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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家的小娇娘-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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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外头的太监偷偷瞧见了,只当作不知,远远看见周天昊从二门口进来,扯着嗓子喊道:“睿王殿下驾到。”
  皇帝搂着徐皇后的手骤然松开了,只亲了亲嗓子,原先脸上的颓然伤感之色也少了几分,视线盯着殿外穿着华服的年轻男子。
  “你还知道回来!”皇帝负手而立,看着殿中列祖列宗的容相,语气虽然严厉,却并没有几分怒意,这个皇弟他已经习惯了,这次能三五天就回来,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周天昊听了这话,却没有回话,只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的对着朝着列代帝王的牌位磕了三记响头,接过一旁太监递上来的香,亲自插到了供桌上的香炉里头。
  “陛下,皇弟回来就好了,你何必动怒呢,他身上还有伤,还是先传个太医,进来瞧瞧。”徐皇后往周天昊那边扫了一眼,一想起周天昊这次不告而别的起因有可能是她那两个宫女,便觉得有些心虚。
  皇帝方才也不过就是一时气愤,此时见他安然无恙的站在跟前,心中早已经没了怒意,只开口道:“罢了,回来就好,传个太医进来……”
  周天昊从小就被溺爱习惯了,再加上他无心皇位,对皇帝没有半点威胁,却在大雍为难时刻挺身而出,这些都让皇帝感激,又加之兄弟手足之情,皇帝对他几乎是无事不应的。
  周天昊只开口道:“皇兄,太医倒是不必了,这几日伤已经好了许多,只是有一件事,想请皇兄和皇嫂帮忙。”
  古代成婚讲究三书六礼,但到了皇家却又不一样,一份圣旨便是所有,周天昊对这种霸王条款向来没有好感,他更觉得,以谢玉娇的脾气,这要是一封圣旨下去,必定是戳了老虎的屁股。
  徐皇后难得见周天昊说话这般正经客套,心里还有几分好笑,只开口道:“皇弟有什么话就直说,何必这样一本正经的,虽说皇家规矩森严,但我们都是一家人。”
  周天昊见徐皇后这么说,只笑着道:“既然皇嫂这么说,那臣弟就不客气了。臣弟想请皇嫂帮臣弟提个亲。”
  周天昊的话才说完,大殿中包括皇帝和徐皇后在内的所有人都蒙了。这皇家哪里有提亲一说,不过就是皇帝下一份圣旨,难道还有谁敢不从吗?
  徐皇后脸上的笑容越发尴尬了几分,往皇帝那边递了一个眼色,只开口道:“这……这提亲都只是寻常人家才……”
  “正要像寻常人家才好。”周天昊往徐皇后那边看了一眼,继续道:“不然对方觉得臣弟以权势压人,必定就不答应了。”
  皇帝虽然宠溺这个弟弟,但对于他提出提亲一时,也表示有些惊讶,只问道:“你是堂堂大雍睿王,谁敢不答应嫁给你?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周天昊自然知道若是这样做,谢玉娇确实也不会不肯嫁,可她那个脾气,便是嫁了,只怕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到底惹得人生气,不如放低一些姿态的好。
  “皇兄,你这话是不假,可天底下最难得的,不是人,而是心,皇兄从小就教诲我,得人心者得天下,若是一道圣旨下去,人是有了可心呢?与其这样,还不如没有。”
  徐皇后身为国公府嫡女,从小收礼尊道,如今当了这些年的皇后了,冷不丁却要被睿王拉了去当媒婆,心里到底有几分不痛快。可一想到最近朝中事情繁多,皇帝又要为睿王的终身大事考量,如今他既有了自己看上的人,到不如顺其自然算了。
  “王爷说了那么多,也没说究竟看上了谁家的姑娘,这样的人生大事,总要先让本宫和陛下知道一下对方姑娘的家世才行。”
  皇帝闻言,只跟着点头,又开口道:“你皇嫂说的对,看过了家世,朕再做定夺。”
  周天昊就知道他们会问起家世,这也是一直卡在他心中的一根刺,只是无论如何,到了今日,这一根刺也要连根拔起了。
  “她家世平平,不过是个普通百姓,却有一个忠君爱民之心,为了大雍安置了上千的难民,在臣弟心中,多少的世家闺秀都不及她一根头发。”周天昊说到这里,眸光一闪,抬起头继续道:“她就是江宁县谢家的大小姐,谢玉娇。”
  皇帝哪里听过谢玉娇这号人物,只是他初来乍到,倒的确有金陵的地方官给他上乘了一本名册,上面写的都是这江南有名的官绅土豪、世家大族,谢家的名头位列前茅。只是他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大家族竟是由一个姑娘家撑起来的。
  “她是谢家的小姐?上头……”
  皇帝话还没问完,周天昊便开口道:“上头只有一个母亲,说来倒是和皇嫂有些渊源的,也是出自安国公府府上。”
  徐皇后现如今二十七八岁光景,比徐氏整整小了十年,徐氏出阁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姑娘,这些往事到底有些想不起来。她拧眉想了片刻,这才恍然大悟了起来,抬起头道:“我倒是曾听我父亲说过,他有一个庶出的,曾经当过江宁县的知县,再任上的时候,居然把堂堂国公府的嫡女,嫁给了一个地主人家。只是我们家老太太去的早,这些庶出的叔伯一早就分家出去了,后来他们是个什么光景,本宫也不得而知了。”
  那时候徐皇后还小,庶出的堂兄弟们一早就被分了出去,她对徐氏只怕是连个样子也记不得了。
  “就是她,皇嫂,说起来,你还是娇娇的姑妈呢。”周天昊见徐皇后想了起来,只高兴道:“皇嫂,这件事情就拜托皇嫂了。”
  周天昊一项放荡桀骜习惯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喜欢的姑娘,若是以后能安顿下来,以他的聪明才智,将来必定是自己左右手,皇帝一想到这一点,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皇后,既然是你们国公府的亲戚,那你就勉为其难答应了吧。”
  这皇帝都开口了,徐皇后就算有什么怨言,也不好说出来了。
  谢家的祠堂里头,众人安安静静的祭祖,二老太爷领着族中的男女老少等人依次磕头上香。谢玉娇和徐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谢玉娇垂着眉宇,左手端着盖碗茶,右手轻轻的扣动着茶盏。她一时还动不了这一群祖宗,但不代表她不敢动。
  瞧着众人依次落座,谢玉娇抬起眼眸来,阖上盖碗茶,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
  “趁着今日族里的长辈们都在,有些事情,我也改说一说了。”谢玉娇站起来,视线往二老太爷那边扫了一眼,旋即又扫过了在坐的众人,之后才慢慢开口道:“大雍有难,匹夫有责,以前我们是山高皇帝远,可如今我们也算是天子脚下的百姓了,就不能一味照着老规矩行事了。谢家作为江宁第一大地主,如今也不能按老规矩行事了。那一千多的难民也是人,也是大雍百姓,所以我打算,从今日起,谢家原先分给族中耕种的田地全部收回,若是叔伯们还想耕种的,要么按照时价五两银子一亩地的价格,买去当私产,要么和别的佃户一样,年底按田亩收租。”

  ☆、第0101章

  谢玉娇这话一说,在坐的众人纷纷都交头接耳了起来。一时间连平常不怎么说话的几位叔伯都着急了起来,当年谢老爷把地给他们种,说好永不收租的,大家早已经把那一块地当成自己的了,哪里想到谢玉娇竟然会做这样的决定。
  “娇娇,朝宗还那么小,谢家如今都是你一人说了算,你怎么还搓磨起了自家族中的亲戚了?”
  谢玉娇昨儿早已经打听过了,开口的这个叔叔并没有参与昨天的堵门事件,只是这件事在谢家宅闹得这样大,他必定也是听说过的。
  谢玉娇便起身,向众人福了福身子道:“谢家不是开善堂的,这些年能帮衬着族中的亲友,也只是因为家里有些闲钱,又不想让亲戚们过苦日子,只是如今你们也看到了,连年征战,朝廷的税,县太爷那边洒下的银子,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如今青龙山下,还有上千难民,谢家虽大,却也经不起这般开销。如今朝廷又南迁了,眼皮底下办事,我更是如履薄冰,为了保得谢家这一份祖产,我也不敢去得罪朝廷去,从今往后,也只能各家自扫门前雪了。”
  众人听了这话,也知道她说的有道理,族中经营颇善的几个隔堂的叔伯也都不吭声了,只有二老太爷那一支的人,沉着脸,一直没有开口。
  二老太爷心里那个气啊!谢玉娇这就是故意的,昨天刚得了一批银子,今儿就说了要叫租子,简直入不敷出,可这里里外外这么多的人坐着,外头百姓也都看着呢,这时候他能开口说什么呢?要是他啃一声,昨儿的事情抖出来,大家都面上无光。二老太爷有些颤抖的端起了桌上的茶盏,大大的喝了一口,却还是没能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谢玉娇垂下眸子,脸上透出几分冷冽的笑来,撩起了裙摆坐下,四下打量了这祠堂一眼,道:“这祠堂看着有些老旧了,每年拨给二叔公修祠堂的银子也不知道花哪儿去了,看来以后这修葺祠堂的事情,还是另找一人罢了。”
  二老太爷闻言,原本压抑着的怒气忽然就涌了上来,站起来指着谢玉娇,想开口说什么,一口气没喘上来,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众人只蜂拥而上扶着二老太爷,谢玉娇也被吓了一跳,之间二老太爷的手指还指着谢玉娇,嘴角抽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徐氏连忙起身,上前拉着谢玉娇的手,两人看着一众人把二老太爷扶起来,其中有人开口道:“老爷子中风了,快请大夫。”
  谢玉娇原本也只是想灭灭他族长的威风,并未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到底觉得有些懊恼,便转身吩咐道:“去县里请个大夫来。”
  谢家众人瞧着二老太爷这光景,有的辛灾乐祸、有的却也心有戚戚。他们本就依附于谢家,虽说是一个祖宗,可传下来那么多代的人,确实也得了谢家不少的好处。
  谢玉娇对谢家的这些叔伯都不算很认识,唯一知道的也就这个二老太爷,如今他又中风了,这谢家族里的事情也总该有个人管着。只是这话她若是这时候提起来,到底让人不舒服,谢玉娇便也没有提及。谢玉娇见徐氏脸上多少有些担忧,便扶着她往祠堂外头去,正要出门的时候,却被一个年轻媳妇给拦住了,指着谢玉娇的脾气道:“仗着有几个臭钱你就显摆了,老太爷要是有事儿,让你抵命!”
  谢玉娇并不认识她,闻言倒也着实吓了一跳,她虽然厉害,却不是泼妇骂街的料。徐氏更是被吓得脸色苍白,连连退了几步,捏着帕子朝谢玉娇看了一眼。祠堂外头的几个下人见了,也顾不得什么规矩,闯进去就把那年轻媳妇给按住了,只开口道:“太太姑娘快走,别理这泼妇。”
  谢玉娇让张妈妈先扶着徐氏出门了,自己则不疾不徐的往门口走了几步,这才回头看着那年轻媳妇道:“钱是谢家的,我乐意给谁花就给谁花,你管不着。”
  徐氏回到了家中,到底还是有几分后怕。徐禹行因不是谢家人,所以并没有跟着去祠堂,这会儿瞧见徐氏神色不安的的回来,便上前追问了起来,一旁的张妈妈就把方才祠堂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徐禹行听张妈妈把话说完,只望谢玉娇那边瞧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娇娇,你就是太要强了,不过那老头子也确实要得点教训了。”
  谢玉娇听了这话,原本那一丝不安也都没有了,只轻哼了一声道:“我现在想想,也确实有些亏了,那给族中种的那些地,一年也产出不了多少的田租,这下二叔公中风了,只怕以后延医送药的银子还要花去不少呢!”
  徐禹行闻言,只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罢了,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今儿是年节,得高兴一些。”
  徐氏这会儿也稍稍回过了神来,又想起今天到底是过年,便开口道:“也是,不说这些,咱一起回正院去,我让张妈妈看看厨房的饭菜准备的如何了。”
  因为谢家还在孝中,过年都是一切从简的,除了吃一顿团圆饭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到了下午的时候,城里马家特意派了人过来,说要请徐禹行过去吃年夜饭,徐蕙如又在那边住着,徐氏也不好强留,便放了徐禹行走,只让他明天还回来,难得年节不用忙,在谢家好好休息几日。
  这让到了晚上,一家子就只剩下几个女眷并谢朝宗这么一个小男子汉过年了。徐氏备晚膳的时候,特意丫鬟留了一个空位,放上了酒杯斟满了酒,谢玉娇知道,那是谢老爷的位置。
  平常徐氏吃饭就很安静,大姑奶奶也是安静惯了的人,宝珍和宝珠因为瞧见今儿菜多,也都安安静静的只顾着自己盘中的饭菜。谢玉娇本就饭量小,一桌子的菜她才动了几筷子就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有些想周天昊了,今年的皇室家宴应该也不会很热闹。任凭谁刚刚经历了一次国破家亡,也不可能高兴的起来。
  徐氏见气氛一时间有些冷淡,便开口道:“家里没个男人,确实冷清的很,去年还有你舅舅和蕙如,今年只有我们这几个人,越发就没了人气。”
  老姨奶奶闻言,便随口道:“这不简单,等娇娇招了上门女婿进来,这男人不就来了吗?”老姨奶奶说完这句,忽然就想起了什么来,只开口问道:“前院不是住着一个客人吗?太太要是实在觉得冷清了,请他过来坐坐也好,反正家里也没有什么外人。”
  老姨奶奶并不知道周天昊走的消息,只隐约听说那人救过徐氏的命,且模样极好,徐氏心里大约有那么几分想法,这年节这么好的机会,如何能不喊进来一起吃一顿饭呢?
  徐氏闻言,只又更叹了一口气:“杨公子早走了,不然是该请他进来。”徐氏虽然知道周天昊的真实身份,一时却也改不了口,若是在老姨奶奶等人跟前一口一个王爷,只怕把他们吓到了哪里。
  一顿饭吃完了,下人们进来收拾东西,派出去给二老太爷请大夫的小厮也回来了,给刘二管家回了话,刘福根便在正院门口等着回话。
  谢玉娇直接喊了他进来,又让丫鬟留了几样方才她们没怎么动过的菜色下来,直接在一旁茶房的蒸笼上热了,让刘福根先喝了一口热茶,再回话。
  “仁安堂的大夫来瞧过了,说二老太爷是什么邪风入中,有阳亢之症,若想痊愈,只怕是难了,这半边的身子,大约是动不了了。”
  谢玉娇听完就明白了,二老太爷这是气得血压飙升,所以中风了。这病就是摆在现代,康复起来也很缓慢,要是在古代,怕只也就是个等死的份儿了。
  谢玉娇心里隐隐有些自责,可又觉得自己做的没错,抬起头的时候,就瞧见徐氏抱着谢朝宗从里头出来。徐氏便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明儿先送一些银子过去,以后请医问药的银子也由我们家付,在不行,将来他若去了,再给他一副棺材银子也成。”
  徐氏虽然知道谢玉娇嘴上厉害,可她心里却不是什么狠绝的角色,至于之前蒋国胜的死,那也只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由。但这次二老太爷,终究也算是亲戚一场,徐氏怕谢玉娇难过,便索性什么都应了下来。
  刘福根闻言,只一个劲的点头,这时候丫鬟们热的菜也送了进来。徐氏便喊了张妈妈坐下来,陪着刘福根吃饭。这大过年的,原本就是一家团聚的日子,但这时候还在让他们走动,到底有些不好意思。
  谢玉娇今日没有回绣楼去住,徐蕙如搬走之后,绣楼也显得冷冷清清的,今晚正好陪着徐氏守夜,累了就一起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谢玉娇醒来的时候,徐氏已经走了,老姨奶奶说上香心要诚,所以五更天就起来了,那时候谢玉娇正睡的香甜,徐氏就带着张妈妈,跟着老姨奶奶和大姑奶奶一起去隐龙山那头的土地庙上香去了。
  谢玉娇醒来的时候,已是辰时末刻了,是被谢朝宗给吵醒的。谢朝宗是个属鸡的,没想到也跟鸡一样,一大早就起了。沈姨娘喂他吃了早饭,自己坐在厅中做针线,便让他一个人在房里走走逛逛。
  早些时候因为谢朝宗要学走路,徐氏一早就命人把房里所有的古董摆件都收了起来,如今倒是都平平整整的,就连角落里的暖炉,都用大木板子围了起来,谢朝宗也够不着。
  谢朝宗在厅里头玩了一圈,觉得没意思,一早又没瞧见徐氏,便以为徐氏还在房里睡觉,就和往常一样往里间去了。小短腿一路走到了床前的脚踏下面,看见上头睡着的居然不是徐氏,而是谢玉娇。
  谢朝宗本来就特别喜欢谢玉娇,只是有时候瞧着这姐姐凶巴巴的,所以有时候他的小心脏还怕怕的。此时看见谢玉娇睡得正熟,白皙的脸颊有这样细腻好看,便忍不住用手去戳了戳。
  谢玉娇嗯了一声,皱了皱眉头,扭了个身子继续睡。谢朝宗就咯咯的笑了起来,又用手指戳了一下谢玉娇的脸颊。谢玉娇朦朦胧胧的张开眸子,就瞧见谢朝宗笑得乐呵呵的站在自己的床前,两个奶牙都露了出来。
  这时候沈姨娘从外头听见神情,放下了针线走了进来道:“朝宗,姨娘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吵着姐姐睡觉了,姐姐昨儿守夜呢,要多说一会儿。”
  谢玉娇打了一个哈欠从床上起来,一把抱了谢朝宗坐在床沿上,对沈姨娘道:“没关系,我也是该起了。”又在谢朝宗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嘻嘻道:“朝宗真能干,都会叫姐姐起床了,真是乖宝宝呢!”
  其实谢玉娇内心是很宠孩子的,只是作为谢家的独苗,谢朝宗身上的担子确实有点重,要是只知道享福,不知道人间疾苦,将来又怎么能撑起这个家呢?
  谢玉娇抖着谢朝宗玩了一会儿,把他放下让他自己去玩,自己穿衣起身,昨儿除夕,吃过晚膳之后,徐氏就打发了好些家就在谢家宅的丫鬟回家去了,因此喜鹊和紫燕这一早都不在,另外还有几个外地买来的小丫鬟却还不会贴身服侍。沈姨娘瞧见外头奶娘看着谢朝宗,便上前亲自服侍谢玉娇穿衣服。
  谢玉娇原本就很少让人服侍穿衣洗漱,不过就是端个水、梳个头才让丫鬟们去做,因此便道:“姨娘坐下吧,我用不着人服侍,一会儿帮我梳个头就好。”谢玉娇来了这里也有两了,还是没学会梳头这一项工作,按照她的意思,就应该直接扎个马尾巴了事了。
  沈姨娘只规规矩矩的应了,让外头小丫鬟送了洗脸水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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