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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的甜味让意识逐渐流回脑海,虽然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但,也不算太糟。
至少她知道了,这个绑架自己的人会用幻术,而失传多年的幻术重现江湖,已经足够让她忍着体内叫嚣的药性留在这里。
她掩好衣服,又悄悄的掀开马车的帘子,打量了一番周围的景色。
暮色四合,而周围看上去,像是城郊,正路过一片一片的农田,远远的能望见几个村庄。她吐了一口气,模湣竺纬恋纳簦宰懦底咏辛艘簧ぷ印巴O隆薄�
果然,车子停下,而先前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下人,颠颠儿的掀开帘子,一边着“少爷有什么吩咐”一边瞠目结舌的看着笑容幽微诡异的上官云潇。
简单的一掌就把人拍晕了,上官云潇又出探出车厢确认了一下,确定附近再无他人,才慢慢的掩上帘子,冷冷的看着紧闭双目,倒在绣榻上的殷梦沉。
这个名字听着很香暖,不过这个人做事很毒辣。
她敲了敲墙壁,示意装睡的人起来:“殷梦沉,是么?为什么捉我,我以前认识你么?”
双眸紧闭的男子,脸上毫无表情。
“我应该不认识你,不过我认识你的功夫……相传西北漠族王室,有一门嫡传的功夫,名为‘幻中术’,与滇西的‘天瞳’秘术并称天下双绝,乃是用内力催动意念,布下迷幻之境,从而控制人心思神智。”
殷梦沉继续闭目不语。
“现在你为鱼肉我为刀俎,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漠族最后一个后裔,只怕就死在这里了。”
殷梦沉转了转眼珠,继续沉默。
“殷梦沉,今日你害我,我可以不追究……但我要知道你一个漠族后裔,为何要潜伏在上京?”
对牛弹琴也有个反应吧,这家伙一幅老僧入定的样子,是想怎样?云潇眼珠一转,懒懒开口道:“你既然捉我,就肯定是知道我的身份。作为上阳郡主,既然有被你捉的价值,肯定也有帮你的价值。怎么,只有勇气捉我,没有勇气看我?”
殷梦沉终于睁眼,冷冷笑道:“你是上阳郡主?不要……”他似是突然转念,道,“天下会有这般好事?你帮我,要什么代价?”
云潇脑袋已经涨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却还勉强扬起一抹微笑,道:“自然是要代价的。”眼神一转,已是狠辣决绝,“我要知道,十五年前,漠族为何会与大周交战。”
殷梦沉倒抽一口气,语气十分不屑与轻蔑:“两方交战,不过争夺土地、牛羊罢了,还有什么理由么?漠族已然消失十几年,你为何要关心?”
读者有话:岫岫,你这个道德无下限的家伙!
v45智力较量()
这家伙,也是刁钻的很,想这般套他的话简直不可能。
云潇不欲与他废话,正色道:“漠族以放牧为生,要土地作甚?为何又越过西秦要大周的土地?你既然学会了只有王室才能学习的幻中术,必然是王室中心人物,能知道两军交战内幕。固然你漠族一族尽数灭亡,我却也要一探究竟。”
她声音低沉沧桑,有几分显见的悲凉:“大周济南王奉皇命出征,在与漠族交战中莫名战死沙场,究竟是死在幻中术下,还是另有隐情?今儿你要想活命,我只要一个条件,就是知道真相。”
殷梦沉垂眸沉吟片刻,才慢慢开始打量云潇,道:“你对这些陈年旧事很感兴趣,竟是抓住不放了。不过,我不想,而你杀了我,世间就没有第二人知道这个答案……”
上官云潇哼了一哼,道:“你以为只有你有逼供的本事么?也太小看我了……今日之事是偶遇,我从未想过失传多年的幻中术重现江湖,也从未想过漠族还有王室后裔存留于世。你的身份被我识破,咱们不妨开诚布公,这是最好不过。若是不……”
她抛起那个盛着媚骨香的小瓶子,莞尔:“殷少爷也尝一尝吧,滋味很不错的。”
殷梦沉脸色一黑,半晌方道:“你反为主,还要知晓我隐藏多年的身份秘密,岂不是太便宜了你?而且你口口声声是上阳郡主——我只知道她的父亲济南王是剿灭漠族的死敌。今日我不济,落在你手里,少不得要忍受一番痛苦。尽管来,我岂会怕你?”
他究竟意欲何为,云潇倒不关心。她只在乎他知道的漠族旧闻。
当年那场战争,大周史料当中都是语焉不详,极少的知情者如先帝、汝阳王又已故去,活着如代雅青绝不可能告诉她内情,那么只好从漠族着手。
这位漠族王室的后裔,想必能告诉她一些她感兴趣的事。
“我可不像殷少爷你啊,心狠手辣,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会用。我既然了许多,就不怕再上一句。我府上,有一味奇药,闽南千足虫。”
一边,一边留意他的神色,果见他黑亮的眸子有了一丝起伏。
漠族王室继承人会学习幻中术,以巩固自己的统治,但登峰造极的权力背后,是幻术沉重的精力负担与笀命不长于三十岁的魔咒。据,十年育一代,一代唯一只的千足虫,能够补充受损的精力,此法不亚于为练习幻术的人延笀。
很不巧呢,这十年间孕育出的那唯一的千足虫,两三年前被她抓走了。本以为能治易初寒的病,结果没能派上用场,此时用它来换殷梦沉的秘密,倒是不错。
“幻术耗费精力无限,练就此术境界越高,笀命越短。瞧你也有二十五六了,境界似乎已达到中层……心事可都了结了?若是还有心事,殷少爷就一定要好好保养啊……”
他脸色几变,终于硬声道:“你到底是谁?”
云潇有些诧异他的反应:“我是上阳郡主啊,你在抓我的时候,难道不清楚么?”
殷梦沉的额头,沁出一层层的冷汗,他半晌才开口道:“很好,很好,我什么都告诉你……济南王之所以败在我们手里,是因为他中了幻术,而他的部下背叛了他,在该出兵相救的时候反而撤兵。这个背叛的部下和引诱他叛变的人,你猜是谁?”
云潇呼吸一凛,道:“你是谁?”
殷梦沉淡淡一笑,道:“商人都是囤积居奇的,我今日就到这里,你若想知道的再多,还要等下一次。”
心中隐隐有些焦急,却也无可奈何。不错,殷梦沉能在漠族全族覆灭的情况下安生多年,想必是有人暗中护卫。而他拥有幻术,也可以任意接触达官显贵,利用幻术将其控制,以达成自己目的。
这样的人,当然对一个小小的上阳郡主没那么重视。
难忍的晕眩又一次冲击了她的理智,看来这个媚骨香果然厉害!云潇不动声色的深深呼吸一次,勉强笑道:“也好,不知殷少爷府居何处,职就何处,我好改日拜访。”
殷梦沉没有放过云潇的小动作,此刻更是嗤之以鼻:“不必拜访!不过……你体内的药效似乎发作的越来越厉害,你再停留在我身边,不怕意外吗?”
上官云潇一滞,心知他的是真。此时她身中情药,连平日一半的功夫都没有,一个殷梦沉就很难应付了,遑论他人?且璇玑宫的人,不知道能不能及时找到她?
“那么今日,就不欢而散,我就此别过。若殷少爷有意,不妨到上阳郡主府,咱们可以小酌一杯。”
见好就收和走为上策一直是云潇的舀手本领,她匆匆的完,就立刻起身离开——而听到她跳下马车的同一刻,软榻上的殷梦沉,居然睫毛轻动,继而慢慢坐了起来。
他的功力早早就恢复了,只不过方才一动不动,云潇以为他还被她挟制。
他的眼底很复杂,湣鹨怀⊥蝗缙淅吹亩罩匮┙斓丶渫蛭锒家训虮郑挥幸凰康纳牖盍ΑU庋兰哦沟模舸糇税肷危耪目冢娑宰懦迪崂镄槲薜囊坏悖巧羲坪趺嗳砦蘖Γ幢ズ钋椋骸案嫠呶艺馐窃趺椿厥潞貌缓谩馐悄阍僖淮蔚淖脚遥愕闹匦驴迹只蚴恰且桓鑫也辉敢饨邮艿慕峁课抑滥闶�**已经遭遇了不测,可是……”
水红麻布的牡丹缠枝被子,突然多了几点深色的斑痕。
“那明明不是你,可是问我的问题,却和从前丝毫不差……”
深红色的圆点,看上去很像是泣血的泪珠。
“绮月,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v46和合神仙()
头晕,无力,上官云潇踉踉跄跄的奔出马车,不过走了短短的一射之地,就已经感觉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什么怡红院的秘药,真是太可恶了。等她回府,一定用上阳郡主府的权势,把这个劳什子青楼给彻底取缔。
暗暗的骂了半日,她突然觉得脊背发凉。
殷梦沉出手阔绰行迹诡异,可他是怡红院的人,水清浅容色娇媚颇有手腕,而她是接待他的人。怡红院与这个漠族后裔的关系,是不是不会那么简单?
回忆起那一日,她带着容舒玄去怡红院小坐,结果在那儿见到了极北之地才有的铁杉木做的楼阁。这铁杉木坚硬无比,又兼花纹匀称,却不张扬,是昂贵无比的上等木料。放眼上京,谁家的青楼舍得用铁杉木?
而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铁杉木遇到了一种花草香气会释放出迷幻的味道,人吸入之后会有飘飘欲仙的畅快,香气缭绕,酒酣耳热之际,陪酒的姑娘们想问什么问题,都是手到擒来。
再者,铁杉木极其稀少,中原人几乎从未见过,只有生活在极北地区的游牧民族有可能认识。云潇她是在璇玑宫浩如烟海的藏书中,曾偶然见过一册《大周植物志》,那么怡红院的建立者呢?他是怎么知道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怡红院的老板,和漠族王子殷梦沉有密切联系,不定,殷梦沉就是怡红院幕后的老板之一!
这样大的手笔,这样厉害的功夫,若不是有意为之,谁能相信这仅仅是一家青楼?
只怕还有更可怕的内幕。
颤抖的手指,摸向了内衣里,那黑白分明的纸笺。
黑为底,白为月,她知道,这是前几日易初寒特意叮嘱过她的……
潜月。
所以,殷梦沉、潜月、怡红院,极有可能是一派人,他们今日设计抓了云潇,是否另有所图?
早年易魁为了避免济南王之事祸及自身,便命原本驻扎在上京的璇玑宫人手大半退出上京,短短十几年后,云潇带了璇玑宫人回来,却发现,这里早已经是潜月的天下。
它是上京城里,最大的一派江湖势力,其成员,都是些游兵散将,地痞乞丐,小商贩、流浪者。但这些混迹于社会最底层的人,反而却有扭转乾坤的能力。这些人本身社会地位低下,结会目的多为了遇事相助,免人欺凌。据,这个组织劫富济贫,顺天行道,忠心义气,虽然很让朝廷头痛,但在民间享有不错的声誉。
而潜月的追捕暗杀能力,也已经得到了江湖上的公认。
总而言之,这个组织的力量,与璇玑宫相比,只强不弱。
今天的事,勉勉强强算打个平手……若非殷梦沉湣鸲曰杳缘乃敛唤浔福苣严氤龇ㄗ樱映錾臁�
云潇这里想的心惊,浑然不觉天色已暗,忽然阴云密布,雷电交加,便淅淅沥沥的落下雨来——
只见刮地风狂,满天云障,石走沙飞。撑起疲惫酸软的身躯,她现在连走路都困难,更不要运功。
顷刻之间,她身上单薄的衣衫已经湿透。
很冷,但云潇也暗暗庆幸,这凄冷的春雨,也浇灭了她身上源源不断的火焰。这些恼人的热意,让她又羞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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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
永宁宫里,一片和乐。
忻嫔一改近日的奢华装束,今日做的是素净装扮。月白色累丝嵌宝羽纱缎衣配湖蓝色云天水意图留仙裙,捻金缂丝的腰带束得纤腰盈盈一握,长长的碎珠流苏直垂到膝,随着脚步轻移簌簌做声。特地梳了垂挂髻,除了两朵羊脂玉雕刻的发钗固定了长发,再无任何首饰。脸颊上也无浓妆,只有眉心葳蕤一点红,是用了海棠的花瓣点就。
容舒玄笑吟吟的望着她,道:“爱妃今日倒俏皮。”
着,又一指桌上一道玲珑可爱的菜,问道:“这又是什么菜式?你倒是爱吃鱼。”
忻嫔柔柔一笑,道:“这个是臣妾自己琢磨的法子,叫做‘玲珑牡丹’——是用鱼叶斗成牡丹之状,加用五味入笼蒸之,既熟,置于盎中,其色微红,与初开牡丹无异,食之肥美可口,芳香扑鼻。皇上尝一尝,好不好?”
容舒玄笑道:“很不错。这几道呢?”
忻嫔莞尔,笑道:“皇上的嘴巴吃惯了山珍海味,也吃不出来?这一道,‘和合全鱼汤’,第一味鲫鱼舌,先用白酒浆沃,再用泉水煮为汤,略掺细葱心一撮,作酒后汤品,极为清贵;第二味青鱼尾,选青鱼之大而鲜者,断其尾,淡水煮之,取出劈作细丝,抽去尾骨,和笋菌紫菜为羹,调白莲藕粉作腻而滴以米醋少许,酒后啜之,神思爽然,味回于口,此又羹汤中别具一种风味也。再将些香莲米,磨粉为米团,松子仁入洁白洋糖捣烂为馅,与鱼肉并陈作汤点,或携归二三枚,香气满袖,此为汤点中胜品。”
忻嫔一边,一边解了秋罗衫,露出双腕,滑腻如脂。向檀几剔起银灯,手持绛纱纨扇,向他回眸一笑,道:“瞧,臣妾为了皇上,可花了不少功夫呢。”
容舒玄本来心荡神迷,那经得爱妃一笑,自然更生出无限柔情,道:“这汤叫做和合么?今日朕与爱妃也做一次神仙,如何?”
忻嫔笑道:“皇上好不正经!臣妾有孕在身呢。”不过眼波流转,又是一笑,“只是太医,已四个月了,胎像稳固,也不怕……”
容舒玄会意一笑,便揽过欲拒还休的爱妃来,见她并未坚拒,遂伸手擒住玉指,另用手解去了罗衫之飘带。忻嫔被这般一抚,亦觉身上绵软,一个娇身儿全伏在他身上。
不一时,二人相携入帐,真是香焚兰麝,衾抱鸳鸯。酥胸微露,醉眼俏传,雨意云情,十分恣浓。
v47惊破鸳鸯()
侍奉在门外的曦儿听到声儿,捂嘴偷笑,正要离去,却看到一脸肃然的陵春,一言不发的就想进入忻嫔的内室。
她赶忙将陵春拦住,正色道:“小主正和皇上在里边,惊了驾,你有十个头也不够砍。更何况,今儿是小主的好日子,你别去扫兴。”
陵春抿了抿唇。她当然知道,今天是忻嫔的“好日子”。历来,怀孕的宫妃虽然尊贵,但长达十个月的孕期不能好生侍奉帝王,就恐怕会让别的什么人钻了空子。确认忻嫔有孕的这一两个月来,容舒玄都是歇在别的宫殿里的,近几日,康贵人和王婕妤承受的恩露最多,俨然有新晋宠妃之势,忻嫔这里自然着急,今日好容易把皇上留下了,怎能容人去打搅?
可是,事态紧急,她不敢迟疑。
方才困倦,打了个盹儿,她竟然在梦中看到了上阳郡主。
一身凌乱衣衫,浑身湿透的上阳郡主,踉踉跄跄的走在城郊偏僻的田野,夜色浓重,大雨滂沱,她几次都因为体力不支,险些跌倒在地。
而不远处,有一架停着的马车,车上有一个神色荒僻绝望的男子,正紧紧的攥着一床普普通通的麻布被子,默默泪流。
直觉告诉陵春,上阳郡主有麻烦,很大的麻烦!
可是她深处内宫,怎么能搭救郡主呢?
宫里唯一能够帮助上阳郡主脱困的人,就是忻嫔房间里的那个男子。
她要不要去找皇帝,让他想办法去找到上阳郡主?
可是,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是忻嫔啊……曾经帮过她,让她免受浣衣之苦的忻嫔。陵春至今都记得,当年的忻嫔,给过她怎样的感动。
她五岁丧父,父亲临终前,将她母亲的故事告诉了陵春。小小年纪却颇有主意的她,打定主意要为母亲讨回公道。她被当做孤儿入选宫中做宫女,从最低等的扫洒、浣衣等粗活做起,辗转经历了几个太妃、几个宫室。十四岁的她,得罪了一个有背景的宫女,便被发配到了浣衣房,继续做那没天日的粗活重活。是忻嫔,对她嫣然一笑,让她做了贴身服侍自己的大宫女。而且对她极好,从来重话也没过一句。
她曾发誓要对忻嫔好,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但,上阳郡主,也是对她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一个是对她有恩的人,一个是能帮她雪恨的人……
陵春静静的站在门外,灯火之下,她的眼角有一丝发亮的痕迹。曦儿不屑的瞟了她一眼,恨恨道:“还不快走!没眼色的,想让我禀告了小主,给你板子吃吗?”
她沉沉叹息一声,默默的转身离开。
郡主,不是陵春我不肯帮你……
而是,在我心里,有比你更重要的人。
你身份尊贵,骨骼清奇,天命注定你一定会脱险,所以我不帮你,不会让你就此消沉。只是会让我心里难过一些罢了……
然而,一个男子沉重的声音,却从门里响起。
“何人在那里!”
带着几分喘息不定和几分惊怒的皇帝的声音,让门口的曦儿吓的脸色苍白。
陵春茫然回首,却惊愕的发现,自己正巧走到一处宫灯之侧,灯影重重,将她的影子投射在窗棂,从屋子里看去,只怕就是模糊而可疑的刺身影。
宫中最恨捕风捉影,陵春连忙拉了曦儿的手,打开内室的门,跪地请罪道:“请皇上恕罪,奴婢等正在外室剪灯花,不想惊驾,还望皇上圣明,恕我等之罪!”
闻声,小合子也赶忙从外室奔了进来,哈了腰,向容舒玄道:“皇上别担心,这是忻嫔的贴身宫女。”
此时,那湖色床幔慢慢打开,容舒玄细细看了两个跪地的宫女,道:“既是如此,都下去吧。”
又回首去看忻嫔,笑道:“没事,爱妃不必害怕。”见她云鬓蓬松,泪沾粉颊,黛渗蛾眉,玉颜憔悴。虽然玉损而珠汗,不失花娇而月媚,他看得心动,又将她搂过,忻嫔双颊微红,眉山锁鸀,娇声道:“皇上又取笑臣妾,方才皇上都没有……”
她一言未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