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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二娘,大哥,你们回去吧,我走了——”一切打点停当,董江元探出身子冲门口众人摆手,石头对着车夫吩咐了一句,车夫一扬马鞭,马车缓缓的向前方驶去。
董江元拈了拈胡子,满意的看着马车远走,冯氏抓着董老爷手臂的手更紧了些,口里扬声道:“元儿,照顾好自己——”
随着马车晃晃悠悠的远走,其他人也做出了挥手的手势,告别作罢,董江元依依不舍的收回身子,在车厢里坐稳身体。
“石头,我们要走多久才到?”身下的马车与两旁一排排的房屋擦肩而过,掀开马车入口的蓝色布帘,董江元眺望着远方询问出声。
“回少爷,大约是三四个时辰。少爷,路还远着呢,你要是困了就睡吧,石头守着你。”石头跟车夫同坐在车身前的平板,听闻董江元问话,他咧嘴一笑,转头回道。
董江元得了消息,放下布帘,重新坐回车厢内的长凳。三四个时辰,也就是说要从早走到晚上了。伸出一只手搔了搔鼻尖,他整个人缓慢后仰,靠在马车周身闭目养神。
“到了,少爷,我们到了——”
随着石头的欢呼声,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董江元伸了一个懒腰,单手掀帘探出身来,轻轻一跃,他人已经站到了地上。现在已是戌时,临近傍晚时分,远处天际晚霞云集,衬着太阳最后一点的光辉,将美丽发挥到极致。
望着眼前流淌不息的河水,还有屹立在半空的宽大木桥,董江元上前两步,挑了挑了眉道:“这就到了?”
“回少爷,到临湘村桥口了。”
一路上沉默寡言赶车小哥发了言,他指了指河对岸那沿,继续道:“这座桥是进附近几个村子唯一的路口,少爷要去的西湘村也是要从这上面过的。老爷吩咐过,马车到这就不能往前送了,接下来的路程只能少爷徒步前去了。”
“什么?”董江元不可置信的惊讶出声,石头亦是怨声载道。
但接下来任凭他们费劲口水,赶车小哥仍然不为所动,他们的行李依然被无情的搬运下来,赶车小哥似乎已经明白彻底得罪这个‘阔少爷’了,搬下行李以后,就火烧屁股一样,赶着马车往来时的方向走了,留下主仆俩人大眼瞪小眼。
前前后后一共三个包袱加一个大箱子,这里面全是董江元日常换洗的衣物和冯氏特意给他偷偷装进的吃食,原本是为了能让他在乡下的待着的日子过得舒服,此时却成了他的碍手碍脚之物,最终主仆俩人对视一眼,认命的拿起行李,继续朝着西湘村赶路。
“走吧,少爷。”石头两手提起木箱,胸前挂着俩包袱对董江元嘿笑,董江元飞起一脚踢飞脚下‘碍事’的石子,伸手捞起最后一个包袱往背后一甩,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木桥。
这座木桥看似雄伟,实则是村名用无数的木板,树干搭建而成的,稳稳走在桥身,董江元顺着大桥的护栏低头向下看,一眼望去,河水川流湍急,从远处浩浩荡荡奔腾而来,映着天色,有些骇人的意味。
终于过了大桥,望着眼前两条不同的岔路,董江元犯起了愁,本来想过了桥就能找人问上一问,看看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偏生这阵子周围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少爷…”“嘘——,石头,你听这是什么声?”
伫立在大路中央,董江元忽然抬手,打断了石头话语,竖起一根手指,示意石头侧耳聆听。石头如言照做,只听唢呐声隐隐约约传来,在微风中飘忽不定,于是便笑道:“少爷,是吹喇叭的,这是乡下办喜事时吹的,看来是有人要娶亲了。”
“娶亲?”董江元皱眉,随即舒展开来,而后笑眯眯道:“这是好事,石头,这都能让我们遇上,真是难得啊!”
“是是,少爷,”石头随声附和,“少爷,听声儿像是越来越来往我们这边来了,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避一避,免得等会儿挡道了。”
“别啊,”董江元挥挥手,将手中行李丟回脚下地面,盘腿在大路坐了下来,“我还想看看这乡下娶亲什么排场呢,石头你放下行李。过来,我们就在这路中间坐着,等着新娘子过来,我要看看这新娘子长什么样——”
“少爷,这可不行,”石头一听急了,连忙放下手中木箱去拉董江元起身,没想到他一弯腰,脖颈扛着的两个大包袱被董江元一伸手扯了下去,“石头,你敢不听我的——”
石头当然不会由着董江元胡来,他伸出手去夺被董江元扯落在地的包袱,董江元压着死活不让他取走,一时间主仆两人乱做一团。不知不觉中唢呐声已近在脑后,还未等二人转过视线,就听暴喝声在身后响起,“两个小娃堵在路中间做什么?看不到咋家娶亲办喜事,还不快快让开了去!”
“唔…唔…”
花轿停了下来,像是被人拦住了去路。轿中之人‘呜咽’出声,她的手脚皆被人用布条绑着紧紧的,嘴巴也被人用破布塞满,头顶是红色的盖头垂落下来,双目除了能望见脚底,此外什么也看不见。这花轿之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小竹。
今日陆青林因着书院置办桌椅,跟着书院的院长去了县城城东以南的植林场挑选木材,中午陆小竹就做了两个人的饭,做好饭以后她刚把饭舀到碗里,乔氏就进来灶房,让去东屋把她的药拿来,小竹依言给取了草药出来,然后各自用餐。
谁知用完膳以后,陆小竹把碗收起来准备进灶房清洗,却在起身的那一刻突感一阵眩晕,她以为是自己坐久了的原因,不料刚一抬脚,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
这个时候陆小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乔氏早有预谋,指使她进东屋帮她拿药,不过是方便了她在她的饭里做手脚,陆小竹努力的想要不昏过去,无奈脑袋越来越沉,眼皮也随着变的越来越重,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只来得及望见头顶乔氏最后对着她得意洋洋的笑脸。
醒来以后,陆小竹发现自己已经被换上了大红色的新娘喜服,嘴巴被人用布料塞的满满的,一点声也发不出,她的手脚也分别被牢牢的束缚,并跟身下的木椅绑在一起。屋里没有铜镜,她看不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从身上的大红衣服,还有充斥在鼻间周身廉价的脂粉味来看,不用想她的脸上头上也被人捣鼓了一番。
身体动弹不得,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小竹只能凭着窗户外的天色判断时辰,直到戌时初,隔着窗户,她听到了院墙外传来的阵阵唢呐声,大门被人打开,透过窗户,她看见乔氏领着王媒婆一干等人鱼贯进了陆家院子。
不消一刻,正对着她身体的房门被人打开,循着响声陆小竹抬首,望见乔氏和王媒婆一前一后走进来,因为心虚,乔氏一进来就缩在了一旁。
“小…小竹,”乔氏颤颤出声,口里佯劝,“你不要怪我,怪就怪你投生在陆家,嫂子也是没办法……你嫁给蔡家,蔡家人不会短你吃喝,你只要乖乖的,以后给蔡家生个大胖小子,你一定会享福的…”
乔氏这些话让陆小竹想要张口大骂,她以为忍让可以换来她和乔氏的和平共处,事实证明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若是早知道乔氏会这样对她,她当初就应该学学孙悟空,管它什么玉帝老儿,先闹他一个天翻地覆再说。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发不出任何声音的陆小竹只能以目光来表达的她的愤怒,这目光几乎把要把乔氏射穿,乔氏内心挣扎不休,终于一咬牙,从进屋起就抓着衣角的手放了下来,最后望了陆小竹一眼,她转身离开了西屋。
目睹了整个情景的王媒婆冷哼一声,她一挥手,门外等候的两个壮女人就走了进来,解下了陆小竹环绕在周身和木椅的绳索,然后将她身子翻了一圈烙饼,重新捆巴捆巴,如同拎小鸡一般把她抬了出去。
她的挣扎对她们来说如同以卵击石,无论她怎么挣扎,也没能逃脱被打包扔上花轿的命运,抬轿的四人和其他随行的众人稳如磐石,屹立在原地一地不动,好似见多了这样的一幕。
随着轿外唢呐声再次响起,花轿晃晃悠悠的动了身,陆小竹绝望的放弃了挣扎,眼角不自觉流出了泪水,浸湿了耳旁的发鬓。陆小竹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人用这样的方式嫁了人,她那黑心的嫂子,不,那黑心的乔氏,竟然敢趁着陆青林不在,与王媒婆和蔡家串通一气,将她打包扔上了轿。
眼看着着轿子越走越远,陆小竹终于放弃了挣扎,歪倒在轿身,她整个人心如死灰,她以为自己没救了,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居然有人拦路,这让陆小竹整个人激动不已。
按耐住心情,她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然后以双腿双脚奋力撞击轿身,企图引起轿外之人的注意,这轿外的拦路人怕是她最后的生机,陆小竹深知这个机会的重要,因此拼着全力,也要弄出点声响出来。
。。。
☆、第十五章 强娶 下
“少爷,我们快走吧——”
石头摇了摇董江元的胳膊,恳求他赶快跟他一起离开,董江元冲他神秘一笑,嘴里低声道:“石头,快躺下!”
“啊?”石头一愣,看口型才明白过来少爷是让他装肚子疼,无奈的躺倒在董江元怀中,石头哼哼唧唧装起病来。
“你们两个——,干嘛呢!还不快给我到一边去!”又是刚才那道声音,董江元头也不回,示意石头叫的再大声点,石头苦着脸遵命,“哎哟…哎哟呀,我的肚子,好疼啊…”
“闪开闪开!耳朵聋了还是塞了,听不见大爷搁这哟呵呢?”
随着暴喝声,这人已经绕到董江元和石头的前方,董江元循声望去,看到一个肥肉横生的胖子在冲他们叫唤。
“这位大哥行行好吧,我这兄弟不知道怎么的就肚子疼,你们这轿子是不是去县城的?要是去捎我兄弟一把行不行…”
董江元此话一出,石头有些绷不住想笑,害怕被这驱赶的人看见,他把脸转到董江元怀里的方向。陆小竹虽被绑着,耳朵却是灵的很,听到轿外在胡搅蛮缠,她不由又气又好笑。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装傻的功力真是不“一般”。
这样想着,陆小竹也没停止对轿身的踢打,倒是轿外跟着的王媒婆,听到她踢轿身的声音,一把掀起轿身窗户的帘子,恶狠狠的警告她道:“你给我老实点!再不老实点,我老婆子可对你不客气!”
陆小竹对她的话恍若未闻,继续不停的撞击轿身,王媒婆的警告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她巴不得王媒婆对她“不客气”,好在路上就把事情闹大。王媒婆见陆小竹一点也不理会她的威胁,气的整个身子都微微打颤了,偏生这节骨眼上没法子对她动手。
董江元让石头哀嚎,实际上一直注意着轿边的动静,其实他也不是非要看新娘子长的什么样不可,只是这个接亲的队伍实在太过怪癖。说是成婚,却连新郎官的影子都看不见。不仅如此,这花轿简陋异常,仅在轿身围了一圈红绸,周围吹打唢呐的众人面上也无一喜色。
就连抬轿的四人也不像是平常的村夫,他们体型高大比一般的村夫要高上一头,以防备的姿态站定,像是非常怕人接近。就连轿身旁陪行的媒婆,也是一脸的鬼鬼祟祟,凶神恶煞,看起来这事着实不简单。
“走走走,你走不走?不走我们可对你们不客气!”
胖子一挥手,众轿夫就放下了抬新娘子的花轿,逐渐越过吹唢呐的人群,然后朝着他们围了过来,董江元见此弯了唇角,有意思。娶亲途中没到新郎官的家门前,花轿是不能沾地的,否则会被定位不吉利。这些人竟能如此随意放肆,看来胆大包天。
壮汉蓄势待发,董江元拉着石头起了身,胖子一看这俩人还一副挑衅的模样,当即下了命令,“给我揍他们,使劲揍!”
董江元早就做好了准备,在一名壮汉朝他扑来时,轻松闪身躲过,然后抬脚将那人踹了一个踉跄,那人吃了亏,转过身大吼一声,再次朝他扑来。石头因为跟在董江元身边,也曾特意去学了些拳脚功夫,如今主子要打架,他当然是拼尽全力并肩作战,一时之间四名壮汉竟也谈不到便宜。
“停手,快停手——”
姚户来赶到两岔口的时候,远远就看到有一群人在打架,他是西湘村的副村长,今天董府的二公子要来,大村长让他来把董二公子接到西湘村。
谁知他半路有事,晚来了一盏茶的时间,这边竟然动上手了。刚开始他来时还不敢确定这混战的就是董府二公子,当看到这地上扔的大包小包的行李,还有混战里穿着不凡的两人,他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加以制止。
“别打了,哎哟喂,我的祖宗呀!”
户来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抬头望见轿边正盯着“战场”的王媒婆,连忙小跑着过去,跟她解释董江元的来头,王媒婆一听,立即让胖子和壮汉们停了手。
“二公子,你没事吧?”众人都停了手,户来连忙跑了过去,董江元整了整衣领和周身,拍拍手道:“当然无事!你是谁,跟他们一伙的?”
“不是不是,”户来连忙摆手,拉着董江元走到一边,“我说董二公子啊,你惹不好,偏要惹他们呀!他们可是专门做强娶强卖的生意,要是把他们惹恼了,可教你永不安宁啊——”
“哦?”董江元转了转头,望了花轿方向一眼,“他们竟能这么猖狂?我倒是非要瞧瞧他们能让我怎么个不安宁法——”
“别啊,二公子,他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轿上那丫头既然上了轿,那就说明都是家里人说好的,人家好歹也是桩喜事,你这么冲上去‘替天行道’算是怎么回事啊?人家新娘子连新郎官都没看见长什么样,要是就这样被你给掀了帘子,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了?”
户来一番话让董江元陷入沉思,户来一看有戏,一只手悄悄的背在身后,朝着王媒婆摆手示意,让他们赶快抬起轿身溜走,王媒婆一收到讯息,连忙让轿夫抬起花轿快些过去。
一直身在轿内的的陆小竹猛然感觉轿身抬起,心中一急,口里更是“呜呜”不停,身下花轿移动的速度飞快,恰时唢呐声吹吹打打之声又起,不过两秒,她的呜咽之声便淹没在这嘈杂的声音里。
“你们别走,站住——”董江元听见响动,转过身来,花轿正被轿夫抬着飞快的从眼前经过,他出声制止,正准备追上去,身旁的姚户来眼疾手快的伸手把他拦下,“二公子,二公子——,不能去啊!”
石头站在身旁,少爷要追,姚副村长却拦着,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要帮谁了。董江元被姚户来抓住双臂拦着,只能眼睁睁望着花轿被人抬走。直到确定董江元不会再贸然冲上去,户来这才松开了抓着他的手。
“二公子,你请跟我来吧,我带你们进村。”姚户来陪着笑说出这句话。
花轿已经被抬远了,董江元忽然就没了精神,弹了弹肩上的灰尘,他不甚在意的开口,“好啊,那就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姚户来连连应道,石头已经提来了行李,他连忙接在手中一个包袱,然后率先走到前面带路。
这边陆小竹经历一连串的情绪起伏跌落,现如今正“老实”的跌坐在轿身里的长椅上,王媒婆中间掀了两次窗帘,她都是乖乖巧巧的,让王媒婆放心不少。
蔡家位于临湘村内南面,跟陆家仅是庄头庄尾的距离,村里娶亲有个习俗就是要围着整个村里村外转上一圈,然后才能由轿夫抬着到婆家去。陆小竹是乔氏和蔡家合计好绑上轿子的,自然不能大张旗鼓的在村里转悠,王媒婆就给出了一个主意,就是绕着村口走一圈,走走过场,完了以后直接抬到蔡家去,蔡家和乔氏巴不得越快把“生米煮成熟饭”才好,当时就点头同意,就这么办。
谁成想刚一到村口两岔口,就莫名其妙跑出来两个“捣乱”的,因为这事又在路上耽搁不少时间。出了这事以后,王媒婆生怕还会生出事端,刚走两步,就赶紧让人绕着近路,一路朝着蔡家方向而去。陆小竹心知路上已经没了机会,一路上便也不再徒劳挣扎,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就是储存体力,等到了蔡家,再寻机会伺机逃跑。
乡下若是谁家办喜事,不出半天就能传遍整个村子,蔡家无意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事儿,架不住村里其他人的耳朵灵敏,何况轿子到了门口,唢呐声离的好远都能听见,在蔡家附近住着的村民,听到唢呐声纷纷从家门里走出看热闹。
“新娘子来咯,新娘子来咯~”
轿子离蔡家还有一段距离,喜欢热闹的孩童已经凑了过去,围在花轿周围,时不时趁着王媒婆不注意,想要偷掀一下帘子。
“去去去,一边去!”
王媒婆气急败坏的驱赶,忽感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整个摔了个屁股墩儿,摔的她呲牙咧嘴的叫唤。众孩童见此纷纷拍手叫好,嬉笑欢呼,气的王媒婆坐在地上直哼哼。
“哈哈,活该,哥你快看…”
靠在门框,林阿合乐的前俯后仰,拉了拉林大牛的衣袖,她示意林大牛快看。他们家就住在蔡家的隔壁,隔了一堵墙,林阿合年龄小,听到唢呐声响了,迫不及待的拉着林大牛出来凑热闹。
王媒婆的窘相收入眼底,林大牛扫了一眼便把视线移开,落在了蔡家门口的大红花轿上。小竹前些日子已经跟他讲过,自家哥哥已经把蔡家的婚事给退了,林大牛庆幸她谈过了一劫,就是不知这轿里坐着的,又是谁家的姑娘,今日入了这火坑,怕是以后都不好过了。
蔡家已经从门里出来人,首先是蔡氏已经出嫁了的大女儿蔡红英,还有八岁的三女儿蔡素灵,以及蔡家特意请来的姑嫂一辈的村妇。这些人均是一脸喜气洋洋,王媒婆见接新娘子的人出来了,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朝着蔡家大门口迈步过去。
新娘子是被绑着的,若是让众人都瞧了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王媒婆知道蔡氏不好惹,顾忌这个,连忙迈着短腿给蔡红英传信。只见她在她在蔡红英耳边耳语一番,蔡红英连忙点头,两人一拍即合,朝着花轿方向走去。
布帘一角被掀开,陆小竹顺着光亮抬头,头顶的红盖头被人扯了去,这人正是王媒婆,她半边身子在轿外,撅着屁股探身到轿子里来。一把捏住陆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