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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赵熹喝问。
“表姐勿慌,是我。”那人说着,从床底钻了出来。
“表妹?”赵熹蹙了蹙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艾笑笑:“是我求女官姐姐让我进来的。表姐,让你为难,表妹心中甚是不安,但是,我一定要入宫。”
赵熹叹了口气,道:“表妹,究竟是为什么……”
“对不起,表姐,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李艾一脸歉疚。
“你若不肯说,我现在就让他们停轿。”
“表姐!”李艾急唤一声,跪了下去。
“你……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赵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扶她。
“表姐,”李艾跪在地下不肯动,恳切说道:“不是我不肯告诉你,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出宫之日,我自会将其中原委说与表姐。”
“罢了,你起来吧。”
“表姐……”李艾疑惑地看着赵熹。
赵熹神情怅然,对李艾道:“你可以随我入宫,我也不会再问你为什么。”
如此回答,令李艾大感意外。她站起来,看着赵熹,语带迟疑:“表姐为什么……”
“不知道,”赵熹笑了:“就是不忍心拒绝你。大概是……”赵熹摇了摇头,把那句“在你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咽了回去。
“不忍之心”,李夫人的那句话,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李艾的灵魂。那一刻,她突然好想,将一切都告诉她……
然而,这种感觉,这种念头,亦如闪电,转瞬则熄,这一刻,李艾又换上了一副面孔,对赵熹道:“多谢表姐体谅。”
赵熹心知此乃李艾掩饰之语,轻叹一声,道:“坐罢。”
李艾与赵熹相对而坐,终途不交一语,就这样进了宫。
这回,赵熹依旧被安排在景和宫住下,到了宫门口,赵熹携李艾下轿,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王公公那张堆满笑容的大脸。
“呦,公主您可来了。”王公公热情地打着招呼并向她行礼。
“有劳公公久等。”
“不知这位小姐是?”王公公看着李艾问道。
“她是本宫的表妹李艾,特意陪本宫进宫来的。”
“原来是李小姐,失敬失敬。”王公公又忙不迭地向李艾行礼。
李艾逊谢一番,赵熹又道:“公公,本宫什么时候前去贺寿?”
“还得再过一会儿,”公公笑道:“公主可以先进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赵熹笑道:“本宫想早些过去做做准备。”
“哎哟,公主您还真是有心呐,老奴这就带您过去。”王公公谄笑着,说完,又尖着嗓子吩咐跟来的小太监:“小山子,带李小姐进去休息,小林子,把公主的东西拿进去安置了。”
小太监领命忙活去了,赵熹则再次上轿,被抬往等候休息之所玉安殿了。
皇上过寿,场面自是盛大无比,但赵熹可没心情观赏,也不像身边的年轻宗室一样一脸的无上光荣无比兴奋,她现在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这无聊的节目怎么还不结束啊!
万寿节仪式繁琐,排场盛大,一直到晚上,都有节目——幸好,这晚上的节目,倒还比较对赵熹胃口——放焰火,听戏,当然,更对她胃口的是,今上居然中途退场了。
今上的离场,令赵熹松了口气,却使另一个人忧心不已,这个人便是江之咏。刚才小太监告诉他,今上往御花园去了。
却说今上来到御花园,远远望见湖畔亭中似有人影,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亲自提了灯笼,把跟班打发得远远的,独自一人,悄然走近亭子。
近前一看,亭中所坐之人是位妙龄女子,妆扮素雅,风姿绰约,出神地望着眼前的湖面,眼波共水波流转,似有无限情思。
见此情景,今上之心似有所动,走得更近了些,面带微笑,语声柔和:“圣上万寿,宫中同庆,大家都在前面看焰火,姑娘为何来此独坐?”
女子转过身,看见今上,毫无惊诧意外之色,从容跪下行礼:“李艾叩见陛下。”
今上微微一笑,将她扶起:“让她带你进宫,想不到,你竟然真的做到了。”
“李艾自然做得到。陛下,考验既已通过,您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今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不可捉摸的笑容:“不,朕还有一个考验……”
李艾一愣,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迟疑道:“陛下,你……”
“李艾,你如此聪明,应该明白,朕所指何事。”今上上前一步,目光紧逼李艾。
李艾当然知道他所指何事。她避开今上危险的目光,心中无比疑惑: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么?为什么,这一刻竟是如此不情愿……
“怎么,你不愿?”今上一笑,后退一步,对李艾道:“朕也不想强人所难,可谁叫你——偏偏姓李!”
李艾凄然一笑:呵,自己姓李,可在李家,分明是个多余的人,而眼前这个人,却偏偏,因为这个她所痛恨的姓氏,痛恨的身份,如此理直气壮地怀疑自己。
一瞬间,从小到大的遭遇,如潮水一般,涌入李艾的脑海,紧接着,又如潮水一般退去。李艾看看眼前平静无波的湖面,又看看今上,忽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慢慢地,她伸出手,解开自己的衣衫……
今上看着她光洁完美的胴体,绝望无助的神情,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笑容逐渐变得狰狞,他扑上去,把她压在身下,疯狂地发泄着……
李艾任他将自己百般蹂|躏,身体没有任何反应,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江之咏
也不知过了多久,今上才放开李艾,一边欣赏着她麻木的神情,一边为她不停发抖的身体裹上衣裳。
“你可以回去了。”今上道:“朕今晚会亲自起草立后诏书。”说完,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李艾瘫坐地上,周身百骸似乎要散架一般,她望着今上的背影,紧咬下唇,直至出血……
却说今上回到宴会之所,听了一小段戏,便下令散了,赵熹如获大赦,立马钻进轿子吩咐回宫。
赵熹回到景和宫,不见李艾,便问宫女:“表妹去了何处?”
“回公主,李小姐半个时辰前,说想去御花园走走。”宫女回道。
“她一个人去的?”赵熹蹙眉道。
“回公主,是银儿姐姐陪她去的,不过,到了御花园,小姐就让姐姐回来了。”
半个时辰前!赵熹不禁想起今上差不多也是半个时辰前离席的,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转身对梅逸清道:“逸清,陪本宫去御花园。”
梅逸清应诺,赵熹又对宫女道:“你们不必跟着,还有,李小姐去御花园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否则,休怪本宫不客气。”
“是,公主。”宫女们答应着退下了。
于是赵熹与梅逸清火急火燎地赶到御花园,一眼就看见亭子里的人影,二人急忙跑了过去。
“李艾!”赵熹惊呼一声,眼前之人的模样,把她吓坏了:头发凌乱,身上只披了件中衣,被蹂|躏过的痕迹清晰可见,神情木然,对赵熹的呼唤没有丝毫反应。
见此情景,赵熹立刻便明白了。她蹲下身,一把将李艾抱住,泪水夺眶而出,滴在李艾冰冷的身体上。
热泪唤回了李艾的神智,她动了动嘴唇,呢喃一声:“表姐……”
赵熹放开她,拭去泪水,轻声道:“我们回去吧……”一边说,一边捡起衣服,为她穿好。
穿好衣服,梅逸清又为她理了理头发,除了木然的神情和苍白的脸色,李艾看起来尚属正常。赵熹与梅逸清一左一右搀扶着李艾,一步一步走回了景和宫。
二人一直将李艾扶入房间,扶到床上躺好,赵熹看看李艾的脸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烫手,便吩咐梅逸清去请太医。
梅逸清领命去了。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赵熹看着李艾,心情极是复杂,她叹了口气,道:“这就是你的打算么?早知如此,今天我说什么也不会带你进宫的。”
“表姐,你不必为我担心,陛下已经答应立我为后了。”
“那又怎样?”赵熹痛极而笑:“表妹,你好糊涂!”
李艾长叹一声,和泪而语:“表姐,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之所以求你带我入宫,就是为了见到陛下,为自己搏一条出路。”
赵熹一听,责备的话立时便要出口,李艾连忙道:“表姐你先听我说完。我在李家的处境,比表姐想象中还要艰难,还要尴尬。我是个丫头的女儿,一出生亲娘就去了,我便由三娘抚养。三娘不得宠,我也不受待见,在李家,大家叫我声小姐,但实际上,我还比不上一个有点资历的丫鬟……”
赵熹静静听她诉说着,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而悲伤。
“这样下去,我不会有好下场的。与其,呆在李家,继续被人轻贱,等待别人的安排,不如进宫一搏……我知道,表姐一定不会同意,所以之前一直未将原委说明,如今,所愿达成,李艾愿披肝沥胆于表姐……”
“我理解你,”赵熹看着她,忧伤而关切:“可是,非要如此不可么?姨妈慈爱,必会为你择一个好归宿,纵使,你不信任姨妈,也不必如此。皇兄他……”说到此,赵熹不禁摇头叹气。
“夫人从来不会顾及我。何况,即使她有心,以我的出身,也只能嫁与八姓庶孽,换个地方不受待见罢了。至于陛下,我何尝不知陛下并非良配,”李艾一笑,声音虚弱而苍凉:“不过,无所谓了……”
无所谓了……这轻轻抛出的四个字,令赵熹悲从中来,她的内心,该是何等的绝望?赵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宽慰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公主,太医到了。”门外传来梅逸清的声音。
赵熹开门,太医向她行过礼,便开始为李艾诊治。诊罢,太医开了方子,对赵熹道:“受了点风寒,没什么大碍。只是,思虑过度,不利恢复啊。”
赵熹看看“思虑过度”的李艾,对太医道:“有劳了。”
梅逸清拿了方子,将太医送走并去煎药,赵熹再次走到床前,握住李艾的手道:“虽然,我还是不能赞同你的做法,也非常后悔带你进宫,但事已至此,表姐唯有祝福你:你马上就要做皇后了,以后见你的机会,怕是更加难得。这段日子,就让我陪着你吧,或许,这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但至少,不必再一个人承受痛苦……”
李艾一震,被赵熹握住的手也微微颤抖着,她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赵熹:“你为什么要关心我……”
赵熹一愣,不由想起少年之事,心中无限感慨,她吸了吸鼻子,坦然道:“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
李艾愣住了。
赵熹松开手,为李艾掖了掖被子,道:“你休息吧,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回去。”说完,起身离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李艾再也抑止不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表姐啊表姐!要是早一点遇上你,该有多好!”
当赵熹握住她的手,对她说要陪伴她时,李艾又一次忍不住想把一切告诉赵熹——这个多年以来,唯一让自己感受到一丝温暖的人,但是,她不敢。她害怕,一旦说出实情,赵熹不会原谅自己,不会再关心自己。
可是,不说出实情,就意味着与她为敌。你真的,想要这么做么?
李艾一面质问自己,一面又忍不住想起御花园里,让自己无比羞耻的一幕——今上那张狰狞可憎的脸,此时正无情地嘲弄着自己:呵!你别无选择!别无选择!从出生的那一刻,你就别无选择!
李艾瞥见挂在架上的绫绸,惨然一笑:你还可以选择死啊,不是么?
李艾走过去,取下绫绸,拿在手中,正要站上凳子往房梁上挂,忽的脚下一软,瘫在地上。
只此一瞬,李艾的内心又被恨意占满,她疯狂地撕扯着手中的绫绸,眼中带火,口中不停重复着三个字:我好恨,我好恨……
直到宫女将药送进来,李艾面上才恢复了平静。她接过药,一饮而尽,眼神一片冰冷。
又过了两天,李艾病愈,二人回到李府。赵熹将李艾之事说与三人,二魏听了,具是感慨不已,李蕤感慨之余,忍不住想去劝告李艾一番,却被赵熹拦下。李蕤不解,赵熹只说了一句:“她需要的不是劝告。”
她需要的,是无条件的陪伴。所以,几天里,赵熹一直在李艾的房间陪着她。
直到立后诏书正式颁下,李艾要开始准备了,赵熹方告辞而去,与魏暮、魏紫回到了公主府。
诏书颁给了李家,江之咏的案头,则放着一道副本。这是他在杨玄素登门退亲之前拿到的。
他很爽快地答应了退亲,这令杨玄素大感意外。同样感到意外的,还有他的妹妹江之喻。
“哥,你怎么能答应他呢!”杨玄素刚走,江之喻便从后堂冲了出来,气急败坏地问道。
“人既无意,我又何必强求?”江之咏道:“执意不允,则不免取媚八姓之讥。”
“哥哥!”江之喻仍是一脸不忿:“杨家说退婚就退婚,妹妹的终身大事可怎么办?”
江之咏瞥了一眼立后诏书,微微一笑,问她道:“妹妹,你想不想进宫?”
“进宫?”江之喻眼睛一亮,满心期待地问道:“哥哥能让我进宫?”
“当然。”江之咏道:“我不仅可以让你进宫,还能让你取代那个女人。”
“哥哥是说,让我当皇后?”江之喻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江之咏点点头:“不错。不过此事不可一蹴而就,当徐徐图之。还有,你必须听我吩咐。”
“好,好,”江之喻忙不迭地答应:“只要能当上皇后,什么都听哥哥的!”
江之咏含笑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小妹,袖了诏书副本,进宫去了。
当今上听闻宦侍禀报江之咏求见时,脸上一派了然之色,轻轻吐出一个“宣”字。
江之咏进来,君臣之礼已毕,今上不待他开口,便道:“江之咏,虽然朕一向对你言听计从,但是,今天不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答应。”
“那好。”江之咏从容道:“臣请陛下,一定要立李家之女为后!”他特地重读了“李家之女”四字。
“你……”今上一时语塞,却毫不生气,笑谓江之咏道:“朕明白你的意思。”
“陛下若真明白,就该事前与臣商量一下!”江之咏正色道:“臣知此乃陛下与李艾之间的交易,但皇后之位,岂可轻易许人?何况,还是李家的人?陛下难道真的认为,她会帮您对付自己的娘家?”
“她在李家备受冷遇,对于杨氏,更是衔之次骨,报复之心甚炽。对付自己的娘家,她比朕还要积极,有什么可忧虑的?再者,她进了宫,便在朕的控制之下了,纵有异心,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陛下,”江之咏摇头道:“您太小看李艾了,也太小看公主了。”
说到公主,今上神色一动,道:“你是说……”
“离忧公主,迟早会让李艾倒戈。”江之咏道:“一旦如此,以她之才,欲行不轨之事,亦不太难。”
听他一说,今上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转瞬之间,便神色如常地对江之咏道:“诏书已下,不可更改,奈何?”
“陛下早不问臣,事到如今,臣亦计无所出,末如之何!”说罢,抬起头来,直视今上。
今上听了这番带着赌气意味的回答,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起身行至江之咏身旁,对着他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江之咏无丝毫惊讶之色,亦不躲避,相当配合地与今上接吻。
一吻终了,今上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对江之咏道:“如何,现在有办法了么?”
江之咏笑笑,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快说吧,”今上笑道:“朕知道,你是在和朕赌气。”
“臣自当为陛下献计,但臣想先请陛下许臣一事。”
“何事?”
江之咏道:“臣妹江之喻,才不出众,貌不惊人,刚被杨家退了婚,陛下若不嫌弃,纳她为妃可好?”
今上听罢,不禁失笑:“江之咏,哪有像你这样求朕纳妃的?”
“陛下若看不上她,让她当个宫女也成。”
“你明知朕是不会让你妹妹当宫女的。”今上道:“你想用她牵制李艾?”
江之咏摇头道:“她不是李艾的对手。欲免李艾倒戈之患,必先除去李家方可。除去他们,李艾便没了倒戈的可能,断了背叛的后路,只能一心一意跟着陛下走。”
“朕明白了。对付李家和公主,就继续交给你了。不过,”今上道:“既然不是为了牵制李艾,你让妹妹进宫,究竟何意?”
“陛下,”江之咏道:“虽然您立李艾为后只为交易,但此女貌美多才,臣担心,陛下会对她动心。”
“所以,”今上一笑,对江之咏道:“你就让妹妹进宫来盯着朕?”
江之咏有些不好意思:“陛下这么说,倒也不错。”
今上看他这幅模样,得意地笑了起来:“江之咏,你不是纯臣哦。不过,朕答应你。”
“谢陛下。”江之咏淡淡一笑,目光扫过书案,对今上道:“陛下说臣不是纯臣,似乎还另有所指吧?”
“你都看见了。”今上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摞奏章,放在江之咏手中:“都是弹劾你的。”
江之咏一数,共计十二本,他将奏本摞好,双手捧之,放回案上,拱手谓今上道:“不知诸位大臣参臣何事?”
“果然是江之咏,这么多人参你,还如此镇静。”今上又一次被眼前之人折服了,然而,见他不急不忧,又有心考他一考,看他究竟会作何应对,于是道:“他们说你不义、不信、不廉。”
江之咏一揖,对今上道:“陛下以为如何?”
“你知道,朕是不会理会这些的,不过,你还是收敛点吧。”
“陛下,”江之咏微微一笑:“今日之事,令臣想起一个典故,不知陛下可有兴趣听一听?”
典故?今上被他弄糊涂了,问道:“何典?”
“有人在燕王面前说苏秦的坏话,曰:‘武安君,天下不信人也。’苏秦知道了,对燕王说:‘臣之不信,是足下之福也。’”说到此处,江之咏略作停顿,等待今上的反应。
“这……”今上果然道:“苏秦何出此言?”
“苏秦问燕王,”江之咏继续道:“使臣信如尾生,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