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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公主回到侧殿,打开匣子看了,却是一个扇柄,上面有象牙做点缀,做的不算太精致,但用料十分考究。
月华公主一看就愣住了。
嬷嬷低声道:“一看就知道是傅公子亲手做的,他对公主如此上心呢……”
月华公主红了眼圈,将扇柄放在手里细细把玩,十分珍惜。
“嬷嬷,傅公子为何会送这个?!”月华疑惑的道。
嬷嬷笑着道:“傅公子考虑周全,一般订亲之时,都会由长辈出面,送这些见面礼及订亲礼,如今公主的母妃已逝,傅公子的母亲也不在了,傅公子是个用心的人,才会想到这一层,若是旁人,哪里有心记得这些,虽然失了些精致,但是用料却是十分珍贵的,象牙难得,能打磨成这样圆润的更是少见,只怕傅公子掏了家底儿才给公主弄了这样一扇柄,没做扇面,怕是因男子与女子的扇面本就不同,他就没做吧,总不能送你一个男子用的折扇……”
月华公主一听有理,嘴角咧出一个深深的笑意来。
对手上的扇柄,十分爱不释手。
月华公主笑着道:“待我做一面扇面镶上去,一定很美……”
“如今做蒲扇,怕是不合时宜了,夏天都过了……”嬷嬷笑着道:“做一柄羽扇吧,冬天也能用着挡挡风,象牙配雀毛,倒也华贵大气……”
“……嗯。”月华低声笑着道:“待会儿我问问皇嫂内务府可有孔雀翎……”
嬷嬷笑着点头,嘴角也带了深深的笑意。
公主的婚事定下来,傅公子对公主又上心,到如今,她是终于放下心了。
傅公子其实完全没有必要非尚公主不可,他有功勋在身,有一个做皇后的亲妹妹,娶了公主,反倒限制了自己,可也因为如此,嬷嬷越发的相信傅公子是真心……
“公主可是在想回什么礼?!”嬷嬷笑着道。
公主红了脸,不说话。
“这几天我也悄悄打听了几句,听说傅公子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骑马,练武,看书什么的……”嬷嬷笑着道:“每次见他进宫,手上也从不带折扇的,怕不是什么附庸风雅之人,送扇面怕是不大好……”
“喜欢练武吗?!”月华公主睫毛抖了抖,道:“那我送一根马鞭可好?!”
“公主会制这个?!”嬷嬷取笑道。
“我可以学……”月华低声道:“也不急着送,慢慢做,总能做成一根的,这也是我的心意,我虽出生皇宫,其实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手里有的都是皇嫂给的,送给他却是不合适,况且他费心费时给我亲手做的东西,我总不能拿现成的去敷衍他,不管做的怎么样,总要做出个东西来,方是回馈之礼,嬷嬷说可是这个理?!”
“好好好,都依公主……”嬷嬷笑道:“公主不会,大不了老奴舍了这张老脸去问那些宫女太监就行了,御马房的人肯定知道一些,老奴寻些材料来,公主先慢慢的练练手,待会些了,再动手……”
月华公主点头,红着脸道:“辛苦嬷嬷了……”
“不辛苦,只要公主喜欢的,老奴跑断腿,磨破嘴也甘之如饴……”嬷嬷取笑着道。
月华公主臊红了脸,低着头不肯说话了,只是细细的摩娑着扇柄,爱若珍宝,即使是睡觉时也是要放在枕头底下才肯安心塌实睡下的。
萧沛上朝时,又有朝臣上来了不少折子。
俱说的都是下狱之臣子的冤屈。
萧沛眼眸微厉,道:“事情已经调查清楚,爱卿们这样求情,难道认为是朕冤枉了他们?!”
“陛下……”不少大臣下了大狱,如今朝堂上站着的大部分都已是新臣,只是还是有旧臣不肯服的,苦口婆心的劝道:“陛下,哪怕他们再有错,犯了法,陛下如此,到底寡恩……陛下难道要学上皇当年,诛尽朝堂忠良吗?!”
萧沛大怒,道:“他们是忠良?那些死去的百姓,被他们屈打成招,冤枉陷害的子民是什么?!这样的人也配叫忠良……”
“陛下……”臣子们急的膝行上前,已是急的不成了。
“不必再说了……”萧沛眼底阴沉,威严日甚。
众臣也是一阵伏地,低声泣了起来。
他们越发的觉得归帝到底是宣帝之子,有些冷血的因子,真的像极了。
尤其是这种时候的毫不留情。
不少哪怕留在朝堂之上的朝臣,也是哭的不行,兔死狐悲,眼看朝堂上快要都被新臣取代,再无了旧臣的位置,他们如何不伤心?!
萧沛冷淡的道:“……待结案之后,所犯罪人等皆抄没家财,收充国库,其九族发配出去,永不入京。犯事罪臣等,一律斩首示众……他们贪脏枉法,将修堤用于民的银钱收于私用,收刮民脂民膏时该想到有这么一天,如今这就是要付出代价的一天,江南雨已停……水灾过去,但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只要还有这样的臣子在,水灾就断不了,天怒人罚就断不了,朕如此做,也是平天之怒。纵使朝局动荡,朕也心意已决,你们只看到朝中死了不少人,可知江南……死去多少无辜百姓?!多少百姓在苦苦挣扎?!你们还要为这样的蛀虫求情?!”
萧沛冷哼道:“国家的俸禄就是养着你们这群人的吗?!你们的学识,你们的眼界,你们的心胸,全部都长到狗肚子里去了,别跟朕说什么圣人之言,放下书本,去看看那些几乎饿死的灾民,再来与朕谈什么寡恩之君……”
“陛下,陛下此言,简直诛心呐……”
“陛下此举,是要诛尽天下之臣,无臣工,何以代天子治天下啊……陛下……”
……
归帝轻笑,眼中带着冷意,几乎有些冷酷的道:“……一个朝代亡了,你们见过天下的百姓都饿死了吗?!没有,一些臣子死了,你们见过国家的制度就毁了吗?也没有……旧的去了,自然会有新的到来,这天下,不缺哪一个国家,不缺哪一个时代,更不缺哪一个臣子……天下之士,莫非王臣,他们死了,自然有新的替上,孔圣之言中也有,爱卿们何须来与朕辩?!”
众臣一窒,脸色微微一变,莫不骇然。
归帝说的竟如此直白。
众臣的嘴唇都哆嗦起来。
归帝现在是看他们越来越不顺眼,也懒得理会他们,径直下朝了。
如今他忙的是焦头烂额,而朝上这些人,还要给他添乱,他能有好话好心情才怪。
回到御书房,萧沛皱着眉头,新进的臣子们都自发的跟了进来。
萧沛道:“陵王之事,查的如何?!”
旧臣还在为涉及江南的官员求情,却远不知归帝早将他们排斥在外,归帝如今查的已是朝中与陵王有牵涉之人,江南之事早已成定局,而他们却浑然不知早已被归帝排斥在权力核心以外……
☆、第609章 王真儿
新的代替旧的,终是必然,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或是承不承认。
“回陛下,臣们查到,有几位老臣,虽未参与到江南之事中,但是与陵王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是吗?”归帝一笑,道:“这些事真是一环接着一环,半点都不肯让朕轻松。说吧?说个清楚,无论涉及多少人,朕都恕你们无罪。”
新臣低声道:“其中最重的两位老臣,一个是贤太妃的父亲,一个是容太妃的父亲,自从两位太妃入宫以后,便与陵王搭上了线,这其中有不少朝中之事都与他们挑拨有关,至于宫中,臣等并不清楚……”
归帝瞳孔一缩,道:“从那时就开始了?!”
归帝垂下眼睛,上皇当时直接为他纳了妃嫔,他意气之下就将这两位记为太妃,想必当时两位重臣,并未得到笼络,反而觉得被戏弄,便恨上朝廷了。
这两位也的确是被逼到了极致,然而他们真的没有私心吗?!
归帝冷笑一声,道:“朕知道了,他们倒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暗中是否还与陵王有来往?!”
“臣等未查到有直接来往,只是陛下让注意的几个铁器作坊,二人府中的仆役却是常去的……”新臣道。
“原来如此……!”归帝道:“既是如此,不如将计就计。先不动他们,留着这条暗线,可以传递错误的消息。”
“臣等明白了,一定不会打草惊蛇……”新臣道:“此外,还有两位重臣的党余,也都并归于陵王旗下,朝中,商人之中,都有不少人与陵王有来往,更有一些米粮金银财物的商户,及银行商人都密与陵王来往,顺着这铁器作坊查下去,查到不少蛛丝马迹……这些收到的旧铁器,以及一些新铁器,每个月都会定时的通过码头的官船往南边运……”
“官船?!”归帝脸色一凛。
“正是,陛下,是官船,这件事,朝中几位重臣必然早就已经知晓……”新臣道:“他们所图所小,意在天下啊,陛下……所着手样样皆是国之根基,简直是不可原谅。”
“他们的钱是哪儿来的?!”归帝道。
“陵王底下有几个大商行,他们南来北往运来运去的钱财都给了陵王,以往却从不知他的势力这般大,这几大商行收益不匪,而且最重要的是,码头上来来往往的船只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其中势力错综复杂,这么多年,陵王从未暴露过……只怕他还有江湖势力做支撑……”
“真是小看陵王了……”归帝道:“他再这样下去,就能建立一个小国家,国中国啊,朕的万里江山迟早有一天也会被他掏空……”
新臣们一凛,微微觉得归帝的语气有点复杂可怖,头也没抬,只继续道:“……具体的还正在查,但是粗步估计,陵王这些年经手的银财,至少有上千万之数……江南贪案,虽然与陵王并未扯上关系,但是,陵王从中,定也捞取了不少好处,有江南的官员曾经说过护送上京的钱财被劫过,他们不敢追究,就不了了之了……臣等想来想去都觉得奇怪,江南的官员们不敢声张的确是一方面原因,而胆敢能劫地方官员的官银的,只怕来路并不简单,光能得到消息这一个就十分难了,若是民间的劫匪,谁能有这个消息渠道?!”
“说的有道理!”归帝沉吟了一下,道:“继续查……”
新臣恭声应了一声,汇报完毕后就都出去了。
归帝沉吟着半晌没说话,待闭目养神良久之后,才有暗卫来报道:“陛下,王真儿已经抓到,陛下恕罪,属下等去抓人的时候,她竟不知哪儿得来的消息,竟逃出去了,属下等不敢耽误,立即去追,这才追到人,怕再出意外,便立即带了回来,陛下,人已经带到……”
“提到密室,朕要亲审!”归帝道。
暗卫轻应一声,便很快走了。
归帝抿了口茶,便进了密室。
待看清王真儿的相貌时,他也是微微一惊,王真儿一身粗布衣裳,手上的皮肤也做了处理,若非面具被扒,真的看不出来她竟是王真儿。
她的脸,与傅倾颜有微微相似之处。
“本来朕有些疑心陵王是如何得知宝藏的事的,可是看到你,朕明白了……”归帝道:“想必你与前朝皇室有点血缘关系……”
王真儿吓的脸色煞白,浑身发白,有些显怀的肚子,坐在那里,十分不合时宜,狼狈而绝望。
“路子倒不小,竟一会儿功夫察觉到就逃了,还让朕的人找了这么久才找到……”归帝笑着道:“看来你也后留了一手。”
王真儿嘴唇紧抿,神情紧张,十分戒备的盯着归帝。
归帝看她十分紧张的捂着肚子,也笑了,道:“有点意思,你也怀上了陵王的孩子,他子嗣运倒是极好,可惜上一个就没生得下来,被他亲手冷血的派人斩杀……也不知你肚子里的这个,有没有那么好运了……”
王真儿脸色一变,紧紧的捂着肚子,眼神更加紧张。
“陵王此人手狠手辣,说抛弃就抛弃京城的一切,即使是亲人血缘也完全不在乎,已存在的都不在意,你真以为他会在意你肚子里的东西?”归帝笑着道:“朕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是一个母亲,若是想要孩子平安,最好与朕合作,朕答应你,只要你说出你都知道的,朕给你们母子一条生路,如何?!”
王真儿依旧不说话,盯着归帝。
归帝道:“当然,若是你不愿意,朕也有别的办法让你开口,只是就没那么好说了……就在于你怎么选?!给你一点时间考虑考虑,如何,一柱香的时间,朕还等得起……”
王真儿不再看归帝,只是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她紧抿着唇,看不清眼底所有的思绪。
归帝也不说话了,只是牢牢的盯着她,神情也不轻松。
这个王真儿,到底是什么人?!
倾颜的表姐妹,还是……只是有点像的陌生人!?
就在归帝心情复杂胡思乱想的时候,王真儿开口了,道:“……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归帝道:“你真是个聪明人,你与陵王到底只是合作关系,实在没有必要为他卖命,朕是一国之君,若是要杀你与你肚子里的东西,早就动手了,既然答应你等价交换,朕自不会食言,只是你也要言无不尽,否则朕也不是好哄骗的……”
“……好,我信你。”王真儿的表情略有些挣扎,只犹豫了一下,眼底便深遂道:“你想问什么,问吧?!”
“陵王怎么知道宝藏一事,你告诉他的?!”归帝道。
王真儿点了点头,道:“是我告诉他的,以换取他的庇护,我是前朝遗孤,准确来说,是一个郡王侍妾生的孩儿,侥幸活得一命……”
归帝道:“那你是怎么知道宝藏一事?!”
“前朝灭亡时,我的娘亲听到的,后来告诉了我,我猜出了大致位置,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我娘亲死后让我小心躲身,不要暴露,只是陵王也不知道是怎么查到我的,就将我带回了府中……”王真儿将陵王卖了个干干净净。
“怪不得他对宝藏如此执迷,等了这么久……”归帝冷笑道:“你还知道什么?比如说他的一些帐目,以及一些机密……”
“我知道他与江湖上很多人都有来往,具体的是做什么生意的,我却不知……”王真儿道:“他这个人十分小心,疑心病也重,从不让人进他书房,更别提来往帐本,怎么会让我看……”
“不过有一天,我无意中听到他说着什么海岛的事情,说什么缺粮钱兵器,当时心里怕的很,也没敢多想多听,不知道这个算不算秘密……”王真儿道。
“海岛?!”归帝腾的站了起来,他的眼神发亮,他终于猜到陵王将军队藏在哪儿了。
原来是海岛,是了,海岛天高皇帝远也没有渔民去打扰,更不会被人发现,的确是藏身的好地方。
进可攻,退可守,而海崳质翘烊坏姆老撸植坏茫庋刖秃侠砹恕
只能是海岛,若是陆地上,不可能不会被人发现,是了,原来是海岛。
归帝心中是又气又愤,又开了窍一般,仿佛都想通了。
陵王志不在京城筹谋,他一心想要的是成为一方诸候,他大约是知道在京城成不了大业,也绝对成不了皇帝,于是将眼光放到海外。
这个人……这个人果然是可怕。
原来如此,他突然想起,本朝建朝之时,老陵王手上是有一些残余军力的,后来散入江湖了,原来根本不是散入江湖,而是早早就已经被移居到海外去了。
好长远的打算和心计。
如今想来,陵王府早就已有反意。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归帝只听得到自己的喘气声,似乎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像条喷火龙,随时就能喷发出灼人的火焰,能灼伤人的威厉眼神。
☆、第610章 孕期
王真儿道:“具体不记得了,只是听到的时候,是晚上,大约有一两年前……这些年我怕的很,根本不敢多想,我虽是前朝遗孤,不过也是一介孤女,只想要好好活下去,其它的,是连想都不敢想……皇帝,看着我未出世的孩儿面上,饶过我一命吧,我愿隐遁江湖,从此再不出现……”
归帝冷冷的看着他,看她一介女子,终究是不忍杀了她。
“你对朕还有用,放心,朕不会苛刻一个女子和未出世的孩儿……”归帝道:“你先留在这里,朕会让人好好善待你。”
王真儿眸中的光渐渐的黯淡了下去,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她就知道,为王者,为君者不能信。
归帝出了密室,小豆子已经跟了上来,忙道:“陛下,你可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是前朝余孽,二是陵王之后……若是有事,岂不是后患无穷?!”
归帝不吭声。
“虽说前朝势力已不在,可是光陵王之后就……万一陵王势力未除干净,以后就是大大的隐患啊,如今想一想陵王从那时就开始筹谋,也不知到底有多少势力……”小豆子一想就后怕不已,道:“此人心计太深了,之前谁能想得到是他,太可怕了……”
“一介孤岛而已,终究只是暗中行为,朕对其断粮实行经济封锁,迟早能解决……”归帝道:“只是其余党在全部查清楚之前,不能妄动罢了,朕如今在意是这个……”
“陛下若在意此,那未出世的胎儿就更不能留了……”小豆子道。
萧沛终归是心软,道:“朕回去与颜颜商量商量……”
罪不及稚子孤儿,若是杀奸臣逆贼,他自是毫不手软,可是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萧沛自认手沾了不少血的自己,还是无法妄自下手。
萧沛忧心忡忡的回来,就将此事说与傅倾颜知道,傅倾颜听到王真儿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之时,也是微微一怔,心中终究是有些不忍。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人人都这样说,不能留后患,可是,你是不是与我一样,也有些心慈手软,不忍下手?!”傅倾颜道。
萧沛点头,道:“我知道这样不是为君者的狠绝,可是还是做不到对什么人都狠……”
傅倾颜抱住他,道:“我很高兴,身在皇位久了,你还是那个我爱着的萧沛,一点也未曾变过,这样很好……”
萧沛无奈的道:“说到底,我如今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若是说杀了这个孩子,我真的做不到……”
傅倾颜道:“我去看看吧,我有些好奇王真儿的长相……”
“我带你去……”萧沛道。
傅倾颜套上厚披风,便跟着萧沛出来了,二人没再说话,径自走向了地牢,里面很昏暗,可是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