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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悔什么?除了他之外没有谁能让我后悔。”白凤隐扯过容定尘一指,底气十足,同时对石碑上盘膝而坐的老怪们怨念十足。
即便登上凶山之颠,那十座石榜也不是谁都有机会看到的,她能看到全部十座完全是托莲华的福。如果没有分别管控每座石碑的老怪做法,那些石碑上不会显现任何刻字,只有光秃秃的黑曜石光泽。
老怪允许某人看石碑上的名榜时,也不是一口气都利利索索放出来的。就好比这座天命榜上的排名,那位天命仙尊小里小气说什么都不肯一下公布出来,非得从后往前一个个展示。
这么做自然会让白凤隐充满期待和好奇,却也让她长草的心十分难受,越是到最后怨念就越强烈。
这么怨念着、怨念着,尽管因为莲华的话她早有准备,却还是在天命榜最后一个名字浮现于黑曜石碑上时,她没能忍住惊呼出口。
“萧季?!”
当世天命榜榜首,居然是容萧寂!
白凤隐难以置信,瞪大眼睛看向容定尘寻求证实,待容定尘确定点头后才闭上半张的嘴巴,她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萧季不会武功,性子又太过散漫,就连当皇帝都是被你们忽悠上去的,他怎么会成为天命榜第一呢?因为是皇帝吗……不,不对,刚才天命仙尊不是说,这个排名并不以个人实力为准吗?要说靠与其他人的牵系,萧季分明还不如蒹葭……”
啪嗒。
容定尘温热手掌落到她天灵盖上,终止她一堆漫无边际的猜测。
“他不会武功,是因为自信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他散漫,是因为没必要对什么感到紧张;他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经,是因为没有谁能逼他严肃起来。”垂手一刮白凤隐鼻尖,容定尘认真表情难得一见,“凤隐,你应该明白,我当初支持他上位不是没有原因的。唯有他做皇帝,我心甘情愿臣服。”
也就是说,容萧寂不是不厉害,而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因为至今为止所有危险磨难,都不曾将他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他从未展现过真正实力。
也许,这样深不可测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就承认他这个天下第一好了。”用力拍了拍容定尘肩膀,白凤隐故作严肃,“不过你放心,我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不会因为你榜上无名而始乱终弃让你独守空房的。”
“当着你老祖宗的面,别让我说些太羞耻的话。”
以容定尘的超低耻度,还真说不定会当众做什么出格的事。白凤隐一吐舌头,飞快转身,运行乾坤大挪移心法转移话题,指着仅剩的一块石碑高声问道:“这个是什么榜?还有什么榜能和天命榜并驾齐驱的么?”
“凶山立榜于凡世,唯独此榜超脱人间道,是为神魔榜。”许久不曾开口的神魔仙尊忽然说话,语气陡然严肃起来,“你当真要看这榜?”
白凤隐回答得理直气壮:“为什么不看?难得来凶山一趟,能知道的我都想知道。”
“如此……好吧,那就让你看上一看。”
话罢,神魔仙尊蓦地一扬衣袖,之间漆黑如夜的黑曜石榜上金光泛泛,十个名字由下至上缓缓浮现。
白凤隐只扫了一眼,在第三的位置上看到莲华的名字,而后视线便被遮住。
莲华悄无声息移到她面前,有并无实体的虚幻手掌遮住她眼睛,声音低沉:“闭上眼,不许看……那是天机,窥探将折你阳寿。”
白凤隐倒吸口凉气,隐隐生出几分愤怒。
天际不可泄露,凡人若是窥探必将付出巨大代价,这是懂得仙法禁术之人都明白的道理。神魔仙尊并没有提醒她神魔榜是天机,摆明了是想坑她性命啊!
“身为仙尊怎么……”
白凤隐的质问刚刚脱口便被莲华打断,言辞里不乏怒意:“神魔仙尊是欺我巫族无人么?还是觉得我这转生的魔太过没用,连自己后人都不敢保护?”
容定尘一皱眉,将白凤隐悄悄拉回自己身边。
神也好,魔也罢,那些与凡人无关的事情他一概不懂。眼下他只看懂了一件事情。
以神魔仙尊为首领的凶山十怪,对白凤隐并无好感,甚至有想要伤害她的想法。
第五卷 祸兮·世难平 第475章 汇合与告别
神魔仙尊有意无意给白凤隐下套,莲华为此怒而质问,两方之间悄无声息生出剑拔弩张之感,一时间谁都不肯开口打破沉默。
僵持对峙持续半晌,忽然有人从石碑后走出,打破僵局。
“人已带到。”略显寡淡的声音刻板响起。
容萧寂和傅温娘跟在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身后,茫然不知所措;少年朝神魔仙尊略一躬身,而后无声退回石碑后,再不见身影。
见容萧寂和傅温娘安然无恙,白凤隐长松口气,转头想要向莲华道谢,却意外发现莲华望着少年身影消失的石碑,眼神落寞怅然,色淡如水的唇瓣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寂寥笑意。
白凤隐心头一动。
难道,那少年……
“凤隐,小侄子,你们两个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半天不见你们人影,想回石室找你们却发现门没有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被什么妖魔鬼怪抓走了呢。”
容萧寂仿佛没看见凶山之颠的奇异景象一般,快步走到白凤隐身前,张开手臂就要往上扑。
“凤隐,几个时辰不见,我好想你啊!”
白凤隐嘴角一抽,干笑着看他一脸委屈扑来。
哒。
修长手掌蓦地摁在容萧寂额头上,毫不客气将他推回。
“皇上身为一朝天子,竟不知他人之妻不可欺的道理么?还是脸皮太厚已经放肆到无所顾忌的地步了?”容定尘不动声色,伸长手臂护在白凤隐身侧。
容萧寂眨眨眼,看看白凤隐明显红润许多的脸色,挤出一抹失望神情:“什么啊!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小侄子就恢复记忆了吗?真可惜,我又没把握好机会,只能下次努力了。”
“再有下次,我可以无偿送皇上驾鹤西游。”
“啧,真是个大逆不道的臣子啊!”
没有情欲的干扰,容萧寂又变回那个泰山崩于眼前而面色不改的懒散皇帝。一如从前,他和容定尘见面就开始互相攻讦抬杠,没有任何改变,仿佛有些令他们尴尬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能如他一样平静接受现实,忘记不该存在的事情。
见到容定尘亲昵地揽着白凤隐的刹那,傅温娘面如死灰,停住脚步站在原地,沉默地垂下头。即便隔着很远,白凤隐依然能从她身上嗅到气馁绝望的味道。
“你……被篡改过的那些记忆,还记得吗?”白凤隐暗暗捅下容定尘,轻声问道。
容定尘看向傅温娘,略一点头,眼神带着几分无奈:“半点不漏。所以,你来解决,还是暂时先不解决?”
反正他解决不了。
白凤隐瞪了眼惹出一屁股麻烦现在却要当甩手掌柜的无耻男人,稍作犹豫,迈步朝傅温娘走去。
想来活泼多话的傅温娘像是变了个人,周身气息黯淡得令人不忍。白凤隐站在她面前,深吸口气,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开口,底气仍没有料想那般十足。
“在山下和你说过的事,你应该仔细考虑过了吧?”
傅温娘缓缓点头,苍白十指艰难地绞在一起,仔细看去还能看出那双手在不停地微微颤抖。
视线掠过傅温娘手腕,白凤隐皱了下眉头,在傅温娘手腕上,一大块尸斑清晰可见,已经到了遮掩不住的地步。
她的时间,大概不多了。
“我没办告诉你还有多少时日,总之不会太长。有什么话就趁现在和他说个清楚吧,我不会干涉。”白凤隐稍作犹豫,抬手轻轻落在傅温娘肩头,似是鼓励,又似安慰,“这山颠有面天机镜,可映照出世间生灵万物的本相。等下我去向他们讨来,到时候你究竟……究竟是怎么复活的,自然会有答案。”
白凤隐的话对傅温娘而言,不亚于难以接受的刺激。
傅温娘猛地抬头,眼眶里满是泪水,表情惊慌委屈:“你还在怀疑我是谁么?我说了,我就是我呀!我没有死!我只是病了!只是病了……病了很久……”
那些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然而除了拼命这样说服自己外,傅温娘不知道还能用用什么作为借口,给自己活下去的勇气。
看傅温娘歇斯底里的痛苦模样,白凤隐实在不想再戳破她的伤口,只能默默退到一旁,留给傅温娘和容定尘单独相处的时间和空间。
与白凤隐有关的真正记忆,和傅温娘有关的虚假记忆,两种记忆如今都存在于容定尘脑海之中。这种矛盾让他十分为难,一时想不清到底该怎样面对傅温娘是把她当成一个早已死去缺又离奇复活的死灵?还是把她当成明媒正娶的另一个妻子?
前者,对眼前痛苦又可怜的少女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后者,他绝对不愿做让白凤隐心寒的选择。
“定尘哥哥……”傅温娘一步步挪蹭到容定尘面前,怯生生地叫了一声,而后终是没忍住泪如雨下,放声痛哭,两只手背轮番狼狈地擦拭眼睛。
容定尘眸色一沉,心狠狠地疼起来。
如同他记得与白凤隐相处的点点滴滴一样,他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傅温娘熟悉到不能更熟悉。她的哭泣声,她习惯的小动作,都足以证明这少女就是傅温娘,如假包换。
可是,这又与他所知强烈冲突。
“那年,我是亲眼看你死在我怀中的。”终于,他低低开口,逼着自己冷漠无情。
傅温娘哭得抽噎:“可我……可我什么都记得……和定尘哥哥在一起的事,一样我都没有忘记……死人怎么可能活到现在……我就是我啊……”
眼看着容定尘搞不定傅温娘,容萧寂揉了揉鼻尖,似是自言自语:“交给小侄子自己应对不太好吧?他好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大概解释不清。”
白凤隐低下头,心不在焉:“让他先拖一会儿,我只是想让傅温娘和他再多说几句话。傅温娘的时间不多了,我想……我想她对定尘毕竟是真心深爱,就算难逃一死,至少让她走得瞑目。”
容萧寂看着她柔和侧颜微微失神,过了半晌才一声轻笑。
“还以为女人只会互相撕扯呢,没想到和我们男人一样。有时候明知是自己最珍爱的人,却还是要忍耐甚至放弃,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让喜欢的人痛苦遗憾。”
白凤隐没有回应他的话,不远不近看着容定尘陷入沉静。
是的,容萧寂说的完全正确。
留给容定尘和傅温娘最后道别的机会,只是为了让他不留下遗憾。
哪怕,她是如此心痛。
第五卷 祸兮·世难平 第476章 谎言与沉默
白凤隐尽量不去听傅温娘与容定尘的交谈,目光在凶山之颠上再度逡巡起来。
她有些好奇,之前提到天机镜时凶山十怪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这等神器的存在。可是这光秃秃的山巅除了十块石碑和一块冰坨外,哪里还有什么东西?难不成天机镜被他们藏起来了?
“莲华大人,你见过天机镜没有?那东西很宝贵?”白凤隐戳了戳被光芒包裹的老祖宗。
当然,她戳不到实体。
莲华嗯了一声,抬手指向中央天命榜与神魔榜之间:“那不就是吗?一直在你眼前。”
“啊?哎?就那东西?”
白凤隐愕然:夹在两块石碑之间的,不正是丑不拉几的那块冰吗?
“这就是天机镜?卖相也太差了些,放到雪山里说不定会被当成垫脚石……”白凤隐哭笑不得。
“九州之外有极之川,万年冰封,无日无夜。这天机镜就是取极川雪髓制成的,放眼六合宇内不过三块,另外两块早在三界之战时被毁,如今就只剩这一块。”莲华表情肃穆,全然没有开玩笑之意,“凤隐,你是不是以为,凶山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立这十块名榜?”
“难道不是?”白凤隐反问。
莲华摇了摇头:“不是。凶山十榜不过是十位仙尊无聊打发消遣之物,也是为了证明人间尚有神迹,提醒凡夫俗子常记巨头三尺有神明切莫胡作非为。事实上十位仙尊与凶山存在的意义,正是为了守护这块天机镜,否则它也不会位于十榜之心的重要位置。”
“没想到这么一块冰坨,居然有如此之高来历……”白凤隐又忍不住瞥向傅温娘,小声道,“难怪天机镜能够映照出生灵本相,原来是上古时期的神物。也不知道傅温娘映在天机镜中会是个什么模样,会不会让她疯掉。”
莲华没有回答。
白凤隐也没有期待他能回答。
神魔或许知晓天下事,只把滚滚红尘当成一场儿戏,可感情上的事,即便神魔仙尊也无法参透。傅温娘的身世经历可以说比她更加坎坷,她无法去体会傅温娘的心情,也没办法设身处地去想,只能寄希望于傅温娘理智尚存,能够接受任何听起来根本不可能的残酷现实。
毕竟她很笃定的事实,傅温娘根本不愿承认。
容定尘与傅温娘的交谈似乎告一段落,傅温娘哭得眼眶红肿,紧紧抱着容定尘手臂,表情就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要被人夺走一样。
“她同意看看那镜子。”容定尘唤来白凤隐,语气沉闷,“你陪着她吧,真有什么情况,我担心我应付不来。”
四年前他还是不相信怪力乱神的固执男人,如今要他亲眼见证鬼神之说,还要安慰一个可能会因此崩溃的昔日故人,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白凤隐毫不犹豫接下苦差事,朝莲华轻轻一点头。
莲华会意,直率地向凶山十怪提出要求。凶山十怪自知没办法拒绝一个因执念化身为魔的强大男人,虽不情愿,却还是答应了白凤隐的要求。
白凤隐拉起傅温娘冰凉入骨的手掌,一步步走向天机镜。
傅温娘哭得嗓音沙哑,神情略有几分恍惚,呢喃轻语不知是在向白凤隐诉说,还是安慰自己的自言自语。
“那时的事情,我真的记得清清楚楚,包括感觉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定尘哥哥那么惊慌,他的眼睛里都是痛苦和自责。所以我就安慰定尘哥哥,我说,定尘哥哥不会孤单的,就算我死掉,也一定会变成最美丽的蝴蝶,每天落在窗子前与定尘哥哥说话,聊天,给定尘哥哥讲好多好多外面的故事……”
恋恋不舍闭上眼的那年,她也不过是十六岁的少女而已。
四岁相识,十六岁溘然离世,她生命中大半时光都是在容定尘温柔照顾之下幸福度过的。所以那时她并不觉得有多痛苦,只是有些不舍,遗憾,牵肠挂肚。
她曾很多次红着脸偷偷地想,如果自己能快快长大,能够嫁给他做妻子,那该有多好啊!
那样她就可以为他洗衣做饭,帮他舒展开少年老成常年紧皱的眉头,可以让他在冷漠与刚强之外,有一处可以安心放松的归宿。
然而,那些都只是奢望。
她还清楚记得,她闭眼之前问的那句,一直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
“定尘哥哥,如果我好好活着,你会娶我吗?”
傅温娘忽然挣脱白凤隐的手,转身面向容定尘,哭着大声询问。
她声嘶力竭,泪落如雨。
他却沉默得如同总也落不下雨滴的阴霾天空,痛苦深藏。
“定尘哥哥……定尘哥哥……你说过不骗我的……你说会最疼我……”
距离天机镜仅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傅温娘哭得像个孩子,像她与容定尘最初想见那样,纯粹得让人心痛。
曾经想要嫁给他,那是她最遥不可及的梦。
而今她已挂上他妻子的身份,却再也回不到过去。
她的世界,总不完整。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白凤隐越发难过,看着傅温娘哭得颤抖的背影和容定尘复杂表情,她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一样,连喘息都变得困难。
“如果……如果你没有死去,也许现在一切都会大不相同吧?”
白凤隐笑得有些寂然,轻轻勾住傅温娘肩膀,拉着她转身,缓缓面向天机镜。
“知道吗?不久之前我和定尘还在因为你闹矛盾。那时我们过得很安闲,也没有你的出现,可他提起你时还是带着让我嫉妒的温柔表情。他说过,对他而言,你是最重要的人。”
距离天机镜还有不到五步距离。
傅温娘停住,侧头看着白凤隐,泪水终于止住。
“真的吗……我是……定尘哥哥最重要的人?”傅温娘哭着,笑着,悲伤表情中带着某种释然安慰。
白凤隐微笑,用力点了点头。
“所以,我一直都很嫉妒你啊!”
她拼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认真自然,也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回头看容定尘,暗暗祈祷他能原谅自己。
这一刻的谎言,她只是想保护眼前可悲又可怜的少女,让她这一次离开,能够了无牵挂。
沉重脚步蓦地变得轻快,傅温娘放弃了自己的怀疑,让自己以最简单方式接受了白凤隐的安慰。她深吸口气,鼓足勇气上前两步,抬头看向天机镜。
那一刹,背后沉默的男人,终于也开了口。
“谢谢你,温娘。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回忆之一。”
第五卷 祸兮·世难平 第477章 执念残留
天机镜看上去不过是稍微大一些的冰块,一人多高,形如梭子,表面冰碴嶙峋、凹凸不平,却异常澄净透明。
白凤隐陪傅温娘一直走到天机镜前才站定,傅温娘鼓起勇气看向天机镜的那一刹,她居然有些退缩了。
接受明知不是好结果的残酷现实,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啊……果然呢……”
白凤隐听到傅温娘低喃一声,然后紧张得死死攥住她的那只手蓦地松开。
镜子里是什么?傅温娘那声呢喃是感慨,是痛苦,还是如释重负?
白凤隐终是忍不住,屏住气抬起头,朝天机镜内看去。
透明如镜的巨大冰块表面映出两个人的身影。除了瞎子,所有人都看得出,那两个身影与天机镜前站着的两个人截然不同。
左边,身穿醒目红裙的女子神情倨傲,风华难掩,正是二十四年前巫族后裔凤隐从九幽塔上一跃而下前的模样。
右边,应该浮现傅温娘真容的位置……
只有一具枯骨。
柔和光芒轻轻落在二人肩头。白凤隐看见镜中又多了一个年轻男人,就站在她和那具白骨之后,清秀俊朗,眉宇温柔,唇边悲悯笑意一如她每次与他相见时那般。
“天机镜能够透过面具映照出生灵魂魄模样,所以凤隐即便还魂重生,镜中的她依旧和二十四年前一样,我也维持着由人变魔之前的样子。而你……你的魂魄和肉身早已不在,如今在这具躯体内的不过是一段记忆,一份执念。”
六年前,傅温娘就已经在一生最爱的男人怀中安详死去。支撑着眼前少女行走、欢笑、嫉恨的,不过是死前那份不甘与不舍罢了,这只是一具由死去的腐尸和虚假记忆支配的躯体。
白凤隐说的没错,她,根本就不存在。
傅温娘捂住嘴,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眼看镜中白骨一动不动,仿佛与她毫不相干。
白凤隐看了眼她手腕。
尸斑越来越大,似乎随着她的心情在恣肆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