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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蛮郡主请息怒-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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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过犀利而阴狠的光。

    他双臂突然一伸一缩,头略一偏,居然灵巧的从剑尖之下,游了出去。

    少年显然没想到一个貌不惊人的妓院老板可以逃脱自己的剑,随即双眸一动,手和剑已经挥斜而出。千绝七杀,迅急万变,却又清灵如同飞虹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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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毁容?() 
壮年的老板一个闪身,急速躲避,却不妨剑锋一挫,他的手腕已被扣住,半边身子立刻麻木,动弹不得。

    “从来没有人让我败在一招之下。”那老板望着神色冷凝的少年,居然缓缓舒了一口气。

    “所以,你会告诉我这里的秘密?”少年眯了眯眼睛。

    “王爷既然能追查到‘潜月’与‘怡红院’的关系,何必还要向我来询问怡红院和上阳郡主的关系呢?”那老板呵呵的笑了,“那是因为……王爷根本查不到,我们与上阳郡主有任何的联系。”

    被一语道破今日计策的幕后原因,君天澈不禁脸色一白。

    他至今仍然记得,自己离开上京的最后一天,发生了怎样的可怕遭遇。

    初夏,树林,刺客,暗杀。

    有铺天盖地的血腥气,还有这一张黑底白月的纸笺。

    他担心上阳郡主担心的要死,可是他一觉醒来,自己已在楚国边境。他正准备再次北上,就已经收到了上阳郡主报平安的信。

    可是,他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

    代表草莽势力的潜月,为何要暗杀皇族贵胄上阳郡主?

    ***************

    定国公容巍,年三十又九,正当壮年。只是他文不通经国,武不能杀敌,只因他祖上是容舒玄宗亲,如今论起来虽隔得远了,却还是承了虚名,靠着爵位过日子而已。如此家世,他的府邸自然不能奢华,只是中等规模而已。何况如今他正陷入牢狱,正觉府邸凄清。

    云潇冷眼瞧着轿子停在一处粉墙绿柳的小院前,六公主便拉了她,道:“姐姐,这里便是佩之的住处。”

    云潇下得轿来,只觉一阵寒气,侧耳聆听,院子中隐隐有女子悲泣,甚是怂人。院门外并无下人往来送迎,甚是荒凉。六公主推门而入,口中叫道:“佩之姐姐,我带了绮月姐姐,前来探望你呢。”

    她话音将落,便有一个少女穿花拂柳的冲了过来,见了云潇,也不行礼,上来便扬了手掌,作势要打人。

    上官云潇冷冷看着她撞来,只是一侧身,自己就躲过她的来势,而对方便一个不稳,狼狈的跌坐于地。

    少女犹不甘心,恨恨的爬起,又扬了手掌要打,云潇微微有些恼怒起来,来者是客,就算不欢迎她,这样打人也是无礼。见这少女容色姣好,服饰不凡,料想是哪个小姐之类,却如何这样张狂?便一把伸手捉了她手腕,淡淡道:“不知这是哪位小姐,有这样别致的待客之道!”

    那少女怒道:“你算哪门子的客?”

    说着,另一只手又扬了起来。

    云潇自然不能任她打骂,于是捏她手腕的在两指之间轻轻灌输了一丝真气。

    练武之人的力气,绝不是她一个小小少女承受得了,更何况还是最为娇嫩柔弱的手腕,云潇这样一用力,她的手腕必定能红肿疼痛个几日,果见她的脸登时白了起来。

    云潇微微一笑,吐气如兰:“还闹不闹了?”

    她疼的扭动了身子,云潇却不放手,反而更加使劲。终听她哑声道:“快放手,我不闹便是。”

    她一脸怒色,想喊痛又硬忍着,恨恨的看着面前的上阳郡主好整以暇的松了手。这一看,却不由自主的看了下去。只觉的面前的郡主,一颦一笑尽是温文和善,风姿竟比从前见的时候好了不知多少。

    她不自觉的压低了气势,但还是很委屈:“我是定国公三女妍雅,想必你不认识。你这妖女,你害了我二姐,还有脸上门来!果然是上京名声最差的郡主,幸灾乐祸不说,还出手伤人!”

    好烈的脾气!云潇懒懒一笑,道,“我声名如何,不劳妍雅小姐费心,只是这伤人一条,我却不能苟同了,明明是小姐你冲过来要动手,难道我还不能自卫了么?再者,你口口声声说我害了你二姐,可有证据?”

    妍雅冷哼一声,道:“明明楚国七王与我二姐的婚事已经定了,你却害我父亲被查办,毁了这门亲事,还有脸来问。这等厚颜无耻之事,也只有你上阳郡主做的出来。”

    云潇瞟了一眼虚掩的屋门,高声道:“这亲事已经做定了,你二姐不日出嫁楚国,何来毁亲一说?楚国七王绝不是背信弃义之人,不会因为你等家门不幸,就转身回国的。”

    妍雅还要再说,便听得屋内一个幽幽的女声道:“我三妹少不更事,冲撞了郡主,郡主可要包含。我如今身子不妥,不能见客,郡主请回罢。”

    这可倒奇了,叫她来的,如今又叫她走,莫非当上官云潇这般好玩弄的?凤眸略过一丝犀利,云潇看了看惊慌难安的六公主,又看了看怒气未平的妍雅,扬声道:“还是佩之小姐知书达理,如此我便走了,改日再来恭贺。”

    妍雅终于按捺不住,怒道:“你实在欺人太甚,根本不是来探望,是来瞧笑话的罢……”

    云潇忽的停住了步子,凌空一个翻身掠空三丈,掠向佩之的闺房。

    伸腿,踢开半掩的屋门。

    屋内一片昏暗,隔了屏风,隐隐可见一个红衣少女侧身卧于床榻。

    踹倒屏风,一瞬之间,便到了她床边,上官云潇劈手,将她面纱取下。

    容佩之似是不能想到云潇这般冲了进来,张皇无比,掩口低呼。面纱扯动了她盘好的发,长发披散如瀑。

    六公主与妍雅也一同奔了进来,见到云潇的行径,三个人一齐尖声惊叫。

    日光透过层层纱帐,已被滤得只剩水红之色。柔和旖旎的颜色,映在她苍白的脸颊,显出了几分妩媚秀丽,只是那红色的柔光,亦是映在她长发之上,恰如雪地里的一树红梅,嫣然绽放。

    她的眸子依然含情,唇角仍旧弯起,只是昔日那如云的青丝,竟是雪白刺目。

    那一日少女明艳如花,此刻却是凋落如同秋叶,破损而脆弱。

    白发苍苍,触目惊心。

    佩之仰首,定定的望着面如死灰的上官云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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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决裂() 
佩之仰首,定定的望着面如死灰的上官云潇。

    而后者,只觉手足僵硬冰冷,攥着那面纱,好似千斤。云潇清了清嗓子,勉强正色道:“这就是你找我帮忙的理由?”

    佩之清秀的小脸泛起一丝嘲弄的笑,她含怨的看了看云潇,幽然笑道:“正如你所见。”她伸手将一缕发丝举了起来,对光验看,笑意更浓,“如今我一夜白头,容色尽毁,不知道容色倾城的上阳郡主看了,会有什么感受?”

    ************

    “没有任何关系,为何要暗杀上阳郡主?”君天澈怒而质问。

    “郡主……”老板吐出嘴里的一口血沫,“郡主的身份并不单纯,她虽然没对我们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可她背后的势力,对我们虎视眈眈。出于自保,我们,才试图威慑于她。”

    不单纯么?

    君天澈蹙眉,回忆起上阳郡主的英姿卓绝,心内一阵狐疑。他迟疑着问道:“她背后的势力,是谁?”

    老板的眼睛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波光:“璇玑宫!”

    “江湖圣地、武林至尊的璇玑宫?”君天澈脸色一白,握剑的手微微一抖。

    “我们只想教训上阳郡主,也好打击她身后的璇玑宫。”老板继续徐徐的说着,“王爷也许不知道,郡主府,已经住进了璇玑宫的易宫主,还有西方使者凌寄风。”

    “易初寒……是那个教书先生!”君天澈幡然醒悟,当日自己见到的那个气度沉稳不凡的男子,应当就是素有英名的易宫主;至于另一个狂傲不羁的少年,便是号称“春风公子”的凌寄风。

    “我……我都说了,王爷可以放了我吧?”老板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沉思之中的君天澈,提示他,自己还在他的剑下。他的剑越发的颤抖,只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小命不保。

    君天澈神色复杂的收起剑,一言不发的直起身子。

    他的眸子里,有浓的化不开的伤感与愤恨。

    老板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又小跑着走到房间的另一头,给三个嘤嘤哭泣的姑娘松绑。绳子刚刚落地,他就觉得耳边略过一阵风。

    再回头时,屋子里站着的,已经是另一位神色沉郁的男子了。

    老板见了他,似乎比刚才更加紧张了:“启禀主子,七王爷刚刚离开,他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震惊……”

    一身黑衣的殷梦沉轻轻扯了扯唇角,幽暗的黑眸中,燃烧着赤红的火焰,使他整个人都看上去诡谲而妖异:“很好,一切都在我预料当中。”他气定神闲的踱步,来到窗前,“君天澈和那个上阳郡主,只怕会彻底决裂了……”

    老板的额角渗出一滴冷汗。上阳郡主与潜月一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密切关系,他自己还私下猜测过,郡主是潜月的赞助人……可为何,郡主又站在了璇玑宫一派?他自己心里乱猜,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要知道,以他的微末地位,只有殷少爷命令他的份,而他,绝没有询问的权利。

    殷梦沉没有察觉到身后手下的猜测,他只是低低的望着窗外的怡红院内院,安静的沉思。

    ************

    容佩之披了一头雪白的长发,脸上的笑容幽怨而绝望:“郡主想不到罢,如今我这般不堪,如何还能出嫁楚国,不如早早的寻了死路,才算是干净了。”

    妍雅哇的一声哭将出来,拉了姐姐的手,哀声道:“姐姐一向宅心仁厚,为何偏偏如此不幸……”

    云潇忍耐着姐妹俩的一唱一搭,半晌才捉了她手腕,为她把脉,又过一刻,蹙眉问佩之道:“是何时的事?”

    云潇虽未正式学医,这些年为了易初寒的病,也曾翻看过不少医书,游山玩水间也不忘采药求医。数年下来,竟也是半个大夫。这会儿把脉也是轻而易举,然而不必把脉也能知晓,她……是愁白了头发。

    昔年有伍子胥一夜白头,如今的佩之,也是如此吧。

    云潇只以为她会抑郁,会悲愤,却万万不能想到,这小小变故,居然害她如此忧愁。

    妍雅将她的手打开,回身揽住了佩之,哭道:“都是你!你这害人精,害我爹爹被大理寺关押,错过了好好的婚期。二姐以为此生嫁与七王无望,又担忧父亲的事情,竟是一病不起……这才十几日的功夫,好好的一头乌发,就……生生毁去了!”

    六公主亦是泪流满面,看着云潇,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眼见这三个女子相拥而泣,云潇心中五味陈杂,也甚是伤感。虽然佩之白发,与云潇并无关系,但她的忧虑源自于她,她倒也不能袖手旁观。便问道:“国公是否知晓?你们可曾求医问诊?”

    六公主抹了把泪,道:“国公自然知道,可他人在大理寺,怎么能……”

    眼见佩之虽容貌毁损而神伤,云潇亦是叹息不已。她爱慕君天澈多年终于如愿以偿,却被定国公的事情一闹,颜面尽失,自然愁苦非常,绝望不已。

    且看在她是真心爱慕君天澈的份上,助她一臂之力吧。

    究竟这世间真情意太过珍惜,若是君天澈能得个歆慕他的女子,也算是良缘一桩。

    只好道:“你们先别哭,我有法子,你可愿一试?”

    佩之的眸子一亮,急道:“郡主可有方法医治?”

    云潇凝眉沉思片刻,便唤人进了笔墨,细腻白皙的手指轻轻握住了狼毫笔,慢慢书写下来。

    “零陵香、茅香、细辛、藁本、川芎、白芷、地骨皮各一两,乌麻油、连子草、没食子、酸石榴皮、牛膝、白檀香、沉香各二两,生铧三两。上述药细锉,铧铁捣碎,以绵裹放入乌麻油中,浸泡七日。蘸油用以梳头。

    “当归、熟地黄、白芍、何首乌、鸡血藤、枸杞子、桑葚子各一两,菟丝子、墨旱连、牛膝、木瓜各二两,女贞子一钱,川芎一钱,水煎服;白芍、紫河车一两,药炼蜜为丸。”

    云潇挥笔写出,徐徐道:“零陵香、茅香、沉香、白檀香均为芳香之品,诸药合用,使经血充足,头发润滑。药丸为口服,早晚各一丸,连服。如此一月,便可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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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置之死地而后生() 
三人皆是半信半疑,妍雅捧了那药方,奇道:“你又不是大夫,如何能信你开的方子?”

    云潇最厌烦别人无缘无故的质疑她,便斜一眼,随手抽了那方子,作势要撕,妍雅连忙夺下,道:“我且拿了去问大夫,若是好了……”乌溜溜的眼珠一转,“若是好了,再谢你不迟。”

    云潇淡淡道:“这本是一个江湖上名望极高的大夫留与我的,有乌发美容之良效。方子虽是秘方,却也不难配制,如今给了你,且好生收着罢,若是信我,不妨一试。”说着,看了一眼佩之,见她眼中泪水盈盈,便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国书在此,谁还能置楚国颜面于不顾么?君天澈是守义之人,你,终究是太过多疑了……”

    这场会面就到此结束。六公主送了云潇出去,一边走,一边娇声谢道:“姐姐,今日……多亏有你。”

    这话听着,有些怪。

    云潇缓缓停了步子,看向六公主天真娇美的容颜。

    容重锦,她才十四岁啊,豆蔻年华,青春正盛。上官云潇十四岁的时候,还在璇玑宫,过她的逍遥日子呢……见她笑靥甜美,云潇心中不觉一软,质问的话也再说不出。

    六公主,也是要为自己打算吧。毕竟,往日她生活在代家庇佑之下,婚事自不必发愁,然而代家被抄,她的姻缘,也岌岌可危。谁愿娶一个与落魄的代家有关系的公主呢?

    楚国君天澈,诚信率真素有美名。倘若佩之不能嫁给他,六公主也许可以取而代之。

    因此她叫来了上阳郡主,以为郡主会嫌弃丑陋的佩之,并劝君天澈取消婚事。而年貌皆与佩之相近的她,也许就会顺势成为七王妃,远嫁楚国,离开这是非之地。

    只是,身为大周的公主,她的命运,又岂是她自己能掌握的?

    **************

    “不必说了,哀家听说重锦的事情了。”代太后轻描淡写的说着,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到底是稚嫩一些,以为这样就能嫁给君天澈了?国书在此,容佩之到死,也都是七王妃。”

    杨姑姑一边为太后叠着衣服,一边皱眉道:“六公主受太后娘娘多年的疼爱,居然也会另生异心,真是让人寒心。”

    太后望了自己的心腹婢女一眼,没再答话,只是继续静静的写自己的字。果然,不多时,按捺不住的杨姑姑又开口了:“忻妃为咱们说了话,居然就此失宠了,皇上几日没去她那里;六公主又是个靠不住的。娘娘,咱们被困在这儿已经半个多月了,得要想个法子解除困境才好啊……”

    “代家已经一败涂地,又岂是我一个老婆子能力挽狂澜的?”

    太后似是漫不经心的回答,引得杨姑姑放下手里的衣服,小步跑到她的书案之前:“娘娘不要说这样的话呀,您既然还是一朝太后,就说明皇上对您还是有孝心的。”

    “你挡了我的灯影。”太后睨她一眼,放下手里的笔,慢条斯理的说道,“孝心?他怎么可能对我有心?你忘了,哥哥命他给自己脱靴、洗足的事情了么?就在六年前,就在这个房间里。”

    杨姑姑哆嗦着唇,显然她对此事没有忘。

    “那时律儿刚满头七,哥哥入宫来安慰我——说是安慰我,不如说是讨论继立太子的事宜。他领来了如今的皇上。那时的玄,还很小很瘦弱,哥哥说……他会很听话。为了证明他很听话,哥哥让你端来一盆水,让玄,亲自给他脱了靴子……洗足、按摩,洗了整整半个时辰呐,其间,哥哥和我谈着话,而他就那么跪着,一个姿势跪着。”

    太后慢慢的回忆着,似乎感觉到那个秋夜的凉风,还依然在鬓角拂动。她眯了眯眼睛:“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言听计从,懦弱胆小的少年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听说大殿之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向文懦纤弱的他,会一刀刺向哥哥……”

    杨姑姑心知,傲慢自大的代家,已经给皇帝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恶劣印象。形势,似乎已经真的无法扭转了……

    “不过,还有最后一个人,可以救我……”

    略显苍老和疲惫的声音幽幽响起,代太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襟。

    杨姑姑知会的一叹,道:“娘娘是想起了太薇公主吧?也是,公主是皇上的亲妹妹,皇上一定会听她求情的。”

    代太后冷笑一声,道:“论情分,太薇远远比不上江雨晴,连江雨晴都失败了,她还有几分胜算?”怔怔的想了一会儿,代太后在心里补了一句,更何况,以太薇的身份,留在山寺是最好的啊。真的到了鱼死网破的那一天,太薇隐居深山,才是唯一保命的方法。

    杨姑姑被主子训斥,也不惶然,而是急切的问:“那太后说的人,是谁?”

    代太后缓缓将自己书写了整整一日的纸笺叠好,忽而微微一笑,道:“皇上重情,既然他对那个什么白衣女子念念不忘……咱们就告诉他,不论忻妃做了什么,她,还是他钟爱的那个人……翠钏,有一计很妙,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

    夜色如水,划过少女湖绿色水纹长裙,划过姣好如绢的发,划过玲珑饱满的唇。

    室内寂静无声,惟有忽闪的烛火,显示着时间的流逝。上官云潇举着一只小狼毫,一边沉思,一边偶尔在纸上勾勾画画,过了许久,才蹙眉抬头,望一望临窗赏月的容舒玄,顿时嘟起了唇。

    她本来已经在郡主府,打包行李,准备不日起程回家,却不料又被召入宫中。容舒玄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给她安排了几件无关紧要的政事,自己却在一旁,品酒,对月。

    “为什么只有我在工作,你却无所事事?”

    容舒玄闻声回首,淡淡的瞥了一眼,黑眸深不见底,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有任何情绪:“我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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