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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聚首一室。招商客栈中,他们叫了一桌酒菜,大家扑去风尘,落坐饮酒。
荀际当众撕开那个信封,里面一张很讲究的宣纸信笺上面写着:
“字启苟小侠青览:
“阁下英年有为,竟欲领导武林,与敝派为敌,殊为不智!令师弟公孙隐,现以宾礼吹留于本派刑堂天狱法阵之中,敬候阁下与夏侯酸丁,三奇之流前来营救,恐诸位不知天狱法阵所在,特呈上路线图,以画招待嘉宾之谊。
明春闻阁下有公祭长孙渺老鬼之举,届时,当率本派群英,前往向号称武林正派人士,面领教益!
信笺另一面,却画着一张地图。
这封信,写得措词非常温和,但含意却诡谲无比。
那张地图,正绘的是红叶山庄所在情形,众人纷纷猜测老魔的鬼计,红叶山庄无疑就是他们的刑堂天狱法阵了。
以上次那座机关埋伏重重的山洞看来,或者更布置了无穷凶险阴毒的阵法埋伏,诱使他们上当。
小师弟公孙隐,无疑的已被六派人擒获幽禁在红叶山庄之内,荀际不胜焦急,他怕小师弟出了什么差错。
夏侯老人冷笑说:“空亡老魔口气不小,明春老夫势不能不前来王屋山,他居然要和正派人士决一雌雄了,老夫正要铲除这些败类!”
天目一奇,心思最细,沉吟着道:“夏侯老兄,此去消灭群魔之举,只怕未必能如愿以偿,老魔既声明去王屋山会正派人士,想已知悉我们的举动。当然另有一番布置!依老夫推测,天狱法阵,必然凶恶无比,正如同邛崃玄阴谷召开弭劫法会,同样的引诱我们去上钩。”
凌姥姥气忿忿道:“依拙老弟之见,又该如何?”
投降叟然须沉吟道:“老夫猜想的不便预先说出,总之,公孙隐人一定在红叶山庄,空亡老魔和六合派中一干恶煞,却未必在场迎敌我们!”
沧波叟呵呵大笑说:“依拙兄之见,他们要演空城计么?绝无此理!”
荀际皱眉思索了一阵,朗声道:“拙叟前辈之见,很有道理!红叶山庄六合派留下看守天狱法阵的人,不会太多,而只是诱使我们前往陷入阵中,他们或只有少数几个好手,指挥操纵阵形不错,这确是一种极阴险可怕的鬼计!”
突然门廉启处,晃进来个蓝衣短装的白发老叟。
老叟目光闪闪,却腰束着一条宽黄布带子。
大家都是一阵惊扰!凌姥姥一闪身,伸手疾如闪,已一把扣住了来人手腕脉门,老叟却苦笑道:“凌前辈,在下特来报讯,姥姥请快松手!你还听不出老化子的口音么?”凌姥姥正待指上用力,封闭来人脉穴。
松友也厉声叱道:“六合派爪牙,快快供出实话,你究是那一号角色!”老叟三句话一说,众人方才听清是满天星的口音。
凌姥姥一松手说:“黄帮主,你装神卖鬼,险些让老身对你不起了!”
满天星去了面具,叹气道:“六合派爪密布,老化子若不是巧扮他们的装束,真是寸步难行!”于是大家加个座位,请黄骥坐下来谈话。
满天星向荀际拱拱手道:“小侠壮志干云,为武林铲除群魔,无如空亡老魔狡诈已极,他已由红衣双丑口中,得知小侠重现武林他绝不与正派人士硬拼,老化子先会着丐帮北支一位长老,此人品行纯正,不齿牛元义行为,所以倾心正派方面。”
“老化子由他口中得知六合派一部分秘密,派下的爪牙,一律蓝衣劲装,戴着面具扮为老叟以腰带颜色分别身分高低,老化子只得乔装他们的手下,方好打探一切消息,只知道六合派狡兔三窟,并不是以红叶山庄为惟一根据地。”
荀际又把那封信交与满天星一阅,问他:“黄帮主可曾探出他们这次,有何阴谋?”
满天星摇摇头说:“我能接触的都是六合派下三流角色,这种高度机密,岂能轻易探听出来?不过,另外却有个重要消息……”
满天星脸色十分凝重,夏侯老人惊问:“黄帮主请快说出,大家好研究个应付之法。”
满天星朝着荀际苦笑了笑,又向凌姥姥一望,道:“这事关系着小侠和凌前辈,东海双魔,未回东海成平岛,逍遥客前辈和碧菡丈人父女,自然是扑了个空……”
“空亡老魔异想天开,为了挟制荀小侠与正派人士,他们调兵遣将,准备派人沿途拦截对付逍遥前辈,劫掠令徒周小涵作为人质……”
凌姥姥气得跳起来,怒喝道:“无耻的恶煞,竟算计到老身徒弟头上!”
不孤长老忙劝道:“凌大姊何必动气,既知他们诡计,正好设法铲除这些恶煞,不过与前往红叶山庄,营救红红、公孙隐,势须分头行事了。”
满天星说完六合派人许多暗号,与一部分内幕之后,就匆匆戴上面具,悄然辞去,继续混身六合派人中打探消息。天目拙叟含笑而起说:“荀小侠,以老夫过去身分,尚可混入六合派中,老夫愿为正派人士效劳,做个内线!”
以拙叟身分,混入六合派,当然可以参与他们的机密了。
众人也都认为此举,非常有利,知己知彼,方可稳操胜算。于是约定暗号,天目一奇也翩然离去。
饭后,大家又商议援救周小涵父女的事。
两件事都刻不容缓,凌姥姥更是放心不下爱徒,她约了东海一奇做帮手,不孤道婆也随同前往。
但是茫茫人海,又晓得逍遥客一行,打从那条路返回?他们这时行踪已至何处,都是个极困难的疑问!
梅友笑说:“红叶山庄一行,不妨明里和暗里一齐进行,需要人手较多,凌前辈三位去……”可是去那里,她也说不出来。
只有说:“您三位去了,已可应付一切。剩下的各位都助荀小侠营救公孙隐和叶红红吧!”众人也都赞成如此办理。
次日,他们分为两路,凌姥姥等从捷径折回洛阳,向东沿路迎候逍遥客一行的踪迹,荀际等仍照原来计划进行。
八个人分为两起儿,前后呼应,错开一半里路程,策马疾驰。荀际一路上对于那些蓝、半是三环五福两帮,和丐帮北支的弟兄们,供他奔走驱使。
不一日,先后来到独树镇。
仍在上次那家客店投歇,分住了三面房子。
夜中他们计议了一次。
次日,八匹马载着八位武林顶尖高手,迳向红叶谷中驰去。沿途很少碰上蓝衣劲装的老叟,即使碰上也匆匆一现即行隐去。荀际等也不去理他们,进入谷口之后,山脚林中。不时有蓝影闪动。
红叶山庄却已远远在望。
山庄周围,松竹枫柿等回环匝绕,隐隐笼罩着一片阴森森的气象,他们按照计划,留下云贞陈美美梅友翠微居士四位在庄外接应。四人跳下马匹,自小路绕向山庄的两侧,各以极快的身法,隐入林中。坐马暂时藏起。
云贞和梅友相偕,绕小溪向山庄右侧走去。
陈美美翠微居士,也向山庄左侧迂回走近。
荀际和夏侯恕并马向山庄驰去,约行至半里距离,枫柿林中,突然涌出两列蓝衣劲装的男子。
这些男子腰系红黄两色带子,面孔却又都是中年模样,中间却簇拥着一位高大身材的老人。
此人未带面具,双掌如墨,面貌黑丑狰狞,正是邛崃派的首领玄默阴魔,腰间特别加了一条宽宽的金带。
想见其余的男子,身分尚在玄默老人之下。
老人迎上前来,远远一阵怪笑,拱手道:“东圣和荀小侠四侠四位大驾光临,老夫谨代表敝派空亡祖恭迎驾。六合派刑堂,暂由老夫掌管,请入庄一谈!”
夏侯恕温文地还礼,说:“玄默老弟,几时取消邛崃一派旗号,并入六合派下?空亡老魔和老夫,是每见必打,打个没完,这次却遗憾老朋友竟躲起来,不肯亲自招待老夫了!”
玄默老人脸上颜色微微一变,荀际敞声道:“原来邛崃掌门已屈就六合派刑堂堂主!荀某此来,不妨当面直说,就为寻访叶天赐之女红红小妹妹,并向贵堂接回愚师弟公孙隐,玄默前辈如能将两人交出,一切免议,还望堂主见示!”
玄默阴魔却狞笑说:“昆仑掌门,峨嵋一老都远道光临,岂有慢待武林各方高手之理!公孙少侠的确是在敝庄养病,红叶女侠……”
荀际惊问:“什么?愚师弟所患何病?”
阴魔却奸笑嘿嘿说:“荀小侠不必惊疑,本派绝不曾伤及令师弟!门外不是谈话之地,请进庄来,清茶薄酒,略尽东道之谊,一切详细谈谈……”
夏侯老人然须微笑说:“荀小侠,玄默堂主既然如此说,我们就进去当面交涉吧!”
荀际便不能露出畏怯之意,遂点头说:“好”。
玄默阴魔嘿嘿笑道:“如此本派多蒙四位赏光,非常荣幸。容老夫在前面引路,敝庄布有一点小小阵法,恐生客不明就里,反怪本派不是诚心待客,各位前辈谅不致多疑吧!”
荀际心说:“也好,反正救人总得进庄去,就由你带路也省去许多麻烦。”
夏侯老人呵呵笑道:“玄默老弟诚心接待,老夫何疑之有!”
于是玄默阴魔衣袖一挥,两列男子纷纷退后,让出一条路来,他立即扭转身当先走去,荀际等昂然随后。
阴魔在枫柿林中,三步一转,五步一绕,居然是按照九宫河图阵法,脚下也踩着子午斗步,行来毫无异状。
穿出林外,进入红叶山庄。
荀际抬眼望去,山庄内面目全非,许多房屋均已拆去。和后面花园打成一片,一堆堆的太湖石小山,夹杂着许多修竹花木,星罗棋布,遮蔽了眼前的视线。阴魔身躯晃来晃去,似乎到处都暗含玄机妙用。
他们也不敢大意,亦步亦趋,随着阴魔转去。
庄内花径交错,隐约可见有蓝衣劲装的人出没。
原先的两列男子,只跟随进来四位腰束红带的汉子。
松友走在最后,他细心提防着他们有何鬼祟的举动。
夏侯老人低声向荀际道:“这种阵法,非常精巧,假如你摸着生方明门,那就一点也不露阵法的妙用,走错一点,可就……”
正说时,前面已出现了一座很精巧的花厅。
四面都是雕花隔扇,荀际细心看去,这座房子木料非常单薄,屋上铺上一层极薄的瓦外表非常华美。
而构造却极不坚牢,类似凉宁花榭。远处可以望见荷花池后,那一幢小山。
荀际心说:“那山洞机关不知有无改装,看来红叶山庄里面,房屋零落无几,或者公孙隐师弟就被囚禁在山洞里!”
荀际等随着走进了花厅。
夏侯老人踏上阶石,就觉得有些异样,脚下似乎是空的,微生空空之音,而四人有时走在一起,脚下地面竟有些微颤动。足见花厅地面,全系薄薄木板铺成,染成青灰色,画成方砖的式样。
夏侯老人忙向荀际等丢过一道眼色。
荀际松友等,都点头表示会意。
荀际留心玄默阴魔走进时,脚步反而极为随便,没有特殊的部位,心中更为惶惑。他初为以这儿必有诡谲埋伏。
但玄默阴魔,神色自然,脚步安详,令他们莫测高深。
厅中陈设极为讲究,分宾主坐定。
四个红带男子,已纷纷进来献茶。
四人放下茶杯,立即肃然退出,而且一直走出很远,并不在厅外附近伺侯,庄内各处静悄悄的不闻人声。
荀际等如临大敌,心中各自提心吊胆。
玄默阴魔嘿嘿奸笑说:“荀小侠神功盖世,空亡祖师极为钦佩!本派分子虽然较为复杂,但也是武林新兴一大门派,并无邪恶不正的行迳!本派愿与各方高手,各派掌门竭诚合作,阐扬武术,武当少林两派朋友,不肯驾临敝庄,诚为遗憾!”
荀际朗声道:“堂主此话,是何用意?”
阴魔面上颜色一变,仍然阴恻恻地笑说:“这是敝派祖师交代下来,向荀小侠夏侯老人首先说明的,各位如能谅解敝派苦衷,一切就好商量了!”
夏侯老人叱道:“贵派果如你所说,只要拿事实来证明,武林同道自然不会发生误会。待老夫会见了空亡老鬼,再当面劝了他!只要他诚心悔过,行得端走得正,武林同道也欢迎有六合这新兴的一派!”
荀际却朗声喝道:“愚师弟公孙隐现在何处?请堂主带领在下去看看他。”
阴魔冷森森地微笑说:“小侠不相信老夫么?请稍坐片刻,容老夫派人把令师弟扶出来相见,就知道敝派并无为难公孙隐少侠之心了。”
荀际不由心中茫然怔住。
看样子,阴魔说得极为诚恳,武林人士,向来是说一不二,难道公孙隐果真害了什么病?
松友也厉声道:“堂主如肯交出公孙隐少侠,我等自能相信贵派言行一致,并无与各派作对的野心!至于红红姑娘……”
玄默阴魔忙答道:“叶红红随在她爹爹身边,暂时离开了红叶山庄,红红姑娘是叶天赐的女儿,总得徵求叶庄主同意,方能任由各位接走。”
夏侯老人一听,这话也很合情理。
阴魔向厅外一摆手说:“快把公孙少侠搭来花厅,再预备一桌酒席,不得有误。”
阴魔本就坐在花厅紧靠隔肩门出口之处,他侧身向外摆手吩咐远镇定站在一株柿树下的四个红带汉子。
众人本不易看见他打出什么手势,但荀际恰好坐在他的对面,荀际早就疑心上了,疑心六合派绝非如此开诚相见的,荀际微一偏身,已看见阴魔黑掌一翻,打了个很神秘的暗号,四个汉子立即应了一声,扭身走去。
他们走过前面的假山。假山高达八尺,当然遮住不见人影,但假山石缝里却伸出一只手掌,很迅速的晃动了一下。
荀际若非一直在注意着阴魔的举动,也很难发现。
阴魔虽然侧身坐着,和夏侯老人谈话,却一只右眼,斜斜向假山上面瞟视,那只手晃动了一次,立即隐去。
玄默阴魔的神态,立即有些紧张起来。
阴魔一只左手,不停的手指挨次一屈一伸,似乎数着什么东西,约莫数至三十余下的时候,仓促突然起立道:“这些笨蛋,怎还不把公孙少侠请出来,待老夫再招呼他们一声,各位不必心急,老夫就在厅外吩咐两句话!”
他说完,突然以极快身法,纵身一跃而出。
玄默阴魔,轻功也非常高明,扭身一纵,已飘出五丈之外,荀际首先大为怀疑,他立即电射而出紧紧追去。
夏侯老人也身形晃动,夺门而出。
松友和无量山人,紧跟在儒圣之后,向厅外奔出。
但是玄默阴魔一闪已至那株柿树下面,不知怎么一来,脚面一点青石,呼悠悠身子一直向地底坠落下去。
荀际尚未追及,身躯尚在凌空飘驰之际——
蓦地,一声天崩地裂般的爆震!
天翻地覆,山崩海涌一般,烟硝蔽天,沙石漫天飞舞起来!整个那座花厅,炸裂成为片片碎瓦粉屑,飞上天去!
这是六合派熊耳山人诸葛天工又一次绝大的阴谋!
他很巧妙的在花厅地底埋了大量的火药,引线安置在假山上面,以公孙隐为铒,恨不邀请正派所有一等一的高手再来,然后引发导火线一网打尽,炸为飞灰!练武功人功力再高,终是血肉之躯,岂能抵御得住?
没想荀际等十分惊觉,面玄默阴魔神色慌张略微露出点破绽,以致荀际等起了疑心,才没有全部罹难!
火药炸裂之后,那一块方圆余亩的地面,浓烟直冒,变成了一片火海,火光照耀得染红了半边天。
地底火药埋得很多,紧接着四面又轰隆轰隆,爆裂之声连响不绝,顿时整个红叶山庄,化为灰烬!
诸葛天工这种设计,无非是怕有少数人功力过高,漏网逃了出去,所以布置得狠毒绝顶!
荀际侥幸第一次爆震时,身在空中未受大害,身体却仍被爆震之力,抛出数丈之外。他慌忙施展千金坠落地面。没想他刚一落下去,地面不及一丈远处,又轰地爆裂起来,这次,他竟疏于防备,又被烟焰抛起空中。
地上石块炸起的力道极猛,荀际浑身都被乱石沙尘击中.遍体鳞伤,衣冠粉碎,人也抛至荷花池中。
被冷水一浸,恰巧把火势淹熄。
但巨震之下,荀际未及支抵抗,立即昏迷过去。
山庄外面接应的两起儿人,猛然听见庄内巨响震天,裂焰冲霄,都惊惶失措,一时不知是什么缘故。
云贞心急荀际的安危,拉着丑姑娘跳进庄内。
到处烟焰冲天,竹木花树随着燃烧起来,使她俩无法走近火场。云贞想找六合派人出出气。
庄内却已走得没了半个人影!
陈美美惊极尖叫道:“啊呀,夏侯爷爷,只怕……”
云贞眼中热泪滚滚,恨恨道:“可恶的六合派恶煞,碰上了我一个也不放他们逃生,杀他们个鸡犬不留!我们快些找呀!乾着急也没有用。”
她俩提着毒龙角,绕着一片火场,走了过去。
地上的蓑草枯叶,都连串着燃烧起来。
她俩急急闪身飞纵,走至荷花池畔,云贞惊喜道:“快看!那不是荀哥哥!”
荷花池并不很深,荀际衣服炸得只剩下些细缕碎片,半躺半爬,横倒在残荷败梗之中,陈美美看见大部赤身露体的少年,不由羞得背过身去,云贞慌忙施展绝顶轻功,跃落荷梗之上,双手抱起荀际,又纵回岸上。
幸喜荀际贴身小衣服,尚未毁去,长衫已寸缕无存,裤子也所剩只腰下一截儿,荀际周身仍然颤动着。
手臂脚腿,鲜血如注,炸裂了无数血口子。
荀际双目紧阖,气息急促。
云贞摸摸他身上,竟自紧身小衣袋中,摸出那一瓶朱果来,不由心中大慰,忙先为荀际拭去下半身的血迹,敷上枯寂老人疗伤圣药,立即血凝结疤,并为荀际塞了七颗朱果,缓缓化为液汁,滑下腹中。
荀际外伤虽似严重,脏腑并未受害,他玄门内功已至颠峰境界,外界震荡之力,就不足伤及内腑了。
荀际只一时震昏过去,经朱果泌入体内,道引气血归入原位渐渐鼻息正常,清醒过来。睁眼一看,他还被云妹妹抱在怀里。
荀际一骨碌翻身坐起,惊喜道:“云妹妹!没想到六合派人如此恶毒,几乎两世为人了!”
云贞脸上绽着笑容,问道:“苟哥哥,你伤处我已替你敷上玉龙膏,只不知内腑可曾受伤?”
荀际就地跌坐,运气行功,立即恢复原状。他一跃而起道:“不妨事,云妹请放心吧!”
云贞道:“那就好了,我们找魔煞们算账去!”
荀际先自荷花池内,找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