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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金刚不坏之身-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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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很痛苦的事,它会导致一系列食欲不振,恶心呕吐、脱发等副作用。
  时承平走进病房时,医生正在解释化疗的相关副作用。对此,章可贞乐观开朗地表示,只要能够彻底赶走病魔,这些问题统统都不是问题,再苦也会撑下来的。
  时承平却听得有些担心,医生一走他就说:“贞贞,你以前可是金刚不坏之身,这么多年来连感冒咳嗽这样的小毛病都没有过。现在要吃这么大的苦头,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呢?”
  说实话,从金刚不坏之身变回活像鸡蛋壳般碰不得磕不得的白血病患者,章可贞适应得有点艰难了。不过,当着时承平的面,她却总是一派元气满满的微笑。
  “放心吧,我的适应力很强了。而且如果不选择吃这些苦,就只能选择放弃治疗等死。这道选择题该怎么选地球人都知道,是吧?况且还有你这个男朋友陪着我呢,我又不是孤军奋战怕什么。”
  与时承平正式开始恋爱交往后,章可贞虽然病体虚弱,但精神状态一直都很不错。在此之前,她在这个人世生活的二十多年中始终是孤身一人,没有任何来自亲人或恋人的情感慰藉。她还曾经以为有生之年自己将永远这样孤单下去,孤单一辈子。
  但是遇见时承平,却让章可贞的世界出现了改天换地般的新变化。虽然她失去了金刚不坏之身,却赢回了一个可以倾心相爱的人。古人怎么说的来着,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一生,她既拥有过“无价宝”,也得到了有情郎。夫复何求?简直可以死而无憾了!
  时承平定定地凝视着章可贞的笑容,那个笑容极轻浅,但落在他眸中却宛如金石刻痕,深深地镌刻在他心上。下意识地握紧她的手,他轻声而又凝重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
  迎视着他关切怜爱的眼眸,章可贞终于低低地吐露心声:“其实……所有的副作用中我最担心的就是掉头发,因为光头很难看的。我这么说会不会有些太肤浅了?”
  “当然不会。女孩子都爱美,你担心掉光头发会很难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跟肤不肤浅无关。我明白你的担心了,不用怕,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下午我就去给你买假发。”
  “看来我不用担心化疗后如果头发都掉光了,你就会不要我了。”
  章可贞笑吟吟地打趣,令时承平也被感染得莞尔一笑:“当然,就算你头发掉光了我也照收不误。”
  手术日期正式确定后,章可贞开始接受术前化疗。恶心、呕吐、脱发的副作用很快一一袭来,尤其是脱发,只一个疗程的时间就基本全部脱光。
  不过,在那之前,时承平已经专程为章可贞在商场购回了假发。从俏丽的BOBO头短发,到中长的及肩梨花烫鬈发,再到及腰的长直发,每样都精心为她选了一顶,每一顶戴在她头上都很漂亮。
  对待自己的血癌女友如此细心体贴,这让时承平赢得了医生护士们的一致好评,也让章可贞得到许多血癌病友羡慕的目光。
  有位与章可贞年纪相仿的女病人原本也在热恋中,男朋友还曾经无比肉麻地说过她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如果没有了她,他就会活不下去云云。可是当她查出患有白血病不久后,男朋友很快就人间蒸发了,电话,Q…Q,微信、微博统统联系不上。
  那位女病人曾为此不无感慨地对章可贞说:“还是你命好,生了病也还是男朋友手心里的宝。话说这么好的男朋友你是怎么认识的?”
  章可贞半真半假地笑道:“也是生病时认识的——算不算是病魔附赠的超级大礼包?”
  “是吗?那还真能算是呢。病魔似乎比较偏爱你,虽然让你生了重病,却也让你因此遇见一位最佳男友。这种优惠政策我怎么就没赶上了。”
  “其实病魔也同样优待你了,它让你看清楚了前男友的真面目。不是吗?那个人不值得你托附终身,这一点早发现绝对比晚发现要强,至少你不用再继续浪费青春在他身上了。你现在和我一样找到了合适的骨髓进行移植,等到治愈后就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女病人想想也是:“是啊,这种渣男越早识破真面目越好。现在分手总好过将来人老珠黄时发现有病并且还要被他甩更强。”
  几个疗程的化疗后,章可贞终于顺利地进入了移植阶段。
  在手术前一周,医生安排她住进了无菌舱,进行最后一个疗程的术前化疗预处理,然后接受骨髓移植手术。而手术做完后,她还将要在无菌舱里待上三周左右的时间,等到血象及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才可以出无菌舱回家休养。不过后续仍需门诊定期随诊,并根据身体情况持续服用抗排异药物治疗半年或一年左右的时间。
  在无菌舱的这一个多月,章可贞将独自面对化疗反应与排异反应。化疗是一桩很难受的事,以前在病房,时承平还能抱抱她,安慰她,和她聊聊天什么的转移注意力。可是进了无菌舱他就没办法帮她了,两个人想要沟通只能靠一个电视屏幕和电话。不过,时承平还是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表示自己的关爱之情。
  医院特别叮嘱病人进入无菌舱后,一日三餐的饮食要家属自己准备。要求食材要新鲜,少而精,易消化。苏盈原本打算让自家保姆来负责这件事,时承平却表示自己虽然因为工作原因没时间为章可贞准备一日三餐,但是早餐他可以负责。
  每天早晨,时承平总会早早起床,去菜市场选购最新鲜的食材,变着花样为章可贞做美味可口的早餐送去医院。赶上休息日的时候,他还会把早中晚三餐全部承包了。他不是那种君子远疱厨的人,自己动手做饭做得很好。
  因为银沙湾的别墅在郊区,时承平如果一日三餐都要做饭又要送饭的话,跑来跑去很麻烦。所以,双休日他在自己家为章可贞做了早餐后,另外两顿午晚餐,他会就近去医院附近的母亲家下厨。不论选什么食材做什么食物,有一样甜品他次次都会精心准备,那就是水果羹。
  章可贞最喜欢吃水果,可是进了无菌舱后,她吃的所有食物都必须要是烧熟的。而且送来后还要经过再一次的高温消毒,新鲜的水果是吃不上了,时承平便想出做水果羹给她吃。他精心挑选各种时令鲜果,一一清洗、削皮再切片,煲上一碗又一碗甘甜可口的营养果羹,送去安抚她吃不到水果的胃。
  每次喝着味道清甜的水果羹时,被化疗折磨得苦不堪言的章可贞,都会觉得舒服多了。那些强烈的恶心或呕吐症状,在这碗爱意浓浓的果羹面前,总会像有所顾忌似的销声匿迹那么一会儿。
  星期天的上午,时承平像往常一样在母亲家为章可贞准备当天的饮食。这天他根据特意买回的一本《癌症病人食疗菜谱》,动手煲了一锅十全大补汤。
  十全大补汤耗用的食材很多,用半只肥鸡、半只老鸭、半斤肘子、半斤猪肚、一斤棒骨混、一两墨鱼混合而成的主材;加上香菇、冬笋、花生等辅材;再加上黄芪、党参、茯苓、白术、熟地、白芍、当归、肉桂、川芎、甘草、红枣等药材;方可以煲出一锅十全大补汤。
  时承平虽然会做饭,但是这种食材繁多、煲制程序同样繁多的补汤是他以往从来没有做过的。苏盈原本想帮儿子一把,他却婉言谢绝了母亲的帮助,独自一人很耐心地根据食谱上的说明,有条不紊地处理起了不同的食物。
  鸡、鸭、肘子、猪肚一一清洗干净;
  墨鱼干泡软撕去膜;
  棒骨捶破;
  冬笋切片;香菇切块……
  时承平在厨房忙碌时,秦笙来了。保姆在楼上做清洁,苏盈亲自打开大门把她迎进来。进屋后,一眼瞥见了厨房里那个忙碌的挺拔身影,秦笙脸上的笑容渗入了几分苦涩。
  “承平哥又为章可贞准备什么好吃的呀?”
  虽然秦笙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若,但是苏盈知道她心里一定不好受,便有意岔开话题说:“听说是要煲什么汤。秦笙你来得正好,我正在挑选一批打算下周上市的秋装新款,你来帮我选一选吧。”
  一边说,苏盈一边拉着秦笙进了书房。她一步三回头,无比幽怨的眼神,如蛛丝般荡向时承平的方向。
  

  ☆、第35章


  秦笙星期天只要没什么事,一般都会来来苏盈家做客。要不陪她聊天;要不陪她逛街;有时候苏盈亲自下厨做什么好吃的,她就在厨房给她打下手。然后两个女人一起期盼着时承平的出现——星期天他总会回家吃饭,这是苏盈亲自下厨的原因,也是秦笙频频造访的原因。
  不过,在章可贞成为了时承平的女友之后,这一切都改变了。他星期天依然会来母亲家,但不再是来吃两个女人一起精心为他准备的美食,而是自己动手为女朋友准备美食。这种变化让秦笙怅然若失,尽管她从来没有得到过他,却还是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在失去他。
  秦笙心不在焉地在书房的电脑上和苏盈一起浏览服装照片时,时承平正在厨房将猪肚切丝备用。猪肚又韧又滑,不太好切,一个不小心就切到自己的手指。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后,他的手指安然无恙,手里的那把菜刀却豁牙似的豁了好大一个口子。
  时承平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扭头往身后看,看有没有人发现这一幕。还好,保姆还在楼上打扫卫生,厨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另外就是书房门口,母亲正循声走出来询问:“承平,刚才是什么声音啊?”
  看了看手里残缺的刀具,时承平只能这么说:“哦,我刚才剁骨头时不小心把菜刀给剁坏了。”
  “你人没事吧?”
  苏盈一边说一边满脸不安地走来厨房察看情况,秦笙也跟在她身后,睁大一双眼睛无比关切地同问:“是啊,承平哥,你没事吧?”
  “没有,我很好。”
  接过时承平手里那把破刀看了看,苏盈深感不解地说:“这把刀还说什么精钢铸造,经久耐用。结果刚用了不到一个月就坏了,什么质量啊!”
  时承平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说:“应该是买到假货了吧。”
  这个理由还是很能让苏盈接受的,她不再疑惑这个问题。正好这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赶紧掉头返回书房接听电话去了。秦笙则留在厨房,一边看着满案的食材一边询问:“承平哥,你今天准备做什么呀?”
  “哦,十全大补汤,这道药膳温补气血,最适合白血病人不过了。”
  “这么多东西都是要用来煲汤的吗?看起来很麻烦呢。要不要帮忙?”
  “不用,我自己可以搞定。谢谢你。”
  时承平当然不会让秦笙帮这个忙。让一个喜欢自己的女孩来帮忙为自己的女朋友做吃的,这样未免太不照顾对方的情绪了。无论秦笙是出于客气,还是出于一种爱屋及屋的心理,他都不会点头。
  “对了秦笙,你爸爸后来有没有再找过你,打官司的事是不是要开始准备了?”
  时承平想起来关心一下秦笙与父亲秦刚的纠纷,她对此报以苦笑:“官司我不准备打了,因为打也是白打。”
  “为什么是白打?”
  “他有医院方面开出的证明,证明自己患有高血压、肝炎等慢性病,经济方面因此有困难。这样的话打官司我占不到优势,法院肯定会判我付赡养费给他,而且我还要连带损失诉讼费律师费什么的。所以,我打算以后每个月给他一千块钱,只当是花钱买清静吧。”
  时承平很气愤地说:“这么说,法律拿这种人没办法。真是太岂有此理了,明明他没有对你尽到抚养的责任,到头来却可以理直气壮地找你要钱。不行,我要再找律师咨询一下是不是果真如此。”
  洗干净双手后,时承平去客厅打电话找到孟哲,因为孟哲可以找孟氏企业的法律顾问直接咨询。对于秦笙的事孟哲很上心,立刻一个电话又找到法律顾问咨询,一番详谈后再打过来回复结果。
  电话里,孟哲的声音无奈又无力:“法律顾问说了,如果秦笙她爸有那些证明的话,法院的确会那么判。”
  时承平愤愤不平:“可是秦笙的父亲根本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职责好好抚养她。如果他现在想告秦笙不赡养他的话,那么我们可不可以反过来告他遗弃罪呢?”
  “我也这样问过律师,律师说不行,因为他的所作所为不构成遗弃罪。”
  按照孟氏企业法律顾问的解释,父母不按时支付抚养费、不照顾孩子并不一定就构成遗弃罪。刑法中对于遗弃罪是这样认定的:“对于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负有抚养义务而拒绝抚养,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管制。”
  也就是说,是否构成遗弃罪,很重要的一点依据是“情节恶劣”。
  而“情节恶劣”一般指以下几点:由于遗弃行为而致被害人重伤、死亡的;被害人因被遗弃而生活无着,流离失所,被迫沿街乞讨的;因遗弃而使被害人走投无路被迫自杀的;行为人屡经教育,拒绝改正而使被害人的生活陷入危难境地的;遗弃手段十分恶劣的(如在遗弃中又有打骂、虐待行为)等。
  孟哲对时承平复述了一遍律师解释的相关规定后,长长叹息道:“律师说,虽然秦笙她爸去了福建后就再没有寄过一分钱回来抚养她,但是这些年她奶奶一直让她有吃有穿有学上,没有给她造成严重的伤害。而他对女儿也没有其他恶劣行为,所以不能构成遗弃罪。”
  时承平与孟哲对话时特意使用了免提键,方便一旁坐着的秦笙和母亲一起谛听来自律师的专业意见。听到这一段,秦笙气得冷笑不已。
  “也就是说,除非我被饿死了冻死了才能追究他的不抚养责任。只要我没死活了下来,他就可以跑来要求我赡养他——这条法律也太让人无语了。”
  苏盈在一旁出主意说:“要是法律这样规定的话,那秦笙也可以同样不管她那个不要脸的爸爸吧?她年幼时她爸没尽抚养她的义务,可以因为情节不恶劣就不被追究。那么现在她也拒绝赡养他的话,只要情节不恶劣不也同样可以不被追究吗?”
  孟哲的答复还是同样令人沮丧:“但是秦笙他爸说了如果拿不到钱就会去打官司告她,届时法院自然会判秦笙支付赡养费。如果她拒绝支付,他爸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如果强制执行还是不肯付的话,是会被抓去司法拘留的。”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无语了。沉默许久后,秦笙无比惨淡地一笑:“总之他是吃定我了,好吧,算我上辈子欠了他,这辈子就是来还债的。”
  香港,浅水湾的时家豪宅中,时立仁正坐在午后花影扑朔的阳台上喝着英式下午茶。陪伴在他身边的人是孙女儿时承珊。
  时承珊今年二十五岁,今年刚从法国一家著名商学院硕士毕业,回到香港后就正式加盟了时氏企业,先从低阶管理人员做起。平时她是个酷爱运动的活力女孩,最喜欢游泳、冲浪以及驾帆船出海,为此晒出一身蜜棕色的健康肌肤。
  年纪越大,时立仁就越是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想要感染他们的蓬勃朝气与活力。时承珊这个元气女孩因此很讨他的欢心。今年她毕业回国后,时立仁还特意送了孙女儿一艘豪华帆船作为毕业礼物。
  杀手豪哥暴露后,时太太决定铤而走险地采纳古伟健的计划。在时立仁预备为时承平做亲子鉴定时,提供时承珊的DNA样本。她不想做得太过明显直接,怕引起时立仁的怀疑。只是找理由安排女儿去浅水湾时家豪宅陪爷爷住一阵子。
  “承珊,上次警察来调查的事,让你爷爷认定是我雇人行凶,真是冤枉死我了。你爷爷一向疼你,你去陪他住上一段时间,顺便帮妈多说一些好话,看能不能让他别再误会我了。”
  时承珊对此半信半疑,眸中带着几分惊疑之色地询问:“妈……您真的和杀手那件事没有关系吗?您当初可是说过……您会想办法对付他们母子俩的。”
  时太太虽然的确动过杀机也下过毒手,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儿女面前承认自己做过那种坏事。恰恰相反,她要努力把自己摘干净,洗清白。
  “承珊,你怎么也怀疑妈呢?妈平时连杀鸡都不敢看,哪有那个胆量杀人啊!当时说的那些也不过是气话罢了,还能真把他们母子俩怎么样吗?那个杀手虽然是香港人,但是他经常在内地做生意的。也许是那个时承平自己不小心得罪了人,所以才招来的横祸。”
  时太太的坚持让时承珊相信了她,又或者说她愿意相信她,毕竟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母亲会雇凶杀人,对于任何一个女儿来说都是不愿意正视的事。宁愿像鸵鸟一样选择把头埋进沙堆里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第36章


  时承珊答应母亲的请求,回浅水湾陪爷爷住一段时间,然后找机会帮她向爷爷说好话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
  时太太笃定地相信,有时承珊天天在时立仁眼前转悠,需要DNA样本做对比时,他自然而然就会首选她,而不是跑去疗养院找瘫痪在床,脑子也因为磕药搞得不太好使的时承业。
  一切正如时太太所料,时立仁从S市带回了那只被时承平喝过冰柠檬茶的玻璃杯后,就取了时承珊的头发,一起秘密送去一家DNA鉴定机会做鉴定。
  下午茶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时立仁接到鉴定机构打来的电话,告知DNA血缘关系的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他马上吩咐司机备车,亲自走上一趟去取报告。原本这种事可以让助理去,但是事关重大,他不想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暗中换了鉴定报告。
  在那家DNA鉴定机构,时立仁看到的报告结果,让他浑身一震地脱口而出:“什么?居然没有血缘关系。有没有搞错?”
  机构负责人慎重声明:“时先生,绝对不会搞错。每一次鉴定我们会安排两位不同的工作人员同时进行,再互相对比鉴定结果。一定要两份结果都一致才能签字通过,这样就能杜绝因为工作人员一时疏忽导致的错误。所以我可以百分百地肯定,你拿来的两个DNA样本绝对没有血缘关系。”
  这个意想不到的鉴定结果,让时立仁无比颓然也无比愤然:原来时承平根本就不是华浩的儿子,亏他还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疼了七年,还一直夸那个乡下女人怎么怎么纯良本分。简直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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