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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即便是流民们同意出去干活,在鸡笼港周边没有扫荡干净,清除隐患之前,李天养他们也不愿意让这些人出去冒险的!
(本章完)
第434章 一波接着一波()
其实,之所以有今天的土著之祸,其中也少不了李天养他的指挥失误,只是直到现在,他自己还不自知而已。
大元岛上西部大多属于平原,而东部山脉林立,对于生活其中的土著部族来说,平原地带收获食物,猎取猎物的机会总比高山地带复杂的环境要好得多。因此,按照土著部族的战斗力和侵略性、甚至对外交往的可能性上来说,平原地带的土著明显更平和一些,也更容易跟外族部落交往、交易。
而李天养呢,却没有真正去调查过笨港与鸡笼港周边土著之间的区别,而是自以为是的把在笨港的那一套,准备施行在鸡笼港来。而更让人无语的,则是李天养甚至都懒得在一开始就准备怀柔政策,直接吩咐给吴杰他们的命令是,凡是对鸡笼港有敌意的土著部族,都采取激烈措施,以武力来震慑对方。
李天养,乃至如今整个齐心堂、洪堂势力,从上到下会有这种膨胀心理,追根究底,还是这一路以来虽然小有挫折,而大方向上他们团队一直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让他们大家都有了一种骄傲自满之心。
笨港土著虽多,然而李天养他们运气实在不错,首先接触到的土著部族,就是当地最大、而又极为平和的诸罗山社。加上达海这位长老一直以来的熊熊野心,明里暗里通过对笨港的扶持,从而达到对族中族长的威信打击,把笨港当做了他手中的一杆枪。
再加上李天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一战,用笨港内城之外好不容易搭建起的居民区,换得了玉山一部近千战士的消亡,算是从实力上震慑住了周边部族。
最后更是利用这次机会,纠集周边过往打探的部族,以玉山部族利益为载体,从而搭建了笨港联盟这个平台,算是彻底摆平了笨港面前最大的一个屏障!
其中种种,无一不具有一种巧合性,即便李天养他们重头来过,也未必能这般的称心如意,顺风顺水了。
与笨港土著们的交往,让李天养对他们的人情风俗产生了解的同时,也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那就是土著部落对于强者的尊重与敬畏。
然而李天养没有想过一点,土著部族对于强者的尊重与敬畏,却是建立在彼此和平相处,秋毫不犯的前提之下。除了对强者的敬畏,土著们心中还深埋着一颗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崇尚自由的心。
像如今这般,吴杰他们一上来,就对周边部族绞杀歼灭,其中由头虽是当初众多部族对这原始村庄的侵袭,但是这般做态,却也激发出各部族同仇敌忾、共击外敌之心。
加之,本就处于阿里山脉边缘的土著部族,大多都是一群生蕃子,难与人交流,更喜欢打杀之事。使得整个鸡笼港,如今处于此等糜烂之态,也属于正常之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被搅得焦头烂额的李天养他们还没有理清头绪,另一边,灰头土脸的吴曙,就驾着一艘战船,跑到鸡笼给来找李天养哭述来了。
琉球一带海域,比起澎湖海域一带的情况,要复杂许多。
琉球群岛,岛屿环多,又比邻倭国…大明航线,正是适合海贼栖身的优良场所。在此海域定居生存的大小海贼数以千计,比起有澎湖水师驻扎的澎湖海域来说,从安全性到生存度上来说,都要高出几筹。
兼且,这里距离倭国太近,如今的琉球王国,可是被倭国萨摩藩给实际掌握,因此琉球海域当中,又有不少的流浪武士游荡其间,也就是所谓的倭寇。
随着倭国在丰臣秀吉一统之后,大多数失去地盘与家主的倭国大名、武士,都会朝外出逃,而地形、环境复杂的琉球海域就成了他们的避风港。
吴曙第一次统帅两千余战士,光是学习指挥、管理这么多的人手,就已经让吴曙焦头烂额,叫苦连连了。然而内部还没安顿好,外面又开始给他捣起乱来。
巡逻船队时不时的发现,有几股海贼团伙悄然入境,袭击骚扰过往的海船。其中,最严重的一次,甚至有那胆气、魄力十足的海贼,竟然公然袭击攻打一组两艘洪堂战船,造成洪堂队员十余人死伤。
等到其他巡逻团队闻讯赶来之时,那伙胆大包天之辈却早已经凭借复杂的地形环境,溜之大吉了,让洪堂队员们莫可奈何!
这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从倭国那边过来一伙倭国流浪武士,闯入洪堂的势力范围,仗着武艺高强,行踪诡秘,愣是在洪堂这片刚到手的势力范围中横冲直撞,让吴曙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不,在被搞得晕头转向之后,吴曙最后只能回来找李天养他们来搬救兵了!
“对不起,营主,是我无能,让这些人看我们洪堂的笑话了!”羞愧难当的吴曙,低垂着头一副等待李天养发落的举动。
李天养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心中长叹一口气道:“唉,这也不怪你,是我考虑不周,当初这边环境复杂,本就不该把你安排在这片海域的,而是应该,让道福叔来稳定地盘。”
“那要不……”吴曙黯然,发声提议。
“既然如今错已促成,悔之晚已,现在葫芦岛上下,对于你的认识度最高,在没犯大错之前,把你调走,未免伤了外人的心。而且,我也相信,以你的能力,稍经锻炼,未必不能处理好这些事情。”李天养虽然有些失望于吴曙这段时间的表现,但是他也明白,让一个二十啷噹一个毛头小伙子,管理这么大一摊子,确实也不能要求太高。
“谢谢营主体谅,那接下来该怎么解决这些事情?”吴曙当然大喜,别看他好像一副任罚仁怨的表现,实际上他又怎么舍得放弃这么大一把权力的地位。
男人嘛,不管怎么说,手掌大权,都是一件很值得高兴、以及珍惜的事情。
“回去以后,你先收拢手中兵力,好好熟悉下周围地形环境,打探消息。等我们这边先理出个头绪之后,马上过来陪你一起好好干这群鸟货一票,让他们知道咱们洪堂的厉害!”李天养思索片刻,意见中肯的说道。
“好,我这就回去!”
(本章完)
第435章 抚台()
与大元岛一海之隔的福建府地,福州福建巡抚府衙中,两位官人正关着门坐在一起品茶聊天。
坐在上首的,是一位四五十岁年纪,满面红光,一脸威严之色的中年儒者。此时儒者虽是一身便装,然而光是从他的面相,以及他的做态上,都能看出他是一个身居高位之人。
在他下首左近的椅子上,一位面容矍烁,同时带着淡淡清纹的满头花白老者正襟危坐,有如一杆笔直的青松,分外没有一点老年人的疲态。
“士弘兄,听说最近的海面上不大太平啊?”上首的中年男子一手中端着一盏精致青花茶盏,一手抚着茶盏盖子轻拨几下杯中之茶,轻品一口之后,仿佛无意间闲聊向老者问了一下。
“抚台大人消息倒是灵通,前段时间东海一带确实是翻云覆雨,只是如今早已平静无波了。”下首名叫士弘的老者,面容沉静,对于中年人的讯问平静答道。
“哦?”没想到这位面容威严之人就是如今掌管福建一地数千里的最高长官,福建巡抚。
“自去岁六七月起,曾经肆掠我东南沿海的大海寇袁老八一伙人,就跟一伙名为洪堂的后起之辈起了纠合,最后大打出手。至去岁八月下旬,袁贼纠集起一支数量过五千数之海匪,海船五十余艘,悍然出兵,进逼洪堂一众之老巢。”老者嘴中寥寥几句,就将半年之前发生的事情从头道来。
“什么,袁贼之势竟然至于此?”抚台大惊失色。
“下官也未曾想到,袁贼之势已然如此庞大,但是好在如今他已是过眼云烟,不再是吾等之心腹之患矣!”老者已然平静,缓缓述说着。
“何解?”
“至九月中旬,袁贼五千匪众,并五十余战船,竟然败于一介无名团伙,等到再一次得到袁贼踪迹时,袁贼海匪已然兵败,就连袁贼本人,也是带着十余艘残舰落荒而逃,回归自家老巢。”
“旬日之后,攻守之势立转,未等袁贼收拢败兵,洪堂一伙已然率队攻入袁贼老巢附近,将其围困在老巢之中。直至此时,下官方才得知,原来洪堂一伙却是跟琼州狂鲨海匪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当时攻打袁贼的队伍中,泰半皆为狂鲨之众。”
“然,以下官了解,琼州狂鲨海匪虽称霸一方,其实际所属人员也并不太多,因而这大半人马想必也是狂鲨倾巢而出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到最后,不过数日之间,被困孤岛的袁贼一伙,就被逼与洪堂队伍于其老巢海域决一死战。不过袁贼毕竟是一枭雄,壮士断腕,在知其不可挽回之际,明里与洪堂决战为饵,暗中趁机转移心腹家眷及其粮草,最后抛弃老弱之辈,毅然突围,寻东而去,至今无有下落。”直到此时,老者眼中才出现阵阵精光,有如自家亲见一般,想象着这决定一方海域霸主的决战。
“哦!!”抚台大人若有所思,不过未曾打断老者的谈话。
“只是有些蹊跷的是,当时双方决战之时,竟然会有澎湖水师的影子,到让下官没有想到!”
“士弘兄的意思是?”
“下官无有其他意思,或许水师只是恰逢其会,但是却是不可不防,所以下官请求抚台,着锦衣卫去查探一下的好。”老者轻轻一句话,却把当世最恐怖的一个组织给牵扯了进来,若是让水师曹勇义知道的话,恐怕会吓个半死。
“恩,我知道了。”抚台不置可否,没有当场答应下来:“那士弘兄认为,这去了一个袁贼,再来一个洪堂,对我东南沿海是好是坏?”
“此亦为下官最为诧异的地方,这洪堂之众,大败袁贼之后,吞并其势力、地盘,所行之事,却跟海寇之流南辕北辙。在他家治下海域,不但不允许一般海寇之流随意打劫过往海商,而且只要海商们遵守他们制定的规矩,反倒还会给予这般海商们保护。”
“倒是有趣得紧,看来他们所图不小啊!”能做到福建巡抚这个位置的人,其心思机敏程度,非与常人。这老者简单几句,却让他对这群新一带的南海巨寇报以强烈的紧惕。
“谁说不是呢,可惜下官无能,至今不能为抚台训练出一批可堪一用的水师,让此等海寇此起彼伏,危及我大明子弟。”老者说道这里,忍不住充满了浓烈的挫折之情。
“士弘兄不必妄自菲薄,为他人背过,时局糜烂,上昏庸无道,只图安逸享乐,下不知为民造福,贪墨成风,外又有后金努尔哈赤之辈虎视眈眈,吾等想要有所作为,实在太难。”抚台大人说到这里,从心底泛起深深的无力。
他不是一个没有远见之辈,哪里不晓得一支强盛得力的水师,对于福建这种毗邻海岸的省份是多大的助力。然则他虽身居高位,可是身边的制肘也实在不少,内侍出身的税监、神出鬼没的锦衣卫、东厂走狗,每一只眼睛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让他每走一步都需三思再三。
而且福建也非是乐土,这些年天灾人祸接连发生,为了赈灾救赋,他这个抚台大人也是穷得叮当响,别说调拨一批粮饷补贴一番水师,就连自家的府衙开销,也是一减再减。
“抚台…”老者也知抚台的难处,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他谨记自己责任,不得不提醒一二:“袁贼一流不可惧,成不了什么大事,倒是如今洪堂一伙,却是需要多加关注。”
“特别是他们如今据守台元(也就是大元,只是大明朝官面上的叫法如此,而大元,则多是福建一带乡民们的叫法),兵强马壮,下官恐有尾大不掉之势!”老者虽理解抚台的难处,却不认同他的行为,一直以来抚台对于福建几支水师,未有足够的重视,造成现在几支水师队伍糜烂的局面,是他这个上官所无法容忍的。
特别是现在洪堂一伙人,以大元为根据地,发展壮大,在这位戎马四十载,深具战略眼光的老者看来,未来必成大明王朝的后患。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有劳士弘兄对与此辈多加防范一二,我也想想办法,为水师筹错一批军资。”抚台为难的看了老者一眼,满含重托的向老者恳求道。
“……”老者沉默,随后振作精神,坚毅回道:“此乃下官本分,万死不辞!”
(神经性阵痛,难以集中精神,写得不好,见谅!)
(本章完)
第436章 外科圣手()
鸡笼港如今被一片灰白之色所笼罩,乍一看去,就好像冬季中下了一场稀薄的小雪一般。走到近处才发现,原来这片灰白,只是一层层石灰铺撒在地面上所带来的景象而已。
作为齐心堂手屈一指的医道圣手,黄悠然是鸡笼港第一批跟随李天养来的重要人员之一。
虽然做足了准备,然而这回鸡笼港的流民安置过程中,还是出现了各种疾病爆发的迹象。因此,黄悠然这些日子一直奔走在疾病伤员当中,努力用这两年来积累下来的救治经验,为患者们治病。
铺撒石灰,是齐心堂团队中最重要的一环预防工作。早在流民们迁移到鸡笼港之前,万良他们的第一批建筑人员,在鸡笼港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建造几个石灰窑口,烧制石灰。
除了用于建筑之外,大部分的石灰,都被万良他们挥洒在营地的地基之上,破坏大部分寄生虫的生存环境。
可惜还是有许多迁移过来的乡民出现了痢疾、血吸虫病等症状。所以,到最后,黄悠然又带着大家,在居民区的各个角落,再撒上了这么一层石灰。
偶然得空坐下来休息的时候,黄悠然偶尔会想起如今他的医术,也不知道应该要自豪,还是要惭愧万分。
有李天养这么一个功利性极强的主子,黄悠然在加入齐心堂之初,就违背了许多在医者行业当中约定成俗的东西,比如教导女医者,比如杀生剖解等等。
从一开始时黄悠然所走的路子,本是古往今来几千年中医正常的望闻问切等技术。到现在,黄悠然在外科这一门技术上甩了他其他技术好几条大街,只是现在想想,好像有些走上歪门邪道的意思。
这几年来,从刚开始利用猪、牛等家畜的尸体进行解剖分析,了解其中构造,到如今直接使用起真人的尸体进行解剖,几百具尸体下来,让黄悠然把人体的构造给摸得一清二楚。随之而来的,则是团队当中,关于急救方面的各种新式技巧推广到各支战队当中,挽救了不少战士们的生命。
而于黄悠然而言,几大本祥实编撰的书籍笔记,则是他这些年努力的成果。黄悠然时常细思,若是有朝一日能把这些笔记整理成书,发行天下,也算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骄傲了。
当然,除了外科一道之外,黄悠然还能拿出手的医道技术,则是于疾病的预防和救治上,至于其他的医术,黄悠然实在惭愧,这些年一点寸进都没有。
青蒿汤,在黄悠然他们持之以恒的改良之下,已经把治愈痢疾的几率从五成左右提高到六成半,即便是那些没法痊愈的患者,大多数也能通过这一药物的救治,病症或多或少有所减轻。“打摆子”,再也不是乡野村人们,谈之色变的绝症了。
比起这些,更让黄悠然骄傲的,也是对他触动最大的,则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吴昌桃等一干女子医者,特别是吴昌桃这个学生,在医道上面青出于蓝,望闻问切的传统医道上已甩黄悠然这个师傅老远。
也因为学生们出色的表现,刻苦的学习,打破了黄悠然固有的成见。原来圣人所言也有偏差,什么女子与小人难养,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都是对女孩们的偏见。如今的齐心堂团队中,教书育人的职业,有女孩子们的参与;行医治病的,有女孩子们加入;作坊工作的,更是充斥了大批的女子在其中。
想到这里,黄悠然不禁悄悄看了一眼不远处,穿着一身灰白,朴素整洁,嘴角挂着一顶口罩的吴昌桃。正是有这么多仔细照顾病患,时刻关注病人身体情况的女孩子们存在,才在很短的时间里,把鸡笼港营地中有爆发迹象的疾病给控制了下来。
那些不幸患病的患者,也在吴昌桃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大多数都已经痊愈出院了,只有少数还留在行医间中养病,至于不幸去逝的,则只有两位年老体弱的老人而已。
“黄大夫,黄大夫,急诊急诊!!”远远地,一个脸上涂着油彩,满副武装的战士焦急的往黄悠然这边奔跑而来。
在那战士身后来路的森林附近,几个战士扛着一副简易的担架,上面躺着一个健壮的身影。
黄悠然收回目光,抖擞一下精神,伸手一指身后灰白色的手术室说到:“把人抬到屋里去。”
一边说,一边几步迎近后面的人群,仔细观察起受伤的战士具体情况。
受伤的战士满面苍白,全身上下都被血污给沾染了,虚弱的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一看就是失血过多所造成。在伤者的左大腿上方,贴近腿跟三寸的地方,一根皮腰带紧紧的捆扎在那里。
透过这个情况,黄悠然很自然就找到了伤口,同时简单查看了一下伤口之后,黄悠然依靠丰富的经验判断出伤情:“大腿主血管破裂,引发大量出血,需要马上缝合血管。”
手术室里,几个机灵的女医者早就把黄悠然的手术工具给准备好了,同时屋中四周,更是放置上了许多支蜡烛,而在蜡烛后面,还有一面铜镜反射灯火之光,聚焦在屋中唯一的一张大床上,把那里找的亮亮堂堂,没有一丝死角。
也不用黄悠然吩咐,几个女医者灵活稳重的指挥着受伤战士的同僚们,把担架放在屋里的手术台上。
随后,女医者们各司其职,裁剪伤者伤口覆盖物的、检查伤口的、清洗伤口的,一点都不显的慌乱,也影响到那些抬着伤者过来的战士们,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