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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是嘴上说自己是他的女人;却继续用性命要挟自己好为他卖命的自私鬼;另一面却是一心为她着想;待她如珍宝般的谦谦君子;面对这样的两个人,她的心难道还需要犹豫?凌书南为自己方才片刻的迟疑而懊悔;她真是脑袋抽筋了吧!
她一把握住他的手,“可我有这个意思!”
“可……”黄昏眼帘一动;凌书南却用手指按住他的唇;决然笑道;“我愿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只管今天;不问明日。”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是劫,还是缘?
似也被这句话打动了;黄昏捧起凌书南的脸;终于重重地在她的眉心间吻了下去。凌书南正要闭眼,他已牵起她的手,往外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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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夕露沾衣 第四十九章 对坐紫微郎(1)
因只是郦天霄的属下,驿馆的人对于他们出入也并没有太在意。两个人于是牵了匹马;就往码头奔去。冬季并非捕捞的时节;码头的湾子里泊了好些渔船;无人看守。
黄昏拽着凌书南偷取了一条小船;趁着天刚亮;就将船往湾里的芦苇深处划去。眼见黄昏在后边卖力地划船,凌书南在前边已是忍俊不禁,“谁会想到;大名鼎鼎的黄昏竟然也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许是被凌书南感染了;黄昏不由回嘴道:“偷鸡摸狗可算不得什么。”
“哦?口气还真不小;偷鸡摸狗不算什么;那你还要做什么?”
黄昏促狭地一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凌书南脸刷的一红;一抬手,揪下一把芦苇杆子就往黄昏身上砸去。黄昏初时还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凌书南话中的意思;不由放声爽朗大笑;终于扔下手里的木浆;钻进了乌篷。
黄昏从初时的青涩和紧张到后来凌书南连声向他讨饶仍不罢休;凌书南则累得在船上迷迷糊糊、断断续续地睡了好儿觉。每次醒来;就瞧见黄昏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自己,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离水面太近;她总觉得不踏实;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海市蜃楼。可还没等她彻底地醒过来;就又迎来了他的又一次进攻。
每当这个时候;凌书南就有些无耻地想;可见用佛法压抑的欲望一旦破功;比山洪还要猛烈啊!
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处处碰壁;到后来的水乳交融;越来越默契,两个人也渐渐放开自我;将这份爱慕尽情地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出来。他们就这样在船上厮混了一整天;直到太阳落山,直到凌书南的肚子已经叫得比锣鼓还响了;两人才不得不恋恋不舍地收拾好;打道回府。
最后一次;两个人忘情地放纵后,黄昏搂着她的肩头;在她耳畔轻声道:“真想和你永远待在一起。只可惜,我明日就要先走了。”
凌书南好容易才梦想成真;正是难舍难分间;却听黄昏说要先走,立马就流露出不情愿的神色来,“为何你要先走?”
“是太子殿下的要求。想来他以曾国太子的身份在楚地;行动多有不便。他想让我先去楚京;可以暗中做些功课。”
凌书南微微有些不甘;“才见面就又要分开么?”好像郦天霄特别喜欢把他们两分开似的。
“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尚未从沉醉间抽身而出的黄昏情不自禁道。
“就我们俩吗?”凌书南顿时露出憧憬之色;黄昏轻轻点了点头,将凌书南拥入怀;轻靠在她肩后道;“我这就去跟殿下说明我们的关系;相信他会让你跟我走的。”
凌书南心下一凛,方才差点就脑袋一昏答应了,可想到郦天霄;她脱口而出道;“不要!”黄昏是郦天霄捧在手心里的人;黄昏极力要求,郦天霄确实可能会同意把自己这么个女护卫“赏”给黄昏;但是;一想到郦天霄对自己说过的话;想到郦天霄今天早上的反应;她身上却微微有了寒意。
直觉告诉她,即使放手,郦天霄也绝对不会是心甘情愿的!当然,她不认为郦夭霄会真心喜欢自己;哪怕他对自己或许有那么一丁点的好感。但他好歹也是一国储君;作为未来的皇帝;还是个心胸狭窄的皇帝;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
他本就是过河拆桥的人;现在虽答应会把龙珠交给黄昏;不过是因为他需要仰仗黄昏;难保不会日后反悔。倘若让他知道自己与黄昏暗结同心;如何会不怀恨在心?本来他就有可能鸟尽弓藏;到时候想要问他要龙珠;只怕比登天还难!想着郦天霄的手段;凌书南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贸然让他知道!更不能够在没拿到龙珠之前;与黄昏双宿双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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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夕露沾衣 第四十九章 对坐紫微郎(2)
黄昏的眼中微微有些失落;“你是否舍不得他?”
凌书南心里暗笑;谁会舍不得那个人渣啊?!但听他这语气;只觉得甜蜜非凡,恨不能现在就告诉他自己对郦天霄的真实感受可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紧紧地拥着他道:“不是的;我想自己亲口告诉他,所以;在我没想好怎么开口之前,你能答应我;什么也别对太子说吗?”
黄昏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头发;“好。我答应你。不论你让我等多久;我都愿意。”
两情浓时便是这样吧!凌书南何尝不想与他长相厮守;可为了更长远的相守;她必须留在郦天霄的身边;帮黄昏集齐龙珠;更得防着郦天霄中途变卦。她回吻着他;“不会很久的。但这期间;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能有事!”
黄昏郑重地应诺着;却是艰难地把凌书南推开了些;见凌书南投来探寻的目光;他哭笑不得道;“你再这样惹我;只怕晚上也回不去了!”
“……”他真的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黄昏吗?!
黄昏细致地替她穿好衣裳;系好每一粒布扣;又拉着她坐在船头,小心翼翼地梳拢着她的长发;替她绾起;凌书南仰着头,一面体味着他带给她的温情;一面欣赏着水面上倒映着的金灿灿的波光;与那绯红的晚霞相接;无限明媚;她一时意乱情迷;忍不住叹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因为有黄昏;夕阳才美好;可再美好;到底一日将尽,已是日落时分。
身后的黄昏也被她的情绪感染,忽然道:“我能不能给你起个名字?起一个;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名字。”
凌书南怎么会不乐意;大叫“好啊!”
黄昏于是不假思索地就说道:“紫薇;我叫你紫薇吧!”
船头的凌书南差点没有一头栽下去。面前顿时浮现起那位大鼻孔的尔康同学的身影。她几乎有些颤抖地问他,“怎么会想这个名字?”
“白居易的诗里有一句;独坐黄昏谁是伴?紫薇花对紫微郎;觉得这诗意境刚好。你不喜欢?”
凌书南尴尬道:“不是不喜欢;只是我认识个人就叫紫薇呢,我不想同她重名。”心里的潜台词时;我实在不想让你同大鼻孔尔康有任何瓜葛……她于是想了想,终于咬牙说道:“要不你叫我的乳名吧;这个名字;我从来没对别人说过哦。我——叫,一休。”
“一休?”黄昏一顿,“佛云从广修而达明修,欲从色界达空界;需要修行,也需要暂休。真是个好名字!”
“嘿嘿。”凌书南干笑一声,已是捏了把汗;什么好名字啊!根本是她老娘在怀胎的时候天天看动画片《聪明的一休哥》;迷得神魂颠倒的;可不巧她偏偏晚出来了半个多小时;于是稍微正常点的小叶子被她姐姐捡去了;而她就只剩下叫“一休”这样的名字……
“一休;那我以后私下里就叫你一休。”见黄昏十分喜欢;凌书南也觉得高兴;于是拉着他道;“那你呢;你的乳名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的乳名是什么。”黄昏说着;凌书南猛地想起他说起的小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只怕他的父母也早就……她心里有些懊悔不该提起他的伤心回忆,黄昏却忽然说道,“不过你可以叫我璟。”
“璟?”
“这是我的俗名。也从未对人说过。”黄昏说完;便弓着身穿过乌篷,转而到船尾去摇橹了。
凌书南扭头看他,璟?意为美玉的光彩;倒是人如其名。想来他小时候定是生得如玉一般;深得其父母喜爱;视如珍宝。只是;这个原本该十分幸福的家庭,终究遭遇了怎样的不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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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夕露沾衣 第四十九章 对坐紫微郎(3)
她的心里蒙了淡淡的一层伤感;只是默默地对自己说;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守护他。
两人回到驿馆时,天色已黯,驿馆门外重兵把守;和出来时的情景迥然不同。凌书南心下一凛;还没有想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已有兵士围上来;礼貌却又十分强硬地请两人立即进驿馆。
凌书南忧心地看了黄昏一眼,对方却回以她一个微笑;倒是让她顿时安心不少。只是一进驿馆;便瞧见郦天霄沉着脸站在院中,见到两个人一同进来;眼中更是闪过一道厉色。
凌书南顿时有点心虚,哪知他却什么也没有说,目光直接从凌书南的身上掠过;对黄昏道:“先生请房里说话。”便转身进屋了。
凌书南虽然没有收到指令;却仍是尾随黄昏进了郦天霄的房间;只见燕月生也在上座;见到两人一同进来;像是察觉到什么;目光中悄然带了一丝玩味的意味,他下意识地瞥向身旁的座位;只见那上面搭着一抹桃红色;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凌书南正要定睛细看,郦天霄却是一把将那东西揣入袖筒中。
见君由绛把房门合上,即便如此;却也还是能感受到院中随处都是士兵所带来的压抑氛围;黄昏不禁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了?”郦天霄好歹也是曾国太子;楚国驿馆派兵驻守;守护他的安全是必须的;却不像如今这般;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控。
郦天霄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孙正香死了。”
“什么?”凌书南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就去看身旁的黄昏;后者也是面色一凛;“什么时候的事?他的死又如何与殿下有关了?”
“昨夭夜里。听说;他白天就受了伤;一直在船上将养着,可是半夜突然就不明不白地死了。今早仵作和大夫去验伤;说是被毒死的。小吴国的人自然一口咬定是我杀了他。我们与小吴国争斗;楚人亲眼所见;若说孙正香死了;我的确有最大的嫌疑。更何况;本王一向擅用毒;这下更是坐实了。”郦天霄冷笑道;“小吴国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嚷嚷着要攻入驿馆。驿丞可做不了这个主;倒是连抚台都出动了。”
“如今自是命重兵守着我,名义上是不能让我有事;可实际上却是在楚皇上官凛没有批示之前;我也休想离开此地一步。”郦天霄自嘲地说道。
凌书南不由皱起了眉,孙正香好歹也是小吴国的世子,郦天霄深陷此命案之中,只怕楚京之行是难上加难。见不着楚皇,郦天霄就不能与他结盟;把郦圭拉下马。而她记得郦天霄曾说过楚皇手里,应该也有一枚龙珠;倘若去不了楚京;这龙珠自然也就随之泡汤了。
“不知是谁毒杀了孙正香?”黄昏道;“倘若我们能找到这元凶,殿下的清白便能洗脱了。”
“元凶还需要去找吗?”郦天霄轻嗤道;“杀人嫁祸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凌书南一怔;顿时明白过来郦天霄所指何人。倘若说之前她还想要帮孙玉钦辩解儿句;但如今;经历过这么多事后,也由不得自己不相信。孙淼、孙正香;甚至还有被他唤作叔叔的孙聚吉,都是接二连三地死在了孙玉钦的手上!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要置郦天霄于死地。
“贼喊捉贼;这一招;倒是越来越好用了。”郦天霄调笑道,但谁都听出了郦天霄话语里的无奈。不是他不去找元凶;只不过任是谁都更倾向于相信郦天霄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动机时机都十分吻合;更有孙聚吉、孙淼之事在前;只要孙玉钦死咬不放;郦天霄这黑锅基本是背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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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夕露沾衣 第四十九章 对坐紫微郎(4)
凌书南也没想到孙玉钦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仇恨的力量竟然有这样大,能让原本随和的他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黄昏道:“殿下有什么打算?”
“目前;只有等楚京的回应了。”郦天霄刚一说完;一直默不作声的燕月生便说道;“以我对他的了解,各位被驱逐出楚,应是定局。一边是曾国;一边是小吴国;上官凛此刻;定然是两边都不想得罪。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和孙氏的人一同请出楚国;这样便与他没有任何瓜葛了。”
郦天霄微微点点头;自是认同他的说法。转而向黄昏道:“如此,只有请先生以送贺礼为名去一趟楚京。先生素有贤名;他们就算再不乐意;也定然不会驱逐先生。只要能见到楚皇;未必没有转机。”
郦天霄原本还想将黄昏襄助自己的事情隐瞒一阵;好来个一鸣惊人,可眼下的情形;这出戏却不得不提前开唱了。
燕月生却并不乐观;“听闻那位姓傅的将军被烧成重伤,上官凛很可能会猜到此事与阁下和孙正香的纷争有关。让他既损兵折将,又生出这么多麻烦;不论阁下再如何殷勤;他只怕都唯恐避之不及。”
楚燕长期对峙;燕月生又潜伏在楚国多年,曾是上官凛的左膀右臂;彼此十分熟悉;他的话自是猜得八九不离十。然而;郦天霄却不得不坚持一试;毕竟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只有见机行事了。
黄昏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也好。我会尽力而为。”
燕月生于是起身告辞;说到底;他只是个局外人,原本也只是想借郦天霄之名混入楚京;并不愿牵涉过多。郦天霄脸上也现出倦意;示意大家都离开;只在凌书南与黄昏并肩出去时;懒洋洋地叫住了她。
已经走出去的燕月生停步暗笑;忽然就明白郦天霄为何非要让黄昏独自赴京了。
凌书南有些紧张地看着郦夭霄;忐忑地朝他挤出笑道:“太子爷找我什么事……”
郦天霄半天没有吭声;只是静坐在那里;抬起眼与她四目相对;凌书南总觉得昏黄的灯光下;那目光有些耍弧澳悴凰祷埃晃乙厝チ恕!�
“今夭白天;去哪里了?”郦天霄冷冷地问道。
凌书南心里一怵“就出去转了转呗。”
她的目光有些闪烁,这让郦天霄的眸子越发冷了;“转了转?是嘛;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这么有趣,能让你和黄昏转一整日?”
凌书南有些急了,“就出去看了看风景。难道不行吗?你干嘛搞得跟审犯人似的,我是投敌了还是叛变了?”
“凌书南;你别忘了本王跟你说过的话!”郦天霄忽然一把揪住凌书南的领子,双目似要冒出火来;“最好不要激怒我!”
凌书南的心突突一跳;这家伙果然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哪怕自己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泄欲的工具。她于是赔上笑道:“没有;怎么敢忘。其实今天;我是和黄昏出去找一种香木了。因为殿下说我要比你先迈一步既然殿下要给我做衣服,我总得再给殿下送点什么;如此才不算忘记殿下的教诲嘛。”
“哦?是嘛?找香木?”郦天霄面无表情道;“那找到了什么品种的香木?”
“是金丝楠的阴沉木。你知道的;这种木头常年埋在地下;十分难得。书南以为只有这种名贵的木头才配得上殿下这样的身份。再加上殿下这些日子有些许不顺心;所以想用这金丝楠的阴沉木做个小玩意儿;给殿下辟邪。”
“真是有心啊。拿来看看。”
凌书南胡诌道;“这原始木头有什么好看的。我是要给殿下做一个小玩意儿,这才做了一半呢,还没有完工。”
“行啊;那我就等你做完好了。”没等凌书南松一口气;郦天霄就道;“凌护卫刀法了得;想必明日一早就能做好吧。本王就等着了。”
凌书南心里暗叫糟糕;这么短时间里,她上哪里给他找阴沉木去?可话都说出口,她也只有硬着头皮迎上他质疑的目光;“好;明天就给殿下送来。”
郦天霄哼了一声;这才把手松开。他坐了回去;身子似乎有些疲惫。他朝凌书南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连看也懒得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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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夕露沾衣 第五十章 金丝楠神龛(1)
凌书南一出来;肚子就接着咕咕地叫了起来,她忙不迭地往伙房奔去。老远就闻到伙房飘来的饭菜香味。正要进去,就见伙房的炒菜师傅端着一大盘鱼糕往泔水桶里倒;凌书南那叫一个心疼;慌不迭地就要去抢;“喂喂;这么好的菜;别浪费啊!”
凌书南手疾眼快,一把就将那盘子抄过来,抓着鱼糕就往口里塞。炒菜师傅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叫我别浪费;那拜托你主子争口气啊;奴才吃得跟个猪一样;你主子要是有你这十分之一,我们还用得着在这辛苦吗?!”
“什么意思?”凌书南含糊不清地应着;一垫脚;立马看见厨房内灶台上都冒着烟;鸡鸭鱼肉各种香气差点没把她熏晕过去,“哇塞;这么晚了还弄这么多好吃的!”
“什么意思!”凌书南一问,倒是把那掌勺师傅的火气给激出来好些;“你们主子一直不肯用膳,他不吃;我们就不能歇,还得不停地炒新菜。真是磨人!”郦天霄到底是一国太子;不管怎样;该有的礼遇却还是一点不能怠慢。
凌书南奇道:“他为什么不吃?之前也没觉得他口有多叼啊。”
掌勺师傅道:“鬼晓得。每次送过去;原封不动又送回来,说是没心思吃。像是在等什么人;听说一整天都在前后门转悠;弄得整个驿馆都鸡飞狗跳的。”他的话刚说完;就被其他人喊住;到底凌书南也是曾国太子的护卫,此番抱怨实在不妥。
然而;这下子却轮到凌书南有些吃不下了。郦天霄居然在驿馆等了一整天?他应该不可能是等自己;而是等黄昏吧?可是;也说不出为什么;凌书南就有些心神不宁;最后只是随口扒拉扒拉食物,把肚子填饱了;就悻悻地想要回去睡觉。
可是;两条腿却不知不觉地往郦天霄那儿迈去。当她发觉时;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抬脚就要溜走;却听房门吱呀一声响;她下意识地就往角落里头一缩;只见君由绛从里边退了出来。合上门后;并没有往他的住处去;而是左右望了望,往凌书南来时的方向行去。
黑夜里;他手上攥着的那抹桃红倒是有些显眼,凌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