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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齐国的国君又犯病了,还是楚国的政局又有动乱?还是说,周国的皇室又起风波?";一身灰袍的年轻男子冷笑出声,清冷的眸子荡起层层涟漪,";呵,你一只手掌握西梁的万里疆域,另一只手伸向哪里,谁能知晓?";
";唔……我不赞同你的看法。统一天下,利民强兵,乃是天下的福祚。";中年男子毫不在意对方的鲁莽,淡然开口,";我是在拯救苍生,绝非你所谓的殃民祸国。";
";好一个殃民祸国!好一个拯救苍生!你左一个阴险的伎俩,把我囚禁在此,右一个冷酷的欺骗,绊住了上官云潇,还有什么恶事,是你做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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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突围()
“长进了啊。”中年男子平静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会心之笑,也将他本就冷酷的脸雕琢出了几许慈和,“果然少年需要在困境中成长,我将你软禁,就是想让你好好想一想,你要的,究竟是什么?”
灰衣少年冷着脸,有些惊疑的转身,终于一咬牙,恶狠狠的问道:“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大哥临终之前将你托付给我,你那时只有五岁,什么都还不懂,以为是我这个叔父抢了你的皇位。”中年男子毫无歉意的微微一笑,“你可以这样想,因为我想要的,绝对不是西梁的皇位。”
“怎么可能?”灰衣少年双眉紧锁,心底翻腾或困惑、或愤然的复杂情感,他了解自己的叔父,如此雄才大略而剽悍好战的男子,怎么可能不渴望权力与地位?
“我要的,是天下。”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从中年男子的口中飘出,他深沉的望向窗外的一片旷野,黑眸愈发幽黯:“所以,要么继续与我作对,让我一辈子把你关在这里;要么配合我,我们一起,取大周,拿天下!”
年轻的男子的眼中顿时散发出了野心勃勃的光。
他似乎感觉到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在叫嚣,在咆哮。
天下,是天下啊!
是齐国的山峦叠翠,是楚国的淑女细腰,是大周的河山万里,如果这一切全部为他所有,为他的家族所有……
他觉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听到那个诱惑的声音,又低低响起:“不过,我需要你再帮我一个忙。很简单,很轻松的忙。你只需要去你母亲的部落,再为我讨一只噬魂蛊,我……只要一只。你,愿不愿意为我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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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士们的脸上,都带着必死无疑的杀气,他们的眼神,如同丛林中的豺狼虎豹,恨不得将云潇四分五裂,拆骨入腹。
这些人,云潇认得。
他们是容舒玄的贴身护卫,从三万羽林军中精挑细选出来,武艺绝伦自不必说,更紧要的是对天子的忠诚,恐怕连上官云潇也无法比拟。若天子有难,他们拼却性命,也会护卫天子,防止敌人侵犯!
这些人不去保护“有危险”的容舒玄,却剑拔弩张的针对上官云潇——白衣少女眸子一暗,唇边已漾起一抹苦笑。
还是不能相信她,是吧?
也许是听了忻妃的挑拨,也许是信了太后的暗算,也许他还有更深的考虑……
云潇不是不知道,她一战成名,不仅修正了上阳郡主昏聩野蛮的恶名,激起了民间对济南王的再次追捧,甚至,将她在民间的英明,推升至一个很高的高度。
甚至有很多人上书,认为济南王留下的十万铁军,应当完璧归赵——还给上阳郡主。
军权,就是话语权,就是威慑皇帝的砝码。
所谓功高震主,哪怕她是一介女流,在容舒玄听到如此提议的时候,心中仍然会有芥蒂的吧?
是她一直坚信自己和容舒玄已经彼此相知,他不会对自己有任何的疑心横行八荒txt下载。
看来,她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说到底,之前的她,是他的帮手,是他的盟友,现在的她,是他的威胁,是他的羁绊!
所以他才会这样刻意的召她入宫,继而摆出这两千人的精锐守护军,想要彻底解决她这个隐患!
云潇心中一痛,双腿一抬,飞身而起,星矢利剑般跃起,轻盈而灵敏的在人群中跳跃,脚步悠然的躲过身后弓箭手们的密集箭雨。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头,整齐划一的弓箭,冒着咝咝的毒气的箭雨……
她右手一抖,腰间长练烈烈舞出,挥出彩华漫漫的一片屏障,美丽绚烂,妖艳非常——
“离错索”独挡三百弓箭手,然而那些士兵仿佛是早有准备,一批失手,立即又换上一批,数批人马整齐轮换,几乎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将上官云潇当做最好的靶子。
青黑色地砖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上官云潇不停的腾起、落下躲避飞箭,也已经耗费了她太多的体力。
这样下去,她不被射死,也会耗费精力而亡!
不,她不能死。她死了,或许如了容舒玄的愿;但她最在乎的人,刚刚准备与她携手共度余生的易初寒,正在等她回去!
此念一出,云潇唇边立刻露出一丝坚毅的笑容。
容舒玄,你如此待我,也别怪我再给你留情面了!
云潇眸色一冷,流云一般的长练精准的击向弓箭手的队伍,卷起一人,那人惊慌的看着自己被腾空卷起,却在下一瞬迅速落下,如巨锤一般,砸在弓箭手的队伍中。这样出乎意料的一击,使原本整齐有素的弓箭手,立刻秩序大乱,为她逃脱,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解决了一方,还有其他三方!
云潇不慌不忙,暮色剑法斜斜挥出,那把寒芒闪耀的短剑,顿时仿佛化作数千把,光影憧憧,直入人目!
剑的光芒盈盈漫天,剑的速度快如闪电,剑气森森,仿佛出鞘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千把,同时在广场中飞舞。
凌厉而妖异的剑招,挑向不顾一切的对她出手的刀与剑。
带着淡淡血腥气味的风,弥漫了整个广场。
云潇脸色略微苍白,出剑的手,也已经没那么凌厉。
以一敌百固然神勇,但那只能是传说。数百人有组织有章法的袭击,那么被针对的那一个人想要全身而退,无异于痴人说梦。
一只箭矢飞速自云潇发间掠过,她惊慌转身,一个脚步踩的有些疏忽,一柄不知从何处出现的长枪就已经抵上她的胸口,只要那人轻微的一使力,她便会胸口受伤!
云潇心中大骇!
然而一声霹雳大喝乍然响起,云潇猛然回首,只见一道黑影腾空而起,顺手一抓,一手抓一人,就往人云潇身边掷去!
擦擦几声,那两人痛苦的滚做一团,身上扎满了剧毒的箭矢,黑衣人看出云潇的慌张不解,双臂一揽,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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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退位()
黑衣人看出云潇的慌张不解,双臂一揽,将她紧紧护在怀中,双足轻点地面,便带着她腾空掠起,几个精妙的翻转,两人已经掠过众人,停落在大殿的屋檐。
若说此人眼疾手快,功夫精妙还不够云潇佩服,他居然携着她在屋梁间几个兜转,停在一个颇为宽敞的角落,因为视角的关系,这里成为一个完美的庇护所。
他牢牢的擒着她的手,不动声色的望着众人大乱,寻找云潇身影的慌乱样子。
云潇心中略安,对这离奇的救援也心生感激,她微微扭身,正欲向那人表达救命之恩,却因为此人的身份,惊讶出声。
“居然是你!”
她见过他!他是容舒玄的心腹隐卫。当时容舒玄私自出宫来到郡主府,因为误会而现身,云潇见过他一次。此人年纪虽不多大,但出手迅速行事果决,想来也是不可多得的高手。能在枪林箭雨中找准时机救下云潇,更是胆识过人。
“郡主,属下失礼了!”
云潇定一定神,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些羽林军一句话不说,就对我出手?陛下呢?”
那隐卫蹙眉,低声道:“大殿之中混入了刺客。”
云潇一惊,连声道:“若是有了刺客,你就快去救他呀,管我做什么?”
隐卫深深望了云潇一眼,道:“那两个刺客,皆擅长迷惑人心,他们对那些羽林军做了手脚,他们会攻击一切靠近宫殿的人。女刺客是宫中的女官,男子是谁,尚不清楚。”
“迷惑人心?女官?”云潇为这两个词所惊诧,沉思片刻,忽而一惊,擅长迷惑人心的刺客,该不会说的是殷梦沉与水清浅吧?她为这个想法而吃惊,半晌才试探的道,“那女官可是姓水,男子可是二十五上下年纪,肤色较黑,深目高鼻?”
隐卫一愣:“郡主认得他们?”
该死!殷梦沉和水清浅,他们要做什么?自己这些天一直在忙着准备离京的事情,又对潜月疏于沟通,竟没想到他二人会做出这等惊天骇地的事情!
挟持天子,是为谋大逆!罪不容诛!
一瞬之间,云潇的脑海中已有无数疑问千回百转,连忙追问道,“那他们要做什么?”
隐卫又看了看云潇,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犹豫片刻才道:“他们带了一个灵位,还有一件衣袍,强令皇上书写退位诏书……”
“皇上写了吗?”云潇心中大骇,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殷梦沉打的什么主意。
“皇上自然不会写,可是那水尚宫已经将诏书拟好,只差一枚印章。今日无朝,故而国玺在上书房锁着,他们大约是想用皇上贴身带的一枚小印。”
云潇只觉得双手都在微微颤抖:“竟计划的如此周密……他们想要扶植谁?”
隐卫的脸颊滚滚落下汗水:“其实方才属下迟迟不肯救郡主,皆是因为事情太过诡异……他们扶植的,是上阳郡主你啊!可是属下冷眼瞧着,他们又是下了决心要置郡主于死地……属下也迟疑了,待到确定郡主与他们不是一伙,才胆敢出手!”
云潇这一惊,只觉得后脑似是挨了一棍,先是一阵空白,又是蒙蒙的疼。
云潇设想过很多次,她对殷梦沉,应当更好一些。
毕竟,在绮月最艰难的伪装岁月里,陪伴在她身侧的,只有殷梦沉一个。倘若没有他的支持,她也许早就被太后一党所打压迫害,也绝不可能创设出潜月这样一个庞大的地下组织。
可是,心底最深处有一个小小的质疑……
她,总是不敢直视殷梦沉的双眼,那暗黑无底的眸子里,仿佛有一团有一团阴影,又如同琉璃一般脆弱易碎。她怕他的阴险复杂,又怕他的敏感多疑,隔阂,就此产生。
他下毒、囚禁、背叛,他如此对自己,为何还要待他好?
现在,她安静的凝视着大殿内的情景,眉毛不由一皱。
“殷梦沉,我万万想不到闯宫的人,居然是你。”
殷梦沉手执长剑,剑尖直指面色平静的容舒玄,见了云潇也不惊讶,只是淡淡道:“我也想不到,最精锐的羽林军也困不住你,不愧是璇玑宫的宫主啊。”
云潇冷哼一声,望向端坐一旁,缓缓抚弄长箫的水清浅:“不费一兵一卒就潜入宫中的本事,殷先生胜我一筹。”
被云潇一望,略微有些不自在的水清浅柔柔一笑,道:“你们两个今日倒文绉绉起来了,云姑娘,我们潜月对你并无恶意,你为何三番两次的阻挠我们呢?若不是看在……”她顿了一下,“看在我们共同的朋友的份上,我们可真的要对你下狠手了。”
云潇冷冷道:“我对你们也无恶意,但你们挟持天子,血洗深宫,做的都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我身为大周子民,当然要护我大周社稷,不能落入乱臣贼子之手。”
她的话铿锵有力,容舒玄的脸色有一丝动容。
“大逆不道、乱臣贼子?”水清浅似是终于撑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梦沉,你可听到了,她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样的人,你还要留,我可留不得了。”
殷梦沉睨她一眼,正色道:“不要乱杀人,正事要紧。”
水清浅被他这样一说,倒也不恼,只是摇摇摆摆的站了起来,从桌上的一只锦盒中,取了一纸绢卷,缓缓铺开,对着云潇微微一哂,“谁是天子,谁是乱臣,云姑娘自个儿好好瞧吧!这退位诏书写的明白,现在大周的皇帝,早已不是乾元了。”
她修长的食指轻轻一点,点在那个云潇十分熟悉的名字上。
(岫岫有话要说哇咔咔,上一个高考语文的成语理解当年可是森森的桑害了我诛,把罪人杀死。罪恶极大,杀了也抵不了所犯的罪恶。形容罪大恶极。易误解为罪行还没有达到被杀的程度。出处《汉书·游侠传序》:“况于郭解之伦,以匹夫之细,窃杀生之权,其罪已不容诛矣。”)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149 谋朝篡位()
“看到了吗?绮月,上官绮月……”水清浅软糯的语气拉的很长,很柔。
“朕在位三载,遭天下荡覆,幸赖祖宗之灵,危而复存。然仰瞻天文,俯察民心,炎精之数既终,行运在乎上官氏。是以济南王既树神武之绩,今上阳郡主又光曜明德以应其期,是历数昭明,信可知矣。夫大道之行,天下为公,选贤与能,故唐尧不私于厥子,而名播于无穷。朕羡而慕焉,今其追踵尧典,禅位于郡主上官绮月。”
云潇只觉得心神巨震,不由得望向殷梦沉,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开口却成了一句:“你要陷害绮月?”
容舒玄一直被钳制着,听了云潇这样说,他紧绷的脸颊上居然浮现了一抹笑意。
这就是云潇啊,太过善良,总是被情感蒙蔽了理智。究竟谁是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岂非一目了然的?殷梦沉要的若是皇位,直接弑君便是,何苦扯出一个早已仙去的上阳郡主?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殷梦沉的眼神变的苍锐深沉,语气也逐渐变为冰冷。
“殷梦沉!”云潇惶然开口,“你真的疯了吗?这样的事情简直匪夷所思,你还不快把皇上放开!”
“知道吗?虽然你是她的姐姐,但我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你。”殷梦沉仿佛陷入了梦境一般,吃吃的呓语。
“你不懂她,你只会指责她。你看不到她的坚忍不拔,你看不到她的雄才大略,你也看不到她的痛。所以,若我将她的这个愿望告诉了你,你只会觉得荒唐。”
“我也许不懂她,但我懂得如何维护她!也许你觉得你很懂她,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却是害了她!身为上官家的后裔,居然妄图谋反,岂非损上官家清誉、为她自己惹千古骂名?”云潇怒意十足,多日来的隐忍终于在此刻爆发,“你可知我上官家祖训?瞒人之事弗为,害人之心弗存,有益国家之事虽死弗避。你今日此举,既害了绮月之名,又坏了礼教纲常,更损了国家之益——你好傻!”
“傻的不是我,是你……是你被蒙蔽了!你以为乾元帝对你温柔了那么一点,就是真的待你好?你以为你保全了代氏太后的性命,她就会真的感谢你?你以为简单的放过杀害绮月的真凶,就能使她安息?上官云潇,你太懦弱愚蠢,太自作多情,你永远看不清谁才是真的关心你,你永远只被眼前的蝇头小利所迷惑。”殷梦沉冷冷开口,“你比不上绮月万分之一!”
“我是不懂上官绮月到底有什么高瞻远瞩,我只知道你今日这样荒唐的举动,只会让你自己万劫不复!你现在放开皇上,否则我真的要动手了。”
“动手啊,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领,能从我手里拿人?”
“殷梦沉你不要逼我!我是看在绮月的面子上,对你多加忍让,你再这样嚣张,休怪我无情……”
冷静的话突然被打断,因为云潇惊愕的看到,雪魂银白的身影,悄悄出现在容舒玄的身后。
“动手啊,看看是雪魂的出手快,还是你的出手快?”发话的是水清浅,她一直低头默默的听着云、殷二人的争吵,此时终于柔软的出声,温柔的睨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容舒玄,“我可要提醒你,雪魂的爪子可是有剧毒的。”
雪魂仿佛听懂了水清浅的话,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看了看她,又乖巧的将爪子软软的搭在容舒玄的脖子上。看上去像是一只温柔怯弱的猫咪,正在讨要主人的欢喜,可是只有云潇知道,雪魂的杀伤力。
它这样一抓下去,容舒玄的性命堪忧!
“水姑娘,殷梦沉脑子不清楚,你也要跟着他疯狂吗?你不知道挟持天子是死罪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寄风想想,他刚与你相认就要失去你,岂非太残忍了吗?”云潇忍住无助的泪水,尽量冷静的劝说着。
水清浅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片刻才微微笑道:“只要是梦沉的决定,我都会支持。寄风如何,真的要看天命了……”
“疯子,两个疯子!”云潇简直要被他们理所应当的神情给气晕过去,为什么怎样说都说不动他们呢?
“也许吧,在遇到绮月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疯了……”殷梦沉幽幽道,怜爱的抚了抚高座上的雕花匣,“陪她疯到最后一刻,我也是甘愿的。这里是她的衣冠,她生前没能坐上这个位置,我也要让她的衣冠,坐上这个位置……”
云潇这才意识到,殷梦沉此刻恐怕真的已经失去理智了。他对绮月的迷恋,已经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跟一个疯子,是不能讲道理的。
云潇自然知道,现下自己和殷梦沉、水清浅想比,若是只拼功夫,她倒不甚担心,只是这两人精通幻术,又有雪魂把守容舒玄,她几乎毫无胜算。
虽然自己与他们有旧,但正如她自己永远对殷梦沉有一丝戒备一样,这两人对自己,也从来没有过十足十的信任。
她勉强柔声道:“你既然要绮月的衣冠登基,那也不必囚住皇上吧……说到底他是我的表哥,你放了我表哥,好不好?看在绮月的面子上。”
“我已经看在绮月的面子上对你多加容忍了,今日我不会再忍你。”殷梦沉淡淡道,“你不肯再忍受我,我也不肯再忍受你,何不用江湖上的规矩,以实力说话?”
话语未落,一道浅紫色的光芒,幽幽映在他的侧脸。
“暮色”第一式,秋水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