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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的莫名其妙,方仲威就是一愣,他狐疑地看向老夫人,“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便冷笑一声,坐正身子道,“柳氏到你的房里去干什么?”
“……”方仲威无语。
“你又对秀芬说了什么?致使我怎么问她都不敢对我开口……”她说着,脸上便现出深深的疲惫,“我老了,不中用了,你们一个两个都瞒着我……”说完便长叹一声,神色中带着黯然神伤般的颓废。
方仲威心内一凛,急忙上前握住老夫人的一只胳膊,“娘亲,你不要听人胡说……”心内却在暗忖,看起来刚才的事还是没有瞒过老夫人,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他试探着转移话题,“娘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有儿子在家,我那屋里还会有什么事……”希望能把柳泽娇的事含混过去。
老夫人面色一冷,啪地放下手中的茶盅盖子,盅盖和瓷体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她声音严厉地道,“你以为我是真的愿意管你们的闲事吗?一个是下堂妇,一个是皇上赐婚的新妇,你就保证她们之间没有怨气吗?”她越说声音越大,“还有,那天的那两个婆子是怎么回事?昨日你们屋里吃团年饭的时候盛儿没到又是怎么回事?昨晚柳氏眼睛哭得红肿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你都知道吗?”她望着方仲威,忽然低下声来语重心长说道,“威儿,不是娘亲多事,什么事都想管,什么事都放不开手想插手儿子屋里的事……可是,你的屋里情况特殊,娘亲是替你担着一份心啊。”
她的眼角开始有泪光闪烁,攥紧方仲威的手道,“你知道吗?当我听说你昏迷不醒即将不久于人事的时候,娘亲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世上最凄苦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说着,哽咽起来。
方仲威一时愣怔,手足无措地看着老夫人,摸摸怀里,却无像那些妇人一样常在怀里掖帕子的习惯,回头拿起刚才自己擦手用的帕子,又觉得不干净,一时间他无法可想,只得扎撒着手劝老夫人,“娘亲别哭,娘亲别哭,您有什么话就吩咐,儿子听您的就是。”
老夫人由怀里摸了帕子出来,试着眼角,一手又拉住方仲威,“我只是怕这个新妇在咱们家里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出了事皇上问起来不好交代,”她抬眼看着方仲威,“另外又关着江侍郎的面子……无论从哪一面来说,人家都是在咱们最困难的时候,担着风险嫁过来的,咱们欠着人家的一份情……”捏着帕子再次揩了揩眼角,“还有柳氏,这些年没少吃了苦,我是真的心疼她……”说着就叹了一口气,“这两个孩子,我都是真的心疼她们,谁也不能在咱们家里出一点事,有些事你不懂,威儿,你毕竟是男人……”她的话语里带着历经世事的沧桑感。
方仲威心里一软,一双大手反握住她的手,“娘……您别担心。您放心,所有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从今以后再不会让您为孩儿操心了。”他的话说的含含混混的,最终还是把安排柳泽娇的事瞒了下去。
依老夫人的性子,知道柳泽娇自请下堂是另有目的,而且是为了一个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她是绝对不会放柳泽娇出府的。
还是瞒过一阵再说吧,等柳泽娇安顿下来,她知道了就是心里再有气,到那时生米煮成熟米饭,也已无能为力了。
老夫人听了就是一叹,垂着泪道,“我暂时还不能放手你屋里的事……威儿,你要理解娘亲……”她向方仲威解释,“……等过一些日子,观察她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唧咯了,我才能真正放下心来。到那时我就放手,她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然后又拉着方仲威的手在她的旁边坐下,“威儿,你跟我说说,你失踪的这一段时间,到底是去了哪里?”
除夕夜由于忌讳,她没敢问这个问题,初一又忙了一天,没倒出时间来问,这时正好清清静静地剩下母子两人单独在一起,她把憋了两天的疑问终于问出了口。
“没什么,”方仲威简短地答道,“……是皇上暗中派了我一件事。”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只是现在还不方便告诉娘亲。”
他是怕老夫人听了他那九死一生的事替他担心。
老夫人皱眉,“我是你娘,就算是皇上派给你的事,再是天大的机密,我还能给你捅出去不成,害了我的儿子?”话里明显地带着不满和责怪。
不过心情却已好了很多,既然知道是皇上派给他的差事,以前所有的顾虑立刻便烟消云散了。她最大的担心,莫过于儿子被俘,最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弄得家国都无他一个息身之地。 如今,终于让她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她的脸上渐渐有了笑模样,开始轻松地和方仲威说话。
帘外有秋绿和人说话的声音传来,“哎呦,怎么这时才过来,看把小少爷冻得……”
就听慧娘的声音答道,“小少爷粘着柳姨娘的怀抱一直不肯下来,这不,姨娘刚走,我就把小少爷抱过来了。”话落,帘子已经打起,方瑾盛被慧娘抱着走进正厅里来。
看到方仲威也在这里时,慧娘似乎愣了一愣,她畏缩地看了方仲威一眼,又抱着孩子给老夫人和他各施了一个蹲礼,然后才抱着方瑾盛往老夫人跟前来。
方瑾盛老远就叫着,“祖母……”一到老夫人的身前,老夫人便一把把他接到怀里,然后就是一阵心肝肉儿的乱亲。逗得方瑾盛在她的怀里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至此,老夫人的脸色终于完完全全放晴下来。
方仲威却想起柳泽娇早晨的请求来,觑着老夫人和方瑾盛偶然停下来的空隙问,“柳氏她没有过来吗?”
老夫人抓住方瑾盛的一只手正在掰着他的小手指头往自己的脸上摩挲,听了方仲威的话她不禁讶异地抬头,“她过来干什么?”口中带着不以为然。
方仲威想了想,还是据实以告,“她说要带瑾盛回娘家,前去问我,我说让她过来问娘亲。”
老夫人听了脸色便冷下来,把方瑾盛往怀中一带,“这规矩还要不要了?她现在已经成了妾侍,还分不清自己的身份?”她目光严厉地望着方仲威,“这一,
33、应付 。。。
她有内院的事也得先去请示正室夫人,没有直接越过正室夫人先去问你一个不管家务事的大男人的道理;这二,她一个妾侍,有什么资格带着我们方府的嫡子嫡孙去回她的娘家?”老夫人越说越气,“虽说我怜惜她,她却也不能居功自傲因为是自己要求的下堂,就挟恩以报妄想着破坏我们府里的规矩。这要是传出去,还叫我们方府的脸面往哪里放?”
方仲威呐呐无语。
她又看方仲威,借机说教似的道,“威儿,我没说错吧?这内宅女人的事,不是你们这些大男人能懂得的……”然后又感叹道,“你说柳氏原来是一个多好的女人,可是遇到这样的事,也不免被嫉妒烧坏了脑子,这还是她自己请求的下堂,若是被咱们逼得,你这后院里还指不定要出什么大事。”
方仲威在一旁肃然听着,心内暗叹,原来这老人家长篇大论了这么多的话,又是讲道理又是列规矩的,却全是一片苦心地要对自己说教……想着不由又暗自庆幸,幸亏没有跟她把柳泽娇的事说出来。
秋绿和慧娘在老夫人娘两个说话的时候,悄悄退到了靠着大理石屏风摆放的一排翠绿观赏植物前。
一边说话一边远远地伺候着。
“你是说,柳姨娘的神色不对?”秋绿讶然地问,这边还不忘用眼睛瞟着老夫人那面的动静。
“嗯,刚才走的时候,她整整包了两大包的衣裳,我看她连夏天的衣裳都装上了,又对我说,是不要了的,拿回去给娘家弟媳穿去。”她犹豫着扭头,把一直紧紧注视方瑾盛的目光收回来,“可是,我看那些衣裳都是她平常爱穿的,而且都是她所有衣裳当中料子最好的……”
秋绿一惊,扭回头来看她,“你可看仔细了?”
慧娘点头,双手放在身后摩挲着一盆翠绿棕竹厚重的叶子说道,“嗯,我特意多看了几眼,柳姨娘就是看到我的好奇才这么跟我解释的。”她说着不安地看了秋绿一眼,“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的眼里突然现出了惊惶。
秋绿远远地看到方瑾盛张着小手往一张地几上放着的点心盘上指,她急忙往那面走,一边低声对慧娘说道,“这事你先不要跟人说,等我一会告诉了老夫人,看她怎么说。”说着,已经走出好几步远。
慧娘紧紧跟了上去。其实方瑾盛一刻也离不开她,她刚才之所以跟着秋绿到这边来,是为了给老夫人母子二人倒出说话的空间……
秋绿到了老夫人跟前,借着给方瑾盛端点心盘子的空,用后背挡住了方仲威的眼睛,暗暗给老夫人递了一个眼色。
老夫人心领神会,待方瑾盛拿了一块酥油酪子,秋绿离开她身前把点心端走的时候,她才对着一旁喝茶的方仲威道,“你先下去吧,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再派人叫你。”她状若无事地吩咐方仲威。
方仲威却在心里画了个魂儿。秋绿刚刚跟慧娘在一起,这时刚过来老夫人就撵自己……是不是柳泽娇那边被她们发现了什么?
“我下去也没事,不如就在这里陪着娘说说话吧。”他不动地方,依旧四平八稳地端着茶盅,笑着对小口吃东西的方瑾盛问,“好吃吗,瑾盛?”岔开了老夫人的话题。
老夫人就笑道,“要不你跟盛儿亲近亲近?你们父子也有一年多没见了,也该让他熟悉熟悉你。”她又抬着方瑾盛的小声往方仲威的身上指,“去跟爹爹玩不玩?爹爹那里有酪子吃。”
秋绿就机灵地把那盘放回原处的点心端着轻轻放在方仲威旁边的地几上。
方瑾盛张着艳红的小嘴刚含混不清地说了一个“要”,突然看见方仲威黑着脸正厉眼看着他,他忽然“哇”地一声张开小嘴大哭起来。
老夫人急忙拍着他的背哄他,“乖孙,不哭,不哭……”她又责备地看方仲威,“你怎么这么不知情趣,孩子想跟你亲近亲近,怎么就不给他个好脸子。”
方仲威讪讪,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慧娘急忙上前把方瑾盛抱着怀里,一边颠着一边哄,好半天,方瑾盛才止住哭声,扭头怯怯地看着方仲威。
方仲威眼里滑过一抹歉然,却坐着没动,即没有去抱方瑾盛,也没有把脸色放晴下来。方瑾盛便扭回头一把搂住慧娘的脖子,又小声地抽泣起来。
老夫人面色不虞地狠狠剜了方仲威一眼,又让秋绿去拿他常玩的两只木头鸭子过来,哄逗了半天,才总算把方瑾盛的眼泪给止住了。
过不一时,有小丫头请示摆饭,这一段不愉快的插曲才算告一段落。
自始至终,方仲威也没有离开过老夫人一步。
34
34、又回江府 。。。
九卿和三姑在方府的马车里等青楚。
赶车的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相憨厚,微黑的脸膛,下巴上虬须森然,一双眼睛又圆又大,好像两只铜铃似的……整张脸上,除了那一片森森的连鬓胡子,就属他的这双大眼睛最醒目了。九卿心里暗忖,这就是俗称的环眼吧?三国演义里张飞那双眼睛,应该就是此人的写照才对。
这个车夫自称姓高,名大壮,名字跟长相倒是很般配。他很健谈,九卿坐在车里引开话头,他就开始滔滔不绝。整个等人的时间段几乎尽是他的话语声。
九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如今刚刚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对方府里的人和事都不熟悉,对这里的男人女人们一点不知,一点不懂,如果有个人东扯葫芦西扯瓢地说说他们的陈年旧事,让她从别人的话里字间多捕捉一下方府主子们的性格,应该是有好处的。
“那一年老侯爷出征的时候,府里的三姨娘去药王庙上香,是奴才拉着她去的……”高大壮的声音有点粗嘎,说话还带个小动作,总是说一句捋一下胡须。
寒冷的空气中,他粗糙的手冻得通红,但硬是毫不在乎地一直把右手放在下颚卷曲的胡须上,不停地捋。
他说的三姨娘是方老侯爷的妾侍,几年前已经死了。如果他不提起来三姨娘之事,九卿还以为方老侯爷没有妾侍呢。最起码,她在嫁过来的这些日子里,就从没看见过一个妾侍在老夫人身边服侍的——即使过年,也没有出现过一回。
所以九卿一直有此错误的想法。
“三姨娘那天也是坐在您的这个位置上。”高大壮隔着悬窗上的一道帘缝,往九卿的座位上瞥了一眼。
三姑就在旁边拽了拽九卿的衣袖。九卿回头,三姑急忙给她打眼色。
九卿知道三姑的用意,并不理会她,,又扭过头来一手拽着下半截的帘子,一手在帘子中间扒开一小块空隙,看着坐在车辕上的高大壮说话。
三姑见九卿不理自己,急得直搓手。她隔着侧壁风窗欠开的一条帘细缝,一只眼眯着去瞅胡同拐角处方府方马道,心里只盼着青楚快点回来。
她们如今所在的位置是方府和凌府之间的一条胡同。方府由于在东大街处还有一条出口,出去就是闹市,所以这条胡同他们几乎从来不用。而九卿为了避开李锦玉等人出府时没必要的寒暄,在高大壮的建议下,于是就选了这条胡同把车停在里面。
由她们这个位置,正好看见凌府的大门……至于方府的那面,高大的胡同墙体正好把他们的车身挡住。
九卿这边听着高大壮说话,一边仔细观察他的目光神色。见他虽然健谈,一双眼睛却是澄明清凉,并无飘忽闪烁之意……心里便给他定了位:虽然好说,但是并不是胡蒙乱侃,没有根据天马行空之人。
高大壮继续捋着胡须。
“三姨娘那天不知怎么的,走时还好好的,在药王庙里呆了一天,等到出来时就病怏怏的了……”高大壮一手捋着胡子,一手扶着马鞭,马儿不时在地上抛踏两下蹄子,马车便随着它的动作微微晃动几下,高大壮捋胡子的手一边也跟着摆动几下。
但是并不影响他说话。他往车帘跟前凑了凑,小声地说,“她回来当天就死了……”语气神神秘秘的。
九卿愣然,什么病这么急?当天白天还是好好的一个人,夜里说死就死了?她狐疑地看着高大壮。
高大壮摇了摇头,“不知道得的的是什么病,但是好长时间老夫人都禁止府中的人再去药王庙。”说着,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噢,对了,听说那药王庙里那天也死了人,据说是寄住在那庙里的一个穷秀才,才三十不到,也不知得的是什么病,听说夜里睡着觉就死了。”
他说的好像心有余悸似的。
三姑就趴在九卿的耳旁,低声地劝道,“小姐,您把帘子放下来吧,与一个赶车的说的什么话?你不在乎,可是让别人看见,恐怕就要说出什么闲话来……”意思是你得注意影响。
她正说着,就听九卿“噫”了一声,然后又听她问高大壮,“那大门里出来的人,你可认识?”
高大壮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对面一溜五间大门房的凌府侧门里,走出两个女人并几个小孩子来。他看了不由笑道,“那是凌府的夫人……”他指着前头走着的那个女人,然后又指着她后面跟着的三个才总角的小男孩道,“那几个是凌府的小公子……”看着跟在女人身后的少女,他摸摸胡子,沉思着道,“那个女娃,不认得,大概是凌夫人的贴身婢女什么的……”
话未完,又见由她们身后走出几个身着绫罗绸缎的十五六的小丫头,并几个十七八岁的青衣弁帽的小厮来。
九卿细细打量那个凌夫人,只见她长得皮肤白皙,体态匀称:容长脸,细长的柳叶眉,狭长的丹凤眼……头上戴着镶满白珍珠的玉树华盛,高髻两旁各斜插着一支赤金镶钻串珠翠玉的金凤步摇,耳中配戴同色的镶珍珠耳坠……
身上穿一件斜风拂柳穿百花纹的妆花褙子,外罩一件大红平地儿的薄披风。远远看着,珠环翠绕,就仿佛一个古墨画上走出来的佳丽美人。
九卿不由暗叹,此等的靓丽美人,可谓女中之凤……也难怪凌侍郎不愿纳妾。她又想起李锦玉的话,心中不由哧笑,看来人云亦云的事根本就可靠,那些道听途说的事,听听也就算了,没必要把它当真,若不然的话,反而误导于人。
正思量着,只见凌夫人领着孩子们上了门口停着的一辆漆彩包金的彩绘马车,其豪华程度,不亚于自己乘坐的这辆四轮车,只不过她的是两轮的。另外有几个丫头上了第二辆墨呢毡做帷子的小马车,几个小厮走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奔着自己马车躲着的胡同而来。
那凌夫人的马车走过九卿车前,她掀车帘奇怪地朝九卿的马车看了一眼,待发现扒在帘缝偷瞧的九卿后,还微微笑着跟她点了一下头。
九卿还以一笑,抬眼间正看见青楚由方府的马道拐进胡同,于是吩咐高大壮,“把马车掉过头来吧。”
高大壮答应一声,扬鞭喝马,把拉车的两匹马赶到马道上,绕了一大圈,才费力地把马车调转了方向。
这个时代的人们,不喜欢坐轿,一般出门都是以车代步。因此马车的制造业很发达,而且款式新颖,造型美观。像九卿坐的这辆,就是载着阔大车厢的四轮马车,既能拉东西又能坐人,是皇宫专门给有爵位的王侯配备的,代表了一种身份象征。而这种马车的缺点,就是车身太长,转弯的时候必须要有足够大的场地才能解决问题。
青楚上车便把东西由怀里掏出来交给九卿,待九卿验证过后,她才低声道,“我回去的时候,柳姨娘正坐在中厅里。”
“哦?”九卿诧异,抬起头来问,“她不是先就离开了吗?”说完,又觉得自己的逻辑有点可笑,于是又解释道,“先离开就不会再返回去了?”
她把那张纸折叠起来重新交给青楚,“你先替我保存着,”又问三姑,“咱们先回江府还是先去你家?”
三姑沉吟了一下,又掀开车帘看看日头,才道,“时候不早了,我看咱们还是先回江府吧,免得回去晚了大夫人再拍给咱们一个不是。”她最后这句话是附在九卿耳边低声说的,应该是怕外面赶车的高大壮听到。
听着外面嘚嘚纷沓的马蹄声,九卿不由失笑,三姑也太小心了吧,高大壮耳力再好,他在外面纷乱马蹄声的影响下,也不可能听得清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