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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门位在当中,门首盘龙金彩,两傍英武地站着两个石狮子。府门前又有两座鼓吹亭,东西两辕门分列左右,辕门之上,各有一座凌空飞展的角楼。陈芸的马车缓缓驶过闹市,来到这处闹中取静的大宅,马车还未驾至正门,便有三四个小厮迎上来拦住去路。
陈芸掀开车帘子,向几个小厮行了一礼,“几位小哥,在下陈楚,乃是江阴人士,才至闽都不久,久仰王爷威名,特此前来拜访。”小厮刚想说,我们王爷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见的,陈芸便从车内取出画像,展开给几个小厮看。那几个小厮事先得了吴定荣的嘱托,又见眼前这个眉目清秀的公子正是吴定荣要找的人,忙换了副嘴脸,其中一个小厮引着陈芸直接下了马带至吴定荣的书房。
陈芸在吴定荣书房门外等了一会儿,才见吴定荣缓缓走来,他背着手站在陈芸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最终露出一副笑脸,“公子果然风度翩翩,也难怪舍妹对你牵肠挂肚。”
陈芸见了吴定荣,一时竟有些愣在原地,这人不正是在京都纠缠毓秀的纨绔子弟么?原来找她的人不是岭南王,竟是吴定荣,陈芸见了他,又看他审视的目光对自己上下打量,生怕自己被认出,直到听到他开口,陈芸的心才稍稍放下。
之后,吴定荣又问了问陈芸的出身以及来意,陈芸为了打消吴定荣心中疑窦,特地用带了点江阴的口音答话。吴定荣见对方来历清白,一时也未多想,便吩咐小厮将陈芸安置在一处偏院,按门客之礼对待。
和吴定荣你来我往的寒暄了几句,吴定荣丝毫不隐瞒寻找陈芸的用意。他直截了当的告诉陈芸,是岭南王的女儿吴小莲对陈芸有倾慕之意,希望在及笄礼之日请陈芸前来观礼。陈芸刚刚在客房歇息不过半天,果然便见到了那传说中的吴小莲。她今日一身樱红薄烟纱,腰间紧紧绑了白色的束带,上面用一根黄色丝绦松松地系着。丰乳细腰,柳眉轻佻,朱唇不点而红,这吴小莲也是个美人坯子,若是个正常男儿站在她的面前,面对着这样一张未退去婴儿肥的小脸,定会心生怜爱。
可是陈芸毕竟是个性向正常的女人,虽然她目前还没找到真爱,但也没有改变性向的想法,纵然眼前这个吴家小姐为了见她精心打扮了一般,陈芸只是在感叹,这闽都的风土人情和京都果然有很大差别,在京都,女子还是不敢穿的这么少这么薄的。
而吴小莲平日也不是这般模样,只是听闻二哥为自己找到了让她好几日挂念到茶饭不思的公子,一时心情激动,向身边的丫鬟请教了时下最流行的装扮,力求达到让陈芸对她一见倾心的效果。
“陈公子真的愿意前来参加小莲的及笄礼么?”吴小莲羞答答的问陈芸。
“那是自然,蒙姑娘高看,在下只觉得荣幸之至。”
陈芸说完这话,吴小莲的脸更红了,陈芸的心也更愧疚了,但是她面上还是笑着,心里却有些后悔答应展平的要求。
“陈公子,时下园子里的花开的正好,你明日可愿意与小莲同游赏花?”
“额……多谢小姐相邀。”
就这样,陈芸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吴定荣和吴小莲安排在府中住下,还拨给陈芸两个粗使丫鬟伺候着,陈芸不知这吴家兄妹葫芦里卖什么药。她想过很多种情况,唯独没想过自己被“金屋藏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吴小莲到底是看上她什么了。这吴小莲年纪尚小头脑发热和她私下偷会,可这吴定荣也跟着一起胡闹么?若是吴小莲将她藏在王府里的事传了出去,对女儿家的名节有很大损害,难道这闽都民风太开放了,对男女大防管的也太送了。
想到男女大防,陈芸就想起了孟璋,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不是展平,她恐怕还不知道孟璋密旨在身,又为了她耽误了多少时间。虽然孟璋一直警告她不许过问他的事,可是如果她真的不过问,万一孟璋最后真的没能杀了岭南王,再或者自己陷入险境,那她恐怕也自身难保,没有他在,她这辈子都不能安全回到京都,一辈子都要躲躲藏藏的过日子。
虽然她主动来岭南王府也是羊入虎口、凶险难料,但若是她能为展平打探到消息,最后和展平一行人来个里应外合,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更何况,展平只是要她画出岭南王府的地图,并不需要她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这么想着,陈芸便觉得放心多了。只是,要她为达目的去不择手段的欺骗吴小莲,她实在于心不安,但在你死和我们亡之间,她只能选择前者。
这岭南王府大的像是迷宫一般,且各处均有守卫把守,就连她住的偏院都时常有巡逻的脚步,两个粗使丫鬟也告诉她,若没有吴定荣和吴小莲的授意还是不要乱走动的好,有什么事和他们说一声,他们都能为她办到。
陈芸一直等到夜深人静才敢出房门,刚出了圆门没几步,就被一个男子叫住,她回头一看,是个小厮模样打扮的人。
“公子,这黑灯瞎火,您还是不要出门了吧,刚刚听说有个刺客闯入,公子还是回房歇息的好,万一把您当成刺客或者您被此刻误伤了可就不好了,您有什么事和小的说一声,小的肯定尽心尽力好好伺候您。”
这小厮对陈芸态度还算客气,但言中的警告之意已经很明显了,陈芸只得笑道,“陈某刚到闽都不久,有些水土不服罢了,整日觉也睡不踏实,本想出来看看这明月清风,既然小哥这么说,那陈某还是不给府上添麻烦了。”
小厮给陈芸做了个“请”的手势,陈芸只好又灰溜溜的回到房间。只是她刚扣上门,嘴巴便被人捂住,下一秒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是我……别出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芸立马就安静下来,转头看他一身黑衣,虽是蒙着面,但那双深邃有神的眼睛还是让她确定是他来了。
他将面罩揭下,眼前人和脑海中的人像立马重合,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冷冷的视线锐利如刀,眼底一片幽深,让陈芸一时不敢直视,自觉低下了头。
可他却没打算放过她,大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他的视线,随即冷笑一声,“怕了吗?”
男人的手温暖干燥,还磨出了薄茧,粗糙的触感让她的皮肤有些微疼,她老实答,“怕了。”
“呵,你现在知道怕了,怎么背着我来岭南王府就不知道害怕呢?我对你来说比那岭南王还可怕?”他放开手,有些负气的背过身去。
陈芸感觉下巴力道一松,有些吃痛的揉了揉下巴,不得不说,文人和武人就是不一样,郑远池和这个璋王相比,脾气真是温和太多了。真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有一天对孟璋也像对郑远池那样横眉冷目,孟璋会不会一气之下拧断她的脖子。
不过,他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惊动了侍卫,赶快离开这——”陈芸想起刚刚那小厮的话,恐怕他口中的刺客就是孟璋吧。
孟璋不由分说,拉起陈芸的手就要往外走,“跟我离开这,本王的事和你没关系,要做什么也不用你来帮忙。”他找不到陈芸还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担心的恨不得把闽都翻个底朝天也想把她找回来。在知道她受了展平怂恿只身来了岭南王府,他当即就蹲守在岭南王府门外,沿路打晕了不少侍卫,恐怕经过今夜,岭南王府的守卫会更加严密。
陈芸一边挣脱一边道,“你给我些时间,我一定能画出岭南王府的地图,经过这一下午,我已经知道他五日后在静园大办寿宴,届时,出席的达官贵人都可视为与岭南王交好的同党,你就算杀不了他也可以向皇上呈上名单将功折罪——”
他本是胡乱抓着陈芸的手,听到她的话却心里一暖,随即用大手将她的手包起来,紧紧的握住。女人的手又小又软,柔弱无骨的,天虽然热,可是她的手却依旧冰的很。他不放心她,不把她带在身边这颗心总是踏实不下来,说他此刻趁人之危也好,厚颜无耻也罢,只要护她周全,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以为他喜欢的女人应该是独立,坚强,完全有能力好好照顾自己的,可是眼前这个女人,他爱的那些特点她统统没有,可是他就是想护着她,守着她。
虽然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
第五十一章
就在孟璋带陈芸离开之际,一阵敲门声传来,孟璋警觉的将陈芸挡在身后。
“公子,小莲见你房中的灯还亮着,可是还没睡着?小莲特地给你送来安神香,公子将门开一下可好?”实际上,这吴小莲花痴病一犯,吩咐下人仔细伺候着陈芸,有点风吹草动都要向她禀报,陈芸睡不着的事自然很快传到这位大小姐耳中,所以特来献殷勤。
陈芸还以为是府中巡卫发现了孟璋,听见是吴小莲来了才松了一口气,她拍拍孟璋的肩膀,另一只手从他的大手中挣脱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陈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孟璋放心。
孟璋还要拦她,她已经绕过孟璋走到门后了,孟璋没法,只得躲在屋中的屏风后。
陈芸将门打开,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只见吴小莲只着了一件鹅黄色曳地飞鸟描花长裙,头上松松的挽了个单髻,若是白日那身装扮是娇艳动人,那么此时这番打扮便是清新素雅了。
这吴小莲为了吸引陈芸的目光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了,光是一天就换了两身衣服,三更半夜还精心打扮一翻。不过,吴小莲也算功夫不负有心人,陈芸着实也惊艳了一把。
不得不说,这吴小莲的品味是极好的,不论是选衣还是衣服的配饰都搭配的极具美感,陈芸不由得动了心思,若是将这闽都的时尚带到京都,说不定还会引起潮流。
吴小莲举着个托盘,陈芸非常绅士的接过,视线下移,篮子里装的是个小巧的白玉香炉,上面雕刻着精致的兽纹,只听她盈盈说道,“这是西域的香料,具有安神助眠的功效,这也是小莲对公子的一片心意。”
“多谢小姐,劳小姐费心,这么晚了,小姐还是早点回房歇息吧。”陈芸丝毫没有请吴小莲进屋的意思,这可是在岭南王府,若是一不小心冒犯了吴小莲,恐怕她真的没机会活着出去了,更何况孟璋还藏在房中。
吴小莲见陈芸态度冷淡,不由得有些黯然,但想到陈芸对她举止得当,丝毫没有冒犯之意,更像那话本里文质彬彬的翩翩佳公子了,一时间对陈芸的倾慕又多了几分。
“那……公子,勿忘我们的明日之约,小莲先回去了。”她也是瞒着自己的小丫鬟偷溜出来的。
“不见不散。”陈芸微微一笑,更让不谙世事的吴小莲脸红心跳,红着脸就离开了。陈芸目送吴小莲离开的背影,忙把门掩上。
此时,孟璋从屏风后走出,接过陈芸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不用陈芸解释,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想不到你竟招惹女子对你倾心。”
陈芸表示很无辜,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惹的别人对她一见钟情,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爱她,倒有个女人对她穷追不舍,委实可笑。
“公子,你也看到了,我如今安全的很,我是绝对不会和你离开的。”她一定要完成展平交待她的事,当初两人也是谈好了条件,只要陈芸帮展平画好地图,查到和岭南王暗中勾结的朝廷命官,展平便会给她想要的东西。
“你还是早些离开吧,天亮了就更难出去了。”
孟璋扶着额头感觉甚为头疼,“你就一定要趟这滩浑水?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你叫我……”孟璋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叫我怎么和郑大人交待?”
“如果真的会出事,你也会来救我的,还有展大人……岭南王府守卫这么森严你不也是赶来见我了吗?我信你,你也信我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这一路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我不还是好好的活着了么,你信我,我命不该绝的。”陈芸走到孟璋身前,用无比坚定地眼神望着他。她是多么希望眼前的人能相信她,相信她可以帮他。
孟璋上前一步,一只手将陈芸揽入怀中,只感觉怀中人身子一僵,在她还没来得及挣扎之际,他告诉她,“我很快来接你,下次我来的时候,你一定跟我走。”
陈芸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但一点也不敢深想这个拥抱的用意,只得从嗓子眼里憋出一句,“嗯”。
自那日孟璋离开后,陈芸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不过她并未听说刺客被擒的消息,想必他也是安全逃出去了。而她也没闲着,整日整日的陪吴小莲游园观花。
不过,他们游的只是岭南王府的小花园,小花园虽然也是花木繁多,景致精巧,但其美色还不及大花园之一半,平时只是吴小莲和一些小丫鬟的游玩之处。
而大花园,吴小莲是断断不敢带陈芸去的。毕竟,陈芸只是个来历不明的男子,在吴小莲及笄礼的那一天,吴小莲都不敢将陈芸介绍给岭南王夫妇,只敢叫她站在人群中远远的看着。
为此,吴小莲没少和陈芸道歉,她虽然没明说,但陈芸也知道吴小莲是有些看不上她的出身,并且还一直想出钱给陈芸捐个官做做。
陈芸不知道怎么就和吴小莲越走越近了,两人之间就像私定了终生一般,有一次,吴小莲还倒在她肩膀上睡着了,醒来对陈芸说,“公子,你身上真香呢!”吓的陈芸心惊肉跳,回去之后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上可能会发味儿的东西。
陈芸正在发愁怎么能在岭南王府落个席位,吴定荣却来找她,还提出借她银子叫她买个官做。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吴定荣送上门来的便宜是吴小莲用立场换来的,要知道,岭南王私底下有无数财产,光是铺子就好几十家,这些财产见不得光,但一直由岭南王府的一个老管家暗中打理。直到老管家去世了,吴定荣开始打起了接管铺子的主意,一直求却一直不得。
吴小莲是岭南王夫妇的掌上明珠,岭南王对儿子向来管教严束,尤其是对吴定邦。而吴定荣虽说是棍棒教育的漏网之鱼,但岭南王意识到后也正在弥补教不严之错。而对自己的女儿,岭南王却真如掌上明珠一般爱惜,他平日很少和吴小莲接触,可是吴小莲若是有什么要求,他必是有求必应。
吴小莲在岭南王面前替吴定荣美言几句,胜过吴定荣一个月努力拉存在感的成果。于是,吴小莲答应她一定会说服岭南王将铺子的打理权交给吴定荣。
吴小莲如此做,不过就是想和这陈楚终成鸳鸯罢了。而对于吴定荣而言,自己的妹妹嫁的好坏与否吴定荣根本不关心,只要他能从其中捞到好处,别的都不重要。这陈楚是他领进府的,也是最可能为他所用的,所以更得提前拉拢过来。
有个能和吴定荣深入接触的机会,陈芸自然不会放过,对吴定荣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状,并表示今后唯吴定荣马首是瞻。吴定荣一高兴,当即多赏了陈芸好几个大元宝。
相比面对吴小莲的一脸花痴,陈芸反而更喜欢和吴定荣称兄道弟,吴定荣的住处和陈芸离的有些远,陈芸有一次便以拜访吴定荣为名,好好的逛了大半个府邸,即便有人问起,她也可以说自己是吴定荣的门客,如此一来,倒越发没有了顾忌。
陈芸在心中记下自己所到之处的人守安排,回去之后便找丫鬟要来碳笔偷偷地写在一块绢子上,不出几天,除了岭南王住的北院之外,陈芸已经画好了所有院子的人守布置。
这一日,陈芸整理行装,换上了新裁的一身宝蓝袍子,用一枝上好的白玉簪子束好头发,站在铜镜前满意的整理仪容。她不得不承认,原主生的是极好的,唇红齿白,肌光胜雪,若是好好打扮一翻,更显的整个人贵气十足。
她学着孟璋平日的姿态,虽称不上威严十足,但也是个清俊公子。这些日子,她仅仅在后院打转,而今日便打算去前院一探,沿路不少门卫见陈芸面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但见她不紧不慢,还以为是府中贵客。虽是如此,也是有谨慎的门卫问了她几句,她便说自己是吴二少的贵客,吴定荣在前院等着她。
经过事先的打探,今日岭南王会在正堂召见老管家的儿子,还说不定会定下接任铺子的人选。就在前一日,吴定荣还询问她的意见,叫她出个主意。
吴定荣浑闹惯了,心腹不是没有,只是大多是些哄着他玩乐的小厮奴仆,而陈芸难得是个身家清白的公子,吴定荣一心想将她拉拢过来,撮合给吴小莲做女婿,这般他便一下子得了两个人心。这么盘算着,他倒真拿陈芸做了自己的智囊。
其实陈芸给他支的招也不见得多高明,只是因为吴定荣平日太不争气,所以用一般人的作为规劝他,他稍稍注意自己的举止就能有很大的效果。陈芸叫他没事多去向岭南王请教读书的问题,岭南王虽然忙碌,但见儿子上进,对儿子态度也和缓了不少。
但陈芸知道,光靠吴定荣她还是没资格出席岭南王寿宴的,她必须要到岭南王面前博点存在感。
第五十二章
老管家吴忠的儿子吴安跪在下首,向堂上的岭南王以及两位少爷磕了几个响头,叩谢几个主子对自己父亲在世时的照顾以及对父亲身后事的资助。
吴定邦扶起吴安,“忠叔生前为王府鞠躬尽瘁,我们岭南王府也绝不会薄待忠心耿耿的仆人,你若是愿意,以后也可留在王府,王府绝不会亏待你。”
吴安一脸感激的神色,若是自己能在岭南王府谋了差事,下半辈子就再也不愁了。而坐在上堂的岭南王撸着胡须,满意的看着自己大儿子的为人处事,心中甚感欣慰。
吴定荣见吴定邦抢先了一步,又博得了父亲欢心,心中只恨自己怎么事事都要慢上一拍。父亲体恤老奴,定会厚待吴安,到时候,大哥又要比自己多一分筹码。
吴定荣正在心里哼哼唧唧之时,岭南王的贴身侍卫带进来一个小公子。
“王爷,此人鬼鬼祟祟在正堂门口打转,末将看着可疑,就把他带过来了。”
陈芸回头瞪了那个不苟言笑的侍卫一眼,她怎么变成鬼鬼祟祟了?这绝不是她想要的效果!
岭南王府倒是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