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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玉图-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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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元义使个眼色道:“孟大侠,胜负乃兵家常事,请快把向大哥背下去,找个地方休养疗治,那贱婢容待比较完了,再找她算账不迟。”
  黄髯神枭方始怒气冲冲的把金枭搭了下去。
  陈美美则回到凌姥姥身边,丐帮长老乔日与等,去看棚裹向她道贺,荀际仍然凝立原处,他却留心着台下丐帮北支人的举动,同时也留心观看,任性好玩的云妹妹,如果藏身河州卫一带,她不会不来看看热闹的。
  但是任他望穿秋水,却始终发现不了云贞的影子!
  天倪道人的行动,也不为众人注意!他被八大正派的人,目为一个寻常练武的货色,外表上更无一丝起眼之处。
  这时,台上仍只满天星和牛元义二人东西相对而立。
  两人互相交代过场面客套话,就缓缓交上了手。
  这一场关系着丐帮金龙符的命运,也就是南北从此争得领导权的关键,台下观众都屏声息气,静静的看着。
  乔日兴邓振邦等,无不手里捏着一把冷汗。
  他们见天倪道人,峙立台口之下,方始略为放心。夏侯恕也无法估计,这最后一场胜负方谁属。
  满天星青竹竿徐徐晃动,陡青影制闪,疾点牛元义胸前“巨阙”等大穴,牛元义就是一只肉掌迎敌。他却绕台游走,忽而猛扑两招,立又翻身疾转。
  满天星招法稳健、灵活,也先求不败,谁也不肯轻举躁进。
  这样耗了半盏茶时,牛元义也是行家,已试出满天星竹竿上面带动的劲风,力道十分雄厚,不由暗暗吃惊。
  以邓振邦而论,竟能支持黄髯神枭数十招不败,也是稀有的奇迹,后来如非安息药香催动,邓振邦很可能赢得彩头。
  过去丐帮南北二支,时常发生冲突,而大家都是一个祖师传下来的五行气功,拳掌棒法,谁还摸不清谁的底细?
  现在一交上手,满天星脚步轻灵,出招也暗含潜力,大异以往的身手,牛元义心里暗暗嘀咕。
  他不再迟疑,立即展开他的飞雷掌法。
  只见掌影幢幢,风声呼呼,掀起一场精彩恶斗。
  满天星虽仍只穷家帮一套子午千金掌法,却由于掌上劲力浑厚,不及化解牛元义精妙的飞雷掌势时,就硬拦硬架,迎着硬行对撞,于是台上砰隆砰隆,激起一叠巨响!牛元义只觉如同碰上了千斤巨石,震得双膀酸麻。
  牛元义见黄骥,面不红气不喘,愈打愈勇!锐不可当,他反而被震撞者面红气涌,胸前逆血上冲。
  台下北支的长老们,已都看出他们的头儿,露出败象,一齐吼叫起来,但彼此约好在先,又不能群打群殴!
  急得这些叫化,鼓躁呼啸,都纷纷替牛元义助威。
  可是牛元义一百招过后,益发不济!
  不但守多攻少,马步轻浮,而且气喘汗出,招法散乱。
  他俩内力方面,所差无几,然而实力较差的一方,譬如硬搬自己拿不起的重物,越来越吃力,时间一长,真力渐渐消耗下去,不由心躁气浮,功力更形涣散。牛元义正是如此,于是他自知这场比斗,是很难免于坍台了。
  牛元义心说:“一世英名,当着八大正派黑白两道英雄,栽了下去,虽有六合派的靠山,自己这一生也完了!”
  牛元义热血上冲,他存了两败俱伤之心,于是双目尽红,奋起全身之力,猛攻直捣,欺身硬扑。
  他拼了门户敞开,也要来个同归于尽!
  满天星看出他变成了一味蛮干,以死相拼,不由心说:“我可不能跟你一般见识,彼此凭本领夺取龙符,谁跟你拼命?”于是他小心谨慎,让开牛元义一连几招蛮攻蛮打,很快的子午鸳鸯步,闪了开去。
  牛元义宛如一头疯狗,没头没脑,连身子也猛撞上去,他见对方十分滑溜,心里更加着慌,于是——
  他一招“双锋贯耳”,猛地窜了过去。
  满天星见他们户敞开,全然不顾死活,慌忙身形一矮。串地锦身法侧旋而过,骈指斜斜一点牛元义“曲垣”“天宗”二穴。
  牛元义急昏了头,右臂反身一招“倒拔杨柳”,没有拍中满天星的左肋,饶是他缩闪得快,还是被指尖拂中。
  只觉右臂微微一麻,牛元义已知着了人家道儿,难免当场出丑,他却气急败坏向台下人群中嚷道:“寿前辈,快夺下那话儿……”
  牛元义半边身子僵硬得无法扭动,满天星顺势一记子午鸳鸯脚,砰的踢中牛元义右胯,咕呼一声巨响。
  牛元义已栽倒台上!
  台下轰地起了一片采声!
  夏侯老人欣然宣布说:“三场比斗,业已终了!南支争得龙符,黄帮主从此正式成为穷家门的正统帮主了!”
  牛元义面海红云,挣扎着翻身爬起,嗖的窜下台去。
  他扭头向台上冷喝道:“夏侯恕酸儒,你没资格主持传符大会,不该让你门徒丑丫头混入丐帮参加比斗,这次比斗我牛某宁死不能承认!”
  又向北支弟兄们喝道:“兄弟们,跟本帮主走,三个月后,教南支的一干叛徒,全数伏诛,方泄今日之恨!”台下又一阵惊扰、纷乱。
  北支兄弟们,自知理亏,又因各派都袒护南支,不敢发作和南支火,一哄簇拥着牛元义离开了会场。
  夏侯老人,正在侃侃而谈,斥责北支不守信义。
  南支叫化们却齐声欢呼,满天星也招手喊道:“北支的弟兄,长老们,黄某愿意竭诚迎接本弟兄,大家精诚合作,重立丐帮声威,南北二支一律如手如足,黄某毫不存偏见!请北支各长老上台来,举行合帮傅符典礼!”但是台下北支叫化们,却已走了个一干二净。
  这时,突然台后木板克嚓一叠暴响!
  木板壁裂开一个大洞,夏侯老人惊极回顾!
  只见一只毛茸茸的怪手,已如电光石火般一闪而没,那只丐帮金龙符也被毛手攫出台后,瞬息不见!
  夏侯老人急得一声震喝,人已如脱箭之弦,单掌一挥会台木板壁倒了一堵,他人也随着飞身而出。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纷乱!
  满天星不想北支人失败之后,竟来这一手暗中劫夺龙符的无耻举动!夏侯老人更是心中懊恼已极。
  满天星再一看,早已注意人群中特殊人物的举动。
  牛元义被点天宗穴受伤之下,向台下喊出那两句话来,就看见有个五短身材、满脸黄毛的汉子,举动一切活像个大马猴。
  此人急匆匆的向台后挤去。
  天倪道人忙飘身后随,只见此人圆晴尖腮,身法却快无伦比,一晃眼间已爬上台后板壁,单掌一探!
  竟是江湖上极为难见的铁爪功,抓破板壁,一探而得,丐帮金龙符已到了此人手中。他又一连几个起落,纵出龙王庙外,因为四面闲人拥挤,夏侯恕飞身自裂洞口中纵出,已不见了那夺去龙符的人。
  此人一式灰布劲装,一路飞纵,已至一片红柳树林前。突然朗声长啸,面前涌现了个羽衣星冠的中年道士。
  道士气秀神清,迎住他喝道:“朋友,慢走!把那话儿留下吧!”
  灰衣人乃领南五指山老魔的师弟,九阵风寿山客,乃是人家私生子,弃叶山中,被母猴乳养长大,轻功乃由猿猴天然学来,他师兄弟们因钻研一套邪派秘功:九幻魔音,多年未能成功,所以很晚才出现武林。
  五指老魔屯师弟九阵风,受空叟的邀请,来至中原,但不屑参加六合派,空亡老魔也以上宝之礼相待。
  这人宽亡老魔,派遣北支丐帮弟兄,争夺金龙符,又让云领二枭助阵,以为荀际等已丧命大冰岩上,稳可手到夺来,九阵风寿山各却因不识各正派人士,随着来此观光,认识认识各正派的人物。
  当下,九阵风见面前出现了个丰神冲夷的道士,也心头微凛,人家何时跟踪身后,又抢在前面拦住去路,他都一无所知,足见道士轻功之高已至惊世骇欲地步了。九阵风冷冷一笑,说道:“道长法号怎样称呼?莫非是武当派下?丐帮的龙符,与道长无涉,道长不必淌这趟浑水,在下领南五指山九阵风寿山客!并非六合派中人。道长请勿误会!”
  天倪道人点点头说:“那很好,贫道也非八大正派门下!”
  寿山客眼珠滴溜的乱转,他存心冷不防溜走,面上却一本正经的道:“如此说来,我们都是局外人了!”
  他又把金龙符放在手心,笑道:“在下不过是一点好奇心,瞻仰瞻仰这穷家帮的信符,观后仍然归还他们,并无他意!在下要这件捞什子也毫无用处。”
  道士呵呵朗笑,声震林樾,道;“有志一同,请阁下借贫道一观如何?”
  荀际问明这像马猴的矮子,并非六合派下,遂不愿伤及了他,但仍不测他夺取丐帮龙符,用意何在?
  荀际暗运善机玄功,手掌并未抬起,只在袖中微微一招手,九阵风见荀际并无动手劫夺之意,放下了心。
  他正想设辞推托,倏然面前旋来一股柔和的清风。
  在他手心上面,旋绕一匝。他正张口回答道士的要求,刚刚说出:“道长不妨近前来一观,这也是江湖上有名之物……”
  不料手上的龙符,突然似被大力牵式,竟挣脱了他的手指,似箭一般飞向道士袖中,他慌忙运真力伸手抓去。
  却已迟了一步,那只龙符飞得比箭还快,嗖的飞入荀际袖中去了。寿山客一把没有抓回,跟着身形一扑。
  又伸手向道士衣袖抓来。
  荀际微笑道:“贫道也认识丐帮帮主,贫道替朋友你交还人家,彼此不伤和气,岂不两全其美?”
  寿山客气得眼冒金星,恶狠狠又旋身扑至。
  荀际仍不愿伤他,袍袖轻轻一拂,大衍推移妙用,以柔性真力,把寿山客引得向右一滑,几乎跌了个踉跄。
  寿各双掌上面雄浑无比的真力,竟被轻轻卸过一边。
  荀际左手微探,已晃临他的项后笑道:“朋友,贫道如果此时一掌拍下,你还不落个骨断筋折!朋友,贫道与你素昧平生,所以不忍伤你,你快点请便吧!”
  寿山客已吓得进出一身冷汗。
  他急急纵出丈余,面上青筋暴起,怒吼道:“杂毛道士,你劫夺丐帮龙符,未免太以猖狂!待我寿某收拾你这牛鼻子,让你领教领教九幻魔音的奥妙!”
  荀际心里大为茫然,从未听说过什么“九幻魔音”!
  寿山客也明白了荀际必是正派方面高手,他正待施展九幻魔音,迷乱对方心灵,以遂夺符之愿。
  不料自东面噗噗噗一连纵来七八条身影!
  个个飞纵如电,身手不俗。寿山客扭头望了一眼,只见正是丐帮满天星,和乔邓等四位长老,还有凌姥姥御风子、干虫婆婆等,寿山客一看众寡不敌,他恶狠狠瞪了道士一眼,怒叱道:“牛鼻子,今天暂且寄下梁子,不出三月,必使你死在我九幻魔音之下!牛鼻子,你准备后事吧!”他说完,扭身急急狂奔而去。
  毒婆子和御风子,也经凌姥姥告知,天倪道人就是荀际的化身,但相嘱暂时不揭露荀际的来历。
  满天星急急问道:“天倪道长,可曾追回本帮信符?”
  荀际微笑点头,一指那片树林说:“且请树林里面一谈,目前会场情形如何?”
  他们互相以目示意,很快的隐入树林深处,凌姥姥呵呵笑道:“小道士,今夏侯酸儒,几乎栽在那个大马猴手里,你曾问出他的根脚没有?”
  满天星揩揩头上的汗珠,说道:“若非道长赐助,真是阴沟裹翻船了!”
  邓振邦趋前称谢说:“如非小侠暗中相助,老化子早已丧命黄髯神枭采链之下!大恩不言报,小侠如有吩咐,老化子赴蹈火在所不辞!”
  满天星道:“且慢说这些客套话,天倪道长,儒圣几位老前辈,不辨是非,刚才已受昆仑峨嵋武当少林四派恭维、奉承,答应于十一月冬至,在碧筠别墅召开武林大会,和六合派人周旋,楞严法师和其他各派也都一致附和。”
  荀际忙问:“夏侯前辈是否已竟离去?”
  凌姥姥呵呵冷笑道:“让他去吧!昆仑武当四派,提出反对老身公祭隐者之举,他竟也随声附和!若是他知悉小侠并未受害,他或者不曾如此妄处尊大,你暂时仍以不露痕迹为上仍有老身筹备明春王屋山的祭典,难道只有你东岳儒圣,才配领导武林?”荀际晓得过去四圣三奇,都有闹过些意气。
  他把九阵风的身份,姓名字号,告知凌姥姥。
  凌姥姥却大吃一惊,道:“小侠不要看轻了这个马猴,他师兄弟埋头数十年,苦研一种邪门功夫,听说正是九幻魔音!只要不和空亡老魔混成一气,还好对付些,目前武林局势,十分混乱,小侠不可不继承令师遗志,领导武林,做一番伟大事业。”
  荀际谦逊道:“在下只求一切问心无愧,在下才疏学浅,怎配领导武林呢!”于是把金龙符交与满天星。
  他们纷纷返回会场,八派人士已都纷纷散去。满天星遂召集南支兄弟、长老,很隆重的举行了传符盛典,只儒圣和巫山双隐少数几位正派好手,尚未离去。 



第十七章  武林盛会不欢散

  关于丐帮的传符仪式,无须细述。
  天倪道人仍然坐在看棚裹,遥遥观礼。
  夏侯老人竟欲扶立陈美美为丐帮新帮主,并声言,陈美美武功已臻上乘,惟有她才能应付江湖上的明争暗斗。
  凌姥姥冷笑说:“当年对不起铁拐婆婆的丐帮长老,俱已年老逝世,满天星为人正直,功在丐帮,允符众望,陈姑娘年纪尚轻,扶她做一帮之主,尚非其时,不如暂请陈姑娘屈就副帮主之位,将来人心归顺,后任帮主自然非地莫属了!”
  满天星也慨然道:“陈姑娘功力精深,老化子非常佩服,我如非荀小侠和凌姥姥台爱,南支早已土崩瓦解!老化子说一不二——”
  他又向众兄弟宣布道:“十年之后,黄某不死,也决心辞去帮主之位,让陈姑娘大展所长!”满天星的话,丐帮兄弟无不欢呼喝彩。
  但夏侯老人仍怫然不悦,他向美美道:“美美!既然如此,老夫我来此算白来一趟了!跟我走吧!十年之后,教他们全体长老以礼来泰山敦请,你再掌管丐帮门户,就让满天星再恋栈几年,看他有无应付六合派的本领!”
  凌姥姥也气忿忿道:“夏侯老哥,何必说这种气话!陈姑娘暂时屈居副帮主之位,也不算轻慢了她,丐帮正应合舟共济,共渡危难,怎可如此先闹意见?老身也不信六合派人,就敢来动一动丐帮,老身自有本领接下来。”
  凌姥姥这么一说,夏侯老人更加面色铁青。
  这无异一圣一奇,在争雄武林了。
  御风子、巫山双隐,忙从旁劝解,总算当场没有再说碰下去,夏侯老人冷笑道:“老夫以武林大局为重,凌波一奇,请你仔细三思一下。明春王屋山祭隐者之事,在目前武林浩劫之时,实在无此必要!”
  凌姥姥冷冷说:“老身言出必行,武林中过去许多恩恩怨怨,应该大家撕罗开,明白交代清楚,方能精诚合作,否则——”
  夏侯老人不容她再说下去,气冲冲道:“冬月初冬至,武林同道在碧筠别墅聚会,姥姥既欲代隐者了清恩怨,何妨就在会中把一切梁子结算一下!”
  凌姥姥也怒气冲冲道:“你以为老身不愿去参加武林大会么?八大正派中武当少林最为卑鄙无耻,峨嵋昆仑也同流合污,老身当邀同逍遥客师徒,届时到会结清广成玄门与各派的悬案!至于六合一派,左道旁门,老身更不放在眼里的!”
  一圣一奇,又说僵了,于是闹了个不欢而散。
  夏侯老人拉了陈美美,面色铁青的拂袖而去。
  卢龙老人和荀际等焚死印藏石岩的消息传开之后,东岳儒圣俨然以领导武林的第一人自居,老人领导八大正派,竟欲邀集各方好手,共挽狂澜,消灭六合一派,其居心也正大光明,不过私心却不免过于好名争胜。
  会后凌姥姥忿忿道:“夏侯老儿,倒行逆施,我们也不妨广撒武林贴,邀请各派在王屋山大会一次,当众宣布武当少林各派的恶迹,使是非黑白,大白于武林同道!”荀际苦笑着,只有点头应是,但他的心却萦系在云妹妹,和冷萼芳蕊身上。
  荀际长叹一声说:“下月冬至,在下准备单身去碧筠别墅一行,凌姥姥主持筹备明春先师祭典,就不必再劳跋涉前往那里了。至于……”
  凌姥姥忿忿道:“一切筹备事项,可以交给黄帮主,御风老弟去办,老决不示弱,看看夏侯老儿又能奈何得了我!”
  御风子毒婆子等,都从旁劝解。
  巫山双隐,也才明了天倪道人就是荀际乔装,他俩也愿襄助凌姥姥,办理王屋山明春公祭的事。
  于是凌姥姥即日率领丐帮大批人马,前往王屋山。
  巫山双隐、御风子、毒婆子也跟着前去。
  留下小喜子等几个得力眼线,在河洲卫附近继续查访云贞的踪迹。荀际一家人,也收拾行李,返回原籍。
  荀际承欢双亲膝下,荀侍郎仍督促他努力研读诗书。
  他家原籍高平府乡间,距离王屋山不过两天路程。
  一家人四辆大车,荀侍郎宦囊不丰,也不至引起歹人觊觎,荀侍郎却悬念逍遥客和周小涵父女。
  遂派陛官前往山东,沿路迎候他们,接回高平府择日完婚。九月末梢,荀际一行平安抵家。荀际托辞出去迎接师叔,求得荀侍郎许可,遂单骑南下,当然他也悬念着小涵,又不见师叔逍遥客的消息,心中纷乱如麻。
  荀际仍戴上鱼皮面具,扮成个中年羽士。
  他仍循原路,穿越王屋山南下。
  荀际二次来到梅花画屋,会见了御风子和毒婆子等,闻知凌姥姥已单身前往陕南,他瞻礼了隐者遗体。
  荀际兴悲,又不禁热泪盈颊。
  丐帮乔日兴长老,雇了巧匠两名,正为隐者装贴金箔,装成不坏的遗体,乔长老向荀际述说六名合派近日嚣张的情形,他们已把总坛移至红叶山庄,以便就近争雄中原。至于传贴武林,召开弭劫大会,恐只是一种鬼计。
  凌姥姥本要在冬至日也邀请各派前来王屋山聚会,后来御风子等劝她,仍以明春隐者忌日,办理公祭为名,似更为妥当。所以才由丐帮弟兄,撒出请柬,少林武当派,都十分漠视。
  巫山双隐,却自动前往河州卫一带,寻访欧阳云贞。
  荀际遍谢丐帮弟兄、长老、御风子等。
  荀际又和大金亲热了一阵,嘱咐它好好照料首岳岩洞,大金竟也呱呱啼叫,表示着依依惜别之意。
  荀际仍然一身蓝色道装,策马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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