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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隐稍作回想，气馁地放手，闷闷不乐蹲在水边。
容定尘说的没错，蒹葭的确是个旱鸭子，她还曾因为这件事取笑过蒹葭。
“现在该怎么办呢？”容定尘望着哗哗吸进湖水的巨大漩涡，自言自语。
那漩涡几乎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不把握好这个机会，也许之后只有死路一条。但不会游泳就是不会游，期望一个人在短短片刻内学会游泳，那是天方夜谭。
两个人都在冥思苦想寻找解决之法，忽然，白凤隐一拍头顶，惊喜地转身。
“我啊！我可以带你游过去啊！”
“就凭你？且不说你这么瘦弱，很难拖动我一个大男人，单是看这距离，我也知道中途换气是你绝对帮不了我的事情。”
白凤隐挺起胸膛，像私塾里的老先生一样摇头晃脑：“非也，非也。在水中人会变得很轻，几乎可以忽略重量不计。别说是你，就算让我拖动一头猪，轻而易举程度也跟慕染抱起夏班一样。”
“我就当没听见你把我跟猪相提并论……换气，换气怎么解决？这才是重点，我总不能被你拖行那么远，一口气都不喘。”
怪鸟的血流进水里，水流对那些虫子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但水流之上没有血液的地方，那些虫子绝不会放过。
所以，容定尘在整个游动过程中，绝不可以露出水面。
这个问题，白凤隐似乎早就想到，不过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
舔舔嘴唇露出不情愿神情，白凤隐悄悄看了容定尘一眼，搓着手指，闷声闷气。
“你……不介意我占你一会儿便宜吧？”
第三卷 乱兮·展风华 第297章 度气
“占我便宜？就凭你？”容定尘一脸鄙夷。
白凤隐嘶地倒吸口凉气，一拳头捶在他胸口：“怎么说话呢你？瞧不起谁啊？”
“误会了，没瞧不起你，就是觉得相比较之下，我占你便宜的可能性几乎是绝对。”
这种时候，白凤隐真心不想和他多斗嘴。翻翻白眼表示自己十分不满后，白凤隐闷哼一声抱肩，远山似的秀气眉头蹙起。
“只要你不乱挣扎，我就能顺利带你过去……你不会换气，我帮你换就是了，前提是你能保证不会胡思乱想，引得蛊毒发作。”
起初，容定尘没有太理解“帮他换气”是什么意思，当他琢磨起白凤隐后半句话，立刻恍然大悟。
“呦，这倒是不错，难怪你说要占我便宜。”轻笑一声，容定尘勾住她下颌，细长斜飞的凤眸微微眯起，“便宜可不是白占的，出去之后你得还我。”
“滚！”白凤隐一脚踢在他腿上，眼睛瞪得溜圆。
可惜的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止住自己泛起两团红晕的脸颊。
“好了，不闹了，抓紧时间办正事，也不知道那漩涡能持续多久。”容定尘恢复正色，再一次不情不愿地把怪鸟尸体拎起。
那怪鸟体型庞大，血液充足，在两人尽量用血抹遍全身后，还有不少可以用来在湖水中扩散。白凤隐扎紧衣衫袖口衣角，一手握住凤隐剑以防万一，另一手死死抓住容定尘的手。
容定尘的任务很简单，他只需要保持轻松自然状态，让白凤隐能够顺利带着他向前游动，顺便拎着怪鸟尸体释放血液就可以了。
准备妥当后，白凤隐向容定尘点了下头，深吸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容定尘就像一团棉花，任由她带进水中。
带着黏稠之感的湖水冰冷刺骨，白凤隐才一跳进就打了个寒战，同时感觉到有无数虫子蜂拥而来。
白凤隐顶着冰冷湖水回头，朝容定尘打了个手势。容定尘马上提起怪鸟尸体用力一捏，一股黑红血液顺着怪鸟被斩断的脖子涌出，一团暗红迅速在湖水中扩散，将周围也染成一片红。
虫子如预料那边飞快逃窜，白凤隐借此机会拼命划动手臂向前游，直奔漩涡方向。
湖水有些浑浊，距离太远看不清漩涡大小，二人游到差不多一半路程时才能隐约看清。那漩涡比他们预想得要大不少，是湖底一处四四方方的空洞引起的，大小足够他们二人同时进入。不知为什么那些虫子都不靠近空洞，甚至在距离空洞尚有一段距离时就停滞不前了。
眼看一线生机近在眼前，白凤隐更加拼命游动。
忽地，拉着容定尘的手传来一阵微弱阻力。
白凤隐心头一动，连忙停下掉头，飞快窜上水面用力吸口气，赶在虫子反应过来攻击之前再次沉入水面之下。
水下，容定尘的面庞看得不是很清楚。白凤隐将他拉近自己，把凤隐剑插在腰间，单手揽住他脖子。
不得不说，容定尘很听话，整个过程中没有半点乱动。
凑近他面庞时，白凤隐没有丝毫犹豫，被湖水浸得冰凉的唇瓣紧紧贴到他唇上。
他的唇没有平日里那么温热，却还是能够给她一丝温暖。
新鲜的、可呼吸的空气灌入容定尘口中，那是支撑他继续活下去的希望，白凤隐几乎毫无保留，把吸进肺腑的所有空气都给了他。
她只想他能多坚持一会儿，不要因为窒息太过痛苦，不要把比她更重要的生命留在这冰冷湖水里，留在暗无天日的地洞中。
他活着，她才能作为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有牵挂的人，继续在这世间活下去。
容定尘敏锐地觉察到她的拼命，皱起眉头试着推了她一下。白凤隐这才停止度气，放松下来转身，继续朝漩涡方向游去。
仗着那一口气的支撑，二人终于游到漩涡附近。
湖底空洞仍在孜孜不倦吸收着湖水，对比水下的晦暗光线，空洞里显得更加明亮，可见空洞之后是个有着充足光线的地方。白凤隐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把容定尘推进湖底空洞之中，还特地补上一脚，用力踹在他背上。
看容定尘顺利钻入空洞后，白凤隐紧跟着进入，贴着他身子再次游到前面。
这次，容定尘主动拉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如故。
空洞不深，大概一人多高，向前游了几丈就看见露出半截的石壁。石壁对应空洞入口的地方有一道石制吊门，此时正是开启状态，白凤隐拉着容定尘转进石门，立刻看到头顶出现一片明亮光芒。
那是希望之光，生之光芒。
二人都已经憋气到了极限，好在那片光芒距离并不远，白凤隐加快速度向上游动，很快就冲出水面，再一次呼吸到珍贵的空气。
来不及看周围是个什么状况，白凤隐以最快速度爬上岸，用力把容定尘拉出水面。
哗啦，容定尘离开湖水后，马上跪到岸上，大口大口呼吸空气。
稍稍安定之后，白凤隐推了推容定尘，哑道：“怎么样？”
容定尘缓了半晌，转身噗通坐下，看着白凤隐苦笑：“感觉不错，就是莫名其妙挨了一脚有些不开心。”
“踢你一脚算是轻的，刚才你做了些什么，自己不清楚？”白凤隐瞪眼。
容定尘故作茫然，想了想：“你是在说吻我时的事吗？”
“那是换气！帮你换气！别说得那么恶心！”
“这怎么恶心了？又不是没做过。那时靖王跑来抢人，在琳琅阁前当着众人的面主动吻我的，难道不是你么？”
刚刚才从危险中解脱，白凤隐实在不想让那些糗事毁了自己劫后余生的大好心情，狠狠踢他一脚之后马上装作什么都没听见，顺便拼命忘记刚才发生的事。
包括换气时，他故意咬了她唇瓣一口等等。
静下心观察周围，白凤隐这才发现，他们似乎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
空旷的石室，刻满奇怪符号的墙壁，安静躺着的棺椁，以及长亮不灭的油灯。
这里……
似乎是一个墓室。
第三卷 乱兮·展风华 第298章 密闭墓室
白凤隐拍了拍容定尘：“我们好像找到捷径了。”
容定尘看看四周：“墓室吗？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一道人的。如果真是他的墓室，我现在有种想砸烂棺材再放把火的冲动。”
“随你，等我找到谓我草之后，你爱怎么祸害怎么祸害，我看热闹。”
拖着容定尘游了那么长一段距离，白凤隐体力消耗不小，稍作休息后起身，嫌恶地看着自己被湖水和怪鸟血水弄脏的衣衫。
又脏又臭，简直难以忍受。
容定尘体力恢复更快一些，在白凤隐还在为浑身腥臭味道不开心的时候，他已经在墓室内闲逛起来，把每一处都探查个仔细。
这间墓室和山洞一样，是完全封闭的，看上去只有那条水路一个入口；墓室四壁都是纯天然的整块巨石，上面用碳粉画了一些图案，还有一些难以辨认的符号。墓室地面也是一块巨石铺就的，经过精心打磨十分光滑，与顶部巨石相对照应，刻着一种十分繁复而美丽的花纹。
墓室里没有摆放什么东西，仅有的就是地面中央一口巨大棺椁。
棺椁不是正八经摆放在地面上，而是由石室顶部垂下的四根铁链吊起，距离地面稍有一段距离，也不过两指高左右。垂下的铁链上还别出心裁挂着四盏长明灯，将棺椁上方照亮。
“这间墓室应该还有其他出口。”容定尘沉声道，“这么多大的棺椁，不可能是从那条小水路运进来的，也不可能是先防止棺椁而后再落下石壁或者顶棚的，否则那些长明灯应该是熄灭状态。”
白凤隐捏着鼻子，皱眉道：“这里肯定有机关。刚才游进来时我留意过，湖底那个小小入口并没有机关，水流在我们爬上来之前从两侧狭窄的水路流走了，而控制那两条水路的是两块活动的石板，看样子是某种设置成自动开启的机关。”
“一个墓室而已，竟要如此大费周章……而且那个山洞有什么意义？又为什么要与这墓室相连？”容定尘若有所思，“我总觉得，这间墓室没那么简单，还是小心为妙。”
一阵机关移动的闷响忽然传来，二人齐齐回头。
声音是从他们来时的入口下面传出的，一块大小与入口正好契合的石块稳稳地将入口堵住，严丝合缝，不留一点间隙。
相视苦笑，白凤隐无奈道：“都是密闭的地方，唯一区别就是那边有虫子，这边暂时没危险。”
“谁告诉你没危险的？”容定尘看上去并不是很乐观，轻轻捏了下白凤隐鼻尖，“没感觉到吗？这间墓室的空气没有山洞那边新鲜，感觉像是很久没有流通过。”
白凤隐仔细嗅了嗅，还真是这样。
墓室内的空气有种闷了许久的怪味，但整个墓室二十多盏长明灯还亮着，说明这里还是有空气进入的，只是流通没那么大量而已。
长明灯，加上他们两个人的呼吸，这件墓室里的空气是否够用，很难保证。
“凤隐。”容定尘忽然唤了一声，盯着白凤隐不停颤抖的身子倒吸口气，“冷么？”
白凤隐轻轻点了下头。
她的内功还不足以到寒暑不侵的地步，刚才那些冰冷刺骨的湖水夺走太多体内热量，让她现在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指尖几乎麻木。
容定尘看看周围，并没有什么能够取暖的东西，在空气不能保证足够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点火取暖。叹口气，容定尘解下被血水尽染的外衣，又不由分说去扒白凤隐外面衣衫。
“干嘛？”白凤隐抱着胳膊躲到一旁。
“脱。”容定尘言简意赅，命令语气不容反驳。
湿漉漉的衣裳穿在身上并不好受，白凤隐不太情愿将外面一层脱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紧接着，温暖怀抱送上门来。
容定尘内功深厚，可以在一定程度内控制体温，刺骨湖水对他而言不堪一提。为了能让白凤隐从寒冷中恢复，他尽可能让自己的体温更高一些，把她整个人拥在怀里，用体温为她取暖。
人肉暖炉，这是极其美好的享受，然而白凤隐并不敢贪恋太久，稍稍暖和后便把他推开。
她还是有些怕，怕过度亲昵会让他动了情欲，再次引得蛊毒发作。
容定尘自然也明白她的担心，略一耸肩，不置可否。
“我们掉下来有一个时辰了吧？也不知道沈珏和蒹葭在上面怎么样。”
“那群怪鸟都跟着我进了地洞，他们应该有足够时间逃走，躲到安全的地方。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担心他们也没用，如果不能从这里面出去……”
容定尘话说一半突然停住，伸手指向铁链。
“看见了么？铁链上的油灯火焰。”
白凤隐顺势看去，起初并没有发现火焰有什么特别。过了半晌，就在她想要挪开视线时，火焰突然向外侧倾斜一下。
“有风！”白凤隐眼眸一亮。
有风，说明这间墓室不是绝对密闭的，只要有缝隙，就说明还有其他出口的可能。
白凤隐马上从疲惫中恢复精神，绕着棺椁打转，四处寻找风的来源。
容定尘没有急着行动，倚在石壁上观察半晌，最后将视线落在棺椁下方：“凤隐，看看棺椁下面。按火焰偏斜的方向看，风似乎是从下面吹来的。”
白凤隐抬头看他一眼，眸中流露几分担忧：“不舒服吗？”
容定尘的面色没有之前好，略显苍白。最重要的是，以他对她的在乎心疼，凡是他能做的事情，绝对不会颐指气使让她去做，除非……除非他现在不方便动作。
果不其然，容定尘故作不经意点了下头：“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动用内力太多，让蛊毒钻了空子……别那么看着我，又不是很严重，只是有些气闷无力而已。”
白凤隐二话不说，噗通单膝跪地，使出浑身解数寻找突破口。
多耽搁一刻，容定尘就多一分危险。
风是无形无色的，肉眼难以看见。白凤隐用手指沾了些唾沫，放到棺椁下面空隙旁边。
任何感觉都没有。
如果风真的是从下面刮出来的，她的指尖应该会感觉到凉飕飕的才对，难道容定尘推测有误？白凤隐仰头死死盯着油灯火焰，见火焰跳动两次之后，确定风就是从下面刮来的，绝对没错。
那么……
第三卷 乱兮·展风华 第299章 异常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白凤隐试着把手伸向缝隙下面，却在眼看是空隙的地方被某种东西阻挡。
白凤隐哑然失笑：“设计这墓室的绝对是个老滑头，混球。”
“嗯？发现什么了？”容定尘饶有兴致道。
“再简单不过的障眼法。”白凤隐一边说着，一边抽出凤隐剑，沿着棺椁下方缝隙划了一圈。
微小碎裂声接连不断，直到她停下动作方才息止。
紧接着，令人难以置信的情况发生了……棺椁下方的空隙开始移动，倾斜，碎裂，露出一片与石壁相同的颜色。
“原来如此。”容定尘也失声发笑，“究竟是哪个家伙想到的？居然用画把棺椁下面遮住。最可怕的是，经过这么多年，这画居然还能栩栩如生像真的一样，连你我的眼睛都被它骗过了。”
事实上，他们之前所看见的棺椁下面缝隙并不是真正的缝隙，而是有人在棺椁最底部画出的场景，真正的棺椁与地面之间并没有空隙，而是紧紧相贴的。
那么逼真的画，让白凤隐忍不住感慨作画者的妙笔，足以以假乱真。
白凤隐把画着虚假场景的棺椁表皮用凤隐剑割断弄碎，整个完整的棺椁便出现在二人眼见，虽然仍没有感受到风存在的迹象，却已经明白吹斜长明灯火焰的风究竟从何而来。
那棺椁上方，其实是有风吹出的。
棺椁十分巨大，高度足有一人高，白凤隐直视是看不见棺椁顶部的。容定尘稍作休息，蛊毒的有所缓解，指了指肩头，示意白凤隐爬到自己肩上。
白凤隐挺乐意这么做……居高临下，压着他，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啊！
飞快窜到容定尘背上，白凤隐扶着棺椁边沿望去，总算看见棺椁上方情况，又是一声苦笑：“搞什么啊，上面居然也是画的。你等下啊，我把它们都捣碎。”
容定尘幽幽叹口气，扶着棺椁继续给白凤隐当人梯，听着她倒持凤隐剑在棺椁上大搞破坏。
咚咚咚咚咚……
一阵大肆破坏之后，棺椁上方一层木板被彻底捣碎破坏，露出下面画着与地面纹样酷似的一层，那些纹样都是镂空雕刻的，掩藏在令人眼花缭乱的画面之下很难被发现。
白凤隐仔细记下棺椁上的图案，而后终于肯从容定尘背上跳下，拍了拍手上灰尘：“差不多弄明白了。棺椁是与地面紧贴的，而且上面有镂空的缝隙，风就是从那里面吹出来的。我猜棺椁底部应该也是镂空的，风的真正源头其实是地面。”
容定尘绕着棺椁看了两圈：“这样说来，关键之处就在于如何移开棺椁了。”
容定尘试着抬起或者推动棺椁，然而棺椁纹丝不动，重量赫然。
“光是推恐怕不行。”白凤隐看他百思不得其解，这才慢慢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棺椁顶端的纹样应该是和地面相对应的，只是方向不同。不妨试试把棺椁的纹样和地面纹样相同排列，或许会有什么变化。”
容定尘略一侧头，不善目光落在她脸上：“早知道，就是不告诉我是么？记下你这笔账。”
白凤隐嗤笑，对他的威胁不予理会。
大致掌握了棺椁的秘密后，二人默契配合，仔仔细细又把棺椁检查一遍，最终发现棺椁分为上下两层。棺椁上层只有薄薄一片不过一寸厚度，可以转动；下层则是从地面到与上层相接处，固定在地面之上无法挪动。
依照记忆中纹样，白凤隐转动棺椁上层，让棺椁顶部的纹样与地面按同方向排列。
咔地一声脆响后，有什么机关被触动了。继而棺椁中传来一阵轰隆隆响声，棺椁下层与地面相接处自然转动半圈，与上层棺椁交叉形成十字状。
错开的棺椁上下层显露出开阔空间，容定尘往里面望了望，伸手不见五指，竟然又是一条十分隐蔽的密道。
“现在下去？”容定尘看看白凤隐。
“尽早，我不想再耽误时间。”白凤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按捺下接连几番折腾后带来的疲倦感觉。
容定尘看出她的劳累，稍作沉吟，终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将她托起送入棺椁内，尽可能让她减少体力消耗。
二人已经没有可以用来照亮的东西，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有多久，只能在棺椁下漆黑的密道内摸索前行……摸索中，两个人像是竞赛一般，都想要走在最前，但体力消耗极大的白凤隐终归比不过容定尘，总是被他牢牢护在身后。
若是有什么机关，有什么危险，首当其冲的是他，就算机会渺茫，她总有一丝机会逃跑。
哪怕他们心知肚明，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遭遇不测，剩下的人绝不会选择苟延残喘。
狭小的密道，无处不在的黑暗，带来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之感。为了确保白凤隐紧跟身后，容定尘执着佩剑，让她紧握剑鞘末端，两个人就在佩剑的连通之下，一前一后盲目前行。
一百步，二百步……五百步……一千步……
到后来白凤隐已经累得数不清究竟走了多远，只觉得双腿发麻，浑身冰冷，仿佛行走在阴间，感受不到一丝活着的气息。
忽地，容定尘停住了脚步。
“有岔路。”
白凤隐累得头昏脑涨，疲惫地靠在容定尘背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