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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跟着我做什么?你有什么企图?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妇唱夫随,娘子,不管你在哪里,我都找得到你。毕竟,郦容与这个名字,在华阳县大家都不陌生。至于说到企图,我还真有。”
“除了我,其他都好商量。”郦容与不禁脱口而出,话一说出又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随即改口道:“或者说,你想要多少钱?”
小九儿扫了一圈,转了个身坐在红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兀自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唔,好茶。”
没有了那强大的压力,郦容与也微微松了口气,提醒自己,不要怕,这是在自己府上…。。
“说吧,你要什么。你勉强也算救了我,我不会过河拆桥的。但是也希望你讲一点江湖道义,不要贪得无厌。”
“娘子,你是在警告我吗?”小九儿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道,“你这个样子,不是任我予取予求吗?还说什么贪得无厌?”
“别耽误时间…。”废话少说,有屁快放!
“娘子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这个混蛋!
小九儿看她的脸色忽晴忽雨都觉得非常开心,“好了,不逗你了。我是来找你要一件东西的。”
“什么?”郦容与疑惑问道。
小九儿从胸口掏出来一个荷包,在她面前荡漾着,“你还记得这个吗?”
郦容与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拿着荷包里里外外仔细看了一遍,“有些眼熟。哦,对了,这好像是初月做的荷包呢!”她眸光一闪,“难不成你就是初月的初恋情人?”
小九儿头上都要冒烟了,初月又是谁?顺手一挽,将近在眼前的郦容与捞到了自己怀里,一个吻轻轻落在了她的嘴角。
“你的头是没有脑容量吗?这是你自己的荷包,你不记得了吗?”小九儿不悦道。
郦容与来不及勃然大怒,还在那个吻里,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终于想起了,是那个黄昏,那个非礼她的少年!郦容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将他从头看到脚,“你就是那个小无赖?”
小九儿点了点头,“我不是告诉你了,我叫小九儿了吗?”
“难怪…。。”都是同样的无赖。妈的,六年前被欺负,六年后还要被他欺负。郦容与也很不高兴,她双手交叉叠于胸前,与小九儿保持安全距离,“所以,那又怎么样?”
“我给你的包呢?”
“你的包?”
“你不会丢了吧!”那里面放着很重要的印章!小九儿简直要抓狂了,“你要是把她丢了,我就再把你丢到荒郊野外去!”
“那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吗?难道你特意把我带到华阳县就是来拿你的包的?看样子,它对你很重要了?”
“对,快拿来。”
“呵呵呵,那什么小九儿…。。”
“叫夫君。”
“你还想要你的包吗?想要就听我的。”
“你想怎样?”
“首先说你是混蛋三十遍。”
小九儿闻言站起身来,向她靠近,“你是在跟我玩火吗?娘子,别这么调皮,否则我兽性大发,就不知道如何收场了。”
郦容与轻轻一哼,“没有我,你永远找不到你的包!”
“那你别让我找出来了。”又是那该死的坏笑!“否则,我就让你叫夫君一百遍!还有然后呢…。。”说着,小九儿就开始翻箱倒柜,连枕头都翻了过来。郦容与坐在卧榻上连连打了几个呵欠,“行不行啊?”
屋子都找遍了,她不可能放到其他地方去。。。。小九儿转身盯着她,“站起来。”郦容与听话地换了一个地方打呵欠,小九儿把卧榻都掀了,还是没有。
“看来,还真是很重要的东西呢!不知道为什么你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郦容与故意怪腔怪调地说道。
“我瞎了眼才交给你,说,在哪里?”小九儿像只斗败的公鸡,站在郦容与跟前。
“首先?”
“我是混蛋,我是混蛋,我是混蛋。。。。。。。。”三十遍过后,小九儿沉着一张脸,若是让洛国人民知道,他还真是颜面扫地…。
“行了吗?”
郦容与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眼眸笑得明媚无比,“还有然后呢?”
小九儿又气又恨,“然后是什么?”
“然后把这个屋子里的东西恢复原来的模样。”
幸好自己的记忆力奇佳,小九儿擦了擦额头的汗,双手撑着腰,“这总行了吧?快把包给我。”给我你就死定了!
“你叫我什么?”
“娘子…。”郦容与的眼刀子飞了过来,小九儿连忙改口,“哦,不,郦小姐…。”哼,迟早是我的。
“最后…。。”
“还有最后?”
“你有意见?”郦容与眼睛都笑得完成了一条线,看得小九儿心痒痒的。
“没意见没意见,你快说。”
郦容与披上披风,打开门,“跟我来。”
“你想去哪里?”小九儿满眼警惕。
“放心,我不会耍无赖的。最后一件,你做完了便把包给你。”
郦容与走到湖边停下,转身看着他,那月光下的容颜,小九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么美丽,那么小气。
“做什么?”
那只讨厌的手指傲慢地伸了出来,指了指湖,“最后,你跳到湖里我便把包给你。”
“你…。”小九儿挺直胸膛,清了清嗓子,“娘子,你难道不担心有朝一日再落在我的手里?”
“我想,应该不会。怪冷的,快跳吧!”郦容与双手环抱住自己,眼波狡黠。
“你…。”小九儿站在岸边,两条修长的腿也不禁哆嗦起来,余光瞥到郦容与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跳进了冰冷的湖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妹妹生日,在这个不为人知的一角惦记着她~~望她一切安好~~~
☆、昨夜雨疏风骤
“快来人啊!”郦容与大喊道。不一会,小院灯火通明,张管家领着一群护院风风火火地赶来,“小姐,怎么了?”
“张管家,我刚刚听到院里有声音,好像是来贼了!他一见到我,竟慌不择路跳进了湖里…。。”
然后,等小九儿冷得透心凉好不容易爬上岸,便被一阵拳打脚踢打得蒙头转向。张管家将麻袋一揭,小九儿鼻青脸肿地出现在郦容与跟前。那双怒火滔滔的眸子,郦容与扫了一眼,啊,真是解恨!
郦容与忍住了笑,严肃道:“小贼,敢到我郦府,是你有眼无珠!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大概也是被逼得无路可走。这样吧,我把你掉落的包还给你,以后切记不要再行偷窃之事,否则,你这小小年纪的,就吃了牢饭太可惜了。”
“小姐,就这样放过这小贼太便宜他了!”
“算了。荷花,你去拿把锄头,我院里桃树底下埋了一个布包,你去取来。”
“小姐,怎么这小贼的包还埋起来了?”
“张管家,你有所不知。这小贼以为我屋里没人,就在桃花树底下刨了一阵,谁知我看得一清二楚呢。”
“荷花,他埋的什么?”张管家好奇问道。
“小贼而已,能有什么可以埋的,左右不过铁罐铜罐几个,荷花,快还给他吧!”郦容与不由得打了个呵欠,“困死了。张管家,等下把这个小贼打发出去,再派些人到我院里守着。”
“是,小姐。”
“哦,对了。”郦容与又转回到小九儿跟前,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凑近他耳朵低声说道,“我这个人呢,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所以,也请你记住,即使是一个弱女子,她也不是好欺负的。以后要耍无赖,也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这么多人在,小九儿也不好怎样,脖子上就挂着那个布包,他不怒反而朝郦容与笑道:“郦小姐,多谢教诲。我以后一定会记住自己的身份!”
“张管家,带下去吧。”
“是,小姐。”
这下终于清静了,郦容与倒头栽在床上沉沉睡去,完全忽略了方才叠被铺床的是谁,还有谁方才的绮念。
翌日一早,郦容与便在两个护院的陪同下,快马加鞭向汴京赶去。
汴京皇宫里,周文帝大发雷霆,“金儿,跪下!”
安洛公主脸色苍白,难不成是东窗事发?“父皇,怎么了?”
“金儿,你平时怎么调皮,父皇不会严苛你。可是安民公主是朕亲封的,你再怎么妒忌她,也不能害了人家性命。如今整个汴京城都翻了个边,你说你把喝醉了的安民公主送给谁了?”
“谁说我送的?金儿都根本没有见过安民公主!”
“胡说!李侍郎之子说的话难道还有假?”
“李延年,你干嘛诬陷我?安民公主一直跟你在一起,她失踪了也要问你才是!”
“皇上,延年句句属实,千真万确!午宴之后,安民公主不胜酒力,延年正准备扶着她送给她等在宫门外的丫鬟,在御花园碰到了安洛公主。公主说男女有别,安民公主是她的妹妹,就交给她。于是延年便将不省人事的安民公主交给了安洛公主,事后不放心又去找公主,公主却说安民公主早送出宫了。可是延年问过守城的侍卫,当天只有沈相之子出宫。”
“父皇,烨儿可以作证!”
“金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到底把安民公主怎么了?”
周后也恨铁不成钢,“金儿,你真是糊涂。”
“皇上,还请为臣做主!微臣眼下也就只有这个爱女在身边了,实在是…。。”郦明渊在一旁也是老泪纵横。
安洛公主求助的眼神看向沈存章,沈存章只好上前一步,“启禀皇上,存章有话要说。”
“你说。”
“首先,存章请问二皇子,您是否亲眼看到安洛公主带走安民公主?”
“没有,只不过…。。”
“没有,便是不能作证。存章又请问和善郡主,当日郡主在做什么?”
“言玉下午一直跟安洛公主对弈。”
“请问,郡主有没有看见安洛公主带走安民公主?”
“没有。”
“启禀皇上,安洛公主是有人作证的。而李侍郎之子李延年,存章以为不足为信。还记得前两年安洛公主一不小心扇了他两个耳光,说不定他怀恨在心也有可能。”
“沈存章,你胡说!”
“父皇,这李延年满口胡言乱语,请父皇下令斩了他!”
“皇上,请容臣说一句,延年一直与小女关系友好,不至于害了她…。”
“郦尚书,知人知面不知心。难道尚书竟怀疑公主,而不是侍郎之子?难道身为皇室中人的安洛公主的人格竟然比不过一个侍郎的人格?”
“你。。。。。”
沈相在一旁看着,伺机说道:“皇上,李侍郎是郦尚书的部下,爱屋及乌,或许是有的。”
朝堂之上,你一言我一语,竟然指鹿为马,颠倒黑白,郦明渊一帮人气得浑身颤抖。
突然,宫门外传来太监公公尖细的声音,“安民公主觐见!”朝堂里噪杂的莫衷一是顿时化为一片静寂。
在又一次禀报之后,周文帝终于相信了自己的耳朵,“宣!”
郦容与一袭宫装,眸中的风采明艳照人,她一步一步目不斜视走来,脚底好像踩出了一朵一朵娇艳的莲花。直到与安洛公主并排站着,她的气度风华忽略了所有人的惊讶,也包括沈存章眼中的复杂,“安民公主参见皇上!”
周文帝和周后连忙走下来,扶起她,左瞧右瞧,“哎哟,丫头,你没事?”
“回禀皇上、皇后,容与没事,让皇上、皇后操心了。”
周文帝亲切地问道:“丫头,你去哪里了?怎么失踪了五天五夜?哦,对了,刚才他们都吵得不可开交,你说,到底是谁掳走了你?不要怕,朕为你做主!”
郦容与将朝堂上的每个人都扫视了一遍,然后迈开步子慢慢走到安洛公主跟前停下,面对郦容与镇定自若的目光,安洛公主花容失色,浑身颤抖。郦容与又转过头,看向沈存章。
“丫头,难道是存章?”周文帝问。沈相也不禁紧张起来。
沈存章与她四目相对,眼神淡淡的,完全看不出悲喜,抑或是恐惧与否。郦容与朝他灿然一笑,“启禀皇上,当时容与喝醉了,并没有看得很清楚。只不过容与可以肯定的是,不是李延年。”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他。”郦容与看向神情憔悴的李延年,这几天他应该都没有睡好。刚才她在宫门外徘徊了一阵,宫内的吵闹听得一清二楚。安洛公主,原来还扇过他的耳光。这个仇,她帮他记下了。
“好了,全都一场误会。”周文帝笑得皮肉纵横,他拍了拍郦容与的肩膀,“丫头,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发生了什么?”
“回皇上,容与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被谁放在了一条小船上,然后船在护城河漂了很久。等容与醒过来,离汴京已经很远了。皇上,看样子,以后您的酒,容与还是要少喝了。”
“呵呵,那可不敢让你这个丫头喝了。你不知道,因为你,朕都要把汴京翻个底朝天了。”
“多谢皇上。”郦容与热泪盈眶,牵着周后、周文帝,“容与何德何能,竟让皇上、皇后如此眷顾…”
“你这孩子虽然身为女儿身,却一点不输于男子,朕自然喜欢你,何况你还是我和梓潼的半个女儿啊!”
二皇子也拉着郦容与都快哭了,“你这个伴读一点都不称职,已经好几天都没有伴读了,太傅骂你呢,我都替你挡下了。”
“谢二皇子。”
“丫头,在宫里用膳吧。”
“多谢皇上,只是容与的爹近日思劳过甚,容与想好好安慰他。”
“也罢,朕就不拦着你尽孝了。郦爱卿,明天放你一天假,在家好好休息。”
“谢皇上。”
终于出了宫门,李延年一把抱住了郦容与,“你没事就好了。”
郦明渊、李怀远就在一旁,也不禁红了老脸。
“容儿啊,这次延年对你的心,爹也算是看清楚了。什么时候,怀远啊,我们就结成亲家吧!”
“那自然是好。”
“容儿,我和怀远去喝两杯,你陪陪延年。”
两人一起牵着手,跟在马车后边走着。秋风吹来,也吹不去手心里的温暖。好像那个腊月的雪天,踩在雪地里的脚印,一深一浅,相互挨着的回忆。
“你太傻了,你怎么去揭发安洛公主和沈存章呢?”
“我也是别无他法。要是还找不到你,我会疯,我怕我会死去。”
“李延年,别说这种话。什么疯啊死啊,我要是真的不在了,你还有你的爹娘呢!怎么可以这样…。。”
“郦姑娘,我…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心怎样,反正这些年,我一直都忘不了你。那一年站在夫子身边好奇的你,那一年书房里唇枪舌剑的你,那一年偶尔温柔的你,还有那一年出现在华阳渡口的你…。。郦姑娘,你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人,如果没有你,我宁愿没有以后。”
“李延年,我不值得你这样。”郦容与低下头。
“你值得。”
“我可能没有你爱我那样爱你,你会介意吗?”
“我不介意,只要你在我身边。”
四目相对,灼热了深秋的风。李延年的脸一点一点地靠近,牵着的双手火热得出了一点细汗。郦容与犹豫片刻,闭上了眼睛,他会是她最后的良配吗?
“啧啧,光天化日的,你侬我侬,我倒是看了一场好戏。”
就差一点,李延年愤恨地瞪着沈存章。郦容与却转身一笑,右手挽住李延年的胳膊,“明目长大的,有些人睁眼说瞎话,指鹿为马,我也是看了一场好戏。想不到做人可以如此虚伪,我真是为沈存章你的子孙后代感到担忧。”
“你。。。。你也只不过牙尖嘴利,你以为皇上皇后宠你会超过安洛公主吗?今日就算你指证了我,皇上也不会拿我或是安洛公主怎样。”沈存章的心中却为那些亲昵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心如刀割。
“我当然比某些人有自知之明。”郦容与松开了手,走到沈存章跟前,明亮的眸子紧盯着他,“沈存章,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手段。你放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加诸在我身上的屈辱,我会一点一点还给你。”
瞧,她跟他,多么的相似。
“我等着。”
郦容与看着沈存章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恨无以复加。李延年走上前来拉住她,“忘了问你了,你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存章对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让我更加清醒。”郦容与冰冷的眸子恢复了温暖,“延年,别总是叫我郦姑娘的,像我哥一样,叫我容儿吧。”这个世上,大概只有眼前这个男子对她是真心的。
“好,容儿。”
“对了,你的脸色很憔悴,快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去佑宁宫,我再和你聊。”
李延年点了点头,他扶了扶自己沉重昏痛的头,自己什么时候从一个翩翩公子变成了现在狼狈的模样了呢?大概是自从遇见了她,人生便抵触着那些没心没肺和行尸走肉。
一直到会试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安宁和谐的。郦容与和沈存章之间也还是相安无事,除了在课堂上争锋相对之外,很少有多余的言语。郦容与行坐之间差不多都和李延年在一起,安洛公主也无法下手。又兼周文帝对郦容与喜爱甚矣,赐了一个大内高手给她。一时之间,即使是有人想害她,也近不了她的身。
有一首诗盖尽了人生乐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最乐,便是金榜题名时。那一日,天光晴好,汴京城里满条街都是喧喧嚷嚷,热热闹闹的。为何?只因为今日是会试放榜的日子。多少青年学子为了上榜青丝熬成白发,又有多少遗恨终生?四四方方一张榜,人生悲喜在上头。学子们里三层外三层挤了个水泄不通,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贡院里探看。。。。。
☆、风动一庭花影
暖风和煦,流亭烟里。三月里的莺歌燕舞,仲春的姹紫嫣红,在此间游船嬉戏,烹茶为乐,赏遍人间百态,实在是逍遥自在,胜似神仙。
“二皇子,你别踱来踱去的,坐下好好喝茶不行吗?”
“哎呀,我坐不下来。”
郦容与笑了笑,“小心把这个船踱出一个洞来,我们就遭殃了。”
“郦容与,你放心,要凿了个洞,我把自己填上行不行?别闹了,我心里慌着呢!”
“哎呀,报信的来了!”
“在哪在哪?”二皇子连忙扒在船头左顾右盼,“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