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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族子弟谁没点狩猎策马的爱好了。这时候与后世读书人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虚弱书生状况不同,通常这年头的读书人素质真不错,在朝堂写得了文章,上战场砍得了人。
吴质却惯常是个工于心计的,马上道,“公子可别把不满表露出来,您愈是认得诚恳,司空大人也会高兴。”
这一年北方初定,曹操正在收买人心,礼贤下士呢。
曹丕也知道在这时候犯错就真不长眼了,但毕竟年轻,心中不服气,“我哪里不明白,只是可恨崔季珪却是三弟老泰山的兄弟。”
“这也未必是三公子的意思,许是下面人自己想的。”
“趁现在这个当口查我的错处,真是好算计了。”老爹不在肆意任为,等老爹回来了,还不让他更生气了,平时的一个小错可以乘二。
“那您最近可不如略收敛些了。”
曹丕一挑眉,“当然,不但我该虚心下来,就是门人也不许给我惹事。”
崔琰是曹植妻子的叔父,因此曹丕更认为是这老头故意与自己作对。
但说了也没用,崔琰与曹操关系向来不错,更何况崔琰向来是以正直被人称道的,这样的“劝告”书得又有理有据,真让人百口莫辩了。
不由气恼。
自大哥曹昂死后,众人就益发地看重于他。
然而当自己渐渐长大后,父亲却更中意起后面生的弟弟来。
自己的亲弟弟曹植是一个劲敌,而环夫人所生的冲弟更是让他时常忧虑起自己的处境。
曹冲,由美人环夫人所生的漂亮弟弟,自是少不了一副好相貌让人心生好感。以曹操自己的相貌,并不文雅,年长的儿子们也都只是普通的相貌,曹冲的确更讨人喜欢起来。
然而光是一张漂亮脸蛋也就算了,曹冲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童。母亲是宠姬,自己又得父亲心意,曹冲得字为“仓舒”的时候甚至都未到十岁!而同期的自己甚至未弱冠得字。
有时他想,为了这个弟弟,父亲真说不准会废长立幼。
崔琰谏曹丕之事当时在许都传得很广,陆续发展出好几个版本。
这会儿司马懿还没和未来基友曹世子搭上线,原因也很简单。此刻他不过是个寻常家族的次子。
司马家的家境也只是一般,相对许都成群扎堆聚集过来的全九州名门世家而言,的确算不上第一流的世家。
他现在能搭上的人,层次也不高,多是年轻士子。
这些人中有不乏未来功成名就的,自然也不少就此永远沉默下去。
此刻,春华正到前室奉茶,屋室中坐着的两人,一青年,一少年,却难得相谈甚欢。
放下杯盏,她略低头俯身,“招待不周,请慢用。”
漂亮小少年蒋济不由也颔首回礼,“嫂夫人多礼了。”
人家小少年比春华也只大一岁,两人略见过一面,春华就识相地避开了。
回去又不免想,仲达平日与人交往的有许多,带回家来登堂拜会父母的友人却不多,这个少年和他关系竟好成这样,甚至带回家来。
后悔起自己以前历史知识的缺乏。
她的身边有大量的清普员们,就是没个汉普员给她絮叨一下仲达基友帐的。
这个漂亮少年郎蒋济比她也只大一岁,如果不是看到过其人谈吐举止的话,她甚至都该怀疑一回自家老公的性取向问题了。
世家子弟,虽然都未到弱冠之年,别看他年纪小,已经是在江淮一带闻名遐迩了。
但再好的名声到了名人扎堆的许都也是要打折扣的。
出去奉过一次茶水,后面的事她就让侍女做了。
她出去是表示一个态度,但两人年纪太近,总要避嫌。
心里烦闷,对吴妈吩咐,“给三婶的东西准备妥当了?”
“都好了。”吴妈心疼她,“您又何必这样待她好了,一次次被赵夫人用话刺,这时候您的心该有多痛呢,还要您去贺别人。”
“妈妈别这么说,该我做的总要做好。”春华道,“这事儿最后还要麻烦你走一趟。”
“老奴哪里怕得麻烦,这是在为您心疼。”
“知道妈妈疼我,我到底还会为了这事儿难过?”春华笑道,“我还年轻,子孙缘该来时便来,急也不急在这会儿。”
好说歹说把吴妈打发了,虽然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但也不免烦躁。
周围与她相善的人都在劝她早些生孩子,这当然是封建家庭中最现实的事,也只有真为她好的人才这么说。
大嫂赵氏也一直无妊,便总防着春华生下下一辈的长孙,妯娌间平日积下的矛盾也并不少。一个被婆婆厌弃,一个被婆婆喜欢,甚至在家中赵氏的处境也尴尬,在子嗣方面便拿了春华作假想敌。
素来拿话刺着她,春华虽然从不辩上一句,心里却是知道便是看在大伯的面子上也该忍让。
直到三弟妹岑氏有了身孕,赵氏脸上便有些挂不住。
但到了这时候,她还要压着春华一头,明夸岑氏暗讽春华,“三婶果然是好生养的,刚过门时阿母说的果然没错,早早有了孩子可不是好福气吗?”
“确是让人看着羡慕。”春华也笑着祝贺,索性把大嫂想讽的话一道挑破了,“要我也有这么个好消息,真是晚上睡着都要笑出来了。”
次媳与三媳入门时间相近,但人的运气却是有好有坏,比生孩子这件事很不科学。
岑氏自己高兴着,到底不忘了照顾下嫂子的想法,“二嫂还年轻,养好了身子生一个才好呢。”
她话说得没水平,这个安慰奖给的让春华有些哭笑不得,当然也没动气。华
自己的确是太年轻了,这个时候生出来的孩子质量并不高。古代的夭折率那么高,哪家都有死过孩子。
难的不是如何生孩子,而是如何生一个养活一个。
又有点担忧。
历史上,司马懿你到底有没有孩子啊?诶,你不会绝嗣,连累我无子吧?
不过话说这家不是还要出一个叫司马昭的大坏蛋的吗?
盯着岑氏的肚子,春华囧囧有神地想到,不会是这个包子吧。
还真不是这个。
姑娘你还是好好担心自己吧。
此刻,正把人打发完了去给岑氏送礼,春华总算有时候静下心练字。
也算是每天的习惯,做着并不累,冷不防却被人问道,“崔季珪之事,你觉得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应该是无意的。”想也不想地回答,然后再发现自己被人“突击”了。
搁下笔,有些不满地抬头看门前的人。
靠,大哥,突击检查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万一我这会儿吼出的是“司马家会代曹魏”,咱家还不一起拖出去被砍头了。
司马懿问,“为什么说是无意的?”
“这样的算计也太容易对付了点,况且崔大人这会儿自个儿都是二公子的师傅吧。”春华估摸着,“我对这位崔大人也不熟,想是个木讷老道学的人吧?”
仲达忍不住笑了,“你还真说对了。”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正与蒋郎争执不下。”
“哪也用问我这么个内院小妇人的?真胡闹。”一个女子善于“谋”的大多没什么好结局。
至少明面上她还不想过多的“谋”。
但仲达却似并不介意,似乎还挺得意,“我家夫人可见会识人,季珪公确是这样的人。”
春华道,“他可不该在此刻说话,原是三公子的妻叔,不正让人挑了理来。换做是司空大人也会认为他教唆了两骨肉相仇。”
“果然有理有据。”
她说的都是老实话,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故而当这一月,司马朗邀了崔琰来府上拜访时,春华所受的惊讶也真是再真实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蒋济美少年 诶 人家可要长长久久地和仲达结缘喽
关于包子……
我会告诉乃们 司马孚的头生子会夭折吗?
再次通知下:星期四资料日
47、浮云蔽白日(二)
“崔公。”
堂上一众子弟向贵客行了揖礼。
名士崔琰这年已经四十多岁;便是曾经的美男,这会儿也就是个美老头了。
这时代白面有须便是美。美郎君看不成,上了年纪的崔琰发髯皆已花白,几十年世家的风度涵养;倒有几分仙风道骨。
想到他的传闻就不由让人会心一笑。
传说,外藩匈奴使者来访,曹操也予以接见。但苦于自己容貌普通,身材矮小,于是就提出让年龄相若又相貌堂堂的崔琰代替他会见了匈奴使者,自己则提到办成侍卫站在一旁。
想到这里,就有着嬉笑之感。
历史上不乏文臣武将;大多只混成了同一张肃穆的脸谱。文臣则耿直;武将则英勇;名士则风流,小人则奸佞,也只有曹孟德把这么些张脸谱全混成了一张。
建安年间,大概惟数司空曹操才有了这般耍弄于人的幽默感,与其说随意荒唐,倒不如说原本便有着开阔的胸襟。
此事件的另一当事人崔琰,则侧面地向世人印证了他的一副好相貌。
这样的一个美老头,难得还是个木讷古板之人,也颇有些费解当初是如何会跟了曹操胡闹匈奴使者。
崔琰性格木讷认死理,倒不妨这位老道学和司马朗成就了好关系。
司马朗因想恢复两项古法而被“养病”,许多人都在一边看笑话,但也不乏让一些真·古板的人欣赏了起来,其中一位就是曹操重用的崔琰。
因为两人关系好,司马朗便请了崔琰来家里作客。崔琰的年龄与父亲司马防都相近了,自然是以父亲的名义设宴。
宴会只是做成普通家宴的样子。
这个时代,外男若能到家里来拜访,主客的关系一定很融洽。崔琰带来的陪客正是他的族弟崔林。
而对于贵客,司马家也很郑重,建公叫来了成年的几个儿子作陪,饮食则由建公夫人虞氏亲自准备。
等一切妥当后,主妇虞氏带着几个一起准备膳食的媳妇在堂筵上问候,而客人崔琰也恭敬地低身谢过主妇的饮食。
礼数周到后,婆母虞氏也不多耽搁,带着媳妇们退了下去。
也就是这样春华才有幸瞄了大美男崔琰一眼,年轻妇人还不能抬高了头看,就是这一眼,花白头发的没老头也就给了她一个中正有礼的印象。
这个美老头的确是中正,中正过头了,竟然在宴上一本正经地相起人来,还特大义凛然地对建公说,“我看您家二公子往后必定是有作为的人。”
有人夸奖自己儿子,建公自然高兴,坏就坏在这老头刚说完这话,下半句转头对着司马朗说,
“令弟聪明贤能,刚断英拔,大概不是你比得上的。”
一时冷场。
崔琰他还是司马朗请来的客人,竟在宴席上如此不给司马朗面子。
“弟弟比我更出息,这是家门之幸事。”
司马朗倒也是一笑置之,根本不放在心上。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司马朗听人夸奖他二弟的,却是第一次有人会这么直接拿了和他相比。
真说笑呢,自家兄弟什么样他最清楚不过,这个臭小子成天和群世家子混在一起当二世祖,竟然他会比自己有出息?
这种实力相差悬殊,毫无悬念的荒谬比较,司马朗根本不放在心上,当然是“大度”地听过算过。
等第二日此事由人传到春华耳中已经有了多个版本后,也是惹得她喷笑。
旁的不说,崔老美人,您或许不太会看人眼色,但绝对还有几分识人的真相。
正想偷闲,侄女宜平,宜容过来拜会她。
“问二婶娘好。”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两个侄女一个六岁,一个四岁,都是司马朗的女儿。
春华温和地笑道,“今日来得倒早。”
“是阿平带了功课来问您。”
“昨日让你们做的功课今日就写完了?”
对着孩子她向来和颜悦色,亲近地把小的那个抱过来。
宜平是长姐,虽然也只六岁,奶声奶气地说,“本来做着也不累,只是成天练字也无聊的。”
这便是大嫂赵氏恨她的又一个原因,婆母说次媳的教养好,行止标致,又读过书会奏乐,便言让她顺带教导下家中的两个小侄女。
原本媳妇教养好,教带下婆家的姑娘也并没什么出格的,但联系到赵氏与婆母之间的水火之势,此举更暗指了赵氏不会管教孩子。
自己的女儿要轮到别人去管教。
春华有些无奈地成了这两婆媳间的牺牲品。她不怕与人斗,但这种争斗实在斗得没必要。
平心而论,众妯娌中也的确是春华的教养最好,这样的说法无可厚非。而于她来说,自己娘家的妹妹也差不多这个年龄,春华也从来不虐待人家孩子。
哪怕大人之间有什么隔阂,孩子总是无辜的。
想想自己也挺苦逼,自己都没个孩子,却要教起别人的孩子,和为他人作嫁衣也差不多了。
许多事也是意想不到,教习孩子的时候,琵琶声更透墙传了出去,于是别家的女眷们上门求了她婆婆,课堂里又多了同一街坊的其他女孩们过来。
一方面的确是才名远扬,然而另一方面这真不是份好差事。
一溜而的小女孩吵吵嚷嚷地不但闹得她心烦,就连她老公回家都要“恰好”地避过这些外来女眷,实在是影响正常生活。
奈何这还是她婆婆交待下来的差事,虞氏自己拉不下脸拒绝街坊,于是春华就苦了。
此事倒让大嫂赵氏心里暗爽了几分。
阴暗恶毒地想,让她有“教养”,就可着劲被人闹腾吧,最好闹得你饭都吃不下生不出孩子就好了。
某一日,正在让一家姑娘上前做示范,忽然自己房中的媳妇子柳生过来侯在了堂外。
看她是有事,把她招过来说话。
柳生道,“咱们公子说,过午要带了友人来。”
春华为难了,一挑眉,“你让人回话去,就说等过午来就好。”
靠,丈夫突击忽然带狐朋狗友来留饭什么的最讨厌了,无论古代还是现代。
马上把小姑娘们清场送回去。
算着时间,暗暗祈祷,千万不要两面冲撞上。影响了人家小姑娘的闺誉可就是她罪过了。
最后当然是没冲撞上。
司马懿也是算好了时间提前让人通知她的。
接待丈夫的基友也不是头一回,对春华来说驾熟就轻。但让她惊讶的是,这次来的不止蒋美少年郎一枚,还有王象,荀纬,孙礼,卢毓,卫恂。
世族子弟,这些人相貌都不差,少年公卿半青面,便是这个理了。
从整个许都世家层次来看,聚集在这一室的士子或许并非是帝国第一流世家炙手可热的公子,然而往后三十年,这些人却都成了权臣将相。
未熟读历史的春华也并不知道,今日在这间屋室中已经初具未来“司马奸党”的主要人员了。
隔了帘子烹荼进具,奉过一次茶水后,她便把事交托给了年长却又未老的侍女。
等人都走了,她家仲达随口和她说起了这些友人。
“王羲伯和蒋郎你是认识的。”一个是她闺蜜丈夫,一个是上次来过的基友,“坐羲伯右手位的是卢子家,名毓。”
卢毓?鲁豫?
春华忍不住笑出声来,敢情你们今天还是鲁豫有约了。
司马懿觉得奇怪,“有什么好笑的?”
“没呢,是‘毓婷’的毓吧?这还真像是个女子的名字。”
她丈夫当然不会知道妻子话中戏谑的毓婷是什么,“别瞎说,子家乃是故去的北中郎将卢公子干之幼子。”
一连串的称谓听得她头晕,其实要和她只说,这个卢毓的父亲叫卢植,她就直接懂了。
这是个有名高官二代,要是他爹还活着,现在能受到的待遇比崔琰还要高,可惜这位四公子命不好,建安初年他父亲就死了,作为老幺他只能在兄长手下讨生活。
由此春华也看出来了,这会儿和着司马懿混的都是些非主流“失意”贵公子。
比如仲达自己就是个普通世家的嫡次子,长兄大了他九岁,牢牢地盘踞在他头上。
王象自己都是个牧童出身的王氏普通族人,还要由杨俊来提拔。
蒋济则是从江淮逃过来的。
再说下去,“子家下首的是荀郎公高。”
就是荀纬。
原本听着还算正常,忽然春华就想了起来,“可是颍川荀家人?”
“不是,但亦是同族。”
颍川荀家,就是那个出王佐之才荀彧的世家。
而司马懿的祖父司马隽便曾为过颍川太守,其家与颍川士族间关系也密切。
让春华有些囧的是,这个姓荀的荀纬怎么就从本枝流落到河内去了。
这都不是重要的,连春华都想不到的是,便是通过了这些非主流公子的关系,自己的丈夫竟然因此搭上了陈群的顺风车。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强大的小班底
奸党集团出规模了
48、玉衡指孟冬(一) 。。。
陈群;字长文,颍川集团谋士。
父亲叫陈纪,如果这并不是个让人影响深刻的名字的话,与陈群交好的朋友中有一个叫做孔融。
翻阅陈群的简历;他还曾经给刘备当过官出谋划策过。好友孔融为曹操厌弃所杀后,与孔融交好的清议复古派士子砍的砍削的削,并且对此党的人曹操是绝不姑息——但陈群童鞋,换了旁人这两条哪一条都够喝上一壶的了,他却一点都不受影响,精神抖擞地继续为官。
这也是个历史上著名的“太子四友”之一,要再想不起他是谁;九品中正制就是这货给搞出来的。
要说他为什么能独善其身;除了自己出身于一个强族外;还要说到他有一个强悍的岳父。
陈群的妻子姓荀,正就是荀彧,荀文若的女儿。
司马家原先就和颍川籍谋士走得近,荀纬的家族甚至都已经搬到了河内,但到底曾经也是颍川同族。
于是牵桥搭线,司马懿便和陈群认识了。
但便在两人相识之前,首先见上面的却是两位的夫人。
至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