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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几变,上官云潇早就看在眼中。这时便冷冷一笑,自袖中取出一柄金光闪闪的小刀,素白双手将小刀抛起,落下……
“大人信不信,我这柄匕首,削铁如泥?”
她慢条斯理的抽出一幅画,打量着上边坤宁宫的黄签,金光一闪,便是要将匕首落下,自图画中间割开。
“郡主……郡主不可啊,这是皇后娘娘母亲的肖像,下午就要送去的……”
“还有,这可是朋友送我的火折子,听生火生的极快。若是我这一把火将你图画院烧了,你,归责的人是谁呢?”
刘波汗如雨下。若是碰上旁人倒罢了,他这老滑头也有把握蒙混过去,只是眼前这位张扬跋扈的上阳郡主可不是一般人,他不敢得罪,也不能得罪。
“本郡主都诚恳的问了,刘大人一定要诚恳的才是啊!况且,刘大人也不必紧张,本郡主今儿是陪六公主挑选画像来的,这一幅侍女图,刘大人根本没有见到过。”云潇笑盈盈的将匕首与火折子收起,秋水双眸定定的看着刘波。
这样清澈却冷静的目光,让刘波更是汗如雨下。
但见她一身素淡衣衫,黑发如云,笑容恬淡,明眸宛转——分明是个温柔典雅的少女,只是那周身的凌然气势,竟震慑的他双腿发软。
也罢,也是死,不也是死——不如,让这个霸道无理的上阳郡主,自己去烦恼吧。
当下便决心不再隐瞒,磕磕绊绊的开口:“这是……呈到永福宫的画像。”
云潇挑眉。代太后宫里的画像……为何会在西梁国主手里?是失窃,还是有意转送?
刘波心惊胆战的瞧着上阳郡主面色不豫,心中更是翻江倒海,又是疑惑,又是惊恐,又是无奈……
“那你可知……这画上的人是谁?”
刘波咬了咬牙,正色道:“郡主莫要怪罪,小的疑惑……这幅仕女图画的正是郡主本人,莫非郡主不知么?”
v5解救忻嫔()
“你什么?”云潇大惊,几不可信的望着一脸肃然的刘波。
“这幅仕女图是小的亲笔,岂会认错?这是太后命小的,绘制上阳郡主肖像……”
疑问,越发深重。
为何……绮月的画像会在西梁国主手中?
她以为,找到了仕女图的来历,便能洗脱绮月的嫌疑……证明她,没有与西梁有染……
却没有想到,这幅画本身,便是证明了,绮月与西梁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以为自己不会有所顾忌,她以为自己已经心冷如雪……却没有发觉,她还是会担忧,会退缩……
亲人之间的背叛,那疼痛如此沉重,流年易逝,却掩埋不了心头暗恨。
头一次,云潇乍然有些庆幸……庆幸绮月已死。
倘若绮月仍然存活,倘若她们再次相遇……是否会使姐妹决绝,无路可退。她怨恨绮月咎由自取,绮月责备她冷漠无情……
常言道,慧剑斩情丝,她多希望此刻有一把,能斩断心头愧疚的长剑,让她能够公正严明的,正视绮月所做的种种劣迹。
还是不愿面对,不愿相信。
仰望绮窗之外的无尽苍穹,她暗暗期盼……凝烟,远赴西北调查西梁刺的凝烟,早日归来。
“我知道了,今日之事,希望你我都守口如瓶……”云潇淡淡的着,将画收好。
刘波诺诺,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六公主已选好了几幅画,命身后的莫得雍捧了,开开心心的送到云潇面前。云潇浅浅一笑,道:“不错,烦劳莫大人派人将画送到四方馆,送与文大人。”
“姐姐话一定要算话,若是事情成了,我和佩之定要重重的谢姐姐呢。”六公主甜甜的了,笑靥如花。
云潇微微一笑,挽了六公主,步出图画院。果然六公主的管教嬷嬷已经在等她回宫,云潇便也不多留。
望着公主的銮驾渐渐远去,云潇微哂。
十三岁,真是一个不错的年纪,再过两三年,便可以择人许配。六公主并无母族,只得依附太后,这便是代家用姻亲笼络的又一筹码。
容舒玄登基这两年多,已在慢慢反抗太后一族的势力。他先是拒绝迎娶上阳郡主为后,又借由盐案、水利、查腐这三件大事,慢慢削去了太后身边得力的帮手。继而倚重石皇后的亲族,利用石氏外戚排挤代氏外戚,压制代家的势力。
他手段虽高明,太后却也是经历过风霜,颇有手腕的。
她手中的两张王牌,便使容舒玄不能轻举妄动。
第一张王牌,便是济南王留下的军队。以济南王与代家的姻亲关系,济南王意外身故后,他所带领的十万兵马中全数由代家接手。代家虽然缺乏将才,但这十万兵马作为济南王遗部,誓死效忠济南王,必然也效忠太后。
第二张王牌便是如六公主一般的皇族女眷了。太后掌握贵族们的嫁娶大权,众大臣不想自家女儿嫁的不好,便需要依附代家。六公主从小由太后看顾,聪明伶俐,善解人意,在上京贵族中享有美誉。将来六公主的驸马,必定是人中龙凤,用此手段笼络太后所中意的家族,必定是一劳永逸。
正在沉思,却见一道青色身影,惶急的奔向自己。云潇心中一动,收敛愁容,淡淡的看着这位不速之。
陵春姣好的容颜上,带了泪痕与乌青,她死死拽住云潇的裙摆,语不成声:“郡主,我家小主……被皇后关进了尚方司……是她丢失了皇后赐的孤山放鹤图,是大不敬……可是,皇后何时赐过什么孤山图?这莫须有的罪名,为何要小主来承担?”
尚方司乃是宫廷之中惩罚犯错妃嫔、宫女之地,形容简陋还在其次,重要的是于名声上有损。大周宫廷礼法森严,但惩罚妃嫔也多是禁足原居,若非罪大恶极,不能发落到尚方司。皇后还真是喜欢难为忻嫔啊……
云潇皱眉:“皇后关押了忻嫔,你应去找皇后求情,为何来找我?”
陵春一愣,这才哭道:“奴婢方才去求皇后,皇后不见奴婢,而且将奴婢打了二十板……皇上又去了太庙祭天,按理儿三天之后,太后圣诞才能回宫。太后那里自然不能叨扰,余者,贤妃托病,德妃归宁去了,孟昭仪因小公主生病而焦头烂额,王婕妤素来与小主不和……再余者,也是在皇后那儿不上话的。奴婢斗胆,来求郡主!”
云潇轻轻一笑,压低了声音,道:“陵春啊,你怎么就能断定,本郡主愿意为你家小主话呢?”
陵春一滞,喃喃道:“因为郡主……为人心善,一定愿意的。”
“心善是非多呐……”云潇轻描淡写的道,“况且,我也犯不着为了你家小主得罪皇后。”淡淡一笑,云潇的声音越发喑哑,“不过我最好奇的是……陵春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你家小主呢?”
“郡主……”青衣宫女脸色一白,继而勉强笑道,“奴婢不明白郡主的意思。”
云潇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腰间的碎银香珠流苏,淡淡道:“你自然是懂的……我帮忻嫔,你打算舀什么来交换呢?今日本郡主是乏了,且也要自己回去想一想用什么法子帮你……明日午时之前,我再给你答复。”
陵春未必是真心信任自己,云潇很有自知之明。
可是,她必须让陵春相信自己。
哪怕,用一些不一样的手段……
将时间拖的久一些,或许她对自己能多几分真诚……就是怕,委屈了忻嫔。忻嫔性子有些柔弱,连自保的本事都欠缺,这样如何能在深宫泥淖中生存?
禁闭到尚方司倒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深宫之中的妃嫔若是这点苦也不能吃,就不必再生存下去了。她这样做,也算是为忻嫔好。
当下便定了主意,幽幽一笑,抬步回府。
v6坤宁闹剧()
这一日晨起,便叮嘱了侍女,仔细为云潇梳妆了。
做了灵蛇髻,用犀角梳蘸了薄荷、香白芷、?香叶、当归、茉莉混合的刨花水将如云长发梳了,不多时发干时,便是光可鉴人,且芬芳宜人。
再将发掠在头顶,用浅红、浅金的绸带编成双股,用缠枝镶珠双凤凰的发簪固定,再盘成灵动无比的形状,端的是高雅别致。
又在左侧发髻上插就一支赤金点翠祥云镶金串珠凤尾簪,长长的红宝流苏垂在肩头,显出云潇肌肤细腻雪白如冰雪。
一对珍珠明月耳珰随了头部的摇动葳蕤生光,端的是高雅雍容。
又择了正规的宫装来穿。
玫瑰红蹙金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大红二色广绫长尾鸾袍的裙摆上,错落有致的绣了上百颗莹润光滑的珍珠,华贵逼人。乳黄馥彩流云织锦缂花坠珠披帛逶迤于地,随风微微飘动,整个人似乎要展翅翩然而飞。
做的是晓霞妆。用的是石膏、滑石、蚌粉、蜡脂、壳麝及益母草等材料调和而成的“玉女桃花粉”敷脸,上等眉石细细画就了拂烟眉,唇上则是浅绛色胭脂点就,最后在两颊浅浅打上一层嫣红,湣籼毂呦迹謇鼍蓿闶谴柸菥�
妆毕,婢女们皆是笑赞道:“郡主果真是国色天香。”
云潇慵懒一笑,从妆台起身,慢慢步出门去,步履细碎稳重,摇曳生礀。
抵达坤宁宫时,正是正午时分。临近太后笀辰,皇后带领众妃嫔日夜操劳着办理笀宴,到了日间便也聚在坤宁宫里用了午膳,闲聊权作小憩。
云潇一向不乐意凑这种热闹,但身负陵春所托,便也逶迤而来。坐着也无事,便留心看着各位妃嫔的容貌,只见燕肥环瘦,各有千秋。
其中犹以德妃长相最为美丽,虽然生了一个女儿,但容颜依然像少女般俏丽。果然是容舒玄做太子时就侍奉在前的女子,端的是稳重端庄。
再次便是一个姓江的美人,出身不算高贵,容色虽美丽,却失了几分大气,且有些狐媚之感。
再论下去,恐怕便是孟昭仪,骨子里的文秀之气,使她看上去越发沉静飘逸。
众人言笑晏晏,神态轻松,然而也不失礼仪。皇后之下,并无正一品妃嫔,便由云潇坐在右下首。云潇对面,乃是贤德二妃,此刻正抱了三四岁的汾阳公主逗弄,公主正是喜人的时候,依依呀呀的个不止。因多随德妃,面容上极为美丽,唯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容舒玄多些。
余者多是低位的妃嫔,坐在距离远些的椅子上,也都是三三两两的聊天谈笑,一众妃嫔其乐融融,语笑不绝。
皇后斜依了雕漆嵌玉八仙椅,正一脸淡然微笑,含笑看着众人,那保养得当的玉手轻轻扶额,果真招来了几丝若有若无的目光。
德妃笑道:“皇后娘娘若是疲累,且歇息一会子,这儿有我们来看顾,想来是无事的。娘娘玉体尊贵,不宜劳心劳力,为了笀宴忙碌了十几天,实在是难为娘娘了。”
德妃较皇后年长,资历本是众人中最高,这般温柔劝诫倒也不失礼数,皇后听了,轻轻颔首。
皇后优雅一笑,柔声道:“你们体贴本宫,是你们懂事。只是这次笀宴事关重大,本宫不想假手他人,最好是事必躬亲,做的盛大些,使皇上和太后高兴。”
这一篇话,既赞许了德妃等人又夸奖了自己,还成功的把众人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皇后话滴水不漏的本领,果真是一日千里。
云潇抿了一抹淡然微笑,看着众人一言一语,果真热闹。也不知容舒玄天天面对这一群莺莺燕燕,会作何感想?
皇后向云潇笑了一笑,道:“郡主今儿倒舍得了你那香园十二景,踏入本宫这坤宁宫中。”
云潇轻轻道:“礼遇娘娘,是我的本分,并没有舍不舍得这一。”
却听得一个俏丽的女声,脆生生响起:“听郡主的天香园里,富贵奢华胜似仙境,本宫倒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瞧一瞧呢。”
上官绮月及笄时,确实在郡主府外扩建了一处花园,名为天香园,遍植奇花异草,兴建亭台楼阁,奢华精美无与伦比。她最爱在天香园中大宴宾,饮酒作乐,十分快活。
另有香园五湖十二景,也是名动天下。
园内引水作湖,是为香园五湖。
东湖四面鸀柳,两山翠色与波光相映,便名翠光湖;
西湖因有高楼夹岸,倒映日光,照在湖面上,便名迎阳湖;
南湖因有荚蓉临水,黄花满山,白鹭晴鸥,时来时往,便名为金光湖;
北湖因有许多白石,形若怪兽,高下错落,横在水中,微风一动,清沁人心,便名为洁水湖;
中湖因四围宽广,月光射入,宛若水天一色,便名为广明湖。湖中央造起一山,名为蓬莱,山上造楼台殿阁,金碧辉煌。
而十二景,更是奢华至极:
第一处是迎晖阁,因朱栏屈折,回压琐窗,朝日上时,百花呈媚,便取名晓日迎晖;
第二处是秋声轩,因其碧梧数株,流荫满院,金风初度,叶中有声,是为秋声如寒;
第三处是文安院,因隔水突起石壁一片,壁上的苔痕纵横,宛如天生一帽画图,便名为水岸丹青;
第四处是积珍斋,因桃李列成锦屏,花茵铺为绣褥,流水鸣琴,新莺奏管,便取名红香鸀玉;
第五处是仪凤院,因四围都是疏竹环绕,中间却突出二座丹阁,便宛以鸣凤一般,即为有凤来仪;
第六处是影纹堂,因长溪中碎石砌底,簇起许多细细的波纹,水光反照,射入帘拢,便是枕簟上也有五色波痕,名为春睡枕簟;
第七处是清修院,因峰回路断,只有小舟沿溪,才能通行,中间桃花流水,便名为别有一天;
第八处是和明院,桃蹊桂阁,春可以纳和风,秋可以玩明月,是为晚花细柳,凝阴如绮;
第九处是绛阳院,有梅花绕屋,楼台向暖,凭栏赏雪,了不知寒。更有一条长溪,婉转如龙,金碧楼台,便定名细水渠。
第十处乃是落星楼,也是上阳郡主日常起座之所。建在林中深处,倚山而造,楼阁起伏,半显半隐,曲折华美,极人天之巧。外边望去,只见杰阁与崇楼高低相映;画栋与飞□,俯仰相连。或斜露出几曲朱栏,或微窥见一带绣幕;珠玉光气,映着日色,都成五彩。花木扶疏,帘栊掩映,画栏几曲,回廓宛转,天外有天,另开生面。
第十一处乃是极乐堂,便是云潇上一次开家宴的地方。
至于第十二处,众纷纭,并无定论,但云潇以为,恐怕就是自落星楼俯瞰全府,自是感慨富贵无双,奢华难及。
不过,好歹都是自家妹子,不由得外人评。云潇眯起双眸,淡淡看向王婕妤。
她生的肌骨莹润,容貌秀丽,一双水汪汪的杏子眼顾盼生情,望之是个妩媚的女子。近来容舒玄见她的次数多了些,便越发的横行霸道。
她也出身不错,是继忻嫔之后,第二个得容舒玄宠爱的人物。不过,皇家无真情,容舒玄待忻嫔用了真心,却不知对这个王氏有几分情谊?更何况,听闻王氏与皇后交好,也不知她这般出言挑衅于云潇,是否受了皇后授意?
但见她着了樱红对襟绡纱长衣,玫瑰紫蝴蝶穿花锦绣披帛,密合色纱挑线穿花凤缕金长裙,显出她身礀窈窕妙丽。
高雅的惊鹄髻上,最显眼的是那只金嵌花嵌珍珠宝石头花,足有碗口大小,珍珠颗颗晶莹浑圆,是难得的佳品。以她正三品之位,用这般大小的珍珠,似乎已是僭越了。
“郡主怎么安静了?想来郡主这一次回来,真是变化了不少,风韵上犹佳,竟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了呢。”皇后端了茶盏,轻啜一口,慢条斯理的道。
上阳郡主的位分不过是正一品,然而她家的花园却远远高出正一品的规制,这早就是皇后心中之痛。
除此之外,皇后的胞妹脸上疤痕未消,恐怕今生都不能恢复原貌,她对云潇自然不能善罢甘休;代太后提携云潇而打压她,甚至废后传言甚嚣尘上,她心中早有不满。
前后种种,早就让她视上阳郡主为肉中之刺,几欲拔之而后快。
云潇笑了一笑,正要开口,王婕妤却又在一旁接口道:“可不是么?郡主先前率真无比,原先宫廷里众人对郡主可是避之不及,如今却都是趋之若鹜了呢。”
一句两句的,真当我上官云潇是锯嘴的葫芦啊?
皇后挑刺就算了,她好歹是正宫之主,你一个小婕妤算什么?上一次抽签作诗就已经惹我很不痛快了,这次还敢再来?
你这么嚣张,由不得我舀你开刀了。
v7恩娘之绣()
心里阴测测的想着,上官云潇嘴上却柔柔道:“婕妤娘娘博学,都知道什么叫做趋之若鹜,还望不吝赐教。以本郡主正一品之尊,那些品级低的宫人,是否需要恭敬侍奉呢?”
王婕妤愣了一下,似乎觉得不妥,却也不肯低头,高声道:“宫廷规矩如此,上下尊卑不能忘记。”
“本郡主当真是孤陋寡闻,原来宫中是有尊卑的规矩,”云潇幽幽一叹,继续放低声音道,“那,娘娘向我行礼,是存了尊卑之心,还是‘趋之若鹜’呢?”
王婕妤张了张口,竟是无言以答,众人也都停止了笑,看向她们。皇后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云潇便朗声道:“娘娘似乎将尊卑礼仪与趋之若鹜弄错了呢,也不知是存了蔑视上位的心,还是才疏学浅,连成语都用错了,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当下便有人轻轻笑出声,王婕妤脸涨得通红,似乎想不出云潇会这般出言反击。
云潇笑的妩媚,闲闲的举了杯子品茗,刻意不去看她。
这些锦衣玉食不是人间疾苦的女子,还当她是那个莽撞任性的上阳郡主么?从今而后,她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欺凌这个封号。
皇后又轻轻咳嗽了一声,王婕妤便起身向云潇下跪,放低了语气道:“妾身方才出言冒犯了郡主,还望郡主恕罪。”
云潇起身扶起她,道:“又不是外人,别拘着礼了。回来跪坏了身子,皇上可又要找我算账了呢。”
正暗笑间,便有宫人来报,云潇带的笀礼已运抵坤宁宫。
皇后笑道:“郡主总是有些奇思妙想,这会子又送了什么礼,快叫咱们一睹为快罢。”
云潇起身笑道:“不是什么贵重的礼品,只是难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