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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云国太子抓回去……”
她话音还未落,原还无奈的神色瞬间就被茫然所取代。她甚是困惑的眨了眨眼睛,似在努力的想着什么,然而神色却越发迷茫起来,慢慢的,又变得十分的天真温柔。她站起身来,直直往外走去。
林先生在她神色变化的一瞬间就站起身来了,他那悠然适意的神色一下子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一把拉住了明月的手臂,“明月!醒过来,快醒过来!”
明月仿若未闻,虽然被林先生拉住,却依然摆动着双手双脚要往外走,口中还喃喃说道:“王爷别急,我这就来了……”
“那不是摄政王!”林先生沉声开口,这回却是用上了内力。
明月神色一震,迷茫的眼神似清明了几分,“林先生?”
林先生神色一缓,“是不是有人在唤你?那唤你的人并不是摄政王,你不必理会……”
然他话还没说完,明月那才恢复了稍许清明的神色立时又变得茫然了起来。她又开始往外走,且面上带上了焦急之色,空中不停道:“王爷别急,别着急,我这就来了……”
林先生不得不再次用上了内力在明月耳边使劲唤她。
但这一回,明月却没有半分要清醒过来的痕迹,她猛的蹲下身抱住了脑袋,汗湿的小脸上满是挣扎与痛苦。她一时痛苦的唤着王爷,一时又难熬般的唤着林先生,到后来,竟抱着脑袋状若疯狂的要冲着墙撞过去,仿佛是痛苦到了极致般。
林先生自然知道唤明月的是谁,他愤怒难言,看着明月那般痛苦挣扎,到底生出了些许不忍来。他跟云国太子的角力,要承受着痛苦的却是明月。
但他好不容易才从云国太子手中将明月抢了过来,又怎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再一次落到他手中去?
林先生不再使内力呼唤明月,明月的痛苦骤然减轻,她又站起身来,不管不顾的要往外头走。
林先生欺身上前,竖起掌刀毫不犹豫的劈在明月脖子上。
明月的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林先生沉默的抿着唇将被劈晕的明月扶到临窗的塌上,看着无知无觉躺在塌上,脸色苍白眉心紧皱的明月,林先生许久才长长吁出一口气,他拉了拉床榻边上的一根绳子。没多久,石墨推门走了进来。
他恭恭敬敬的站在林先生面前,并不抬眼东张西望,“主子有何吩咐?”
“我们只怕要暴露了。”林先生淡淡开口,“将原先准备好的所有渔船都拿出来,你跟樱樱领着他们,每个人带着一个人乘坐一条船,往四面八方散去。若有人追,不可恋战,保住性命最是要紧。”
石墨显然很是吃惊,他忍不住抬起头来,“那主子您呢?”
“我带明月走。无需派人保护我们,越是不引人注意,他们才越不知道谁是真谁是假。”也算是占了这夜黑风高的便宜了。且这到底是大梁境内,云国太子再是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追击他们,只要带着明月离云国太子远了,那迷魂散自然就对她没用了。
没想到这一路来,那云国太子不但一直给她灌安神药,那迷魂散竟也没有停用过!他难道不知道,那东西用的多了,最后会令明月变成个毫无用处的傻子吗?
那丧心病狂的蠢东西,他不信他方才感应不到明月的痛苦。可明月都那般痛苦了,他还是没有停止控制她命令她,若他继续以内力唤醒明月,让明月在幻觉与清醒中交替痛苦,只怕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彻底疯了!
☆、105 夜风骤紧
梓澜江这片水域四通八达,衔接着许多的河流湖泊。
夜色下的梓澜江雾色重重,几点渔火与岸上的灯火辉映着,随着波涛而起伏,就算是谁的眼睛,于这夜色中小心警惕的窥视着。
林先生安排下去后,只等了片刻,先前撒出去作或作探路或探消息或只是在江面上警戒的所有渔船全都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他们眼下所在的大船。
石墨将林先生的命令吩咐下去,樱樱第一个跳了出来,“我跟主子一道走。”
“不行。”石墨皱眉看着她,“主子吩咐了,你我各自领着人往不同的方向走,切不可有意靠近主子,让人起了疑心。”
樱樱不放心的道:“那主子的安危……”
“主子的安危不劳你操心。”石墨自小与她一块儿长大,她眼珠子一转,他就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忍不住动了气,“总之这是主子的吩咐,要不要听随便你。”
说完不再理会她,樱樱咬着牙站在原地,不满的嘟嚷道:“这是主子吩咐你的,又没吩咐我……”
她只是担忧主子的安危,跟在主子身边才能更好的保护他,可没有别的私心!樱樱在心里用力的说服自己。
林先生不假他人手的抱着全身都罩在一件宽大黑袍中的明月匆匆走出舱房,一边走一边交代石墨,“距离此地不远有个名叫大神堂的小渔村,告诉他们,甩掉了追兵后就在那里汇合。”
樱樱见林先生亲自抱着明月出来,娇俏的小脸似有委屈嫉妒一闪而过,随即奔上前去,“主子,把这位姑娘交个我照顾吧。”
说着就要伸手去接。
林先生却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双手,简短的说了句“不用”,便不再停留,由石墨等人护送着上了其中一艘小渔船。
石墨回头看了一眼犹站在原地伸出双手去的樱樱,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这才低声对林先生说道:“主子千万要当心!”
“不必担心我。”他顿了顿,熟练的操起船桨,往后看了眼云国太子所在的大船,那艘大船上灯火明亮,人影憧憧,有官兵的身影穿插其中,吆喝声赔笑声响作一团。趁着官兵正在搜检云国太子的船只,林先生当机立断的朝着石墨等人做了个“走”的手势,暗夜中一众身着黑衣的男子悄无声息的跳上渔船,十几条渔船在夜色与雾气的掩映下,朝着四面八方迅速散了开去。
而此时云国太子的大船上,扮作船长的侍卫头领正鞠躬哈腰的走在搜查官兵的领头人身后,陪着他查看船上的货物以及船上所有的船工,就连打杂的都被要求必须出列。一众船员船工低眉垂眼的站成两排,接受官兵们仔仔细细的检查与查看。
船舱底部绝不会被人发现的密室中,云国太子宇文复脸色铁青的来回踱步。
跪在地上低声禀报的身形玲珑的姑娘,正是之前给明月送来安神汤的那一位,“……殿下,那些人朝着四面八方散去了,若真的让他们走远了,恐怕很难再将明月公主找到了。”
“本宫不知道吗,还用得着你特特儿说出来!”宇文复一腔怒气全发作在跪在地上的姑娘身上,“可眼下有什么法子?早不搜检晚不搜检,偏偏这个时候……好个狡猾的黄雀,定然就是等着这一刻,知道本宫的人被大梁官兵缠住,无暇追过去。又笃定本宫不敢此时不敢将事情闹大了——闹大?是了,闹大了咱们才好浑水摸鱼。你附耳过来,本宫有事要吩咐。”
宇文复清俊的面上不复方才的焦急扭曲,只余下一抹冷笑与笃定,在膝行过来的那位姑娘耳边说了几句后,方才淡淡道:“起来吧,办好了这件事,本宫就不与你计较你的失责之罪。若连这件小事也办不好,本宫身边再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你且记好了。”
那姑娘将头垂的更深了些,安静的回了个“是”,只是语气却似有几分哽咽。她起身,恭身往外退去,直退到密室门边,方才直起腰来,确认外头无人后,才打开了密室门走了出去。
宇文复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这是自小就在他身边服侍的丫头露珠,因根骨不错,得了他的亲自指点,性子安静乖巧,做事又十分的细心谨慎,故而这次大梁之行,他力排众议也要让她跟在他身边。就是这样一个做事仔细细心的人,居然连个喝了安神汤的女人都看守不住。他看到了明月吐在墙角的安神汤,当时露珠就守在门外,不论明月是催吐亦或是从舱房往窗外翻爬,总会弄出些声响来,平时就连细微声音都能分辨出不同来的露珠,却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此事在宇文复看来,就已经十分不正常了。
他看着密室门慢慢阖上,向来温和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若胆敢背叛本宫,本宫定要你生不如死!”
……
“官爷,这大晚上的辛苦各位了,这是小的一片孝心,官爷拿着买酒喝。”船长讨好的笑着,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悄悄塞进领头官兵的手里。
领头的官兵满意的掂了掂手里的荷包,打着官腔道,“这大晚上的,你们也不容易,不过谁叫上头发了命令,务必要仔细盘查,说来,也是为了你们这些跑船人的安全——你们这船上,可有仓库密室之类的,领着我去看看吧。”
收了好处,却还是不肯放松一丝一毫——上头可是说了,若发现可疑之人,或者发现与分发下来的画像中相像的人,都会有重赏,升官发财那是一步到位,因而大晚上的查检虽然辛苦,干活的官兵却都兴致高昂,都盼着能发现什么好升官发财呢。
“官爷说笑了,咱们这样的船,仓库是有,密室却是没有的。”船长陪着笑准备领着这官差去库房。
忽然听见有人“咦”了一声,“后头那船好像有点不对劲,怎么上面的人全都坐渔船跑了,连大船都不要了……”
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声,那原要去库房的官差忽的转过身,跑到船尾往后看去,一边招呼手底下的人,“猴子,过去看看。”
便有个瘦的跟猴子一样的小青年应了一声,两条船隔得并不远,他只借助一根桅杆,一根绳子,当真如猴子一样三两下就荡到了林先生的那条船上。没多久传来他的咒骂声,“老大,这条船上的人果然都不见了!”
领头官兵脸上露出又兴奋又紧张期待的神色来,“快来人,回去禀告张大人,码头上有发现,让他即刻将人手全调派过来,要快——刚才是谁发现那条船上的人坐渔船跑了的,快给我出来,告诉我他们朝哪个方向跑了?”
立刻就有人站了出来,“官爷,是小的看见的。他们好多人,从四面八方跑了。”
“快快快,立刻给我追!不要漏了任何一个方向!”领头的官兵立刻命令其手下,“通知岸上的兄弟们一起追,务必要将所有人捉拿归案!”
说完领着人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待到官兵们全走了,宇文复方才走出密室来,“趁乱混进去,将人给本宫追回来!”
他此时已经换了身玄色劲装,显是要亲自去追。露珠走上前来,低声道,“殿下,外头危险,咱们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您不能以身犯险。”
宇文复已经打定了主意,自然不会因露珠的三言两语就改变主意,“不必劝说本宫,若本宫幸运,追对了方向,可使她听从本宫的召唤自动回到本宫身边来。你留在船上等消息。”
露珠不敢深劝,只得应了是。
宇文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若此次本宫能顺利将人带回来,倒要记你一个大功劳。”
“奴婢不敢当。”露珠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殿下不降罪奴婢,奴婢已是心满意足。”
“你何罪之有?若非你自作主张一直没有给她停药,本宫说不得真要将人弄丢了。”宇文复面上带笑,眼睛里却覆着一层寒霜。
宇文复如何不知道迷魂散用多了的后果,故而一上船后,他就下令不再给明月用药。明月逃走时,他大动干戈,要将船上一干人等都治罪时,露珠站了出来,说她为防着明月逃跑,一直没有间断的给明月用着迷魂散。如若明月此时正在附近,他只要催动内力召唤她,她就一定会自动回到他身边来。他这才知道,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的露珠竟然敢对他阳奉阴违。
这个露珠,不管是谁的人,都再也留不得了!等他带了人回来,立时就要将她处置了。
宇文复说完,不等露珠有何回应,已经转身跳进了准备好的渔船里。
听着水声渐行渐远,诚惶诚恐的露珠才慢慢抬起头来,面上神色似笑非笑。
不过一瞬,她又恢复了往常那样谨言慎行的谨慎模样,查看了船上的情况后,吩咐留守在船上的人一定要小心仔细,便道自己头疼要回舱房躺一躺。
回到舱房的露珠迅速脱下身上的衣裳,露出其早就换上的黑色夜行衣,将门从里面死死锁死了,顺着狭窄的窗口翻身跃了出去,如同一只灵巧的飞燕,没有弄出半点动静来。
梓澜江上夜风骤紧,风声鹤唳,一场不知道多少方势力加入的角逐正式拉开了序幕。
☆、106 追与逃
明月捧着又沉又痛的脑袋呻、吟着醒过来,太过熟悉的被控感让她心头一阵一阵的蹭蹭冒火。
太尼玛欺负人了,时不时给她控一下时不时给她控一下,她岂不是别人手中的牵线木偶了?这日子太他奶奶的憋屈了!
一边恼火的想着,一边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江风很大,她坐起身时搭盖在身上的衣袍落了下来,冷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抬眼就瞧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坐在前面使劲的划船。她有些愣神的眨了眨眼,方才想起这人是谁来,“林先生?”
努力挥动着船桨的林先生并未回头,只温声询问道:“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吗?”
“哪里都不舒服,头晕头重,脖子也好痛——”她伸手摸了一把,蹙眉道:“谁打我了?”
这种痛可不是睡落枕了的痛法,分明是有人打过她!
“是我打的。”林先生温和的嗓音里带着歉意,“当时情况紧急,不得已……”
说着就简单的将那时候的情形说了一遍。
原来她被控时只要将她打晕就行了?“往后再有这样的情形,还请先生一定要打晕我!”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找打?
林先生听她说的这样郑重其事,忍不住笑了一声,“好。”
明月这才注意到他们两人竟在小小的渔船上,渔船在江面上划得飞快,身后有哗哗急水声,明月忙不迭的回过头去看,顿时大惊失色,“先生,就快追到咱们了!”
不管这位林先生是个什么来头,明月宁愿落在他手上,也不肯被云国太子再抓回去——被人控制的感觉实在很不爽,林先生就算别有用心,至少不会像云国太子那般对待她。
虽然都是俘虏,但她宁可当个清醒的俘虏,也不要当个任人操控没有自我意识的俘虏!明月决定,不管怎么样,眼下一定要抱紧林先生这一条大腿!
“不要怕。”林先生的语气依然平静平稳,“我不会再让你落到宇文复手上的。”
虽然他的保证听起来很诚恳,但明月还是很忧虑,因为身后追来的渔船就快要撞上他们这条渔船了,“林先生,他们有五个人!”
五个人,五条船,沉默的冲将上来,呈扇形一样的队形要将他们这条小渔船包围起来。江面上星火点点,人声鼎沸,四面八方都是渔船与火把。唯他们这一块,奔逃的人沉默着,追逐的人亦是沉默的,他们之间没有交流也没有火把,但却十分有默契,眼看着就要将他们围起来了。
此时江面上雾色渐散,能见度比之前又更高了些。明月眯眼往人声鼎沸处看去,看清楚了他们身上穿着的官差服饰,心念一动,立时大声尖叫起来,“啊,坏人在这里,官爷救命啊!”
江面上似静了一静,她虽然用尽力气在尖叫,到底虚弱久了,那声音也不知传了多远去,那些离得有些远的渔火有没有听到她的求救声。但她此时顾不得许多,深吸一口气再接再厉的尖叫起来,“救命啊,官爷救命啊!”
终是惊动了搜寻的官差们,明月听见有人兴奋的叫道:“快追,在那边!”
谁也没有料到明月会来这么一处,林先生也愣了一愣,方才苦笑道:“惊动了官差,咱们就不好脱身了。”
明月却并不在乎,“落在官差手里,也好过被人抓走。”
她话音未落,腰上突的一紧,一道不可思议的力道将她拖着往后飞去。明月低头一看,缠在她腰间的是一条闪着银光的软鞭。那鞭子捆着她,以她全然不能挣扎抗拒的力道将她往后方拖去。
明月一边手脚忙乱的挣扎一边叫道:“先生快救我!”
林先生回头,尚未来得及出手,打斜里冲出一条渔船来,樱樱手中薄如纸片却可削铁如泥的柳叶刀银光一闪,割断了拖着明月往后退的软鞭。她一边冲上前来,一边喊道:“主子快走,这里交给我!”
林先生回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惊魂未定的明月就着越来越近的火把,看到林先生深邃平静的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不知是失望还是叹息。他冲明显也瞧见了他眼神而动作慢了一拍险些被黑衣人攻下渔船的樱樱点了点头,淡淡道:“小心为上。”
樱樱还有些慌乱的眼神瞬间平定了下来,一边与那五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一边说道:“主子也要小心!”
黑灯瞎火,江面上又那么多人,主子再是厉害,也注意不到她一直缀在他们身后的……吧?
若不是她一直跟着主子,想来也不会这么快就引起人的怀疑,让人追着主子来了。她知道她又闯祸了,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放心不下,担心主子的安危,才会不听石墨的叮嘱,自作主张的偷偷跟在主子身边保护他。除了这个原因,她还有些害怕,主子带走的那个明月公主比她年轻,比她漂亮,皮肤比她白嫩,眼睛水汪汪的仿佛能说话……样样处处都比她好,万一主子从此后只疼那明月公主,不再疼她,那她可怎么办呢?
她自小就跟着主子,可说是主子一手抚养长大的。她将主子当做父亲,当做亲人,但什么时候开始,孺慕之情变成了仰慕,对主子的感情也发生了变化,她真的说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离不开主子,也不能离开主子,更不能忍受看到主子对其他女子比对她好!
她原以为,主子是要用那明月公主,因此才千方百计的想要抓住她,可见了主子对明月公主那般亲切又照顾的态度,她就有些受不了了。明明那些关心关切,都应该是属于她的才是,她绝不能让这个明月公主抢走属于她的那些温柔与关心,绝不!
林先生与明月自然都不知道这时候樱樱心中所想,眼见着越来越多的人追了上来,林先生再不停留,重新操起船桨将渔船划了起来。渔船飞快的转了个弯,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