩——”
“额娘!”
富察氏赶忙噤声,擦擦眼睛的泪水,“唉,刚还说你呢,这心里一急,自己说话都没个把门儿的了。你别往心里去,咱们郭络罗家是随着太﹡祖太宗打天下的人家儿,别人额娘不敢说,可你阿玛和两个哥哥却都是争气的,咱们郭络罗家的男人,个个儿都是好样儿的,有他们撑腰,就算进了宫,也没人敢小瞧了你去。”
婉嘉若有所思地看着富察氏,再看看一旁嘴角含笑的明月,莫非,明月是不想进宫的?看额娘的意思,似乎也不想叫她进宫呢,或许,她能帮她们这个忙。之前安亲王福晋做的事让她在明月明尚面前很没有面子,如今倒是个修复感情的好时机呢。
☆、第74章 容若
“嫂嫂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这大冷的天儿,四处光秃秃的,连片树叶儿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明月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抱怨,也不只婉嘉吃错什么药了,有了身子也不好生在屋里待着,竟拉着她到这假山顶上吹风儿。
她忍不住紧紧脖子上的火狐皮围脖,山顶上风大,把身上大红织金羽缎白狐皮斗篷都吹得飞了起来,冷风从脖子处直往里灌,身上一点儿热乎气儿都没了。
婉嘉兴奋地踮起脚尖儿,拉着她指着远处正在演习弓马骑射的人,“你先别抱怨,看到前边儿演武场上那群人了没有?那都是你哥哥的好友同僚,个个儿都没成亲呢,快看看有合意的没有?”
明月愕然,嫂嫂这是唱得哪一出儿啊?平白无故的,怎么跟她说这个?她的脑海里不期然闪过一个挺拔的身影,俏脸儿不禁一红。别说还有个不经选秀就不许嫁人的规矩,就算要嫁人,她好像——呃,也只能嫁他了吧。
婉嘉在一旁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色,当看到她脸上的红晕时,心中不禁一阵兴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两个少年正在那里摔跤,周围一圈儿人在那里围观叫好。她眯着眼仔细看了一下,嗯,是纳兰成德和曹寅。
“你的眼光不错,那两个都是年轻一代里头数得着的人物了。一个是明珠大人的长子——纳兰成德,一个是江宁织造曹玺的儿子——曹寅。纳兰成德还好,家世人品都是一等一的,那曹寅却是包衣身份,人虽好,可终究差了一层,嫁了他可就进了包衣旗了,你可得想清楚啊。”
“嫂嫂说什么呢?好好儿的,这是怎么说?你想过把媒婆儿瘾,好歹也找个能嫁人的姑娘去,我可是还没参加选秀的,要是让别人知道,连阿玛和哥哥们都得受牵连呢。”明月气极,她就愣了一会儿神,怎么婉嘉就以为她看上那两个小子了。
不过,纳兰成德和曹寅啊,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前世里她就喜欢看纳兰的词,至于曹寅嘛,嗯,她更佩服他的孙子。如今好容易见着真人,她得好好看看才行,想不到这两个人文采好,身上的功夫也不错,还真是文武双全呐。只可惜离得还是远了点儿,她这五点零的视力都看不清他们的相貌,真是遗憾啊。
“就是还没参加选秀,我才拉你过来呢,真要选秀了,你以为咱们还有机会?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你哥哥把这些人都请来做客的,这大好的机会,你可别错过了。”婉嘉白了她一眼,这丫头,还嘴硬呢,脸都红了,看着人家眼都不眨一下儿,还说没动心呢。
明月愣愣地转回头来看着她,脑子有点儿转不过弯儿来。什么意思?什么机会?她最好给她说明白了。
婉嘉得意地瞥了她一眼,“你不是不想进宫吗?这个说难却也不难,只要你看好了人,我就进宫跟太皇太后讨个恩旨,虽说你还没参加过选秀,可凭着我和你哥哥在宫里头的脸面,替自家小姑求个赐婚恩旨还是不难的,到时候你就只管风风光光地嫁人就好,其他一切都包在嫂子身上!”
明月惊得张大了嘴,她还想进宫求赐婚?她是想害死她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进宫了?不过是看他们闹得厉害,多看了两眼,哪里就喜欢上谁了?嫂嫂可别乱说,这话要是传了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她心里又气又恼,婉嘉要是真进宫讨恩旨,她都能想象得到某人会变成什么样儿,她们家可是刚被处置了个水性杨花儿的,她可不能再往枪口儿上撞。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纳兰成德和曹寅已经下了场,换了自家哥哥上场演习骑射。明月暗暗惋惜,都是婉嘉胡扯,她都没看清最后到底是谁赢了。
“你没看上他俩?那你看上谁了?”婉嘉将信将疑地转过脸,又在那群人中仔细搜寻了一下儿,纳兰成德和曹寅都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了,也就自家额驸能比他们稍强些,明月连他俩都瞧不上,那她是瞧上谁了呢?这丫头脸上的红晕可是瞒不了人,若没瞧上什么人,她脸红个什么劲?
婉嘉又在人群中搜索一圈儿,当看到某个欢呼雀跃的人时,眼睛猛地一亮,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明月,这个丫头可真是她命里的魔星,她要真由着她的性子,替她促成了这桩婚事,还不得把阿玛和额娘气死啊,就连明尚那里,她也得落埋怨。
“你不会真看上那个苏常寿了吧?他可是房里姨娘通房一大堆,儿子都有好几个的人了!又没什么前程,不过仗着祖上的功勋和父兄全家遇害,皇上心里的那点子愧疚,混吃等死罢了。他那额娘也是个短视的,吓破了胆儿似的,只一心拘着他在家生孩子,直把他当成了一匹种马,京里但凡好点儿的人家,谁肯把姑娘嫁给他?你可快点儿打消了这个主意吧,阿玛和额娘是肯定不会答应让你嫁给他的。”
“嫂嫂说什么呐?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他了?你可别瞎操心了,这里风大,还是赶紧回去吧,万一不小心动了胎气,哥哥还不得跟我拼命啊,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啊!”
明月转身就走,跟她简直是越抹越黑,越说越混,还是赶紧回去搬救兵,让哥哥打消她这个念头吧。只是可惜了纳兰成德和曹寅啊,她还没看清他们张什么模样儿呢。
疾步下了假山,她匆匆向远处的院门儿跑,在山顶儿上待得久了,手脚都冻僵了,手中的手炉一丝火星儿都没有了,拿在手里冷冰冰的,还是赶紧回屋儿加点炭吧。不想刚刚转过一条围廊,便见如玉站在二门儿那边,看着远处演武场上的人发呆。
这丫头是怎么了,在那里发什么呆呢?明月心头疑惑,蹑手蹑脚地顺着围廊走了过去,围廊上爬了一架紫藤,春天开花时候流光潋滟,极是漂亮,此时虽然光秃秃的,只余一树盘虬的枝干,却也能稍稍挡挡她的身影。
待走近了,她隐身在一处太湖石后头,心里盘算着怎么过去吓她一下儿。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坏笑,想不到这丫头竟然也动了春心,看她脸上那副满含着柔情的模样儿,不知她看上谁了?
明月好奇,悄悄探出头去,仔细打量着场上的情形,顺着如玉的目光,落在场中纵马而过,一箭正中靶心的少年身上。不会吧?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如玉怎么会对自家老哥起了心思?
虽然知道婉嘉没有跟过来,她还是忐忑不安地回过头去,打量打量身后的情形,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可是天大的风波呢。先不说安亲王府那边儿会有什么反应,光婉嘉那边儿就不好交代,人家如今可是正怀着孩子呢,虽然在这个时代,妻子有孕的时候,丈夫找个小妾通房什么的再正常不过,可她就是心里觉得别扭,更遑论那个人还是如玉。
她心里七上八下,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如玉突然转回身来,扭头就往这边儿走,吓得明月身子往下一蹲,借着旁边低矮的花丛藏了起来。
“玉儿!”一个磁性的男性声音骤然响起,吓得明月身子一个哆嗦,小心地拍拍胸口儿,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原来不是发现了她。
“玉儿,你躲什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当年的事,我真的是迫不得已,那时候我在家里根本就做不了主。后来我一出来就去找你,你却根本就不肯见我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我对你的心,你就真的不明白吗?”
“明白?你让我明白什么?”如玉冷笑一声,转回头去定定地看着他,“纳兰成德,当时你可不是三岁小孩儿了,你说你做不了主?哼,那你今天又过来做什么?这会儿就做得了主了?”
纳兰成德?外头那个人就是纳兰成德?明月很想看看他到底张什么模样儿,可想想他们正在谈的事情,还是强迫自己安静下来,不能动,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
“如玉,我知道我说什么都弥补不了你这些年受的苦,我也不敢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行不行?这些年,家里逼我娶亲,我都没答应,难道你不知道我心里想的都是你吗?”
“你想谁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半文钱的关系!”明月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我知道你心里想着他,可他都已经尚主,成了额驸,你再想着他又有什么用!”
如玉猛地顿住脚步,明月终是没忍住,轻轻拨开眼前的枝叶,从花缝儿里往外瞧。纳兰成德直直地凝视着如玉的背影,眼中满是心痛,“他已经成亲了,什么都给不了你,你别作践自己好不好?难道你还想嫁给他做妾吗?”
“我想做什么用不着你管,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忖度我的心思,我嫁谁,不嫁谁,都是我自己的事,你管得着吗?”如玉猛地回身怒视着他,“你口口声声说娶我,那你阿妈和额娘答应了吗?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你这会儿就做得了主了吗?你知道我那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啊?如今你一个云淡风轻的道歉,站在那里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我就该感激涕零,谢谢你还愿意娶我吗?”
她眼中的泪缓缓地流了下来,“既然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选择离开,那就别再回来了。在我的心里,纳兰容若早就死了,如今活着的纳兰成德,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至于我心里想的是谁,那都是我一个人的事,跟你,跟他,都是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如果你还把他当兄弟,当朋友,就别告诉他。我从没想过走进他的生活,如今我就这么点儿念想了,求你,成全我,为我做这最后一件事吧。”
☆、第75章 送行
纳兰容若颓然地站在那里,看着如玉决绝地转身离去,眼中满是痛苦悲凉。直到他踉跄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明月才从花丛后头爬起来,整个人都冻僵了,每走一步,脚下就酸麻胀痛肿,仿佛有无数的蚂蚁在啃咬着她的腿脚。
只是这一切都比不上方才这一幕对她的冲击,她的脑袋一定也被冻僵了,涨涨的,动一动就疼。看来这件事只是如玉的单相思,她老哥并不知情,明月心里感到一丝安慰,还好还好,如玉并没有介入他生活的打算,只是以后呢?她不能靠相思过一辈子,她的后半生该怎么办?
她对明尚的感情,真的是爱吗?或者只是感激?看方才如玉的模样,对容若未必是一点感情也没有了,只是当年的事伤她太深,而在她陷入绝境的时候,恰恰是明尚的出现,帮她渡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那段日子,这才让她傻傻地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对容若的怨怼和对明尚的感激,让她误以为自己爱的是明尚而不是容若?
婉嘉呀婉嘉,你还有工夫给人保媒拉纤,先看好自家男人好吧。
在明月的惴惴不安中,康熙十三年的春天终于姗姗地来了。因着三藩叛乱,整个京城过年都没有多少喜气儿。碰上这样的战乱,八旗子弟都在厉兵秣马,准备上战场。过年时候的祝福语已经由“新年新禧”变成了“你请战了吗?”
在嚷嚷了一整个腊月之后,出征人员的名单终于下来了,明尚明武,老宅那边儿大房的观音保和明毅,二房的明安,还有舅舅家那几位表哥,都在这一批里,本来四叔文殊保也应该去的,可老太太哭天抹泪地舍不得,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儿,拼了命地求人托关系,转到刑部做了个小小笔帖式,为了逃避战场,连降数级都顾不上了,也算是给京城的新年添了个笑话儿。
富察氏提起来就叹气,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老太太的做派,还不如人家大太太呢,如今大老爷和明毅雄心勃勃地收拾着行囊,就准备到战场上,把前些日子丢掉的面子再挣回来呢。
老宅那边儿的破事儿,明月都懒得搭理,自家两个哥哥出征在即,她忙还忙不过来呢。虽然已经想通了,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婉嘉还是有些受不住,整日里泪涟涟的,明月不放心,天天在一边儿陪着她。
“唉,早知道你嫂子有了身子,当初就该拦下你哥哥,如今倒好,只盼着这场仗早点儿结束,叫他们早日回来吧。”富察氏站在校场边上,看着场中雄赳赳气昂昂的八旗子弟,心中满是不舍。
“额娘和嫂嫂只管放心就是,哥哥一定会很快回来的,到时候得个军功回来,嫂嫂再添个小侄儿,可就是双喜临门了。”一看柔嘉听了富察氏的话红了眼眶,明月赶忙开口宽慰宽慰她。
早日回来?这场仗前世里可是打了八年呢,就算今生情况好了很多,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平定的,起码孩子出生的时候,明尚是肯定赶不回来了。
柔嘉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冲明月感激地笑笑,连忙又转回头去看着远处端坐在马上的人,那战场上可是刀剑无眼,只盼着他平平安安的吧。
明月知道柔嘉的心思,不过,她倒是不太担心这个,一来两个哥哥身上保命的丹药带的还是齐全的,二来他们的身手也不是吹的,原本的底子就不错,又有她从空间里搜罗出来的武学秘籍,如今别说一般士卒,就是几个御前高手一起上,也未必是他俩的对手。
远处高台上,康熙亲自带着百官来送行了,因着离得远,根本就只能看到一个个晃动的人影儿,凭着身上的衣裳,能分得出那个明黄的身影罢了。可那礼数却是一丝一毫都不能含糊的,明月眼看着身旁的人都跪了下去,只好委委屈屈地蹲下来,接着衣裳的掩护,倒也不怎么显眼。
富察氏在一旁横了她一眼,也不好多说什么,左右周围都是自己家的人,她蹲着的模样儿跟跪着也分不大出来,就由她去吧。
好容易行完了出征的各项礼仪,大军开拔,顺承郡王勒尔锦一马当先地走了过来,自家两个哥哥和几个表哥紧随其后。富察氏再怎么刚强,这时候也忍不住掉下泪来。嫂嫂婉嘉就更不用说了,只哭得摇摇欲坠。
“嫂嫂这样儿,哥哥可就更不放心了,快把泪擦擦,叫他好好儿看看你,省得回来的时候,连你长什么模样儿都想不起来,再认错了老婆可就不好了。”
“他敢,看我不收拾他。”婉嘉带着浓浓的鼻音,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渍,在明尚过来前,挤出一个笑脸儿,可明尚的身影一消失,她的脸又垮了下来。
出征的人都走远了,送行的人还是没散,八旗中人多沾亲带故,如今在这校场上见了面,又都是同病相怜,各自牵挂着出征的亲人,少不得要互相安慰几句,说几句祝福的话儿。
明月无聊地抬头看看四周泛青的柳条儿,却蓦地发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是纳兰容若!
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明月扭头看看一边儿正陪着老太太和额娘说话的如玉,他是在找她吗?
“嫂嫂,这边儿人多气闷,对你身子不好,我扶你去那边儿走走吧。”
婉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一旁的富察氏听说了,赶忙叫人扶着婉嘉回去,“今日出来的时候不短了,你是有身子的人,可得当心些,既是不舒服,我们就赶紧先回去吧。”
老太太也不多留,只是拉着如玉的手,“既这样,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