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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沛县中阳里的农户,叫阳天,也是心服口服,以后愿以公子马首是瞻。”
原来他们不是一对孪生兄弟,看他们的力量如此之大,应该也不是传说中的巨人症,而是他们天生如此。他们长的如此体格,肯定是饭量惊人,也不知道平时都是吃的啥,他们一介农户又怎么能够供得起他们吃饭?也许他们一家的收入都让他们都吃到肚子里了吧!
“我叫李彦,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做朋友可以,以我马首是瞻,我可不敢,因为你们的什长是蛟英,而不是我。”
他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直笑。
曹参见帐篷外还有很多人在围观,就喊了一声:“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众人这才意犹未尽的转身回了帐篷,还有很多人因为没有看到刚才的打斗而深深的自责。
片刻,帐篷外的人就都走光了,但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帐篷里压低声音的交谈。
屯长看李彦和蛟英都没有动,就说了一句:“没有听到都尉刚才说话?都赶紧回去休息!”
李彦和蛟英就分别把手下的兄弟赶走了,蛟英正想也回去,却被李彦叫住了。
蛟英眼神一凝,停住了。
“叫我干什么?难道是还要当面对我进行羞辱?”
在蛟英想来,这个时候李彦叫住他,是没有什么好事的,自己在白天对他羞辱看来现在要还回来了。如果地上的缝隙能够穿进去的话,他现在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他觉得自己今天是丢尽了脸,好像他白天对李彦说的话,就是说的他自己。
他不知道接下来李彦会做什么,会说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要说的话绝对要比他白天说的话要恶毒十倍还不止。
曹参看向李彦,今天这个人太让人意外了,难道他还会再给他一次意外?他本能的认为,李彦叫住他绝不会是单纯的要把侮辱他的话还回去那么简单。
屯长也看向李彦,今天光看李彦了,看李彦的次数绝对大大的超过人,只因为他时刻都是人们的焦点。
他也是本能的认为,李彦接下来的事情会是把白天的侮辱还回去,行动上场子找回了,他要在语言上再狠狠的插蛟英一刀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是不想让这件事发生的,当然,他不是认为李彦不应该再说一些伤人的话,相反,如果是别人侮辱了他,他会凶狠十倍的还回去,只是他认为这样在去军营的路上是没有什么好处的,所以他开口了。
“李什长,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
夜色下,帐篷周围变得极为寂静,只是偶尔传来帐篷里一阵阵呼噜声和磨牙声。
可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李彦还是开口了。
“其实,刚才的集合应该算是我输了!”
蛟英转身。
“你这是在可怜我吗?”
“我不会可怜人,尤其是看不起我的人,只是我说的是事实,大家都看到了,野山和阳天没有能够及时的来集合,是因为有人穿错了衣袍,否则你们早就集合完毕了!”
“我能够输的起!晚了就是晚了!”
“而我却提前做了布置,我要求他们每个人在睡觉之前都要把自己的衣袍叠好放在自己的床头,以便起床时方便拿衣袍,也避免了穿错衣袍!”
曹参听了之后,瞬间就是眼前一亮,他虽然没有带过兵,但他却立刻就意识到了一个小小的细节的性。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彦,这个人又给了他一个惊喜,怪不得萧何如此看重于他。
蛟英和屯长听了先是一愣,他们没有想到李彦说出的是这样一番话,更没有想到他会把取胜的秘诀说出来。接着他们又是眼前一亮,他们都是带兵之人,知道这个小小的细节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就意味着集合的速度,往大了去说,它可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利。
清冷的月光没有一丝的温度,但他们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寒冷。夜更加寂静了,他们都陷入了沉思,只有帐篷里隐隐约约的呼噜声和磨牙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他们的耳中。
蛟英首先打破这夜里的寂静,他先向李彦深深的行了一礼。
“我对白天的行为向你道歉,不过输了就是输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在战场上,没有人跟你讲原因,讲的只有生存和死亡,胜利和失败。”
讲完之后,他向屯长和曹参行礼告辞,没有李彦的搭话,就径直走向自己的帐篷。
他没有了失败的屈辱,有的只是坚定的背影。
第一百七零章 从军路上 八()
自从那天晚上的比试之后,李彦得到了极大的尊重,这是一个尊重强者的世界,只要你有强大的武力就会得到人们的尊重。
他的十个部下没有在给他惹什么麻烦,相反,对他说的话,做到了言听计从。他们对李彦教的那个被冠以为什么“军姿”的站立,也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不说其它的什么技能,就是从外表看来,他们已经较以前有了明显的区别,更是和其他人有了根本的区别,这是让他们骄傲的一件事情,因为他们渐渐的有了高人一等的感觉。
在曹参的倡导之下,李彦的那个睡觉时叠放衣袍的方法得到了推广,之后果然有了明显的改变,早上起床集合时,不但快了许多,而且也再没有穿错衣袍的事情发生。
他的那个“军姿”一直没有得到推广,虽然他的那几个部下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但他不敢轻易改变训练方法,因为秦军有一整套的训练基本方法,他不敢自作主张的改变,因为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方法更好。
野山和阳天成了他的跟班,有事没事的就缠着他学习武技,他也没有藏私,有时间就教他们几招,所以他们的进步很大,几天下来,他们就不再是刚和李彦比试时的那种莽汉了。
按说,他们是蛟英的属下,不应该整日和李彦混在一起,可是,蛟英作为县兵,护送他们到达目的地之后,他是还要回到沛县的,所以他也乐的清净,也可以结一份善缘,就有他们去了,只当没有看到。
听说这一次的征兵是北伐,匈奴人乘着秦统一六国的战乱时期,无暇北顾,占领了河南地以及土地肥沃的河套地区,他们现在准备收回了,所以有了这次征兵。
李彦是一个历史盲,他不知道秦朝北伐是那一年,但他知道是大名鼎鼎的蒙恬带领着去的,并立下了赫赫战功,还顺便修了长城,不过他最终却死在了那里。
现在这一切都不,的是他们什么时候真正的如何匈奴人对战,像他们这些人还从来没有得到过基本的训练,如果一来就被送上战场,那么只能是炮灰,他们的只能是死亡。
不过以秦朝往年的经验来看,战前的准备至少需要三年,如果他们还有三年的准备时间,那么还有的玩,悲摧的是他们将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回去,至少三五年内回不去了。
我们不得不承认秦皇嬴政是一个伟大的战略家,对南方的战略基本上已经结束了,现在他又开始为北方布局,无论是开疆扩土,还是边疆的安宁,这都是一个必要的战略部署。
对于现阶段的战略形势,李彦能够如此了然于胸,他不得不感谢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两个老师,那就是李牧和蔚缭,现在他们在哪里?他有些怀念这两个老师。
他有些痛恨起自己来,他痛恨自己没有好好了解一下这个时期的历史,他竟然在刚认识吕雉时,没有想起来她是谁,他只知道刘邦、项羽、张良、萧何、樊哙这样几个人,其它的人却是不知道了,说不定自己身边的曹参就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可是自己却是丝毫的不知道,还有以前认识的那个张苍。
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人。
现在也只能把眼下的事情做好,把自己做好。
…………
在他们出发后的第十六天,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雪,雪下的很大,虽然没有“燕山雪花大如席”那么恐怖,但也确实可以称的上是鹅毛大雪了。
秦军对这次的征兵有着明确的日期,如果行军误了期限将是一种很严重的罪行。
行军误了期限在秦军律法中叫做失期。不管是故意逗留还是无意迟到,只要作战部队未能按时到达指定地点,贻误了战机,就属于违犯军令,构成失期罪。秦法规定:“失期,法皆斩。”《秦律杂抄》有“敦(屯)表律”:“军新论攻城,城陷,尚有栖(迟)未到战所,告日战围以折亡,叚(假)者,耐;敦(屯)长,什伍智(知)弗告,赀一甲;伍二甲。”如果有城陷尚未到达战场又谎称战死者,要处以耐刑,知情者罚一甲,同伍者罚二甲。失期罪属于没有遵守作战命令、及时战斗岗位的犯罪,秦律根据情节轻重,对失期罪处以从死刑到耐刑不等的刑罚。
虽然他们还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哪怕是最基本的训练,自从他们的名字写在应征入伍的名册上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是属于作战部队了,所以如果他们不能按期到达指定地点,秦律根据情节轻重,对失期罪处以从死刑到耐刑不等的刑罚。
不管是耐刑还是其它的什么刑,都不是他们愿意去承受的,哪怕耐刑只是强制剃除鬓毛胡须而保留头发,是一种较轻的刑法,他们也不愿意去承受,因为身体发肤源于父母,那是一种不孝,所以他们不能够失期。
雪越下越大,可是他们却必须行路,有的人因为天气寒冷又没有足够的衣物御寒已经病倒了。
生病的人依然跟着一起行军,虽然大家都是同乡,生病的人都有人照顾,但也不可避免的影响了行军速度。
可是同为沛县人,曹参也不忍心把他们丢下,再说了,如果少了一人,他也会受到连坐。
所以整体的行军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
李彦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也学过一些利用一些简单的草药治疗常见感冒的方法,可是现在天寒地冻,又能去哪里找来草药?
他只能找来一些生姜,然后煮成水让大家来喝。
我国自古就种植生姜,如湖北江陵县出土的战国墓中有姜,孔子有“不撤姜食”的记载,意思是在孔子时代姜就常供食用了。西汉司马迁所写的《史记》中有“千畦姜韭其人与千户侯等”的记述,意思是某人如种一千畦姜,他就可以相当于一个具有千户农民为他交租的侯爵,这不仅说明我国种姜历史悠久,而且说明种姜有很高的经济效益,远在两千年以前,生姜就已经成为一种的经济作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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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一章 从军路上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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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李彦的生姜水起了作用,也许是他们的身体素质好,他们大多数人的病情都出现了好转,但是还有几个人一直不见好转,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也让曹参松了一口气。
雪停了,太阳出来了,可是路却更难走了,因为随着气温的升高雪已经开始融化,地面的泥泞让他们的行军更加困难。
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的是有人出现了高烧,在这个根本就没有消炎药物的年代,发烧是极为可怕的,它是可以死人的,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人都是死于普通的感冒发烧。
对于发烧李彦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他只能带着野山和阳天让他能多喝一些姜水,再不停的用雪水擦拭身体进行物理降温,因为其他人都已经躲开了,他们怕被传染,只有野山和阳天这两个傻乎乎的巨汉无条件的信任李彦,跟着他前后的忙活。
可是尽管如此,他们的病情也不见好转。他们这种情况是走不了路了,乡里乡亲的也不能把他们扔下不管,如果把他们扔下了,那么他们肯定是个死了。
为此,李彦还和曹参大吵了一架。
赶路,曹参想把发烧的人扔下,他说得了这种病只能听天由命了,能够痊愈的人很少,带着他们不但会影响行程,最的是这种病会传染,他们会把病传染给其它人。
李彦比人都清楚,这种风寒性的感冒一般是不会传染的,但是他的解释根本就没有用。最后,他只能说都是沛县里的乡亲,把他们孤零零的扔在路上等死,怎么能够忍心?
他没有办法说服曹参,只能自己带着野山和阳天制作了几副担架,他亲自上阵,和他们什的人一起抬着病了的人行路。虽然他们有些不乐意,但也不敢违抗李彦的命令,只能勉强的抬着了。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由在泥泞的路上,身上沾满了星星点点的泥巴。李彦他们抬着担架的人,走在队伍的后面,他们的身上泥巴更多,衣袍的下摆都成了泥土的颜色。
曹参扭头看了一眼李彦,不由的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不赞成李彦的做法,但他的内心是佩服他的。
的人都在低着头赶路,的人也都是对李彦充满了敬佩,这是一个值得托付生命的人。从和蛟英比试到和野山、阳天打架,再到现在的救人,他们逐渐清晰的认识了李彦,虽然他们都怕死怕被传染,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对李彦深深敬意。
在天晴后的第二天,有人开始退烧了,这是一个值得高兴的开端。
第三天退烧的人就可是下来担架在别人的搀扶下自己行走了。
第四天,虽然阳光明媚,照射在身上也有些温度,可是他们却感觉到异常的寒冷。这一天开始死人了,有一个持续发烧的人,终于挺不住了,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之后,还剩下两个担架,因为只剩下两个病着的人。
他们还在持续的发烧,李彦没有抬担架,他正不停的用雪水给他们物理减温。
第五天的夜里,又有一个人闭上了眼睛。
至此,还有一个人在苦苦的坚持着,在这个年代,得了病,虽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风寒感冒,但也只能靠自己挺着,挺过去了,就好了!挺不过去,只有死亡。
先后两个人的死亡让这最后一个病着的人,充满了恐惧,他以为自己也要死了,以为再也坚持不住了。
李彦告诉他,只要坚持,就能够挺住,只要自己不放弃,他就不会放弃。还告诉他,生命是宝贵的,世界是美好的,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他去享受。
李彦问他,有没有娶媳妇?
虽然他被烧的有些迷糊,但是有些话他还是听得明白的。
他说,没有。
李彦说:“那就更应该坚持住,不能死,还没有传宗接代呢,怎么能够先走,这是对祖宗的不负责任!还没有碰过女人,不知道女人的美妙,更不能死,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在李彦的鼓励下,他自己的努力坚持下,他挺住了,尽管他还一度昏迷,但最后还是醒了过来。
天晴后的第六天,他奇迹般的退烧了。
在第七天的时候,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
在曹参以及人的眼里,这是一个奇迹。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没有草药的情况下,几十个人病倒,喝了李彦的生姜水,只有七个人发烧,这七个人本来是要放弃的,可是在李彦的坚持下,抬着上路,最后竟然又救活了五人。
生病活下来的人自不必说,其他人也是对李彦充满了感激,有他的生姜水,他们才没有生病,据李彦所说,这叫什么“预防”!
李彦成了他们的焦点,成了他们崇拜的英雄,在他们认为,这件事情虽然没有战场上杀多少敌人来的轰轰烈烈,但却丝毫不比那样差多少。
他们兴奋、激动,其主要原因不是李彦做了什么,他们感激崇拜李彦不过是一个顺带的事情,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病情没有再蔓延,已经没有人再生病,这样,他们就不会再有生病的恐惧。
当兵服役的人在兴奋、激动的时候,李彦却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他丝毫兴奋不起来,虽然救了几个人。可是,他又为不能救他两个人而自责。
他深深的意识到了,生命在这个时代是何其的脆弱!只是一个简单的感冒就能死两个人,如果是战争呢?是不是就像割麦子一样,会有人成片成片的倒下,不能再起来?
他们就要开赴北方,和凶恶彪悍的匈奴人作战,那将会死多少人?他们这些人又能有多少人能够回来?人说这次当兵服役将九死一生,这丝毫的不是夸张,就是在战场上没有死掉,在这样的医疗条件下,受伤后都很有可能伤口发炎而死。
虽然他早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是真正的面对死亡,他还是难以接受。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明明只是一个小病,自己却无能为力。
第一百七二章 李彦成了最底层的一个小兵()
病死的两个人中,有一个是蛟英的人,他变得有些沉默,也不知道是为死者而伤心,还是怕到了目的地之后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受刑法。
曹参的一些话让他稍微有了一些改变,曹参说:在赶往指定地点因为生病而死了人的,不用受刑法。他又说,现在在路上死了也是一种解脱,不用再受战争的痛苦。
曹参是在沛县是狱缘,所以他对一些律法是非常熟悉的,他的话让另外一个什长了变得高兴起来。
接下来的路已经变得好走了,因为几天的天气晴朗,地面已经有些干了。
又走了大概有半个多月,最后翻了几座山,他们终于到了指定地点。
李彦早已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了,这个时代的山川地貌和后世有着很大的区别,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到了哪里,只知道他们所走的方向一直是西北。
曹参说这是上郡的阳周,对于这个地名,李彦听张良说过,它原属魏国,后来被秦占领,就重新划为上郡。
秦朝统一六国之后,废除以往的诸侯制度,把天下分成郡县,由中央政权统一。关于天下的郡县,李彦在跟随张良识字和学习各地文字的时候,他了解过一些地理知识,但毕竟不是很系统。
他们到达阳周驻地的第二天,曹参和几个屯长就与驻地的秦军进行了交接,不出曹参的预料,虽然少了两个人,但事出有因,他们并没有受到严厉的惩罚,因为对于两个人的死亡,人都进行了证明。
从这一点上来看,秦律并不是真正的苛刻,只是秦人对于秦律的实施死板到了极点,对于触犯秦律的人真正做到了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