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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顾承风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人若是真的不说话,这气氛当然很奇怪。不过,林默还没反映到这个岔呢。她是觉她刚才那句话,怎么就有种小媳妇的感觉。所以,她是后悔这个。
而顾承风呢,正低头换鞋,他忍不住嘴角微扬,看来她确实有“犯贱”的天分。
顾承风换好鞋转过身,看着林默呆愣愣地望着他,不禁想起几日前在医院走廊里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顾承风再一次用肉|眼认证了,原来傻能生怜!
看着立在那儿孤清、瘦弱的身影、那让人望而生怜的眼神,他心下一软,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极其温柔:“不了,有约了。”
有约了。
多么平常的一句话,可林默不知为何听的心里直泛酸。
他和她好像一点儿也不熟,他没必要把行踪报的这么具体吧?有约就是约会吧,说出去不行吗?说有事不行吗?
林默本来凝聚的目光此时已涣散不定,她低下头没说话。
对于林默的内心,顾承风哪了解?他站在门口并未急于开门,而是继续他刚才的话题:“昨天花了多少钱?”
“啊?”林默被“有约了”三个字刺激的一时没反应过来,问出后才想起昨天跟顾婉嫣逛街的事,她急忙伸手摆了摆,说:“不用了,你不是给了我十万嘛,我只用了五万,够了。”
顾承风点了点头:“那以后医药费我直接汇你卡里吧。”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掩上门的那一刻,顾承风向门缝里的林默指了指:“记住,过期不候。”
“嘭”的一声轻响,偌大的一套二层小洋房就剩林默一个人了,一股落寞、一种孤独感,还夹带着一丝寡清的味道,从林默的身边向外慢慢扩散开来,直到这种感觉将整个空间填充,将其紧紧裹在其中,令人窒息难耐。
——
中午就剩林默一个人,她也实在提不起兴致弄个几菜几汤的,于是把冰箱里昨天中午剩下的饭菜热了一下,吃完便上楼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林默在前世里是很能耐得住寂寞的人,但现在她却害怕寂寞,尤其害怕一个人独处一间房,总是不禁想起在重生前睁开眼那前一刻,在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那触目心惊的一幕。
不行,她得出去走走才行。
她打开手机,想约同事跟她一起出去,她在通讯录里翻找,无意中却看到“吴起”这个名字。
这是她的初恋男友。
都说初恋是美好的,可她的初恋一点也不美好。
吴起这个人外表还可以,行为举止也都还行,但对于她的积极态度是林默最受不了得。
她和吴起是经朋友介绍的,因为第一印像还不错,于是答应继续来往,一周后便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可这个时候,两人也不过是见了四、五次,吴起就开始动手动脚的。
这一点很让林默反感!
但吴起却大言不惭地说:“男女朋友就是这样,对对方的身体感兴趣是正常的行为。”
林默是个拒绝早恋的孩子,这些她哪懂?她听了吴起的话当真是真的当真了,但她拒绝照样拒绝。
好在她把底线把持的很严,半年后吴起就连林默的身体都没碰到一下,渐渐地也没了兴致,两人有时半个月也见不到一面。
没了吴起的骚扰,林默开心的不得了,只是碍于方茹琛这个望女早嫁人的心态,她跟吴起就一直这么拖着,拖到她妈妈撞到顾承风的车,进了医院后,就差不多再没见过面了。
前世里这个时候,吴起应该是知道她的母亲出了事,来医院探望过一次的。在后来林默记得她和吴起只是偶尔电话联系一下,大概过了年再过一、两个月的样子,吴起就会提出正式分手。
两人分手是迟早的事,这段爱情林默没有尝到过任何甜蜜、没有感受到任何惊心动魄,只是在最初的时候,体验到了新鲜感。
她也曾憧憬过自己的爱情,也曾幻想过能有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可对于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的她,或许她的背景让她很清楚这些憧憬和幻想最终不过是一场云烟罢了。
方菇琛成了植物人,前期的手术费和检查费,耗尽了林默向所有亲戚和朋友的借款,在她最需要援助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吴起算是她最亲近的人,却没有伸出援手,更没有在她的身边鼓励她、陪伴她。
林默对于吴起的态度并没有寒心,她觉得这是意料中的事情,所谓“世态炎凉,冷暖自知”,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相比之下,在前世里让她错过,而在重生后她主动找到的顾承风,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施舍了一笔不小的数目,这对于经历过两年苦苦挣扎最后撑不下去,做了轻生之事而又重生一次的林默来说,这不是用一个“感动”或是“感激”的词就能诠释她内心感受的。
她今天能跟顾承风住在一起,她知道顾承风在利用她,她何尝不是在利用他的钱呢?
她是他雇来的,她和他虽然是一种雇佣关系,但也是一种平等互利的关系。
林默扯着嘴干笑了一下,她的人生竟如此可笑!
“叮咚、叮咚……”一串急促的门铃声打破林默的思绪,顾承风不在家,这会儿有人来会是谁呢?
林默急忙下楼开门,一开门见一位鹤发童颜、红光满面的老人住着根拐杖立在门口,气场威慑四方,林默一怔,慌忙弓身相迎:“爷爷好!”
顾婉嫣从顾伟强的身后走出来笑嘻嘻礼貌地打招呼:“嫂子,我又来了。”
在顾婉嫣的身旁还站着一位拉着个大箱子五十来岁的妇女也朝林默打招呼:“你好,小夫人。”
小夫人?这个称呼林默听着刺耳极了。
“什么小夫人的,她跟婉嫣差不多大,就叫小姐就行了。” 顾伟强说着走进屋里。
这是林默第二次见顾伟强,上次有顾承风在,她只看顾承风的眼色行|事,现在顾承风不在家,这可把林默给急坏了。
顾伟强三人已进了屋,林默还傻站在门口,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打电话给顾承风,可手机在楼上,于是小跑到顾伟强身前很恭敬地说:“爷爷,那个……他不在家,我上去打个电话叫他回来。”
对顾承风的称呼,林默还停留在“老板”和“顾总”这个称呼上,还好及时改了口。
顾伟强不慌不忙地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说:“不用了,阿风有应酬,没那么早回来。”
爷爷知道顾承风有应酬,那他是专门来找她的?
☆、一个头十个大
爷爷知道顾承风有应酬,那他是专门来找她的?
这下林默我心里更慌了,她双手互攥,偷偷地瞄向顾婉嫣,希望能从她那得到老爷子此行目的的暗示。
可顾婉嫣呢,屁|股刚挨到沙发上就把手机掏了出来,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忠实的手机党一枚。
刚才跟顾伟强和顾婉嫣一起来的那个中年妇女就是每天下午过来为顾承风的家打扫卫生的刘姨,她一进门放下箱子就熟门熟路地去烧水、倒茶,前前后后忙的不宜乐乎。
林默看着那个妇女,有些莫明,倒觉得这个妇女比她更像是这里的主人。
“坐下说话。”顾伟强命令道。
林默点头应着,坐在顾伟强对面的沙发上,摆出一个恭恭敬敬的坐姿。
没一会儿功夫,刘姨已经为顾老爷子泡好了一杯香浓的普洱茶端了上来,顾老爷子看着刘姨,话却对着林默说:“阿梅以前只是每天下午过来,从今天起就在这儿住下。”说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继续说:“能自力更生固然是好的,有些事情能让下人做的你就不要动手了,这些你要慢慢习惯。”
在顾承风把林默领到家里的那一次,已经跟顾老爷交待过,林默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顾老爷子虽然不高兴,可既然顾承风选了她,他这个做爷爷的也不好干涉。
在顾承风高中的时候,他的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同时丧命,这让顾老爷子对顾承风和顾婉嫣特别的溺爱,只要不是什么影响到他们财团的事情,他都允许顾承风按着自己的意愿行|事。
所以,对于顾承风找的这个平民女子,不高兴也只能暂且接受。昨天顾婉嫣回去老老实实把跟林默相处的经过仔仔细细地讲给了顾老爷子听,其它倒没什么,就是一听说林默下厨做饭这件事,让顾老爷子心里很不舒服。
好在昨天只有顾承风亲兄妹在场,这要让顾志雄的母亲知道了,还不知道要道出多少流言蛮语、挑出多少事非来。
在家里做餐饭其实很平常,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若是让人抓到了把柄,对顾承风顺利接位势必不利。
顾老爷子盯着对面战战兢兢的林默,仍用一副教训的口吻说:“你现在不光只代表的是你自己,你还代表着阿风,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你要从阿风的角度去考虑考虑。”
林默点了点头,看到顾老爷子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心中更是一凛,赶紧用最诚恳的口气补充道:“我记住了,你放心吧你,爷爷。”
这顾承风是她的财神爷,可这顾老爷子可是她的判官,稍有疏漏,别说她妈的医药费了,说不定她还得下地狱。
顾老爷子把该跟林默说的一说完,就只顾坐在那儿喝起茶来,偶尔会跟身旁的顾婉嫣说几句,然后像个老妈子似的再埋怨几句话。
前几天第一次去顾家老宅的时候,因为林默是顾承风临时找来的,当时也是只想着凑个数,所以他的家人并没有给林默做介绍,但林默却看出来,那个所谓的家宴里,并没有他的父母在场。
看着面前望而生畏的老人,他唠叨的话语和他自身那种威神和威容完全不搭,林默似乎也猜测到了几分。
也不知为何,她的内心竟是莫明的难过,这种难过就好像当年她刚知道自己的妈妈成为植物人,或许终生醒不过来时的那种心情。
林默慌忙低下头,把就要涌|出的眼泪硬是眨了回去。
这时,刘姨走过来很恭敬地对顾老爷子说:“老爷,现在没什么事我先把行礼收拾收拾,您需要再叫我。”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倒是林默,猛地被刘姨这句话给敲醒,瞪个大眼珠子盯着拉着大箱子走进洗手间旁边那间工人房。
刚才顾老爷子跟她说的话,她只听到重点是刘姨过来住下和不让她做些和身份不符的事情,压根没想到这往后她和顾承风、还有刘姨一起住在这间屋子里将会发生怎样的尴尬。
顾承风的家里,来了一个他们俩之外的人,在别人的眼里她和顾承风是夫妻,这夫妻俩总不能每晚分房睡觉吧?
况且,这个他们俩之外的外人,还是顾老爷子亲自带来的人。
想到这儿,林默的小心脏哟,要不是她死咬着嘴唇,说不定真的就从嘴里蹦出来了呢。
她这一急,刚才硬是压回去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这变故也太突然了吧?
可偏偏顾承风现在又不在这里,林默越想越着急,这眼泪就止也止不住地往外流了出来。
这会儿她也顾不得对面的老人是佛还是神了,站起身也不打招呼直接往厕所里冲去。
林默一边擦眼泪一边回想,第一个晚上顾承风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说:“你要想上我的床,你特么就给我进来。”第二个晚上顾承风说她是专业骚扰别人睡觉,今天是第三个晚上,这回她是真的就要上他的床了!
想着顾承风看着她那一脸嫌弃的目光,她要是睡到他的床|上,他还不把她从阳台上扔出去才怪呢!
林默正擦着眼泪,突然动作一顿,继而她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为什么她似乎已经认定自己要睡他的床?她一直在担心着他的感受,却压根没想过自己的感受?
她记得自己一直是个很矜持的女孩,也不过是跟顾承风在一个屋子里分房睡了两个晚上而已,她就不矜持了?
林默在厕所磨蹭了好一阵子才走出去,回到刚才的位子上坐下,看着仍端坐在沙发上那一尊一佛,他们到底要待到什么时候呀?
两年前她尝试过那种度日如年的辛酸,可现在她对“度日如年”又有了一种新的体会,那就是奇|痒难耐。
她记得昨天一想到要跟顾承风一个下午待在这里就觉得憋得慌,可那样最起码她在这套房子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现在却只能傻傻地陪坐在这里,还要担心自己别说出了顾承风不高兴的话来。
林默就这样低着头坐在那里,手抠着手,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顾老爷的问话:“你的专业是什么?”
林默如实答了,只听顾老爷又问:“毕业后做过什么职位和职务?”
林默毕业两年,就在现在这家小公司做行政,一个应届毕业生,经验没有,在校成绩又是一般,所以她的工作也是一些很普通的工作。
对于林默用了不到一分钟就介绍完了自己的工作内容,顾老爷的脸上明显有些不高兴。
这也怪不得顾老爷子,他的孙子那么的出色,却找了这么一个货色的人做老婆,顾老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就再没说话了。
晚饭是刘姨准备的,都是依着顾老爷子的口味以清淡为主,虽然清淡,但味道着实不错。林默看着顾婉嫣吃饭的表情,再品品她碗中食物的味道,这回她明白了昨天中午顾婉嫣吃她做的菜时那一脸嫌弃的表情了。
相比之下,昨天顾承风那一脸从容和平静,林默倒有少许感激,那餐饭她主要是为他而做,他并没有给她摆出一脸的厌恶。想到这儿,林默情不自禁地咬住筷子,偷偷地笑了一下,嘿嘿,说不定他是个粗枝大叶的主儿,对生活琐事概不关心吧。
晚饭后顾老爷子和顾婉嫣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又喝了一阵子的茶,到了晚上八点多才打道回府。
林默看着电梯门闭合的那一刻,深深地长吐一口气,这第二口气也顾不得吸回来就冲进房门往楼上跑。
刚送走了两尊大佛,这还有一个大|爷呢,这晚上该怎么睡觉得问问这大|爷吧。
☆、尴尬的抉择
林默上了楼习惯地往她住的那个屋子的方向跑,刚跑了两步突然定住,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楼下在厅里忙来忙去的刘姨,她要这么进到她住的房间,刘姨会不会起疑心?
所以说,人的心越虚就越没底。
一个女主人在家里,进进出出任何房间那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可林默却偏偏心虚的不敢进她现在住的房间,只好又下了楼,坐到电视机跟前看电视。
你看她是在看电视,其实眼睛一直盯着刘姨,一看到刘姨拿着一堆衣服进洗手间冲凉,立马冲到楼上她的房间。
林默抓起桌上的手机,翻出顾承风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顾承风的“喂”声才在歌舞乐奏围绕声中清脆地钻入林默的耳朵里。
林默先是一愣,随后立马说:“老板,我是林默。”不等顾承风回应,她迫不急待地往下说:“下午你不在家的时候,你……”
林默话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远远有一个娇嗔嗔声音传进电话里:“顾哥,要是来电的是个女的,那你就输了,要罚酒三杯哟……”
林默听着电话里笙歌冉冉和时不时传来的娇|声嗔气,整个人一僵,搞了半天他这人一整天都在风月场所呀?
林默也不知道哪来的气,话没说完也不说了,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林默紧攥着手机,气得大脑一时空白。她在为睡觉的地方发愁,可他却在风花雪月,妮玛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林默站在那儿不知过了多久,忽一回神,这才想起来当务之急的事,她迅速收拾起她的东西,他顾承风荒|淫那是他的事,可她不能为了这个睡觉该睡到哪儿的事搅了顾承风的盘算,到时他一发狠,赖了她妈的医药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在林默的东西并不多,连着枕头、被子的,一共跑了三趟花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就把她的东西全部堆到了顾承风的房间里。
林默双手叉腰站在房门入口,环视着顾承风的房间,本来搬到顾承风家里来住,就已经寄人篱下了,现在又搬到了他的房间里,妈呀,这以后日子该怎么熬呀?
好在现在的林默是经历了两年苦难磨练的林默,从苦日子里熬着往前走,对她来讲不说是家常便饭,那也算是习以为常,最终的结果虽然不能说是苦尽甘来,但最起码,她不用因为钱而愁的要去自杀了。
林默摇了摇头,不走到这一步,她还真没看清楚自己原来是一个爱财如命的人!
林默撇了撇嘴,环视着这间房,这是她第三次走进这间房,对这里虽不陌生,但现在才算是看清楚了。
房间很大,大得比她跟她妈妈两人住的套房还要大,整个房间除去一个储衣室、一个洗手间、一个大阳台外,偌大的空间里除了几张独椅沙发和一个工艺品隔断外,就只有一张床。
就只有一张床!!!
连个稍微长点的沙发都没有?
这回林默傻眼了!
她真的傻眼了,她印象中顾承风这间屋子很大,本以为会有个沙发床之类的家私。
她走到独椅沙发坐了下去,空间对于纤瘦的她来说是绰绰有余,但总不能坐着睡觉吧?
我去,这有钱人也太坑了吧?家里装潢的如此奢华,家私竟小气的弄个这么小的沙发来。
林默盯着眼前的沙发也没了脾气,只好继续寻找目标。
不一会儿,她的焦距就定在了顾承风床边那块又厚又大的地毯上了。
现在虽然气温还不是很凉,但必竟是初冬,过不了多久,冷空气南下,而这个地方有毛绒绒的地毯,到时应该可以帮她隔去不少寒气。
林默又在房间内环顾了几圈,最终还是觉得这个地方是最适合她睡下的地方。
林默把她的“床”铺好后,望了望身后那张大床,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床面,好软好柔。不禁鼻头一酸,原来为钱财委曲求全是这样的感受!
——
顾承风今天有两个应酬,中午的那个饭局是他自己的事,晚上的他是个中间人,是帮朋友的忙,虽然是引见,但也不好早早退场,等到家的时候已经夜里一点多了。
林默中间给他打的那个电话,他以为是林默告诉她帐号的,小姑娘倒挺识趣,一听场合不对立马挂掉电话。
顾承风开门进到屋里,习惯性开了灯,一扭头过来便看到门口堆了一堆大包小包、三两个塑料袋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