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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之绝命毒师-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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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哦不,官爷,我也是朝廷命官的亲戚,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直说,都好说,都好说。”张尧不觉间,冷汗沁出,连衣裳都湿透了,只觉得那两肋下嗖嗖生寒,连那牙关似乎都咯咯作响。

“你是否认识……赵有才?”

张尧一愣,道:“认识,认识。”

“他曾拜在汉王门下,可有此事?”

“是,是,那时他的鼻孔都朝天了,连我都不认识了一般。”

夏煜点头道:“那我问你,汉王亲军全部调转去了居庸关北,他去了吗?”

张尧眼珠子一转,道:“我和他很久没有联系了,我也不清楚。”

夏煜手中刀噌地一声响,凛然道:“你再仔细想想。”

屋内霎时静得只剩下张尧滴汗的声音,张尧忙道:“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他没去,前阵子还见着他了。”

夏煜轻笑道:“这赵有才好本事,皇上的命令,都可以幸免于难,而不用去那么远的地儿。”

“是啊,是啊。”张尧讪讪道。

“谁……给他这么大的面子?”

张尧头摇得像拨浪鼓,道:“不知道,真不知道。”

夏煜笑了笑,把刀鞘噌地抵在他的两胯之间,冷声道:“宫里不少公公叫我帮他们物色新人呢……哦,我这说哪去了——我刚才的问题,你再想想。”

张尧吓得快尿裤子了,道:“我好像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谁?”

“赵有才幸免于难,后来找过我一次,一起酒过三巡之时,他好像说……他说……是东宫的面子……”

第一百六十三章 孤注一掷

牢房内闷不透气,之前夏煜给她带来的衣服散着淡淡的香气,四面皆是漆黑的,没有日出日落,时间的流逝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茫茫然不知过了多少时日,越发觉得那衣服上的香气更加突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清晰分明起来。

每每夏煜给她放了灯在牢内,其他牢房的犯人就叫嚣起来,加上回音的缘故,使得整个狱里轰隆隆如铁蹄踏过一般,不得安生,索性把灯熄了,周遭的喧闹才逐渐停了下来。

人总是见不惯不公平,特别是在这样的境地。

当夏煜匆匆的脚步声再次出现在牢门的时候,苏湛仍然无法分辨是过了多久,只是强打精神,勉强笑道:“你来了,可有好消息?”

纵然夏煜已经下了令,没有他的指示谁都不准动苏湛,但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哪怕没有肉体的折磨,只是囚禁在这样的密闭空间中,没有尽头的幽闭恐惧中,等待未知的命运,心理的摧残也足够使一个人心力交瘁。

夏煜带着光芒来的,将那火把插在墙壁上的架子上,走近了苏湛,面对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你去找了赵有才了么?在汉王的亲军里,我也只和他相熟一点。”

夏煜点头道:“我去找他了,但是没有找到,根据你的消息,我去青楼找了那个叫张尧的小子。”

“嗯,曾经我在青楼见过他,他说和赵有才是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他是个风流才子,成天在青楼里逛游,你找到他了么?”以前苏湛在花船上曾经见过这个才子,后来沿着秦淮河的青楼找寻秦媚儿的时候,也偶然间遇到了他,他那时说,与赵有才很是相熟。

“找到是找到了,”夏煜沉沉叹了口气,“而且,据他所说,赵有才没有被发往居庸关北。”

“好啊!果然这事真是和他有着脱不开的干系,是不是他干的?”苏湛气愤道,“他现在还本事了,敢设计让皇上对付我了。”

“苏湛,”夏煜苦笑了一声,低语道,“你真的觉得他有这样的本事?”

苏湛一怔,心中最不愿承认的预想似乎就要成真,却还是撑着精神,惨然笑道:“我倒希望仅仅是他……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直说吧。”

“他的身后,支撑他做这一切的……”夏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是东宫。”

夏煜还是说了出来,话语间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语调,仿佛在讲述他人家的家常事一般。

但是即便如此,亲耳听到的苏湛还是似受了极大的震惊,身子明显微颤了一下,巴掌大的小脸执拗地低垂着,目光在地面上流连了好一会,才又抬起头来,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浅笑,缓缓道:“这下……真麻烦了。”

夏煜看到苏湛这样的神色,心中早已疼痛不已,双手忍不住抓住苏湛瘦削的双肩,低声道:“难道你早有预料?你究竟做了什么事?”

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散发着淡淡薄光,眉宇间的隐忧与疼痛,像是氯气泄露了出来一般,呛得人喘不过气来,只想窒息,一切痛苦凝在喉间,却又觉得连胸中都丝丝生疼。

苏湛心中百转千折,几次张口,却终于欲言又止。

东宫啊东宫!那屋角飞檐挂着的灯火点点,永远照不明宫闱深处的无尽阴暗啊!

沉默了片刻,苏湛终于又开了口:“秦媚儿和吴晓月可好?你没有告诉她们吧?”她却只是淡淡这样问道,像是老友间不经意的寒暄。

夏煜忍着隐痛,道:“她们很好。我没有说。”

“嗯,别说,免得她们担心,等到一切都结束了,再告诉她们不迟。”

结束?夏煜心中一颤,手中的力道又加了些,沉声道:“苏湛,事到如今,你不愿说,我也不会强问你。只是,有我,你不要放弃,听到了么?”

苏湛惨然笑道:“如今已经知道,这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了,背后的力量,竟是这般强大,我不想再把任何人牵扯进来。”

也许早该料到,入狱这么久,朱瞻基都没有来探望过自己,甚至连叫王瑾捎个信都没有,如此想来,他早已把自己放弃了吧。

“苏湛,”夏煜道,“你曾记得你帮王素么?王素是如何死而复生的?”

“我……”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法子,你能不能把这法子也用在你自己身上?我会安排一切户籍,你出了京城,重新开始生活,再也不用女扮男装,岂不是也很好?”

“我……”苏湛抬起了头,迎上夏煜的灼热目光,一字一顿道,“我不想走。”

此言一出,夏煜的手颓然从苏湛的肩膀上轻轻落了下来,嘴角挂着讪讪的笑,道:“竟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么……你竟是宁愿死,也不愿离开这里,离开他?”

那墙上的盈盈火光与苏湛正面相迎,苏湛如白玉般的脸庞被火光映得镀上了一层红晕,而夏煜背对着光源,那在阴沉的黑影里的脸庞,不遗余力地流露着难以言喻的落寞。

苏湛轻轻笑了,不回答他的话,反而自己的手已经不觉间抬了起来,轻轻碰了碰夏煜的脸庞,笑道:“你可真帅!”

夏煜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湛会猝不及防、没头没脑地来这么一手,脸颊处被苏湛的触碰竟让自己全身凝滞,本来在心间强自压下的妒意的怒火似突然被冷水浇熄,猝然冷静下来,却又对苏湛的话全是不解:“你说什么?”

“家乡话,说你是个美男子。”

“苏湛!”夏煜的脸上浮上晕色,语气中似乎带着薄怒,好像很不满意在这种生死危机的时刻苏湛还有闲情逸致调戏自己。

“呵呵。”苏湛怅然笑了笑,心中戚戚然,“其实我不想离开这京城,不想离开这宫里,是因为我和人约好了,那人说能接我回家。”

夏煜不明所以:“你用那方法出了宫,可以一路去山东,回你的家乡去,有什么难!”

“不,”苏湛道,“我们所说的不一样,那并不是我真正的家,而我真正的家,只有我等的那人能带我回去。”

“我着实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苏湛叹了口气,心道,你当然听不懂了,其实连我自己,都搞不明白,我这种希冀到底是不是有希望的。

苏湛道:“有些事情,说不清楚。”

夏煜叹了口气,眸子沉入那牢中的那抹阴霾中,眼中的波光似要弥散不见,再也看不清了似的,语气很沉,缓缓道:“事到如今,既然你已做了决定。那么或许,只能用最后一个法子,这法子也不是万全之策,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弄不好,反而会弄巧成拙。”

苏湛一愣,心道,难道你以为我给王素用的那起死回生的法子是万全之策吗?殊不知那个更要拿捏得清楚,一分一毫的差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无异于自尽。如今,听了夏煜说还有一个法子,心中又陡然燃起一丝希望,忙问道:“什么法子?”

夏煜的脸侧了侧,火光映在眸子里,似在那深不见底的一对深渊中绽开了朵朵彼岸花,似下定了决心,才低声道:“你记得我曾和你说的,你有最后一张底牌吗?”

苏湛怔道:“什么?”

夏煜道:“那时在湘西,你还记得那白羊寺吗?”

此言一出,苏湛也是觉得浑身似一震,道:“你是说……那让蓝大师?”

苏湛脑中一思索,这历史大事记上也并没有记载建文帝的下落,建文帝是生是死,一直是历史上的一个谜团。而锲而不舍的朱棣,却一直在派人找寻他,难道自己真可以用这件事,来作为保命金符?

夏煜知道苏湛已经全明白了过来,也是冷着脸点了点头,道:“但是要用这张底牌,需要从长计议,每一步都不能出错,要用得恰到好处,或许要很长的时间,你要一直在这不见天日的牢中,你可以吗?”

“多久?”

夏煜摇头道:“说不准,或许十日,或许一月,或许半年,又甚至可能一年、十年,你能熬得住吗?”

苏湛心中苦笑,不是吧?那我还真和隔壁的杨溥一样了,成了名副其实把牢底坐穿的革命友人。不过她心中已有想法,点点头道:“我有准备。但是我也知道,用不了那么久。”

夏煜一愣,道:“你不要太乐观。”

苏湛微微一笑,心中已有盘算,如果用这张底牌,自己当然少不了要用到几个人,他们和自己虽算不上深交,却都有过几面之缘,他们在这历史长河里,都如同闪闪发光的石子一般。

这几个人要想接触,也并不难。

“夏煜,”苏湛突然道,“我想换牢房,你能做到吗?”

夏煜道:“自然可以,但是你也知道,换了也没有用,这里的牢房,没有什么差别的。”

“我知道,”苏湛笑道,“我只是想与一人同住。”

“什么?”夏煜当即回绝道,“不行,我不允许,太危险了。”

苏湛的双手攀上夏煜的胳膊,道:“怎么?事关我生死,我又岂会儿戏?你是不信我了?”

“你想换到哪里?”

苏湛唇角一勾,向远处指了指,道:“我想换到溥洽和尚的牢房!”

苏湛的小脑袋霎时变得清醒得很,历史如同一册画卷一般在脑海中次第展开,这溥洽是建文帝的主录僧,靖难之役后,有传闻指溥洽知道建文帝逃亡之事,甚至指他收留了建文帝,朱棣于是找个借口囚禁溥洽,把他关在监狱十五年!曾经在苏湛和姚广孝接触之中,也曾隐隐感到,这使溥洽在牢中不得翻身之人,十有八九就是姚广孝本人!

而再过一年,就在来年!永乐十六年!姚广孝就死了!在他临死之前,有一个最后的请求,求朱棣释放溥洽,并且溥洽最终被释放!

苏湛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自己将在这其中,像个弄潮儿一般,命运交给她的无法拒绝的任务,就是要弄出些水花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刀两断

坚持是一件很不易的事情。人快乐的时候,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而在狱中,时间线似乎被无限地拉长了,名副其实的度日如年。

苏湛知道三司法的审讯总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被夏煜换到了溥洽的牢房,苏湛还是很沉默,与溥洽各居牢房一角,还好溥洽的牢房能透过牢栏透进光来,苏湛就在栏杆旁望外面的地面,看那地面上的黑色小虫爬过来又爬过去,似乎世间万物都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而自己却静止了一般。

与在狱中苦熬一分一秒的苏湛不同,夏煜总觉得一天天过得太快,自己总是从早忙到晚,恨不得自己有了三头六臂,能快点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才好。

张尧那边总算又有了一点进展,这日,在深秋的寒意中,张尧趁着夜色来到了夏煜府邸门口,在那大大的夏宅两个字地上缩着脖子看了一会,夏煜听到门房伙计的通传之后连斗篷都没披,就出了门来。

“找到赵有才了?”

张尧道:“这不第一时间就来告诉大人了么?我听人说,赵有才回来了,前阵子在城西出现了。”

夏煜点了点头,虽然如今已经知道赵有才是受到东宫的某人指使,但是如果亲自审问赵有才,肯定会有更多的发现,如今苏湛在牢中,多呆一天就要多承受一天的折磨,自己早已心急如焚,恨不得不眠不休,但是有些事,却又不是着急能解决的。

“嗯,那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张尧惊了一跳,继而嬉皮笑脸,“大人,我现在来跟你说,是因为大人不是说有……酬劳,我正想去花船呢。”

夏煜凛然如冰的眼神扫过去,张尧吓得噤声,赶忙讪讪道:“走,走,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在夏煜和张尧去找赵有才的时候,本来在牢中无所事事的苏湛却突然遭到提审!

这突如其来的提审让苏湛心中忐忑不安,本来夏煜已经说了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动他,但是提审却根本不管这一套!换言之,提审她的人根本不把锦衣卫指挥使的话放在耳里。

被两个校尉架出牢房的苏湛回首又望了望在黑影的角落里的溥洽,溥洽是时也抬起头,像是给她送行一般。

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己已经到这个份上了,还怕什么呢?

苏湛又到了那刑讯的刑房,等到押解自己的两个小校尉退了出去关上门,苏湛却猛然觉得这刑房中的气氛很是诡异,坐在那审讯桌后面正中的却只有一位大人,看着面熟,却又不是三司法的一把手。

苏湛正觉得怪异,微微侧了侧头,才注意到房间角落里还有一个人,那人的脸掩在巨大的兜帽里,浑身黑漆漆的,又恰好坐在房间里唯一的略暗的角落里,怪不得苏湛进门的时候没有注意到。

那审讯官开口更是出乎意料:“苏大人,这牢中伙食可合口味?”

苏湛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那审讯官似乎并不期冀她的答案,反而一拍脑门,接着道:“哎呀,我忘了案宗了,我去取。”

不是吧?大哥,你这也太马大哈了吧?连案宗都不拿?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

那马大哈几步就出了门,又吱嘎一声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这下,屋里就剩下被五花大绑的苏湛和角落里那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了。

“喂,我说,”苏湛看着那坨一动不动的黑影,“可以现身了吧?何必要装神弄鬼的。”

那黑影把兜帽慢慢揭开,从黑影里走进光里,湥Ю实拿寄况北换鸸獾懔粒巳瞬皇潜鹑耍侵煺盎�

他眼中似含有深意,此刻皱着眉道:“你知道是我?”

苏湛笑道:“本来不知道的,但是我看到你的靴子,谁会故意在那黑绒绒的靴面绣上繁复金丝的,除了你,我还真想不出别人。”

“你……”朱瞻基喉头动了动,终于还是问道,“你还好吗?”

苏湛身子扭了扭,示意自己被五花大绑着,道:“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好吗?”那眸子中的似有似无的笑意掩着眼底深深的冷滞,唇角几分柔光,却丝毫没有暖意。

朱瞻基想上前一步,却终于还是收住了脚步,抿着唇,许久没有动。

苏湛在那灯光中看着朱瞻基,想从他的瞳仁中看出点什么更多的东西来,他却一直回避自己的目光,心中的冷滞又多了一分,难道真的是他?

心一点点沉下去,那么他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仅仅是因为我和溥洽一个牢房,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话来?惺惺作态么?

那么张口吧,问我吧!

曾经的往昔,如今想来,不过都是恼人的笑话,在江山面前,我又算得了什么?

“苏湛,”朱瞻基终于还是张口道,“如果这一次,我保不了你,你会怪我么?”

苏湛哈哈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简直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你保不了我,那我便要去死,一个死人,还有什么责怪不责怪,难道你怕你深夜良心不安,难道你怕我死后阴魂不散?

苏湛咬了咬牙,敛了笑,道:“我会化作厉鬼!绝不会放过你!”

“苏湛!”朱瞻基似乎被苏湛惹恼了,低声喝道。

“哈哈!怕了吧?”苏湛觉得眼中盈盈热热,“既然能够做的出,又何必害怕承担后果?”

“苏湛,你在说什么?”

苏湛在光影中走了两步,唇角放肆的嘲讽更加鲜明,眼中不可一世的傲然漠然透出一种俯视的光芒,那脚上的镣铐随着她的行步间哗哗响动,金属的侧边,白皙如雪的脚腕上,已经露出淤血的青紫。

“我在说,既然你已经把我关了起来,又何必惺惺作态?既然你已经厌恶了白雪糕,又何必要来看?”

“苏湛,”朱瞻基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难道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苏湛笑道:“难道不是么?这世间,我只与你一人说过,那给汉王曾经过我手,我曾在里面加了点东西,更何况……”苏湛真的不愿意说出接下来的话,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本来,我还抱有一点幻想,直到……我切切实实知道,这一切都源于东宫!难道你还想否认?”

说完这番话,苏湛霍然抬头,迎着朱瞻基复杂的目光,不知心底在期冀什么,难道在等他的辩驳,等他说,一切并不是如自己所知的那般不堪?

然而,久久,那双如碧水般的眸子中像是闪过了暴风骤雨,然而那淡薄的唇,却终于没有张开来。

果然。

果然无可辩驳。

似有流沙掠过心底,只剩一片疾风枯草的凄凉。

苏湛叹了一声:“既然你没什么好说的,又来找我做什么?”

“苏湛……”朱瞻基终于开了口,“难道……我在你心里,从来都是一个陌上客?”

苏湛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已经在岁月中慢慢成长起来,那月下初见时在河灯之畔的欢声,在风声呼啸的林中的凛然约定,那清明祭祀时马上的桀骜身影,那在外途中的蛐蛐之赌,那山东之行时在山上的危情时刻……一幕幕,怎奈人生苦短,可世事沧桑。如今想,留在心底的,清雅却都覆水东流,大浪淘沙,留下的却只是一片凄然罢了。

穿梭过人生,浮生若梦,彼此都是匆匆过客罢了,又何必留有执念?

苏湛缓缓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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