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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不算输。她的心里没有他，才是真正的输。
“你非要回去不可吗？”他的声音也变得很轻，他还想要听她说她不想回去，明明知道，是在自欺欺人。
果然，她给的答案是，“非回去不可！”
“即使遇到再大的伤害，再多的屈辱也还是不会后悔吗？”他不甘心地继续追问，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再问一句又有什么关系。
“不会后悔！”
可是，她依然还是说，不会后悔呢。
“呵！呵呵！呵呵呵！好！很好！非常好！”慕容倾潇猛地松开锦瑟的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瓶子，冷冷地递给她，对她说：“既然你要死，那么我便成全你吧！把这个喝了，如果你还能活着，我就放你走！”
每一个字都是那样冰冷，仿佛她喝下去就会死去一样。他的冰冷和无情，他曾经看起来暖暖的笑容，究竟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他，其实，她一直都没有弄清楚。但是，这些根本就不重要，她不想让任何人再为自己牺牲。
所以，锦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端起了那个瓶子，将里面所有东西都一次灌进了口中。
慕容倾潇的脸色一点点发白，又一点点发红。他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啪
她松开了手，瓶子扔在地上，碎成了碎片。
“谢谢你，大叔。”她擦了擦唇角，看着他，虚弱地说道。
“我不会再管你，你走吧！”慕容倾潇背过身去，不去看她。
“那我走了！”锦瑟看着他的背影说完，便也转过了身。原本面对面的两个人，此时朝着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背对背。
他听见了她的脚步声。
“你等一下！”慕容倾潇突然喊住她。
她刚刚迈开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他继续问：“为什么不犹豫？为什么也不问我是什么就喝下去？为什么……”
他并没有转过身，她也没有转身。他们背对背站着，明明那么近，又好像很远。
“我不知道。”锦瑟顿了顿，说：“也许是因为，我潜意识里相信你。”
她说，也许是因为，我潜意识里相信你。
不过，就算是毒药也没有关系的。
就算是毒药我也喝。
如果喝了毒药死掉的话，我也不会遗憾的。
慕容倾潇猛地震了一震。
锦瑟再也没有停留，径自冲出了转角。墨染还在等着她，她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她不知道，慕容倾潇依旧站在原地，他的唇角微微上翘，似乎是笑了，然泪水却突然掉下来了，只有一滴，可是那一滴就是他此生唯一的泪了吧。
她说她相信他呢。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口在不安地起伏，他的脑海依旧是她方才说过的话，一字一句灌入他的耳朵。
相信吗？
那么，他也不算输了吗？
她喝了他从西域带来的解药。
尽管，他还是没能留住她。
但至少，他留住了她的命。
章节目录 329。争锋相对13
城门之上，一炷香燃尽。
墨染眼中的希望终于彻底幻灭，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不会来了吧。
看来，她还是输了。
那么，就这样吧……
夜千魅手中的剑抖了抖，锦瑟还是没有出现，那么……依照墨染的意思，他要挑开她最后一件衣裳。
那个人，为了离开他，真的连墨染也不顾了吗？还是没有任何影子，他追寻不到她的身影，所以……
夜千魅缓缓转过脸来。
就在他要挑开她最后一件衣裳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等一下”
那个声音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在所有人都在等待墨染的最后一件衣裳落地的时候，打破了那一场致命的寂静。
在哪里？
夜千魅的视线猛然转向声音的来源，看不见，看不见！她在哪里！
很快，人群中冲出了一道身影。她看起来那么远，在城门之上的他，完全看不清她的长相，但是，她的身影是那样熟悉。她朝着城门飞快地奔跑，冲破了所有的阻碍，疯了一样地奔跑！
是她，是锦瑟！
锦瑟歇斯底里地喊着，“等一下！”
她不断地向前狂奔。
狂奔……
那道身影渐渐清晰。
墨染的眼底掠过了一丝欣喜。
夜千魅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人群为她让开了一条道。
她好像什么也看不到，也感觉不到，只知道了疯了一样地奔跑。
奔跑。
她想要快一点跑到城门口去，她想要快一些救下墨染。她可以感觉到墨染眼中燃起的希望，她一定要救她！
但是
还没有等到她冲破人群，冲上城门，愣在原地许久都忘记动的夜千魅就看见，那个身影缓缓倒了下去……
她眼中还有渴望，她仿佛有万语千言，可是，她什么都来不及说。仿佛有什么奇怪的气流在她的身上胡乱流窜，啃噬着她的心脏，剥夺了她的理智。
那一刻，他眼中的欣喜变成了惊愕，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他眼中消失了一样，痛苦不堪！
锦瑟的身体还在拼命奔跑，意志却突然模糊，于是整个身体前倾，扑到……只感觉到一片昏天黑地，就晕过去了。
冷蛊虫本来就是以毒制毒，加上她情绪太过激动，体内剧烈的药物作用致使她再也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在这个时刻晕了过去。
夜千魅终于回过神来，他震惊地飞身，跃下城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了她的身体。
在她的身体落地之前，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夜千魅只感觉到她的身体烫得不可思议，仿佛有火在剧烈燃烧。指使他本能地缩了缩手指，却终究将她死死抱紧。
她的身体好烫。
简直就好像要将她活活烧死！
强大的不安瞬间笼罩了他，夜千魅意识到她已经昏迷过去，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似是感觉到她的生命即将流逝一般，猛然仰天长啸：“锦瑟”
锦瑟
锦瑟
锦瑟
那喊声冲破了云霄，凄厉第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翩翩红衣，渲染城池，秋风瑟瑟，似是挽歌。那一刻，所有人都忘记了时间还在转动。只感觉到他的痛苦，超过了世间所有的寒冷。
章节目录 330。绝不放手1
王府。
端木阁。
夜很深了。
房间只剩了夜千魅和锦瑟两个人。
这样靠近她，已经多久没有过了。
他紧紧握着她滚烫到仿佛可以让他也跟着烫伤的双手，死死地握着，好像她就是他此生唯一要追逐的梦。
原来，她喝了解药了。
那个人会是谁呢？谁可以从西域带来冷蛊虫……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可是，他知道。冷蛊虫的毒性很强！
如果她熬不过去，那么……
他的心里揪着疼，让他快要窒息，他不再继续想下去。因为他相信，她一定可以熬过去的。
她不是还要救墨染吗？就算是为了墨染也必须要活下去啊。
“锦瑟，如果你死了，我就杀了墨染，杀了月浅，杀了筝儿，你以为我做不到吗？嗯？所以，你真的要救她们的话，就给我好好地醒过来吧！”
他这样威胁着，声音却变得颤抖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居然已经陌生到这种地步。
他要留住她，居然只能用墨染，用月浅，用筝儿去威胁她。
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般无能。
他不知道她要什么。
不知道她想什么。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那么冲动，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也无法包容。
他本来应该更包容一些，不应该和她生气的，可是每一次，想的和做出来的就好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
明明想要更靠近她的，为什么最后却离得更远了呢？
明明是想要救她的，为什么最后却变成了伤害呢？
他不懂。
很多事，他变得越来越不懂。
他本来以为自己没有什么不懂的，遇上她才发现，原来，他也有那么多的不懂。
关于她的一切都好像谜团，他一直努力去解，结果却越来越乱。
只是，想要留住她的心是真的。不能看着她就这样消失的感觉也是真的！
“锦瑟，我是骗你的，说你不可理喻，是因为我气昏了头。不可理喻又怎么样呢，反正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到不行了。所以，才会生气到昏了头吧……”
“我不会放你走，绝对不会！”
“就算是阎王要你，我也非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不可！”
“锦瑟，我知道，也许，现在的我没有资格，我已经不是你完美的理想的恋人，你一定会千方百计想着离开我。我无法辩解什么，无法告诉你，我如何不小心，却还是犯了错。因为，我就是错了。我做错了，伤透了你的心。”
“我早该低下头，去找慕容倾潇帮忙，而不是若熙。可是，我就是无法对他低头，所以，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我伤害了你，更对不起若熙。你一定恨我恨得要死了，我也恨透了自己！可是，我还是不能放你走。自私也好，甚至，你憎恨我也罢，我不会放开你的！”
“我的心，我的人，我的一切，全部都只想着一个名字，那就是锦瑟，锦瑟，锦瑟！”
“我爱你！我不想承认自己已经爱你到这种地步，可是，我就是在疯狂地爱着你！”
“我的努力，我的心意，我的认输，你全都可以视而不见，你也可以假装没有看见我在如何爱你。可是……我还是无法停止爱你。就算你任性，你嚣张，你爱吃醋，你无理取闹，甚至不可理喻也好，我无法停止爱你。我爱的就是这样任性嚣张爱吃醋无理取闹甚至不可理喻的你！”
章节目录 331。绝不放手2
“锦瑟，难道你忘记了自己的誓言吗？那天在母妃的面前，你亲口起誓‘除非是夜千魅负我，否则，我绝不先负他。除非是夜千魅弃我，否则，我绝不先弃他。’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我从未想过离开你，你怎么可以放开我。”
“锦瑟，你不要我碰你，我便不碰你。你不想看见我，我便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你。你不想和我说话，那么，我便等你想和我说话的时候再开口。你其实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不是吗？如果，你那么讨厌我，非要我离开你才肯醒过来，那么，为了你可以醒过来，我愿意离开。”
“锦瑟，你回答我。我离开，你就会醒过来了吗？”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来，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个瞬间，她的手指猛然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么轻，却好像已经用掉了她所有的力气。
夜千魅的心底顿时涌现出一丝酸痛而惊喜的暖流。
她不要他走？是吗？
他可以当做，她潜意识里，希望他留下来吗？
他的唇动了动，终究还是将泪水咽了回去。
他说过，只要她可以握紧他，那么，他就会更加用力地回握她！
只要她向他走一步，他就会向他走九十九步！
那轻轻地一握，好像在对他说，不要走，不要走……
他坐回床边，死死地握住她的双手：“我不会走，我哪里都不会去，锦瑟，我就在这里。嗯？”
那一天，锦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见自己处于一片火海，全身都好像被烧伤了。很热，很痛，不能呼吸，好像马上就会死去。
可是，有一股力量一直支撑着她，让她坚持，让她等着有人来救她。
很冰，很舒服，好像自己马上得救了一样。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老爹，也想起师傅，想起了二十一世纪，想起了这遥远的古代。
想起自己还是神偷的时候的生活，也想起了自己变成锦妃的情景。
想起那莫名其妙的穿越，想起白龙萃，她想要回去，但又好像被一个声音召唤，不想回去。
她想念的人太多了。
脑海里闪过的人太多了。
每一个人都对她那么好，她应该怎么办呢？
她听见有人在不停对她说话，她不知道那人究竟说了什么，可是，她忽而觉得安心。
好像，那只手，那只握紧自己的手，绝对绝对不会放开她！
就算她要下地狱也好，那只手也绝对会拉住她。
然后，她突然很想睁开眼睛，去看看究竟是谁，将她从火海中拉出来。
越是努力就越是痛苦，可是就算怎么痛苦也好，她想要看看那个人，看一眼就好了。
看看，他到底是谁……
会让自己的心，那么安静，再也不害怕什么。
锦瑟终于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人居然是夜千魅。
那一刹，她的眼瞳骤然紧缩。
她看错了吗？
反复又看了几次，发现原来真的是他。
他惊喜地笑着，“锦瑟，你醒了，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说着，他用力地将她抱紧。
那么用力。
用力到让她难以呼吸。
可是，她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她也不知道是不想推开，还是不能推开。
她的唇瓣干涸的厉害，用了很久才终于断断续续地呢喃了几个字，“墨染……墨……”
“墨染！”夜千魅突然大声喊道：“进来！”
章节目录 332。绝不放手3
门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正是墨染。
墨染看到锦瑟清醒，震撼地瞪大了眼睛，立刻跑到了她的面前，哭泣道：“锦妃，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锦妃！锦妃，你醒来，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你……没……事了吗？”
“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全都好了，哪里都不疼，哪里都没事！锦妃你还是好好担心自己，不要再晕倒了，你一晕倒，我……”
“没事……啊……太好了。”她虚弱地动了动唇，想要微笑，但难度实在太大，最终只是皱了皱眉。
墨染却好像懂了，连忙摇着头，“不要勉强自己，我很好，很好，真的很好，哪里都好！锦妃你也要很好很好很好！”
她微微点了点头。
夜千魅吩咐道：“墨染，你先出去，我有话和锦妃说。”
“是，王爷！我去准备点吃的给锦妃，她一定饿昏了！”墨染擦拭着泪水，兴高采烈地跑出去了。
所以。
墨染没事了吗？
她，没事了吗？
锦瑟闭上了眼睛，太多的情绪蜂拥而来。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了。
慕容若熙要她走，夜千魅又要她留下来，每个人都拿墨染威胁她。她也不知道，究竟是留下来，还是离开，才是救她们。
“锦瑟，你哪里都不许再去了听见没有？！哪里都不要去，乖乖待在我身边……”说到最后，他的喉咙哽咽了，因为，他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
用恳求的，还是命令的，或者威胁的？
温柔点好，还是傲慢点好？
他不知道，他统统不知道！
她跌入他的怀里，眼睛不可思议第睁大，感觉到他几乎快要将她碾碎，她用了很久才终于吃力地说了几个字，“你，弄疼我了。”
“不放！不放不放不放！就是要你知道痛！”他说着，将她抱得更紧。
真的好痛！
锦瑟差点缺氧晕过去，被这样抱着很容易就迷失了自己，但是之前的一幕幕又跌入了她的脑海。
他现在究竟在发什么疯，他以为这样做，她就会又像个傻子一样一头栽进去了吗！？她回来是为了救墨染，不是为了他。
许久，她冷冰冰地说道：“夜千魅，你抱我抱得那么紧，是我又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吗？！”
她不甘心！
她果然还是不甘心被他利用！
如果她最终还是无法逃脱他的掌控，那么，就让她在他的面前死去吧，只要他亲自解决了她，那么，就不会再为难别人了吧。如果她死了……就不会……了吧。
而且，那些穿越的人，不是很多都是死了之后又回到二十一世纪，也许，她还可以重生一次！
只要她在他面前死去，就不会再让别人受到牵连，而她也许还有机会重生一次，如今看来，两全其美，赌一次又如何。
“你说什么？”他猛地放开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觉得，我很好哄，很好骗，很好利用，对不对？”她的唇角还带着一丝冷冽的嘲弄。
他完全不知所云，“端木锦瑟！你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说着，他伸手想要试探他的额温，却被她吃力地躲开了。
“不要假惺惺了，我全部都知道。”锦瑟脸色苍白着轻轻咳嗽了几下。
她的闪躲如此明显，仿佛在厌恶他，着急着和他划开界限。而她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如此莫名其妙。究竟中间发生了什么误会？
他骗她，利用她？
章节目录 333。绝不放手4
夜千魅绞尽脑汁，剑眉紧锁。
猛地。
夜千魅想起了什么。
突然，他的眼底掠过了一丝惊异，紧盯着她不愿直面他的侧脸。“所以，那天，我和母妃的谈话，其实你都听见了？”
原来是这样。
居然是这样！
他早该想到的！
她虚弱地笑了一下，笑声中带着一丝冷哼，“是啊，都听到了。所以，我不会甘心被你利用的。所以……”
“锦瑟！”他猛地握住了她的肩胛，生气地打断了她：“你是白痴吗？我对你的心意你完全感觉不到吗？怎么可以偷听了两句话就断定我在利用你？利用？！我要是利用你，绝对不会为你做那么多傻事！”
锦瑟的身体震了震，他是在解释吗？呵……
“现在说的话，我一句也不要相信。”她别过脸去，虚弱地攥着手心，不再言语。
“如果我不那样说，母妃会放过你吗？锦瑟，你好好想想清楚，这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