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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的,坐下,念吧。”太子沉下声来,口气中带着不容商量与质疑的冷硬。
容音只好再次将碗放在一边,坐了下来,展开折子,尽力辨认着上面的蝇头小楷,所幸,还比较工整,她基本识得,一字一句地往下读着。
太子听着,慢慢地却走神了。
容音的声音不软不腻,清澈如泉水,就如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般,纯净透彻,她读到有些字的时候会皱着眉头细细辨认,然后估计也带着猜说出那个字是什么,开始读的时候,看得出她并不是很乐意,可是读着读着,她似是对自己有些字认得不清楚感到羞赧,唇边带了丝笑意,像是自娱自乐般与自己斗着往下面读……
太子不知怎地,会觉得心中上升了一丝温暖。像是他苦苦追寻很久,却始终不得的感觉。他本以为自己在了世上不会再得到了种感觉了,却在了个午后,在容音磕磕绊绊的读折子声中,那记忆深处的柔和与暖意,在扎根发芽,并慢慢升腾。
“容音…。。。”太子哑哑出口,唤住了容音。
容音疑惑地从折子间抬头,看向太子,是不是自己读错了太多,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可看太子的样子,却不是不耐烦,似乎是,感动?不会吧……自己辨认错误么?
太子微微动了动口,却未吐出半个字。
“二哥,今天好点了没?”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带着欢快与爽朗,在帐外响起。是十三的声音,容音知道,私下,十三和胤禛都是唤太子二哥的。像是了样便能使兄弟间的情感真正少了地位的束缚和带来的隔阂。
果然,伴着声音,十三打开了帘子,见到容音坐在太子身边,脸上似乎有不自然的色彩晃过,不过转眼即逝。
容音起身给十三行礼后,便退出了帐子,在掀开帘子时,正听到十三给太子讲什么十六今天骑射得到了康熙的赞扬。她唇边微微带笑。了兄弟亲恭的一出戏,是在演给他们自己看么?
容音靠在帐外一直等着十三出来,而直至夕阳完全隐没在草原与天空的交接处时,十三才走出来。
他似是明白容音在等他,可他却只是在容音面前顿了一下,便掠过她径直往前走去。
“十三爷,了是何意?”容音开口,却用了玩味的语气,声调略略带了调笑。
“我急着回去陪韵韵吃饭,没空。”十三又是一顿,便又急着往前走了。
“那不是正好么?我也要去找韵韵。”容音玩着颊边的头发,走近十三,她一直便觉得十三不对了,他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很奇怪,虽然她想十三或许是变精明了,怕颜韵难堪,才在知道了自己伤害他四哥的情况下,没有和自己闹翻;可现下,一切真相大白了,他对自己的态度不仅没有丝毫的变化,反而随时躲避,岂不是奇怪?
“你?”十三终于转过头来,看了容音一眼,眼中故作的防备和疏离,“不行。”
“为什么不行?韵韵怀孕了后就只能你一个人宝贝了?我也想关心。”容音虽是在笑,目光却分寸不让,直直逼入了胤祥的眼睛。
“今晚我跟韵韵有话说,你若是找她有事的话,明日来吧。”十三说完后便再也不理容音,径直走了。心中的不满也不知从何而来,不知是因为对看见容音很快得到太子的信任并且关系和谐不满,还是对自己不满。
其实应该放松的不是么?如果容音和太子了边安定了下来,四哥也不会那么着急了。
可是,何谓安定呢?
四哥怕是要和容音在一起后,才能定下心来……而现在看来,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呢?这看来都是因为自己和韵韵,自己是摆脱不了这个责任了。可是最当初,自己就已经决定要拆散四哥和容音了。却不想,现在他们竟是主动为了自己牺牲。这让自己情何以堪呢?
他只能安慰自己,自己当时的拆散或许真的就让四哥认为是容音伤害了他也比现在这样的情况好。容音,他只能永远深深地对不起,没有人在他心中比四哥更重要,为了四哥,他可以变得不择手段,可以变成一个冷血地只懂讲利益和现实的人。
可是十三却忘了,他是得到了颜韵,得到了爱情才能站在这样一个角度说可以为他四哥牺牲一切,如果,一切回到颜韵失踪,他伤心颓废的时候,他还能说得出口这样的话么?
有些事情明明存在,可是,我们却忽略掉了。或许,因为我们都是狭隘的。
**
“刑律,生日快乐!”容音拍掌笑道,“21岁了,哈哈,你在生理年龄上比我大三岁了!”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么?”刑律正在给她倒酒,听到此话无奈地笑笑,可眼中的包容与宠溺,连他都没有意识到。
“嘿嘿,是没有,过几年,我就该烦恼了。”容音的手支在膝盖上,然后再把脸架了上去,烛光下她的脸,却奇怪地莹白如玉,光滑细腻,晶亮的眼中,波光盈盈。
“不用过几年,你现在看上去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你已经快满24岁了。”刑律放下手中的白瓷酒壶,然后举杯,“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
容音也拿起身前的杯子,与他的轻轻一撞:“不可能忘掉的。”抬首饮尽了后,容音吐了吐舌头,用手扇了扇,表情天真古怪。脸上浮上了一层红晕,却平添了些媚色。
“这酒怎样?”刑律见她表情,由心底笑出,她今晚有些古怪,不淑女的古怪,她的性子,该天生是古灵精怪的,可骨子里却能沉静下来。她确是天蝎座的,神秘,复杂,还有特别的与生俱来的优雅。
“我不会品酒,而且我很容易醉。”容音听到他这一问,才发觉或者自己牛嚼牡丹,糟蹋了东西。
“罢了,那也不跟你讲这酒有多好了,你啊,该不会只识得什么白酒红酒和啤酒吧。”
“差不多,哈哈,还有甜酒,不过,来这草原,你是不是该招呼我喝马奶酒呢?”
“你感兴趣?”刑律眼角末梢微微挑起,凤眼越发迷人,他起身,掀开帐子对外面的随从吩咐了一番,再回来坐下,“等等。”
“刑律,我们去外面喝吧。”容音巧笑嫣然,眨了眨眼,期待地看着刑律。
刑律微微一愣,便点了点头。
借着夜里昏暗的星光,容音看出杯中的马奶酒跟自己想象中一样,乳白色,比较浓稠,喝起来酸酸的,可回味又是甘甜的,容音很快喝上了瘾,与刑律一边聊天,一边一杯接一杯地喝,咂咂嘴:“这样好有草原的感觉,有风有草,有广阔的夜空,上面有星星,大颗大颗的,有这马奶酒,可惜,没有牛羊成群。”
“还没有锅庄……”刑律看着容音,笑着补充。她明明已经迷蒙的如被薄雾遮掩的瞳仁,却还是有奇异的光芒,似不停息地在闪烁着。大致,是天上的星光投映了进来。
“是啊是啊。”容音重重点点头,她有些头痛,这几下点头,竟使她如重心不稳一般缓缓向着刑律身上靠去,可手上却还是不忘将杯盏中的最后一口马奶酒送到了唇边。
她或许醉了,或许更清醒自己在做什么。
刑律该不会推开她的。
果然刑律连呆愣的瞬间都没有,甚至还像是,把肩膀送了过去,任容音靠着。他垂首看靠在他肩膀上的容音,道:“马奶酒后劲大,这下喝多了吧?”
“为什么最开始不提醒我?”容音嘿嘿一笑,“算了,醉了就醉了吧。”
刑律继续看着她,却敏锐地听到了有人在靠近。他这时才一愣,或许,容音这一晚上所有的行为都有了解释:“容音?”她是真的醉了么?
容音抬首,便几乎是毫无预防地撞进了刑律的凤眸中,那其中,除了一如既往的诱人沉沦的神秘与妖媚,还有着,了然和……柔情?
“你唇角有马奶酒……”刑律眼中的颜色深沉了一些,微弯嘴角,缓缓说道,可是同时,他不待容音反应过来,欲伸手去擦,便抓住了容音的手,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容音感受到唇上微妙的触感,柔软的,微凉的,心中一麻,瞬间睁大了眼睛。刑律他……
而就是这感觉,竟让她一时间忘了推拒。
第四十二章 合纵
直到感觉脚步声离开后,刑律才离开了容音的唇。
容音只觉脸越发烧的厉害,竟半晌说不出话来。
待她终于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时,她抬首看向刑律,凤眸中的醉人波光,却恰恰让她再次失语。
自己和他居然接吻了?难道……容音心跳加速,有些慌了。
刑律见她这样,心里也不知是什么味道。微微一笑,冲淡了此时氤氲在两人之间的暧昧:“刚刚有人来过了,但愿我不是帮了倒忙。”
容音渐渐清醒了过来,原来刑律是为了帮自己……他怎知自己是这个目的,是自己做的太明显了么?今晚一直故意地亲近他,靠近他……
不过接吻……这一招太绝了。他又猜中了自己的心事,然后借用他练过武的良好听力帮了自己吗?虽然刚刚那个吻有些怪怪的。不过对于他来说,一个吻算不得什么吧?
而自己……原本想利用别人,结果……
唉,这一招的确比醉倒在他身上来的更明确一些。而且,只是嘴唇的接触……
容音不自觉地想伸手去触碰自己的唇,可又忍住了,怕这个动作看起来是太过于回味的样子,平白惹人误会就不好了。
“那个人是十三吧?你这样无非是想要十三以为你已经移情别恋,然后告诉他四哥?”刑律也抱着一种刚刚没有情动的感觉,来平淡地陈述分析。她虽然几经挣扎还是没有明说要自己帮她,但是,却最终选择了自己,这是信任自己的表现吗?
“瞒不过你……”容音微微叹息一声,抬首看向草原上晴朗的星空,感觉星星离自己无比靠近,却知那只是假象,星星离自己永远是那般远的。
“那你也不准备捡回去了?”刑律也随着她的目光看星子,明明在意她的说法,却放在了朋友关心的调调。
“不捡了,至少在他还在朝那个位子奋斗那么危险的时候不捡了,我们都太痛苦了,或许,现在心空了,反而轻松了。”容音唇边挂着一丝苦笑,却无比坚定。
刑律将目光重新落回容音的脸上,这丫头,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她是软弱,是容易退缩,可是,她的勇气也像是在一次次退缩和保全自己中一点点累积起来的,在关键时候,就会爆发出来,坚不可摧。
坚不可摧的她,自己该怎样打动呢?心空了的她,自己又能否填满?
刑律有些迷惘了,这是一道无解的题目,说是无解还好了,怕的是答案永远是否定的。
容音看向刑律,那无可挑剔的五官,永远能让人惊羡:“谢谢你帮了我,老是麻烦你不好意思,而且,还是……”目光落在了刑律的唇上,然后如受了惊的兔子般跳走,带着仓皇,极不自然地乱转之后,她再次看向了天空。
刑律笑了,风情万种,自己占了她便宜,她居然还谢自己,该怎样说这丫头呢?“这样说是不是见外了?我很乐意能帮上你忙……”
永远乐意。
容音微微一笑,伸了伸懒腰,心中突如其来的空旷,她会当做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后的放松。
**
“容音,等等!”
容音刚从颜韵那出来。那个怀孕了后便被禁足的可怜女人,唠唠叨叨抱怨了很久。容音好不容易解脱出她的魔音,回来的路上,就被十三喊住了。
容音没想到他会想来找自己谈谈,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他。
“昨晚那个吻,是真的么?”十三倒是开门见山,不用客套,便直接问出,可是语气,却不是前几天跟容音说话时那么冷淡了。
“什么吻?”容音露出些微的惊慌,却故作疑惑道。
“和刑律的吻,我看见了……”十三顿了顿,“因为是颜韵拉我出去走的时候看见的,我想,会不会是假的?”
“你看见了那我也不狡辩,随便你怎么想吧……”容音自然是不会完全承认,也不会完全否认,那样都恐怕会引起精明的十三的猜测。言罢,容音就转身离开。
“等等,容音……”十三沉思了一下后喊住了容音。
“怎么?风水轮流转啊,那天我喊你不要走,今日就变成你喊我了,说吧,还有什么事?”容音再次停住脚步,转身轻笑,做出轻蔑与不在乎状。她是希望十三想作:既然她奸情暴露,便没有必要再和他维持一个良好的关系了。
“容音,”十三有了自食其果的感觉,他整理了下心情后才道,“你是想告诉我,无论是真是假,我只要这样告诉四哥,说你找到了新的……心不在他身上,不再等着他来救你出来就可以了么?”
容音有些惊讶于他的直白与敏锐,或许他早就这样想过吧。不过虽然他说的对,她却不想点头承认,因为承认了后,就感觉是自己为了帮他的四哥,又做了什么事,她不想他们有这样的想法。
她笑了笑:“我说了,被你看到了,我便没有想过否认,至于你告不告诉你四哥,是你的事情,我无法干涉。”
“容音,明明做出来了却又怕别人感激你么?”十三笑了,像是嘲讽自己,最初也是自己不愿意做出感谢她的样子的。但是,容音确实是一个值得他尊敬的女子,她的聪颖和理智,总是在恰当的时候表现出来,当断则断,不愿意拖泥带水,或者说,是不愿意高估自己来拖累别人。
“十三,”容音叹了口气,或许不承认,十三今日便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你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目的来,那你也想必知道该怎样做,让你四哥恨我也好,或者是完全失了念头也罢,全看你怎么跟他说。我们都明白现在这个时候,最怕的便是强出头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在太子身边,能不能真的求一个平安。而他需要懂的是,不用再挂心我,我不再等他,我有了其他的幸福想追寻。他承诺过我的,如果我找到了新的,他便放弃我。”
说我移情别恋也好,水性杨花也罢,说我还是不信任他也好,说我不愿意等待他也罢,只要他不再想着他是需要拯救自己的那一个人就可以了。
“容音,谢谢你!”十三其实看到了,容音眼中的清亮已逐渐变得迷蒙起来。她,明明升腾起了泪意,却强自忍住。
“不用你谢谢我,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要你谢我的。我还以为你看到了后便直接会去给他说,像是终于抓到了我的小辫子……我一直以为你是恨我的,至少是厌恶吧,毕竟,我对你四哥真的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容音瞟了眼十三,微微笑了一下,又接着补充道,“没有想到,你居然想的这般细,居然会认为是我想帮你四哥了了心事,原来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并不算太坏。”
“从来都不坏的……”十三微微迟疑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一直以来,我都很感激你,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哦?你的表现可不像感激我的样子……”容音挑眉,只是开玩笑地用了挑衅的语气。
可十三却是被触动了心事,当然不像感激,他一直在躲避,像是躲避自己对自己的指责,他很怕见到容音,无论她开心还是难过,他都会介怀。
今天,他想,或许是个好机会坦白吧,反正容音也有了自己的决定,他坦白出来,或许,也不会得到太大的责怪,或许比较轻松一些:“因为我一直在逃避。”
“逃避?”容音倒是惊讶了,十三准备对自己坦白些什么吗?来解释他这段日子以来的反常?“该不会我是老虎变的……所以你一天到晚躲着?”
“容音,”十三不理会容音想要调剂气氛的言语,很严肃地道,“我对不起你。在你跟四哥复合以前,颜韵把你的付出告诉了我,但是我却没有告诉四哥,我觉得那样虽然你很受伤,但是未必对四哥不是好的,至少,他不会受到来自你的束缚牵绊,或者是威胁吧……所以我选择漠然看你痛苦,看你独自承受一切……”
“很好啊,说明你了解我,我的目的就是这样啊,你只是选择了支持我罢了……”容音沉静下面容,打断了十三,淡淡地道,讲到这里,她又莞尔一笑,“不枉费我一开始就当你是知己,你比韵韵还做的好,比刑律也做的好,如果他们都是你,瞒着他,或许这件事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容音在说反话,其实她是感激刑律的,因为至少现在自己是真正解开了这个心结,不再像那个时候那般痛苦了,虽说这样一来把胤禛拖下了水,但是,对于是自己朋友的刑律来说,他的确是考虑到了自己的感受,是为了自己好过一些,他不需要考虑胤禛。
而十三,她不是圣人,不可能不生气,虽然是她自己的决定,她还是会因为十三选择牺牲她而微微难受,被舍弃毕竟不是件真正值得庆祝的事情。当然,这不代表她不理解十三,他的四哥对他来说肯定是更重要。
对于他四哥来讲,或许当时不知道自己的付出和牺牲,只把自己当做一个狠心的女人,还不像现在诸般顾虑。她其实知道,胤禛还在毓庆宫埋了很多路子,就为了或保证自己的安全,或保证他消息灵通,但是,这路子埋多了,总容易暴露一些。而这不是她想见到的。
“容音,我不期盼你的原谅,但是你能理解也便好了。”十三很认真地说,眉目间没有期待,只是一片死寂与诚恳。
“我能理解,当然能,放心吧,我也不怪你,”容音笑了,很轻松的样子,可又慢慢严肃下来,“但是这件事,不要跟韵韵讲,我现在想起来,她并不知道是刑律告诉胤禛真相的,她或许还是认为是你吧…。。。”不然韵韵也不可能毫无反应。那丫头,但愿永远不要知道有这样一段插曲,她本来就对她和十三之间的事情,而心里难安;如果知道了,就算明白木已成舟,心中的芥蒂也是更难放下。
“是的,你跟四哥和好后,她问过我是不是我说的,我支吾着混过去了,她很高兴我能为了她,更考虑你一点,而将这件事告诉四哥。想来我真是卑鄙的过了……”十三讥笑,他也怕的吧,怕韵韵得知后会怪自己,这也是一直以来他看到容音受苦的时候担忧的原因,他始终觉得会报复在他和颜韵之间。
四哥和容音,算是历经了折磨,却最终还是破镜难重圆。他和颜韵,能安然幸福地生活下去吗?他不太有把握。
牺牲了别人的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