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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子鑫看着托尼低头前行的背影默然不语。
“有点奇怪，他好像在躲着什么”
圣纹阵阵发烫，荣子鑫打开来看，组长发来消息：“数据分析师说军队可以加，但要谨慎选择阵营，你们自己掂量一下。”。
40 乌云（上）（）
40乌云
两人靠在双杠上商量了几分钟，最后决定加入城防军塔斯克第二军团。
如果说只是为了那点福利的话，倒没有什么必要来凑热闹，然而后来组长发过来的一个资料文件让他们不得不认真考虑此举的必要性。
一周多过去了，放在以前的大型游戏中这时候应该已经有暴民团把整个地图都撸了一遍，但是破晓的地域面积之广，种群关系之复杂，原住民智能程度之高都是所有人在之前根本无法想象的。
单是一个布拉沃王国十四个省和领地，这么久过去了，玩家有能力踏足的地方不到20。就以蒂斯特罗为例，无身份的平民百姓想进到繁华的内城区，没有警备署颁布的通行令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是没有玩家不服这些过于严苛的规矩，几十个盗贼作死地挑了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避开巡逻队的路线，想利用飞爪攀上内城墙翻进去看看贵族们住的房子是什么样的，结果被法师塔上的全识之眼捉到，然后一道粗长的闪电直落而下把他们劈成了灰灰。
人的本性如此，越是限制你就越想一探究竟。这个世界的底层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些条件比较好的玩家自然而然就会生出往上看看的念头。
贵族啊，要是自己也能混进权力圈子，嘿嘿嘿，腐朽奢靡的生活岂不是近在眼前？
可惜，经过无数背景党和剧情党好几个日夜的研究，悲哀地发现王侯将相还是很在乎你是什么种的，除此之外想要得到上层人士的认可，也只有走建功立业这一条道。
说白了就是卖命，找一个公开招人的军队加进去奋勇杀敌赚军功，争取得到长官的认可给你提拔提拔，从此以后就变成了一个有身份的人，没事的时候可以带着小弟们招摇过市为非作歹。
公司的意思就是鼓励你们这些特战组的人积极进取，打开上层原住民的市场，试想一下一群玩家坐在酒馆里喝酒，突然走进来两个原住民大声地谈论某个神谕者将军的丰功伟绩，我擦擦那是一件多么爽的事情，广告费都省了。
这么想想也不错，荣子鑫追上托尼谈了一会儿，大意是我们决定加入你的队伍，但是不找你当我们的职业导师，只用军队那种上下级的关系打交道，反正卖身契里有一条福利是传授至少一项类武技，换谁来教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托尼沉默了一会儿，在两人的契约上签了字。
等到两人从事务处办完了所有手续，领了一套很一般的皮甲和一套很一般的轻甲，一把很一般的单手剑和一面很一般的圆盾，以及冬夏两季训练服后，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下来，远方闷雷滚滚，并不凉爽的风吹得营帐猎猎作响，白冷眯起眼睛不让心灵的窗户进沙子。
“报告长官，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白冷问托尼。
托尼随意看了眼两人的接收函：“走吧。”
“哦，长官再见。”
其他的士兵们听到这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是吧，头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的？”
“我当新兵那会儿不知道被你虐成了什么样子，凭啥这俩神谕者就能区别对待？”
扎西肋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当然不会善罢甘休：“老大，他们俩可是在咱们的地界上狠撒了一泼野，你不亲自教育教育就算了，连每天的训练项目也帮他们省了，这也太寒兄弟们的心了吧，那他们来咱城防军干嘛的，吃白饭？”
“不公平，我要抗议，我要举报，打倒关系户”
后头的话被托尼一脚踹回了肚子里，严酷的教头一字一句道：“等会儿加个十五公里拉练，还有谁有疑问吗？”
荣子鑫自然地无视掉托尼周身冰冷的气场，问道：“我记得契约上有一条是每天要完成给我们这些人特别布置的训练任务，能告知一下么？”
“我说了今天没你们的事儿，再不滚你也跟他们一起去拉练。”托尼不知为何突然非常急躁，眼露凶光地回头低吼。
荣子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好啊，试试。”
白冷闻言摔倒，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看看这鬼天气，别逗了快跟我宾馆睡觉。”
“正式入伍第一天，怎能在战友们面前打退堂鼓。”荣子鑫走到呆滞的扎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喊，我不会偷懒的。”
他在队列中找了个合适的空位插了进去，然后就看着托尼不说话。
托尼用尽全力吸了一口气，白冷同样用尽全力吸了一口气。
“我不管你了，玛德智障，天天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东西，自己给自己找事不是有病吗。”白冷骂骂咧咧地拂袖而去，走出三十多米又骂骂咧咧地拐了回来，最后骂骂咧咧地站到了荣子鑫旁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看着托尼的表情。
托尼没有表情：“五分钟准备，麦克斯，杰弗里，你们给我盯好，走第三条线，我在终点点名，谁没到，自己知道该怎么办。”
两名助教也是懵懵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只好先应下来。
交代完后托尼垂着手大步走远，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草啊要不要这么倒霉，为什么我轮到今天特训，完蛋这眼瞅就要下雨了，谁知道拉完练回来还有没有命吃午饭。”
“你们说棕熊今天怎么了，不会是被他婆娘踢了屁股然后拿我们撒气吧。”
“敢不敢集体逃一次？这么搞不是不让人活嘛！”
“拉倒吧，每次第一个提的是你第一个怂的也是你。”
白冷拉着一张脸面向荣子鑫：“说吧，什么情况。”
“有点不对劲。”荣子鑫低着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从一开始他拒绝当我们导师就感觉有点奇怪，他的理由很牵强，而且自己带的部下被当众扇脸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你看没看到，他最后那个表情。”
“跟急着圆洞房，却被亲戚朋友故意拖住的新郎官一样。”白冷接道：“但这能说明什么，没准他就是憋了泡尿。”
“不知道，跟着走走，拿了人家的东西，总得履行一下义务。”
“谁特么要你履行义务了，那可是十五公里啊，有这些力气咱们随便找个地方练级不好么，为何你要抢夺我不靠谱大侠的头衔？”
荣子鑫抬头看他：“所以你干嘛要回来？”
“呵呵，人家没有你同行好pp啦，下雨天没有音乐和巧克力，总得找个肩膀靠靠。”
“安静，安静！”其中一个助教维持秩序：“少讲废话，赶紧去把装备打点好，完了我让伙房给你们加餐。”
“记得到缸里去灌水，别特么老是跑到一半去蹭人家的水壶。”另一个助教提醒道。
“你们两个，”第一个助教挠了挠眉毛：“如果能爬到终点，这些家伙差不多就能接纳你们了。”
“尽力而为。”荣子鑫应道。
扎西提着两个水壶走了过来，丢给了荣子鑫一个：“你小子看着挺顺眼，咱们以后有机会讨教讨教。”
荣子鑫捧着壶看了一会儿，本想说自己有，最后还是收了下来：“谢谢，刚才那会儿抱歉了。”
扎西摆摆手：“尽寒碜我。”
白冷看着他走远，心里略微不爽。
“为什么没有我的？”
“给。”荣子鑫把壶甩到他怀里。
“不要。”白冷又甩了回去。。
41 乌云（下）（）
营门打开，这一批大约两百个左右的军士乌泱泱地涌了出去，白冷回头望向狂风飞沙中的军营，瞭望塔上的士兵攀着梯子小心翼翼地往下蹭，其他人纷纷拖着大块的油布往自己的帐篷上面铺，顺带给地上多打几个用来固定的钉子。
每刮来一阵风，队伍里就是一片唉声叹气和烂糟糟的脏话，拉练拉练，想必这个团的长官是位非常重视团队凝聚力培养的人物。
听扎西说，拉练这项锻体方法是伯爵大人手底下一位功勋卓著的老将军发明的，在四十多年前帝国内战中凭借着几支拉练出超强耐力的军队，帮助昆汀蒙巴顿裂土封侯，最后接受王室的招安，得以掌管西北边资源丰饶的这一片土地。
那时候的城防军有一个响亮的称号：海格力斯之锤，无论对手的攻击有多猛烈，都无法将他们击垮击散，打到最后总能比对方多剩一口气，然后扭转局势。
三国间的和平约定一签署，海格力斯之锤也逃不过销锋镝的命运，大量战士卸甲归田，只留下能维持地方稳定的人数，蒂斯特罗城防军，也是这支队伍的精魂所在。
“可惜啊，这才不到三十年，已经变成了这个模样。”扎西边跑边跟荣子鑫感慨：“现在只有二团还在坚持每周一次拉练活动，其他两支队伍除了每天出出操跟同伴比划两下，就是躲在营帐里赌博睡大觉，上面人也不管，反正没仗打，不如没事找几个商贩谈谈合作捞捞钱，纳两房小妾乐呵乐呵。”
“那为什么单单你们要坚持呢，每天这么辛苦，收获的东西别人也看不到。”荣子鑫问。
“你以为我想，要不是团长下了死命令鬼才愿意一周里有一天得在床上趴半天。”扎西清了清喉咙，边跑边说话确实有点难受：“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去年的军中武斗会，前三名都是我们二团的，托尼拿了第一，所以从一个九级什长升到了七级带械管教。”
“你去试过没，要不是我提出空手格斗，恐怕赢得没有那么轻松。”
扎西抿着嘴偏头看他：“会不会聊天，用了我的宝贝们你还想赢我？不过很可惜，武斗会也不让使用暗器。”
“是么，真是太倒霉了。”荣子鑫轻笑。
“说下你的职业呗，不会跟他们一样都是盾卫吧。”白冷问。
“先锋营只有两种职业，盾卫和长矛手，你觉得我像哪种？”
“长矛手听起来单体作战能力很弱啊，被近了身很麻烦。”
“二选一都猜不中，我是盾卫。”
“卧槽就你这身板也能当盾卫？扛得住第一波进攻么。”白冷很是吃惊。
“你们神谕者是不是都不会讲话？”扎西嗤笑：“被你踹翻的那家伙力气没有我大，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荣子鑫作证：“确实如此。”
“你到底哪边的？”白冷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继续问道：“不过你的泰拳哦不，你的武技我觉得很厉害，能不能教我两招？”
“想学？怎么也得拿点诚意出来吧。”扎西老练地搓了搓手指。
“还有力气说话？想不想再加两公里？”那个叫杰弗里的助教横着脸喝道：“你们两个也老实点，再发现你们影响别人就给我出去，吃饱了撑的没事做非要来参加拉练，滚回你们自己的世界睡觉多好。”
白冷只好闭嘴，等他骑着马走到队伍前头去的时候才敢疯狂地吐槽：“这狗当得真是称职，你们没少被他虐吧？”
“八等助习，是我们营官的哪个偏房侄子，走的跟你一个路子，别那么炸刺，跟人家好好交流交流没准能混个什长当当。”扎西慢悠悠地回道。
“嘿我这暴脾气，刚你怎么没把他打趴下，咱俩就可以会一会了。”白冷指着荣子鑫说。
“大个子，以后会给你机会学习的，现在先专心地把这条河过了可好？”
不知何时一道水流横在了队伍面前，扎西把身上的装备解下来举过头顶，随着队列趟入湍急的河水缓慢行进。
“目前看来没有什么问题啊，”水声盖过了白冷对荣子鑫的低语：“妈的最讨厌湿身了，这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内衬衣沾了水贴在身上好难受，得亏长时间的专项锻炼在游戏中对相应属性能有一定的提高，不然这一趟又是白跑。诶，要是这时候组长呼唤你，你回不回去？”
“如果事情紧急，那也没办法。”
“唉，但愿你的幸运光环还持续着。”
“换个角度，我也可以说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碰上了不少好事。”荣子鑫道：“或许我得谢谢你。”
“你这是表白？天呐人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别说我，你也是个奇怪的人。”
“你这是什么回应，不按套路走我很尴尬啊！”
雷神恶作剧般地在这支水里的队伍头顶打了道撕裂天地的超级闪电，伴随着音爆般的雷响，把拴在一起的剑盾和行军背囊扛在身后的荣子鑫侧过头，一缕顽皮的浪花拂过他好看的喉线。
“烂话少说一点，也许能成我朋友。”
白冷愣住了：“那咱们没法做朋友了”
风越来越大，天色越来越暗，好不容易全员过河，又要面临一座坡度40的山丘考验。
士兵们从行囊里拿出木质手杖，你拉我我牵你地往上爬。
荣子鑫一直在观察四周的环境，顺便扶了扶身边几个体力有些吃不消的原住民战友。
“嗨，每次走到这儿腿都使不上劲，第三条线是最累的，你也真是，没事来凑这热闹干啥，后面还有两片沼泽，够你受的。”被帮助的士兵没道一声谢反而不停地埋怨荣子鑫没事找事，好像他的疲惫也会转移到自己身上似的。
荣子鑫也只是笑笑没说别的，默默地走好每一步路。
您经过不懈的锻炼，身体素质有了进一步的提高，获得奖励：体质1，耐力损耗2
听见这声系统提示，翻上山头的荣子鑫望着几欲崩塌而下的天空抿了抿嘴，如果真的是自己神经敏感，这趟也勉强回本了吧。
“原地修整五分钟！”
两名助理教习的声音从队头和队尾同时传来，士兵们长舒口气，哎唷哎唷地席地而坐，掏出水壶牛饮起来。
“嗬闷死老子了，要下雨就赶快下吧正好洗个澡。”
“谁带了干粮，分我一点，肚子叫了。”
“还没被打痛？再被熊头搜出来两条命都不够死，多灌点水压着。”
“喝多了再跑不行，忍忍吧，还有一大半的路呢。”
白冷刚刚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时缩着身子在兵堆里钻来钻去躲避助教的视线，几近周折后才来到荣子鑫身边。
“看到点好东西，跑回去弄了过来。”白冷从次元背包里摸索一番，捻出一朵淡褐色菌盖，白色梗的蘑菇：“牛肝菇，味道不错。”
“把地方记一下，回来的时候可以再去采。”荣子鑫倒没有死板到会抵触这种行为的地步：“除了这个，有没有其他的发现？”
“你指什么？我旁边的人都很正常，一副累死狗的样子，照你的想法，那个托尼急急忙忙赶到这条拉练线的终点，会是想要做什么呢？”
“不知道，”荣子鑫眯起了眼睛：“或许是我想太多了。”。
42 大雨（一）（）
（辣鸡不配拥有订阅，我接受这个现实）
“五分钟到了，快快快起来！”
两个助教的声音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起，马匹上不了山，为了监督，他们也只能跟着士兵们一起爬坡。
只有四级以上的军官可以不用亲自上阵，戴了个末位的军衔，除了平时能欺负欺负一帮大头兵，还真没有什么顶好的待遇。
士兵们磨蹭地起身，整理好自己的家伙继续赶路。下山的时候已经开始有零星的雨点打落在这些人的盔甲、盾牌上，白冷从背包里抽了一块厚步盖在头上，两三下就被他折成了兜帽披风的模样。
“快收起来，被那俩孙子看见了你要倒霉的。”他身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拍了他一下。
“啊？我自己做件雨衣也不行？”
“拉练本来就只让带规定的装备，”老兵的眼光在白冷花了10金币直接在客户端把样式更改成小挎包的次元空间囊上扫来扫去：“你们生来就有这样的好宝贝，母神大人太偏心了。”
“想要么？想要你也拿不走。”
调戏了一下兵大叔，白冷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雨衣从身上扯了下来，任由脸庞去感受越来越狂放的雨水精灵。
突然觉得有点口渴，他掏出水壶晃了晃，记得最后一口好像在山顶上就喝完了，无奈塞了回去，用舌头接雨水玩。
荣子鑫实在是看不下去，递过来一个水壶：“你这样显得有点智力低下知道么。”
“你一定要好好跟我学学如何跟别人聊天。”白冷接过水壶一本正经道：“刚才那句话有n种不同的表达方式，比如你真有童趣，比如雨水很脏，喝我的吧，比如”
荣子鑫一言不发地加速走到前面去了。
“为什么我身边总是一群如此没有幽默感的人？”白冷拔掉壶嘴，壶口凑到嘴边，忽然顿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好像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难道我真的是个人来疯？”
自我剖析了半天得到的结果让他一时无法接受，索性就不接受好了。白冷猛灌了一大口，嗯，还有点甜味，加了葡萄糖？
于是又一口气干下去大半，留了点塞背包待会儿喝。
翻过这座山，前面还有一片森林，听其他士兵说再跨过两个沼泽，林子尽头就是这条路线的终点。
荣子鑫在白冷前面默默地走着，时不时往旁边打量几眼，白冷也到处乱看，期待再发现一些像牛肝菇一样略微高级点的食材。
白冷也是在拍卖会上看到那块天价鱼脊肉才想起来食材也是分级别的，这给了他一种新的思路。
之前，无论是迷迭香烤穴兔还是茄汁猪排、冰山雪莲，统统都是用普通的c类食材烹饪而成，那么如果我用的兔子肉或者猪肉是b类优质，岂不是可以做出更高等级的料理？
论坛上关于厨师的帖子不多，选了这个作为生活职业的玩家多半是因为平时生活中就能耍两手或者是烹饪爱好者，以为可以比其他人多一点优势。
然而他们忘记了一点，这是一个西方背景下的魔幻网游，现成的食谱基本上都是什么碗装汤啊，烤肉啊，面包甜品什么的，至于自己拿手的西红柿炒蛋或者水煮肉片什么的，做出来也不过是普通的成菜，连命名的资格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