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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姑娘也去?他和公子见面就好了,抚琴做什么?姑娘可还发着热呢!”
“他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我在发热呢?”柳曼槐语气淡淡,拉了拉身上的锦被,“再说了,你在这里呕气他也听不见,不如坐下绣绣花吧,我教你的双面绣你可都会了?”
“哪里就会了?姑娘的针法那么好,我学也学不来。”阿英拿起自己的绣品,歪着脑袋递到柳曼槐面前,“你看,我绣得多难看。”
“嗯,是这里掉针了……”柳曼槐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门帘一响,木音走了进来,关切地看着柳曼槐,“抱琴,你好些了么?”
“公子,我好多了,头没那么沉了。”柳曼槐弯了弯眼睛。
“可你看上去还是有些发热,脸色也这么差。”木音揉揉眉心,“我让带话的人回了城主,说你病了数日,无法抚琴,可城主说那娴雅郡主听闻你琴艺过人,定要见上一见。她还称自己带着灵丹妙药,保管药到病除。”
“真是欺人太甚!郡主就了不起啊!凭什么强迫我家姑娘啊!姑娘是公子的琴奴,又不是他们的,凭什么她想见就见!”阿英气得站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这么冷的大雪天,逼着公子上门就已经过分了,还要逼正在生病的姑娘去为他们抚琴助兴,实在是让人气愤!”
“阿英,世子思念公子,才会迫不及待要见上一面。至于那娴雅郡主,想必嘴上不说,心中颇为难受,才会故意找茬。公子与世子许久没有见面了,为了公子,我去去也无妨。何况,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帮我更衣吧!”
柳曼槐话音一落,阿英就红了眼,“姑娘,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呢?”
“抱琴,辛苦你了。”木音鼻子一酸,转身出了屋,取了“鸣玉”安静地站在门外。柳曼槐聪慧通透,知进退,有傲骨,还总是为身边的人着想,让他真的很感动。
欧阳英睿带着林雅茹游山玩水到了苏城,不过是寻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见他罢了,两人既然结成同盟,有些事情自然要当面交流。
而这一切看在世人眼里,欧阳英睿毫不避讳,带着未婚妻见相好的伶人,自是无比荒诞。想必林雅茹心中对木音便也恨之入骨,用刁难柳曼槐来表达她的不满。
柳曼槐明明什么都知道,却甘愿为了自己承受这样的刁难,甚至明明知道等下可能还要面对难堪和屈辱,但还是愿意抱病前往,这让木音如何不感动?
如果可以,他多想告诉世人,柳曼槐是他心悦的女子,他要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惜,她不要他这份情!
她说两人是盟友,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利弊言明,所求言明,一分一毫,皆不隐瞒,这显然不是男女之情。
哪怕他明明白白向她表达自己的心悦,她却用体内有“情殇”,用只爱夫君这样的说辞彻底和他撇清关系。
他还能如何?
若他还要执意向前一步,木音可以想象,柳曼槐肯定会从他身边消失,连朋友都没得做。
那就如她所愿,只做朋友,只做知己,只做盟友,至少可以陪在她身边,不再为她增添烦恼。
只是,这样的柳曼槐更让木音心疼。她的心宛如层层壁垒,不知谁才能打开,那些她独自承受的苦痛,不知谁才能分享。
低叹一声,身后门帘掀起,柳曼槐裹着大衾,袖着双手,由阿英扶了出来。
木音将“鸣玉”递到阿英手中,替柳曼槐戴上帽子,紧了紧她领下的带子,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向外走去。
“抱琴,你又清减了。”无视别人的目光,木音抱着柳曼槐上了马车。待阿英坐稳了身子,车夫一甩皮鞭,马车向着城主府疾驰而去。
城主府内,众人陪着欧阳英睿和林雅茹,觥筹交错,轻歌曼舞,好不热闹。
忽听得一声通传,“木音公子到!”
众人皆望向花厅的大门。正舒展广袖的舞姬们,纷纷退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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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种种刁难
门帘被撩起,木音抱着柳曼槐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身后阿英低着头,抱着“鸣玉”,亦步亦趋。
欧阳英睿正握着酒盏,嘴角噙着一抹邪笑,见此情景,嘴角扬得更高,可坐在他身旁的城主却分明觉得他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子寒意,比木音等人从屋外带来的寒意更甚。只是,那寒意瞬间又变作了一丝淡淡的忧伤,随即稍纵即逝,快得让旁人几乎难以察觉。
城主心里一滞,暗叹这木音也太不懂事了,世子一到就急着叫人去请他,他居然当众抱着自己的琴奴走进来,这是啥意思?难不成见世子带着未来世子妃,木音醋了,故意这般,想刺激世子?显然,他做到了!
木音走到花厅中央,将柳曼槐放下,对着上方的城主和欧阳英睿拱了拱手,“在下有礼了。”
城主慌忙笑着指向欧阳英睿下方空着的长几,“免礼免礼,木音公子快请入座。”
“多谢城主!”木音又施一礼,转身牵着柳曼槐坐了下来。
“木音公子对自己的琴奴倒是宠得紧,难怪她如此不懂礼数,见了世子和城主大人,居然也不见礼。”坐在城主夫人身旁的林雅茹忍不住发声了。
木音坐直身子,抬眼看着欧阳英睿身旁坐着的林雅茹。
但见年方十五的她五官精致,容貌姣好,眉心点着朱砂,身穿丁香色缕金百花小袄,配着玉色百褶留仙裙。一头青丝梳成流云髻,上插丁香步摇,再配镂空金钗,耳上缀着玉雕丁香花瓣,美丽而又雅致。
许是年轻,花厅里火盆烧得很旺,更衬得这林雅茹白皙的肌肤透着一种健康的美。
木音侧脸再看身边的柳曼槐,还不到十六岁的她,本也是最好的年华,却早早脱去了稚气,眉眼中甚至透着几分沧桑,即使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依旧可以看出她的病态。
心中一疼,木音抬起头来,妖气地一笑,“抱琴是在下最亲近的人,在下宠她有何不可?她病了三日,床榻都不能下,只为娴雅郡主坚称要听她抚琴,在下只好将她抱了来。若是郡主不喜见她,在下这就抱她回去。”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都知道世子宠这木音,第一次到苏城就与他整夜欢好,一掷千金将他包了下来,可没想到木音这么大胆,竟然敢当着世子的面直接顶撞未来的世子妃。
一时间,花厅里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观察着欧阳英睿的表情,猜测着他会如何。
偏偏欧阳英睿什么都不说,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酒盏,邪魅笑着,含情脉脉地看着木音,那眼神太过露骨,就像恨不得当场将木音拆吃入腹。
木音被他盯得有些发窘,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欧阳英睿当即低低一笑,手指在唇边轻轻一抹,那眼神,那动作让人禁不住浮想连篇。
木音的脸一下就红了,心中暗咒,这个腹黑,要不要演得这么逼真?!
两人的互动看在众人眼里自然别有一番意味,就连木音那一瞪眼,都被当作了撒娇。
林雅茹到底年幼,又是太傅之女,从小受的都是正统教育,虽然听闻欧阳英睿诸多风流轶事,却一直不信他是这样的人。此刻见两人当众【调青】,心火顿时上浮。
她深知欧阳英睿的脾气,不敢对木音发作,只看着柳曼槐,伪装好奇,“既然来了,岂有回去之理?只是,不知这面纱下的脸是何等绝色?”
木音一听这话,当即就怒了,刚要开口,柳曼槐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欧阳英睿视线扫过,握着酒盏的手指紧了紧。
“抱琴残颜,唯恐惊扰众人,故而蒙了面纱,还请郡主见谅。”柳曼槐低垂眼帘,对着上方微微颔首。她的嗓子干涩,声音听上去无比嘶哑,欧阳英睿脸上的笑意有一瞬的停滞。
“听说抱琴姑娘虽然意外花了脸,但是很擅长美颜,在脸上绘出的牡丹也堪称一绝,不知本郡主是否有幸一睹风采?”林雅茹一听这声音,嘴角就泛起一丝愉悦的笑容。
她虽然爱极了欧阳英睿,却也容不得木音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偏偏碍于欧阳英睿在场,她无法直接对木音撒气,但能打击到木音在意的琴奴,能让琴奴当众出丑,她也觉得解气。
“郡主谬赞,抱琴今日不曾彩绘。”柳曼槐的声音着实难听。
“如此一说,本郡主反倒更好奇了。”林雅茹笑得温婉,却没有半点要放过柳曼槐的意思,“只有见识了你的真容,才能知道你的彩绘到底有多神奇。想必,你并不介意让本郡主看看你的脸吧?”
众人听到这里,都已明白林雅茹是刻意刁难,虽然有些同情柳曼槐,平白无故受主子牵连,却也无人敢帮她说上一句。
木音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若不是收到欧阳英睿警告的眼神,他已经控制不住要抱着柳曼槐大步离去了。
“只要郡主不怕,抱琴倒是无所谓的。”柳曼槐说着抬起头来,轻轻拉下自己的面纱,淡淡迎着林雅茹审视的眼神。
面纱下的脸虽是素颜,也很美貌,只不过那巴掌大的小脸上一道又深又深的疤痕太过狰狞。林雅茹当即掩口,唯恐自己惊呼出声。
欧阳英睿犀利的眼神扫了过来,却一眼就能辨出,这绝不会是丫头的眼睛,眼型就差了太多。
虽然这双眼睛也很美,但与丫头的剪水双瞳相比,还是相去甚远。
他没有说话,只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样的残颜也能绘成绝色,还能让木音公子呵护备至,抱琴姑娘的妆容定是一绝。本郡主有机会一定向你好好讨教。”一室静默,林雅茹深吸了一口气,话虽好听,却暗指柳曼槐与木音有私,显然是想造成欧阳英睿与木音的隔阂。
“看来,郡主对别的女人比对爷还有兴趣。不如,等下爷与木音公子秉烛夜谈,你与他的琴奴抵足而眠。如何?”
欧阳英睿终于说话了,他邪魅笑着,看向身旁的林雅茹,眼里蕴着几分情意,“郡主的容颜已经美若天仙,何需学什么彩绘?适合别人的,不一定适合郡主你。”
“世子,我不过是觉得木音公子芝兰玉树,这抱琴姑娘能深得他的喜爱,定有过人之处。所以,想向她学习学习如何伺候人。”林雅茹脸一红,温婉地解释,却又再次暗讽木音与抱琴的关系非同一般。
“原来郡主是要学习如何伺候爷,那你找错人了。”欧阳英睿说着,抛了一个媚眼给木音,也不管众人作何感想,站起身来,“城主,本世子一路劳顿,今日不如散了吧。长夜苦短,爷还要和木音公子对弈。”
“是,世子辛苦,请先行回房。”城主哪敢说半个不字,赔着笑脸起身恭送。
欧阳英睿看着木音,低低一笑,抬脚向后院走去,木音牵着柳曼槐紧随其后。
林雅茹扭了扭手里的绢帕,也跟了上去。
刚一进门,欧阳英睿就回身亲密地揽着木音,语气【爱昧】,“数月不见,你愈发好看了。有没有想爷?”
柳曼槐低着头,远远站定,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倒是一旁抱着“鸣玉”的阿英,当场石化。
“想你才怪!”木音没好气地拍开欧阳英睿的狼爪。
“真的不想?爷可是想你想得紧!”欧阳英睿顺手又在木音屁股上一拍,满满的恶趣味,“莫非听闻爷要娶妻,你心里闹别扭?你放心,任何时候,爷心里都有你!”
柳曼槐继续当雕像,阿英却已经惊吓得张大了嘴巴。这世子也太豪放了吧,当着她和姑娘的面便与公子这般放肆,无人处岂不是?
那两人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说笑着,突然一声轻咳,林雅茹微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世子,你今晚喝了不少酒,这是我亲手煮的醒酒汤,你趁热喝一点。”
“有劳郡主了。”欧阳英睿收起一脸的【方浪】,笑着接过来,往木音面前一递,“尝尝?”
“郡主给你做的,岂容他人分享?”木音身子一侧,连连摆手,话里带着几分吃味,“有了妻子就是不同,处处这么幸福。”
“木音公子不必羡慕,你才情过人,公子如玉,若是想娶妻,恐怕不少女子都会追着下嫁吧。”林雅茹在欧阳英睿身旁坐下,宣示主权。
“在下可不比世子,也没他这么好运。”木音这话就像在与某人置气。
见欧阳英睿喝完,林雅茹掏出绢帕,刚举到他唇边,欧阳英睿笑着看了她一眼,林雅茹的手便滞住了。
这男人太深沉,明明在对她笑,可那凤眸幽深似海,让她心里一滞,再无法继续做出任何亲昵的举动。
“也许,我们该回去了,否则留在这里会妨碍世子和郡主亲热。”木音走到柳曼槐身边,斜眼看着欧阳英睿,话里带着几分嘲讽。
☆、第一百九十二章 抚琴斗曲
“说的什么鬼话,爷还等着和你对弈呢。”欧阳英睿拉开与林雅茹的距离,挑眉看着木音。
“世子,‘鸣玉’乃前世高人舞阳所制,其音清亮透彻,如山泉出谷,又如晨钟初醒,实乃绝世好琴。不知木音公子可否赏脸让本郡主见识一下。”林雅茹不露痕迹收回自己的手,视线落在阿英怀里的“鸣玉”上。
“想看就看,木音公子当然不会吝啬。”欧阳英睿似乎这才想起柳曼槐,“抱琴姑娘不是还病着,坐吧!”
“多谢世子!”柳曼槐福了福身,坐了下来。
阿英略带不满地将怀中“鸣玉”放在桌上,任林雅茹观赏。
柳曼槐刚一坐下,全身便靠在椅子上,看得出是在竭力支撑。
静候在门边的华池华藏看在眼里,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像世子妃。
在华池华藏看来,柳曼槐的容颜和世子妃差别太大,世子妃那双美眸他们可是铭刻在心。何况,世子妃医术那么高,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高热击垮。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在云山的八年,柳曼槐为了炼丹,经常尝试各种药材,甚至亲口品尝各种毒药,所以体内聚集了很多毒素。
只不过,因为医术精湛,这些年她一发现自己的身子有不妥,便用药石和施针予以平衡。
但这一番死里逃生,她元气大伤,重伤引发的伤寒打乱了体内多种毒素相互压制所形成的平衡。
思虑再三,柳曼槐没有像以往那样给自己下药,因为如今她的身子那般下药已收效甚微。这大半年来,她让自己体内潜在的很多毛病自然暴露,然后慢慢治疗,以求治本。
故而这一次的高热,看上去来势汹汹,但柳曼槐却任其发展,只为能将体内一些残存的毒素通过发汗彻底排出体外。当然,这样一来,她整个人也就更加虚弱。
“看样子,抱琴姑娘病得不轻,没有请郎中?”欧阳英睿挑眉看着柳曼槐,“本想着能喝你煮的茶,现在看来倒是妄想了。”
“请了,吃了好几日的药,见效却很慢。这丫头体质太差了。”木音爱怜地看着柳曼槐,伸手握住她的小手,低声问到,“你的手炉可是冷了?怎么手这么冷?”
“没事,这屋子里暖和,多坐会儿就好了。”感觉到欧阳英睿投来的目光,柳曼槐并未抽回自己的手。
“阿英,把抱琴的手炉换一换。”木音却不放心,脱下自己的大衾盖在柳曼槐身上,又拿过她的手炉递给阿英。
“你对她果然比对爷体贴多了。”欧阳英睿的话里带着几分吃味,手指一弹,一粒丹药飞了过来,“给她服下吧,这药治高热颇为有效。”
“谢了!”木音手一抓,将飞来的丹药接住,倒了一杯水,亲自将丹药喂到柳曼槐唇边。
欧阳英睿的眼眸又是一深,木音不以为意,只当他是故意在林雅茹面前演戏。
此时华池在长塌上放上了棋盘,欧阳英睿坐了过去,一手撑着头,一手捻起一颗棋子,反复落在那棋盘之上。
木音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并未起身过去,只关切地看着柳曼槐,“如何?好受些了么?”
“好多了。”柳曼槐点点头,这药一入腹,就有一股暖流从丹田处升了上来,浑身的酸痛似乎减缓了不少,她此刻浑身暖暖的。
“世子,既然木音公子要照顾他的琴奴,我陪你对弈可好?”林雅茹走到长塌边,眼里带着几分期待。
“今晚爷只想和他对弈。”欧阳英睿修长的手指捻着那棋子,对林雅茹妖邪一笑,“郡主和爷还有一生的时间,以后无数个长夜,爷都属于你一个人。”
林雅茹的脸瞬间红透。
木音恶心地翻了个白眼,阿英局促地搓着自己的衣角。只有柳曼槐,低垂眼帘,无动于衷。
“世子,那我和抱琴姑娘为你们抚琴吧。”林雅茹眼珠一转,“都说抱琴姑娘琴艺不错,我正好向她讨教讨教。”
“她这样子,还能抚琴?”欧阳英睿一挑眉,“若把她累坏了,小心木音公子和你没完。”
“世子不是刚赐了药?想必等我弹奏完一曲,抱琴姑娘也就能献艺了。”林雅茹如此咄咄逼人,就是盼着柳曼槐出丑,当然,作为从小精通琴艺的太傅之女,她也有那个信心把一个琴奴比下去。
“如此也好。”欧阳英睿笑着看向木音,“还不过来,怕爷杀你个片甲不留?”
“笑话,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木音见柳曼槐脸上有了一丝红润,倒也放下心来,走到长塌前坐下,开始与欧阳英睿厮杀。
阿英站在柳曼槐身后,取下了木音的大衾,为她捏着肩膀,柳曼槐微阖了双眼,一动不动。
林雅茹净了手,在桌前坐下,手指一挑,一曲《长相思》流淌而出。
“鸣玉”和“流泉”之所以有名,就是因为这曲《长相思》。当年涉归和舞阳以一曲《长相思》定情,两人死后,“鸣玉”和“流泉”日夜自动弹奏此曲,由此可见,这两张古琴实乃灵性之物。
选择弹奏《长相思》,便是选择了“鸣玉”最为熟悉和最为动情的曲子,人和琴的配合很容易达到极致,曲调也很容易传达出感染人的情感。
林雅茹抢先抚琴,弹奏此曲便是占了先机,柳曼槐等下在选曲上就会先输一筹。何况,她还病着,这高低之分似乎已经注定。
作为太傅之女,林雅茹自然也精通音律,不得不说,这曲《长相思》她弹奏得极好。加之心悦的人就在眼前,她一边抚琴,不时含情脉脉偷眼看向欧阳英睿,更是将女儿家的情思注入曲中,更添了几分美妙。
木音嘴角弯着笑,妖气地落着子。可是,只要多看一眼,便能知道,他嘴角的笑意分明带着讽刺。也许这林雅茹的琴在一般人听来是很不错,可他听过了柳曼槐弹奏的《长相思》,此刻再听她的,只想阻止她弹下去。
柳曼槐微阖着眼静静听着,面纱挡住了她的表情,却也可以看出淡定从容。
突然,一阵箫声响起,那箫声时而激扬时而空蒙,时而高贵时而清寒,虽是毫无征兆地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