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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隔着这些学子彼此互望着,终于他走到了我的面前,在以沈良为首的山呼万岁声中,他牢牢握住了我的手,努力用自己的行动给我最大的支持,可他和我都明白我这一生注定毁誉参半,而这一切都是他给我的。
锦愁牵着我的手想要带我离开,我看着跪了满堂的学子,突然心生不祥之感,便放开他走到孙一身前俯身低语道:“你要考上三甲明白吗?若你三甲无名,便会知道何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他惊讶而又不解地抬起头看我,但很快又低下了头,我想此刻锦愁的目光定然让人不寒而栗。
锦愁牵着我的手慢慢从学子身边走过,直到了国子监正门外,迈过门槛我才要抽回手,门外竟又乱了。
一个发髻灰白蓬乱,衣着凌乱的枯瘦男子突然冲到了我们面前,一边俯首叩拜,一边声音悲怆地哭喊着:“陛下啊!牝鸡司晨,凤后弄权,天不可欺下降灾祸,黔滇大旱,大统无继,陛下一定要清除君侧……”
锦愁眉头蹙起,冷眼看向一旁的侍卫,两名侍卫会意立刻上前作势要将那人拉走,可那男人却也使出了一身蛮力和侍卫挣扎起来,又有两名侍卫要上前帮忙,被我挥手叫住。
我走到那悲怆的无以名状的男人面前,“你见过凤后吗?”
他抬起头目光散乱而茫然地看着我,最后摇了摇头。
我常常叹出了口气,极为无奈地凝视着他黑瘦脸上圆而亮的眼睛,“算了书生,你也不是第一次污蔑我了,凤威和乌娜姐姐好吗?”
第二十章 毁誉参半(下)
我让人将李符带回了宫,并和他一起用晚膳,他坐在我对面痴痴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个完全的陌生人般。他似乎忘了我是那个曾和他斗嘴的苗寨野丫头。
“我走之后,凤嬷嬷回过寨子吗?”这个问题萦绕在我心中已经很多年了。当年老宛能将寨老抓去苗王寨时,从寨老口中我得知在我被抓后凤嬷嬷便离开了凤家寨,我想那大概是我娘授意的,而凤嬷嬷究竟去了哪里我却从问过,只希望她能安度余生,不要被我们母女连累。
李符摇摇头,收起熟知的人他仿佛才相信我真的是那个凤家寨人人唾弃的凤梧。
他眉头依旧紧蹙着,一双圆眼中既含着重逢的欣喜又带着岁月的隔阂,好半天才吞吞吐吐道:“那时凤威回来说你被抓走了,随后寨老也被抓走了,回来后就说你和蝶女一起害死了苗王,后来就不见了,全寨人都当……当你死了……谁也想到你现在竟成了乐朝的皇后。”
我看着那纯朴的脸淡淡一笑,嘘出一口气,“不要说你想不到,连我自己也想不到啊!”
“你和乌娜姐姐成亲了吗?”我记得他那时是很喜欢乌娜的,两人郎情妾意的样子现在想来还让人觉得好笑。
听我提起乌娜,李符一直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下来,带着一副满足神情的点点头,“我们已经有了三个孩子。老大、老三都是男娃,聪明得很,老二是个女娃,长得和她像。”他说到此处脸上莫名红了起来,我想此刻他心头一定浮现起了妻子的模样,这应该就是所谓幸福的生活吧。
我们聊着凤家寨所有熟识的人和事,聊着所有外人无从察觉,只有寨里人才能感到的细微变化,聊了很久很久,甚至没有察觉身旁已经掌起了灯。
从李符的话里我才知道他此次来京城一来是为了赶考,二是按已成为寨老的凤威的意思来探听滇南大旱的原因,看是否真如传闻所说是皇后主政牝鸡司晨天降的恶兆。
“这么说你的长子也到了游方的年纪了。”
“诶,岂止是游方啊!若不少今年旱得太厉害,日子太难熬,那小子早就娶媳妇了。”
我长长叹了口气,“时间好快啊,你的孩子竟都已经要成家立业了。”
李符欣慰地点头笑着,随后竟不假思索地道:“凤梧,你呢,你和你男人好吗?有几个娃?”
这话让我立时愕然,随即忽的大笑起来,因为聊得太投入他竟忘了我正是那个因为无嗣而倍受非议的那个弄权皇后。
他见我笑还不知为什么,只是木然地看着我。可就是这淳朴关注的目光让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我就是她男人。”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李符身后响起,他吓得一回头,突然看见衣着华丽,面貌俊美的锦愁,才再次惊觉自己这是身在皇宫。他立时改坐为跪,跪在地上,不停匍匐叩拜嘴里满是罪该万死。
锦愁见扰了我叙旧,便歉然地扶起了李符,随后坐到身旁也和李符聊了起来。
可面对锦愁,李符就再难无拘无束地和我说笑了,无奈我让人安排他在驿馆先住下。看着他走出门口微微驼背的身影,我忽然想起了当年那穿着黑色衣衫走在潮湿的青石路上的佝偻身影,我叫住李符,“戛垮还好吗?”
话出口后,我竟不由一惊,惊讶于我为什么都没有想过依戛垮的年纪她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似乎在我的心中,不管别人的生活如何沧桑巨变,那个神秘的老人永远围着熊皮坐在炉火般。
李符好像也惊讶于我会问起戛垮,怔了一下道:“戛垮很好,只是背似乎更驼了。”
在宫里住了十天后,李符走了,他听我的劝告决定不再参加秋试,而是用我给他的钱回乡办所像样的学堂,毕竟在苗疆像他这样精通苗汉两语的人不多。
他走前我问他,外面真的在传我压制皇帝,专政弄权吗?他犹豫后点点头,临走时支吾地劝我道:“凤梧,我知道你一定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坏人,天为什么旱我也不明白?可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干男人干的事呢?干好干坏,最后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看着他随内侍走远的背影,我品味着他的话,是啊,我为什么要干男人干的事呢?
这一切都是我要的吗?不,不是,是那个人强加给我的。我越来越不明白这是他愿意和我分享他的一切的表示?还是我根本就是他博取天下人同情,拖延时机,最可靠的道具?
国子监的事件,终于成为了那些要我安安静静回到后宫的朝臣们发难的绝好契机。随着中秋的临近,各地开始不断传来或要我还政皇帝的各种檄文,或是天降异兆的奏折。所有一切直指我的原因无非是锦愁不愿再等我同意他扩军增兵,他要拿回他的权力,然后将国家全部财富豪赌于和魏周的生死决战。
我知道还政锦愁的日子迟早要来,可万万没想到它来时竟那样出人意料,又鲜花着锦情意绵长……
第二十一章 凤冷栖梧(上)
不知是乍起的秋风特别容易让人伤感,还是每逢佳节倍思亲,随着天上的月儿越来越圆,我的思念也越来越多,它不断在我心中蔓延着。
我思念我在现代的父母、夏沐、翠缕、石头、茹媛、紫歌、锦洹、锦浓、今世我那红颜薄命的娘、甚至还有神秘莫测的戛垮……我就像一个垂暮的老人,开始怀念我生命中出现过的每一个人,可只有一个人例外,我不敢思念他,因为怕掉眼泪,也因为怕真切地感到他的思念。
如此浓稠的思念,我想也许是因为我在无衣殿里一日多似一日的无力。朝野开始流传我是苗疆蝶女的流言,自此坊间又多了我早就被苗王授意潜在皇帝身边以图夺政篡权之说。我不愿意细想这些人是如何知道我身世的,但我很清楚知道这些的除了已逝的凤霄兄妹,只有烈山和锦愁了,甚至连烈山诺都不知道。
我并不想永远占据着锦愁的位子,可一旦我还政给他,他必然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对魏周宣战,那便意味着无数家庭要经历我和锦愁承受过的一切,亲人死去,情人分别。而这所有苦难都源于我当年救了不该救的人,和今时帮了不该帮的人,这两次抉择我哪怕选对一次,很多人的生活都会不同。今时今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了弥补我的错,拖延战争的来临。
八月十五。
大概因为中秋锦愁心情很好,一大早便让人给我送来了一身大红的宫装。那红不知为什么让人很熟悉,我似乎在哪里见过。直到素竹喜滋滋和我说,这像新嫁娘的嫁衣时,我才想起我确实见过这红,就在那孤寒的天阙三层。
我没有穿那身大红宫装,仍是穿着我喜欢的青色往无衣殿后殿去,出人意料地是沈良竟在半路等着我。
他行过礼垂首立在我面前不语,好半天后才道:“娘娘……今日中秋不如让臣陪娘娘去园中走走。”
我凝视着他,从他眼中看到了一抹恐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一贯沉稳的沈良才会如此。
中秋休息一天也好。我想着便率先向水上密径走去,现在那里的荷花应该还很好。
我和沈良默默走着,我一直在等他开口,而他在努力找到合适的开头。
最后,当我们已经把众多宫女甩出一段距离后,他终于开口了,“臣想问问娘娘打算何时还政于陛下。”
“在陛下想要时。”我睇着他慢慢道。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陛下,陛下几时真正将权力交给过娘娘。娘娘不过是陛下放在身前,以挡天下烁烁众口的一块挡箭牌,上可以让魏周烈山念与娘娘旧情给我朝以残喘之机,下可博尽天下人之同情,伺机积蓄势力和烈山一战。娘娘为了阻挠陛下向魏周复仇已内交外困之境,娘娘不会不清楚这些都是拜陛下所赐。”
“好了,不要说了。”我凝眉低声扼住他的话头,一个人自舔伤疤,和被别人生生揭开是完全不同的。
可他已经开了口便不肯再停下,兀自继续道:“娘娘可想过如此下去,娘娘的结局会如何?”
我看着他微微冷笑,会如何?不过是寒宫冷院聊度残生,或者是乐朝再次兵败,我和锦愁与这皇宫同朽而已。总之,锦愁是绝不会让人在将他求囚禁起来的。
沈良似乎看清了我的心思,话题一转道:“娘娘即使不在乎自己的前途,难道也不在乎江南百姓的安危吗?”
“沈良,人生很多事都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我很想以自己两世一生的所有经历让他明白这个道理,可却只能这样告诉他。
“那先前娘娘所做的这些努力,受的这些委屈,难道都白费了吗?”沈良激动地站在我面前道。
我不知为什么看着他,犹如在看一个执拗的孩子,最后竟笑了,笑看着他问:“那你说我该如何呢?”
听我此问沈良脸色一沉,眸光骤亮,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郑重道:“只要娘娘点头,明日娘娘在无衣殿便不再是代夫理政。臣等将拥护娘娘承接帝位,以续正统。”
我惊得连退两步,呆呆看着跪在地上的沈良,他……他疯了吗?他在说什么?
沈良见状连向前跪行了几步,再次在我脚边低声道:“只有娘娘为帝,江南才能安享太平,才能免于再造战火荼毒啊!”
我不停摇着头,低头看着他,“你……你们想对锦愁怎样?你们难道要再次将他囚禁起来?”
沈良沉默了,他的沉默让我更加恐惧,难道他们给锦愁的是更加可怕的安排。就在我惊讶于他所说的一切,感觉自己如在梦中时,我无衣殿的内侍就急匆匆跑了过来。
他跌跌撞撞到了我面前,一个踉跄跌倒后,跪爬到我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娘娘,娘娘不好了,无衣殿被群臣给围了。他们从宗庙里请出了列……列位先皇的牌位跪在殿前,说说……说如果娘娘在踏进无衣殿理政,列位先皇不知居于何家宗庙,他们也将不在上朝议事……”
第二十一章 凤冷栖梧(中)
唉……终于来了。
他终于决定开始了。
我的目光从慌乱的内侍脸上移开,也不愿看沈良,最后聚集在了晨风宫的方向。金秋里层叠错落的宫殿闪着耀目的光,让我几乎分不清哪一座才是晨风宫。
“娘娘,是时候了,是时候决断了,您再犹豫下去,待陛下重掌大权时,不仅天下将大乱,就是娘娘您自己恐怕也难全身而退啊!”不知什么时候沈良已经让内侍离开了。
我低头看向他,“沈良,你家中还有什么人?”
“娘娘,臣孑然一身,只要娘娘点头,臣纵然为天下百姓,为娘娘赴死也无怨言。”他目中闪着坚毅的光,隐隐露出杀机。
我俯身靠近他,对他低声道:“沈良,我这生犯了两个错都是无意而为,可今日我却要清清楚楚地再犯第三个。”
沈良不解地看着我,随即眸中露出了兴奋,但很快泯灭了……
“不要和任何人再提今日和我说的话,也不要在和任何人提参与今日之事人的名字,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有生之年可保你们性命无虞。”
“请娘娘三思,娘娘此举无异于置万千百姓于战火,若娘娘不能绝情于陛下,臣愿代劳只求娘娘应允,若娘娘无心政事也可请七……”沈良不敢置信地说着,他此刻已血贯瞳仁。
我打断他,扯着他胸前的衣襟警告道:“我不许你们碰锦愁一根汗毛,你明白吗?”他说的不错,我是不能绝情,我并不惧怕和锦愁共赴黄泉,但决不能让人以我的名义去伤害他。烈山不能,别人都不能了。
“那天下百姓在娘娘心中全无分量吗?娘娘这是纵一人,而害天下,于心何忍。”
我看着他眼中慢慢蓄满了泪,“所以这是我这生最后的错。”
“娘娘……”沈良依旧是不解地看着我,泪水也滑下了面颊。
“沈良你今生可爱过什么人?”
他目光一弱,随即一定道:“臣爱着一人,可绝不会为她负尽天下人。”
我不由微笑点头,“这便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女人是为可一人负尽天下人的。”
锦愁何错,他被死死定在那个位子上,他十年屈辱不得不复仇。烈山何错,他天生的使命便是统御四方,他不得不杀戮。若说谁错了,那就算是我好了,只有女人会为爱一人负尽天下人。我虽再不是那个轻轻松松说出与我何干的女子,可终究我担不起天下,我只想不负一个人。
“请娘娘三思啊!莫要一朝棋错,遗恨千年!”沈良跪爬了几步拦住我的去路。
我看着他摇头道:“沈良,记住我刚刚的话。至于其它,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说罢,我绕开他大步朝娉澜宫的地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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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锦愁看见我穿着他送来的大红宫装时,他的笑俊逸非常,身边的小宫女们都看得心驰神摇。他笑着将所有人遣出了花房,待花房中只有我们两人时将一朵淡雅的山茶别进了我发髻中。
“这是我新培育的山茶,粉白相间,很配你。”
我木然地看着他,因为从他的眼中除了淡淡的喜色我也都什么都读不出。我轻叹出口气,“锦愁,不作为皇后,不做为和你同囚十年的人,只是我,只是凤梧,你答应我一件事。”
他的眼笑得更好看了,点头笑道:“好啊,今日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我求你不要动所有反对你和魏周决战的人,你答应我。”
他脸色微变,神情一冷,很久才点点头,“好,我答应。”
我欣慰地点点头,我相信他答应我的话会作数的。随后,我拿下了头上的山茶,小心地放在了袖中,牵起他的手大步向无衣殿的方向而去。
当锦愁看见跪满无衣殿前的朝臣时,他的脚步慢了下来,他一步步缓缓走着,也许他没有想到满朝半数官员跪于一处的情景竟是如此,也许是他等待这一刻等待地太久了……
我放开他的手,走到最前面捧着万俟穆牌位的大臣面前,先俯身对万俟穆行过叩拜大礼后,伸手想从那人手中接过牌位,那人却身子一侧躲开了,对我怒目而视。
我再次向他伸出了手,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雷拓,在雷拓点点头后,他终于将牌位交给了我。
我将牌位捧于胸前,跪在了群臣最前面。我身后雷拓洪亮的声音震荡在了肃穆的无衣殿前,“请陛下主政,请陛下主政……”
在群臣山呼万岁的声音中,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我终于还给了他,我再不欠他什么了。
第二十一章 凤冷栖梧(下)
正值中秋,又是锦愁重掌朝纲的日子,礼部对中秋夜宴的安排格外隆重,由此可知雷拓一干朝臣对今日逼我还政一事筹划早非朝夕之事。
入夜,无衣殿里被无数灯盏照得更胜白昼,歌姬伶人轮番献艺,乐朝好似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鼎盛时光,本应是今夜主角的皓月反而显得黯淡无光了。雷拓等人为锦愁主政的庆祝已经到了毫无忌惮的地步,而他们脸上的兴奋和沈良等人眼中深深的忧虑都只预示这一个结果,那就是一场战争已近在眼前。
在那些或忧虑或癫狂的目光中,我却感到格外去轻松,毕竟今夜能再次走进无衣殿的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这份失败同时意味着不管前景如何,我都难以左右,也毫无责任。可沈良和我都明白,若真有地狱,我一定比锦愁更早堕入其中。
在群臣们一次次对锦愁的祝酒中,无衣殿里已满是酒酣耳热踌躇满志的胜利者。而一败涂地的我在以自己的失败将他们的酒兴推至更高后,也到了该撤场的时候了。
我连喝了两杯待脸色满是红潮后,以酒力不支向锦愁请退。而他却在一干武将的祝酒辞和歌姬们袅袅的歌声中充耳不闻。
也好,也许此刻悄然离开才是我走出无衣殿的最好方式,思及此我兀自走下宝座,穿过殿中的伶人和歌姬还未走到殿门口,手竟被人从后面牵住了。
锦愁牢牢牵着我的手站在殿中,环视着满殿人朗声道:“娘娘代朕理政近三载,朕心不安,今夜朕也有一件礼物送给娘娘。”
他说罢大殿中已静得鸦鹊无声,但很快人们的议论开始如水般沸腾起来,我感到有人不时向我投来或鄙夷或艳羡或担忧的目光,是啊,在胜利驱赶了鸠占鹊穴的失败者后,他要馈赠我什么确实让人很难猜到。
十几年来从未如此快乐的锦愁紧紧拉着我的手,在人们的注视中向御花园走去,不知他要把我带去哪里,我和所有人只是跟在他身后茫然地走着。
走了近一盏茶的功夫,前方渐渐开始明亮起来,我终于明白他要带我去地方,是御花园东南角那座新建的宫殿。待我们终于走到那座新宫前时,和我所有人一样惊愕无语。
数百支灯烛火把之光足以令今夜的满月汗颜,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