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话听着,往某个方向想,颇有种质问疯道士来抢他饭碗的意味。当然他不是这个意思,疯道士也不会往那方面想,要是虞西黛在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老道士我只是闲着无事来散散步,不想碰到了无涯的弟子,你哪天回金鸡寺,让他准备好酒菜招待客人,不然就把他最灵慧的弟子送给我。”疯道士打着哈哈道,“小和尚要是有意,现在也可以跟我走啊。”看他那注视慧根的眼神,似乎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有意要挖佛祖的墙角。
“道长说笑了。”慧根表现得颇懂礼数。暗自揣测疯道士岔开话题的用意,心里好奇那一抹奇怪气息的去处,更对那雪白的灵貂充满好奇。
这灵貂……看似平常,为何总给他怪异的感觉?
疯道士看出了他掩在眼底的疑惑,说道:“你要是答应和我走,我就把这只貂子送给你……小和尚再好好想想。”
疯道士笑得像弥勒佛,那双笑眯了的眼睛却展现出不同于常人的明亮,不等慧根回答,转身摇着蒲扇跌跌撞撞离开了。夜风中隐隐飘来他不着调的歌声。
“美酒穿肠过……道义留心头……”
“……大家都笑我……”
作者有话要说:
☆、命轨
—085—
两个永潇,思维与情感都被分开了,冥冥之中却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两个永潇的思维和情感加倍回馈在两个人身上,慢慢地,那种难以味明的朦胧的喜欢,交杂,被放大,令他们困惑,把他们往某个更不确定的方向引。
于是,残魄以为两个他都“爱”上了虞西黛。那个字具体包含的意义他还无法理解,魂魄俱全才能凑成一个完整的人,等哪天他魂魄归位,大概就能清楚地体会到了。他的这朦胧的认知同样会反馈到另一个永潇身上,加深了永潇对虞西黛的喜欢——
就像两个哈哈镜,细微的影像被来回无数次放大,所谓的爱,基本就成型了。
或许也可以说,就算不是虞西黛,只要是个能稍稍影响尘世中永潇认知的女人,自然,也可以是个男人。只要能影响永潇,残魄就会感受到,如此来回互相感觉,永潇对那个人的定义都会变成“他爱的人”。因为无法具体对“爱”定义,激起了残魄甚至永潇的求真心和好奇心,好奇心引导他们不断的探索——
至于是不是真的爱,等哪天他魂魄归位,分晓自现。
疯道士随意挑了个方向走,肩上的雪貂打着哈欠,好不悠然。
“怎么样?看了一眼可甘心了?”疯道士笑着问道。
雪貂又是一个哈欠,似乎不打算说话。
“我看那丫头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只把你当孩子看待,还哄得你团团转,看她最近做的那些事,有心计有手段……”疯道士仔细想了想以前听过的歌谣,口中哼哼道:“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见了千万要躲开。不然我们也不要那个小傻子了,你跟我回月山,或者我带你去云游四海,顺便解决了你身子的问题。”
仍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那丫头到底哪里好了?明明不懂情爱的小子能喜欢她?还有你,不懂情爱的小毛孩子?什么都不懂偏偏要下来凑热闹。以前都不见你这么执拗,今天既然看了她一眼,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道士马上带你回月山去,省得我费精力送你魂魄归位最后抵不过天劫。”疯道士说着,一边摇着蒲扇,语气严厉,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平然,向来熟悉他的残魄却知道,他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没得到灵貂的回应,疯道士也不生气,继续道:“当初明明说好陪老道士千年,以报救命和养育之恩,没想到一看到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就要叛出师门,甘愿化成枯骨。还是那秃驴的徒弟好。”
“话说回来,小和尚的尘缘也未了,修为看似不错,却未点香疤。”疯道士一掐五指,眼底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抬头将目光投向天上闪烁的星辰,口中喃喃:“难道这就是命?老秃驴的小和尚和老道士的小徒弟都免不了……”只可惜那妖星是个人,不然,他一定收了她的魂魄,免得让两个小娃娃被她所害。
他微不可见轻声叹息,摇着蒲扇跨过永宅的大门。看门的仆人就在刚才轮了一班,不敢肯定疯道士是不是主子请进去的,只好看着疯道士大摇大摆离开。
外面的灯笼,有的挂在钩檐之上,有的挂在屋檐下,一个个散发着橘黄色的暖光,晚风吹来时还随着风摆动。街边的小摊上也都挂了亮亮的灯笼,丰城以及整个大殷的大城市晚上都是灯火通明的。
大殷没有宵禁,即使到了晚上,大街两旁林立的店铺仍然都大开着门,那些嫌白天过热的女子们也都出来逛街了,店铺和街边小摊前人影攒动,与白天的市集热闹程度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早些时间出来,看到的景象会更热闹。现在大多数人已经回家了,店家也陆陆续续关了门。
挑着重重的担子脚步却仍然矫健的妇人;古老的蜿蜒着粗壮的树干的松树下的茶馆里,坐满了闲下来一边喝茶,一边或大声或小声聊天的男人们;茶馆旁边,被古松树干遮住了一半的算命先生的摊前,三三两两坐着几个问缘的少女,她们或是因算命先生的话羞红了脸,或是在听完算命先生的话之后潸然落泪。
疯道士专挑阴暗的路边走。前后都没有行人,他肩膀上的灵貂终于开了金口。
“师父的救命和养育之恩自然不敢忘。”他话音未落,疯道士一边哼哼,道:“貂儿又不是白眼狼,老道士样样都好,尤其会看人。”
残魄已经习惯了他的自吹自擂,直接无视他的话,继续道:“师父当初既然不强求我舍弃红尘中的那个人,必是因为我尘缘未了,如今她来了,我又如何能在月山继续待下去?”
“谁准你自作聪明胡乱猜测?老道士何时说你尘缘未了了?只是看你一魂一魄不好修炼,想着你在人世尽了孝道,日后把那个你也收到天山,好安安心心当老道士我的徒弟。”他这一句话确实堵了残魄一把,瞬时间,似乎找不到理由来说服疯道士哪怕自己。
疯道士的话一半真,一半假。当初永老夫人不愿放手,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收下永潇的一魂一魄,想着等老夫人西归后他再来带另一半的永潇。他本是可以使些手段,让老夫人心甘情愿放手,奈何永潇尘缘未尽,似乎命中注定要等那个妖星穿越时空而来,再一番纠缠……
本以为只有永潇参加在这里面,眼红老秃驴的小和尚来着。不想那小和尚也牵扯在中。小和尚到现在都没有香疤,想必那老秃驴也是算到了什么。疯道士笑了笑,或许可以看一出好戏。
想了想,心理平衡了。
另一边,慧根无声回了祠堂。夜深了,永宅万籁俱静。
虞西黛回正房后洗过澡早早地睡了,老夫人的东厢房也熄了灯。直到午夜,馥雅居的灯仍旧是亮着的。心中不敢忘虞西黛的交代,可自虞西黛来了后,他更是停不下笔。嫂嫂的笑颜一遍遍在脑中闪过,他只想快点把画好画,明天一早就带去给嫂嫂看。
永潇执笔长身玉立于案前,神采奕奕,丰神俊朗,眉心时而微蹙,时而舒展,心思全扑在所作的画上。一旁侍立着的永弘却是哈欠连连,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栽倒下去。
不一会儿,缥碧抬脚,无声跨过门槛从外而入,目光下意识朝案上的画卷瞟去。听说八岁前的二爷是个小神童,聪明灵慧,琴棋书画均是一学便会,虽没达到精通的地步,却也是不错的。
八岁后的二爷仍有众多兴趣爱好,二爷有好几种技能伴身,其一便是作画。缥碧几乎见过永潇所有的画作,她以前还从未见过他那样的作画方法。用极细的笔,将所画之物的细节巨无细遗地画在纸上,虽无颜色之分,却都是栩栩如生。
不似传统水墨画那般意境深远,别有一番风味。
二爷天天被老夫人关在永宅,平日里除了在后园闹得不可开交,歇下来了便会作作画。他画的最多的便是花草,各色的蝴蝶也画了不少,大多是在后园看到的景象。偶尔也会画一画空中的鸟,天上的云……
她去卧房替永潇准备沐浴的热水前,永潇正在画后园的一棵大树,那大树她有印象,却不知是在何处。不消一刻的功夫回来,她在门口看的不是很真切,只看到一个朦胧的影子,待走到案前,只见原本的风景画增添了一个纤瘦的人影。
身穿绿罗裙,头梳妇人髻,面若桃花,眼似秋波。袅袅婷婷,立于树下。纤纤玉手执了把桃花团扇,半掩着唇,似乎正往画外的方向看来。
只是永潇想象中的一个画面,用极细的毛笔三笔两画勾勒出来,竟然画得如此传神。
缥碧细细回想,她见过穿绿罗裙的虞西黛,只是那时的虞西黛手上没有团扇;她也见过手执团扇的虞西黛,恰巧那时的虞西黛身穿月白褙子。怎么到了永潇的画里,会呈现出这样她未曾见过的一个虞西黛?
虞西黛从未像画中那样羞涩地笑过。
二爷对那个女人倒真是越来越上心了,她却不能做什么阻止。只能眼睁睁地在一旁看着。她目光瞟过一旁昏昏欲睡的永弘,要不是这个家伙屡次阻拦,天天影子般地守在二爷身边,她还可以使些手段,或许能让二爷重新接纳自己。
年幼时那次失败的引诱似乎在二爷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影子,她尚存侥幸心理。那时候会失败,说不定是因为二爷尚未成人,还只是个不知事的孩子,不想要……她在这后院里,也听过那些上了年纪的丫鬟和嬷嬷提到过闺房之事,二爷现在这个年纪,应该是想要的。
只要……只要能避开永弘,她或许还能再试最后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这疯道士到底是谁呢~
☆、画卷
月色朦胧。
靠着床沿坐在地上,永芸一直处于发呆状态。入夜后她去找过李嘉彦,那个狠心的男人。他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好脸色,生冷的态度,不肯多说哪怕一句话。明明是她的哥哥,明明是以前那个将她捧在手心的人,如今,对她的态度甚至比不上一个普通的香客。
借着老夫人的名义她才进得了祠堂,那两个老嬷嬷服侍好慧根的洗漱后,一直待在在她们的房间里诵念经文,不闻窗外事。他将她拒在门外,不论她如何祈求,都不予回应。
直到她不得不回来服侍老夫人上床休息,都未能见到他。
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双腿都有些麻木了,才缓缓起身。拖着微微发麻的双腿走到窗前,窗外月色朦胧,她的心绪也是朦胧的。感受从窗外吹进的徐徐夜风,她又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老夫人每晚睡觉都需要人陪着,永花、永兰和她三人轮流。今日正好轮到她,不然,她可能会忍不住故技重施,往慧根的饭菜里加点东西……以前做了那么多错事,李府上下几十余口人的生命都间接葬送在她手上,却仍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她不甘心。
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要得到慧根。本来已经劝说自己要放弃,可是时过八年,既然他重新出现在她面前,不管天意如何,都注定了日后无休止的纠缠。
不死,不休。
突然,床那边传来的老夫人细微的哼哼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快步走回到床前,只见老夫人露在外头的双手都微微攥紧了,头扭来扭曲,极为不安。似乎梦见了不好的东西。口中还念念有词,虽然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
以前几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至少在她守夜的时候没出现过,她手搭在老夫人肩上,见老夫人仍旧不安地左右扭头,开口轻唤道:“老夫人……老夫人……?”
“不要……不要……”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在外室榻上休息的永兰,永芸见她来了,忙让到一边。永兰伸手摇了摇老夫人的肩,同样轻声唤她,奈何还是没有回应。
“睡得太沉了,梦魇了也醒不过来。”永兰皱着眉头道。
永芸也跟着蹙了眉,将心事放到一边。“这可如何是好?”她担忧地看着老夫人,听老夫人又重复了两次“不要”,连嘴唇都微微发抖了,也不知老夫人是梦见了什么,担忧地问道:“兰嬷嬷以前没遇到过吗?”
永兰摇头,“老夫人每晚都会喝碗参汤再睡,通常都是一觉到天亮,就算梦魇了也不会如此,偶尔在醒来梳洗时和我说一说,从未遇到过今晚这样的情况。”说到参汤,她不由自主地想到老夫人在虞西黛的参汤里加的红花,心中竟然有了微微的联想,莫非是报应?不准夫人那么善良的女子生育,那无缘投胎来永宅的孩子来找老夫人算账了不成?
眼看老夫人的反应越来越大,却一直都无法自己醒过来,永芸抿着唇看向永兰。
“嬷嬷,倒是想个法子啊。老夫人看着好像很难受。”
昔日太子太傅家的千金小姐,差点成为大殷国母的女人,一夕间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丫鬟的身份在永家待了八年,期间老夫人待她如半个女儿般,吃穿用度都比一般丫鬟好上许多。八年的时间,她将对家人的愧疚化为感激投入到老夫人身上,把老夫人当半个娘一样孝敬着。
之前她一直以为今生都不会再见到李嘉彦,还存了终身不嫁陪在老夫人身边的心思。更做好了老夫人殡天后为老夫人陪葬的准备。没有李嘉彦,没有任何一个家人,除了服侍老夫人,她似乎找不到别的自己存在这个世上的意义。
永兰又是唤了老夫人一声,一边摇老夫人的肩膀,见老夫人反应越来越大,刚要下重手推她,却见她突然惊醒。缓了会儿神,她示意永芸永兰二人将她扶起坐在床头,额角隐隐冒出细汗。
以前从未有过,今晚竟然梦见死去多年的垂柳。那个下贱的婢子竟然敢责备她对永沇不够好,还说要接她去那边和老爷一同生活。还没安顿好永潇,她自是不肯去的。再说,永老爷心中只有垂柳,她就算去了那边,也只有被冷落的份,还不如在这里多享受享受。
永潇单纯可爱,永沇孝顺。除了有个不讨她喜欢的儿媳妇之外,其它都很好。
只是……梦里,那垂柳见她不肯去,竟然变了脸,化作怨妇扑上来要拖她走。正巧永潇来找她,她万般挣扎,却挣扎不脱,被垂柳一直拖着远离永潇。永潇似乎还记得垂柳,见她们二人在纠缠,也不上来,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好在最后醒来了,只是一个梦。
……
……
次日晨,永潇顶着两个黑眼圈,兴冲冲地去找虞西黛,才知道嫂嫂早就出门了。他满脸失落,山茶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抱了个画卷。看永潇那模样,似乎很在意怀里的东西。山茶向他询问的时候他却吞吞吐吐,就好像上次的冰糖葫芦一样,不愿和她分享。
估计是在等虞西黛。
见跟在永潇身后的缥碧面色不善,似乎一点都不想再待在正房,山茶来了傲气。本想留永潇在正房故意气气缥碧,转眼一想,自己似乎没必要和一个见识短浅的女人多做计较,也不想再看到缥碧难看的脸色,遂很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缥碧求之不得,忙撺掇着永潇走了。待吃过早饭,永潇又来了正房,说是要等嫂嫂回来。山茶正好要去后院给那些药草浇水,永潇抱着画卷说要和她一起浇。看到缥碧那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脸色,山茶不得不承认,她的心情就像今天的天气一样好。
左等右等,直到吃过午饭,缥碧劝他回馥雅居午休的时候,才听到虞西黛和锦杏嬉笑的声音。他连忙跑出去,一边喊着“嫂嫂”。
小叔实在过于热情。
虞西黛步子一顿,见他抱着画卷欢快地朝她跑来,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这家伙长得如此讨人喜,要是缩小一倍,不知道得多招人喜欢。“潇儿怎么在正房里?”她笑着问道。永潇已经站在她面前,她又将目光投向他怀里的卷轴,“这是什么?昨天的画?”看永潇脸上顶了两个黑眼圈,她收了笑容,假意责问道:“昨晚什么时辰睡的?把嫂嫂的话当耳边风了不是?”
她刻意冷着声音,永潇突然就急了,手忙脚乱,又要时时刻刻抱紧了卷轴,就怕画掉在地上被弄脏了。“我……我……”他空出手和着脑袋直摇晃,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看他这呆傻的模样,虞西黛实在忍俊不禁,只好转过头去偷笑。
实在不能更萌。让她都不忍心“责备”了。只是她好奇,他昨天到底画了什么,让他这么兴奋?
她转过头是不想让永潇看到她在偷笑,看在永潇眼里,却成了另一番意思。他真的想快点画好,今天一大早就拿给嫂嫂看,不是故意不听话的。可是嫂嫂竟然都不想再见到他了,把头转过去都不愿意看他,是不是更不想看他画的画了?
“潇儿以后再也不要晚睡了,只是这一次……”他满眼委屈,偷偷伸出手去拉扯虞西黛的衣摆。虞西黛今天穿了件月牙白色的齐胸半臂襦裙,上面套了件草绿色的半身褙子,头上简单的发髻衬得人精神又活泼。要不是正在为嫂嫂不理他的事而难过和担心,永潇说不定又要大挥画笔来一幅。“这一次……嫂嫂……”瞧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似乎马上就要落下两滴眼泪来,如果虞西黛再不理会他。
“好了好了。”虞西黛更憋不住笑意,扭着头朝他摆摆手,绕过他往房里走。锦杏跟在她身后,她的笑点本来就比虞西黛低上不少,此番更是忍不住笑意,也不敢让永潇看到她笑,只好学着虞西黛痛苦地扭头。永潇更难过了,没想到锦杏也不愿意看到他。
——不按时睡觉竟然如此不可饶恕,他以前从未想到过。
他的感觉清晰的传给了正在某间客栈里的残魂。残魂正拿着月鉴,在看虞西黛前世的生活。疯道士带他下山那天,同时将月鉴给了他,从那天起他就一直利用月鉴快进观看虞西黛前世的生活,巨无细遗。时隔几日,他几乎能肯定,自己是这世上最了解虞西黛的人。
他所看到的越多,那似乎被称之为“喜欢”的感觉就越强烈。
同样的,他也知道,永宅里那个能站在虞西黛面前的“自己”,现在有多蠢。用虞西黛以前存在的那个世界的语言怎么说?
——黑历史简直无法直视。
他不怪虞西黛明明把那个永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