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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吴英对胡全是什么样子?根本就没见过有多少好的时候,就是绞尽脑汁,喜儿都想不出来那么两件事情。即使这样,胡全还是尽着自己的孝心。刚来到这个世界的话,喜儿大概只会认为胡全是愚孝,可她现在……反倒不会那么想了。
正因为吴英是他的亲娘,正因为这份血缘亲情哪怕再怎么想割也割不掉,在明知道吴巧儿不可能照顾吴英的情况之下,胡全便没办法真的把亲娘丢在这里一个人。或许是有些软弱可欺的模样,喜儿却认为,这也不见得是软弱可欺,而是一份善良。善良从来不是什么不好的品质。
因为胡全很清楚,如果连他也不管吴英了,那吴英就真的没有人会肯管了。刘芳不管吴英他不会去强求,也不会逼着喜儿他们要管吴英。他做过怎么样的错事,同这一件都没有什么关系。一个人的一生真的可能一件错事都不犯么?只要这个人犯了错事,就该被盖章论断这个人绝对样样都坏么?即使这个人悔改了,也绝对不可原谅么?
思想一日比一日成熟,看待事情努力做到不偏颇不偏激,大约不会认为所有的事物都是非黑即白。喜儿不知道这样想究竟是对还是错,只是她觉着能够对自己的父母完全狠心的人,大约才和没心没肺几个字关系近。到头来,也不过是知晓了胡全的心思后,尊重他的决定。不管怎么样,在胡全做过的那件错事上,喜儿还未觉得他真的对得起刘芳了。
胡生和叶伟看到东西都堆在院子里,便麻利地往马车上头搬。得知到消息的吴巧儿怒气冲冲从家里赶过来了,这个时候,喜儿家的院子外头多多少少聚着一些胡家村的人了。吴巧儿扫一眼外头的人,心里便是一个得意。今天他们要搬就搬,没有关系,但必定要留下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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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巧儿的身手大约从来没有这么像今天这么好过,她一个箭步闯进喜儿家的院子,看到搬东西的胡生、叶伟顺手去帮忙的胡全还有和掌柜的说话的刘芳,呆在一旁等着的喜儿、胡灵儿、胡庆,嘴角的冷笑就冒了出来。她放缓步子,慢慢儿走近,嘴巴却没有闲着。
“我瞧瞧,这是做什么呢?这样多的东西,大哥大嫂是要往哪儿搬啊?”
她尖细的声音拉得很长,尾音上扬更显得讽刺,嗓门儿扯得老大,不担心外头看热闹的人会听不见了。吴英看到有人来搬东西就不见了,是去了做什么真是再清楚不过,却偏偏遮着掩着,避开和吴巧儿一起回来,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意义。
胡全刚好搬了东西上马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和掌柜的说话的刘芳便先看了过去。掌柜的知道刘芳是喜儿的亲娘,又以后要一起做事,态度自然不会差了。只是吴巧儿是谁,他就不认识了,一来就这样扯着嗓子带刺儿般嚷嚷,很难叫人觉得这人是个好的,不觉间便有些嫌弃。
刘芳冲掌柜的歉疚一笑,却不像吴巧儿那般嚷嚷回去,反而从容镇定至极,好声好气同吴巧儿说,“不去哪儿,欢迎弟妹以后来玩。”具体的,也没有同她多说。
单是这幅态度,吴巧儿就觉得受不住了。往常的刘芳是什么样子,听到她这么说话,还能够是这种态度?这不是摆明了,他们家要过上好日子,所以瞧不见她这个还只能在胡家村里头省吃俭用的穷哭人家么?这样的嚣张!
吴巧儿心里冒出来那一团火气,整个人那是皮笑肉不笑的。瞧着有外人又是那县城里的人在,吴巧儿平素说话的粗里粗气的劲儿也收起来了,努力憋出听着尽量不粗俗的几句话来,就再同刘芳讲,“那是那是,以后肯定是要去坐一坐的。”说着又是叹气,做出一副愁闷的模样,“大哥大嫂走了便就罢了,只是,怎么没有同弟弟、弟妹商量商量,娘要怎么办呢?以前娘都跟着大哥大嫂,现在大哥大嫂走了,娘总不能一个人在这住。这要是跟着弟弟弟妹,总该提前商量商量。”言语之中就是讲胡全一家子自己发达了要走了,连亲娘都不乐意管了。这意思,也没有谁听不明白。
胡全这会儿从外头进来了,吴巧儿的话说得那么大声,他自然一个字都不落,全都听见了,就直接反问了吴巧儿一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了?”稍微顿了一下,又说,“胡新和我说过了,你之前和他讲好想让娘跟着你们住,他说他也是那么想的,你怎么还跑来我们家说这个了?”
吴巧儿没有听胡新说起他和胡全讲过这些事情,顿时间蒙了圈,嘴巴一下子因为惊讶张得老大,没有能够立刻回过神来。她的眼珠子却自然而然转向了胡全那边,跟着胡全的移动而转着,等到她反应过来了,胡全已经走到剩下的东西面前又搬起来了一个箱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总不能够说,自己不肯养吴英吧!于是没有办法否认胡全的话,可是说心里话,她并不想养吴英。有银子就罢了,忍一忍,这都没有银子什么好处都没有,她怎么乐意养?!吴巧儿很想马上说出几句占理的话来否定了胡全,可是她真的憋不出来,因为憋不出来,又总觉得自己被许多人盯着看,脸就一下子涨得通红。她伸长着脖子,梗着一张脸,像一只想发怒又发不出来的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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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英好不容易从外头回来了看,手里头攥着一把青菜,是去地里现摘的。进了院子她就很快感觉到不对劲,那么多人在外头围着,她倒是半点不意外。可自己的二儿媳妇怎么脸色那样的难看?吴英缩了缩身子,视线从在场的人身上扫过,终于还是落回了吴巧儿身上。
“这是……”咋的啦……吴英想问上一句,后头的几个字却被吴巧儿的话强行给打断了。
“娘,你回来了啊!”好不容易发现了能够把自己救出这窘迫境地的人,吴巧儿马上就憋出了这句话,同时她思考了一下,就很快接着说,“娘,你以后跟着我们住吧!大哥虽然不走,但还是跟着我们,我们照顾你好一点。”她眼神一个暗示,吴英就知道事情有变。
原先按着她们商量过的,胡全是也不会留在这,才好拿来说事情,现在胡全不会走,那就不能再和之前一样了。吴英感觉自己反应很快,一下子就领悟到了吴巧儿的意思了。她抿抿嘴巴,顿时间端起来架子,看向了胡全。
“我也觉得,阿全你就算在这,到底照顾不好我,我跟着你弟弟一家好了。就是啊,其他的没什么,以前我跟着你们住,你弟弟还有弟妹都会时常拿点给我花用,不管怎么讲吧,你们总不能比他们差了。你们现在这么好了,就是多表示一下,也应该的是不是?”
这样伸手要钱的嘴脸再也没有不清楚的,掌柜的脸上不表示什么更不会说什么,心里头怎么想的,就不用多说了。不过这是喜儿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当然没资格管。不过,喜儿这样的,掌柜的也不觉得会叫人随便好占便宜。
胡全没有说话,刘芳也没说话,吴英想了想,又继续说了下去,“其实,你们做大哥的一家子日子过好了,就是帮一帮弟弟家,不是很应该的事?总不能说,大哥家过好了,就不管弟弟家过得好还是不好吧?哪里有这种道理,说出去都给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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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围观凑热闹的人很是配合,纷纷小声嘀咕讨论起来,个个脸上都是八卦模样,很有兴致。这么一开了口,多半要从胡全那档子事、喜儿那档子事,还有些陈年旧事持续说起了。搬个板凳、给水给饭的话,说不定能够讲上三天三夜!
即使吴英这么说了,胡全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刘芳也是一样的反应。这样毫无动静、不为所动,吴巧儿就又蒙上了一回。怎么回事?说了这么多,什么反应都没有,那到底是个什么态度?难道说,他们还真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喜儿和胡灵儿、胡庆站在一起,这个时候她仅仅是拉了一下胡庆的袖子,等胡庆看她的时候,给了胡庆一个颜色而已。得到了喜儿的暗示,在胡全和刘芳都不应吴英话的这个时候,胡庆愣生生的开了口。
“奶奶,你在说什么?”他毕竟才七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虽然喜儿觉得,胡庆再小一点就更好了,可这也没有办法。反正胡庆是最小的那一个,还是吴英喜欢的“孙子”,让他站出来绝对不会差。
胡庆抬眼看着吴英,不等吴英说话,嘴巴就根本没有闲下来,“我记得涨洪水前,爹和娘说过,要不然分一半的银子给婶婶家,婶婶不是嫌钱少不肯么?婶婶不肯,爹娘见说不来这个事情,也就罢了。前阵子,奶奶你又讲,要娘给多少银子,现在又要爹娘给多少婶婶家里。我们家难道很富吗?”
本来一个七岁的孩子说的话,大人未必会怎么的在意,可是胡庆的表情很正经,语气也十分正经,叫人没有办法只当成玩笑话来听。他板着一张脸,明明是故作老成的样子,却叫人一点都不觉得喜感还是怎么。
“我都听到爹和娘商量了,虽然我们搬走,但是奶奶不能不管,总还是要每年都给些花用的。爹会在家里,奶奶愿意跟着婶婶家还是跟着爹,不是都一样吗?既然是一家人了,又非要划得那么清楚,奶奶跟着婶婶家住的话,我们就得出多少银子。奶奶跟着我们家的时候,我们家也没有要婶婶家的钱啊。”
吴巧儿见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站出来叽里呱啦说了这么一大通,就笑着讲,“你一个小屁孩,毛都还没有长齐能知道什么?”她说着走过去两步,就想捏捏胡庆的脸蛋,大约是想让人觉得,他们关系没那么糟糕,所以胡庆的话,也压根不必多么在意。
谁知道,胡全根本不按常理来出牌。吴巧儿的手要碰到他的时候,他“哇”的就喊了一声,“噌”的跑到了喜儿身后就喊,“婶婶要打我!”吴巧儿碰都还没碰到他,又哪里来的打他!可手举在半空,跑不了。吴巧儿的脸一下子就气得发绿了。
吴英看到吴巧儿鼻子都气歪了,也觉得胡庆这是在瞎胡闹忙就说了句,“庆哥你瞎闹什么劲啊,这里没你的事。”
喜儿撇头看眼躲在自己身后的胡庆,嘴角弯了弯,给了他一个表扬的眼神,就对吴英道,“奶奶,庆哥才七岁啊,能懂什么,你别骂他了!奶奶不是说不想走吗,就是在这里,爹也在啊,不会让奶奶过得不好的!”
胡灵儿一起帮腔,“对啊对啊,奶奶你担心啥呢?没有我们家,不是还有婶婶家吗?婶婶和您关系那么好,哪里舍得委屈了您啊是不是?您想吃什么、想买什么还能不给您买么?我还记得呢,婶婶说,一直都想奶奶去婶婶家住来着。”
三姐弟胡乱一通儿话把吴巧儿捧高了,还好似帮着吴英顺心顺意一样的。当着这样多的人,这样说吴英和吴巧儿关系好,这样说吴巧儿想照顾吴英,难道吴巧儿还能说出半个的“不”字来?吴巧儿简直气结!偏偏几个孩子说这种话,她能够怎么办?
刘芳之前不知道喜儿先准备了这么一手,可也很快就明白了是这样的一回事。这种时候,反倒不需要她说什么了。胡全原是沉默着,到这会,眼中蕴着笑看了看喜儿,很快抹去这情绪就说,“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了。这还得搬东西呢,耽误了就不好了。”
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吴英还能说什么,吴巧儿又还能说什么?她们没法子直接开口说不给银子就不让走了,也没有办法当着这样多人的面撒泼耍赖。原本以为,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他们还能敢说出半个拒绝的字来么?结果呢!比那还厉害!
吴巧儿呆愣了的,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要是当初答应下来,二十五两银子可不就到手了吗?那么多银子,本来是要到手了的啊!怎么就没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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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大吵也没有大闹,刘芳、喜儿、胡灵儿以及胡庆从胡家村搬出来了。喜儿准备好的住处出乎他们意料的棒,那样的感觉,好像是在梦里,而不是真实的。刘芳还好一点,毕竟知道有多少银子,只是看到这样好的条件难免不适应。胡灵儿和胡庆,则完完全全是惊喜。
一下子从茅草房搬出来,就住进这样大的宅院里头?什么东西都是崭新崭新的?被子是缎面的,用的是铜盆,带着精致好看花纹的碗碟,有梳妆台,有书房,有……胡灵儿和胡庆两个人到处转悠着看,感觉小心脏都要吓跑出来了!
他们越看越兴奋,越看越欢喜,越看越激动,两个人你捏捏我的脸,我捏捏你的脸,都感觉到了疼……
“二姐,我怎么觉得我还是在做梦啊!”胡庆呆呆傻傻地对着胡灵儿说道。
胡灵儿拍拍他的脸颊,也呆呆傻傻的说,“弟弟,我们还是不要醒了吧,这么美的梦,一直做下去就好了,不想醒过来。”
姐弟两个,充分体会到了,暴发户这个词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也代表着什么。他们面对着这些好过之前住环境方说是十数倍也不夸张的条件,感觉这根本不是能够属于他们的生活。从来没有奢想过,从来没有预想过,这样好的生活来得这样这样的快……甚至不太敢去碰那些东西,觉得自己大概会弄脏了他们。
“二姐,我一定会努力读书的。”胡庆又呆呆傻傻的说了这么一句。
胡灵儿扭头看他,坚定的点了点头,而后说,“弟弟,二姐一定会努力监督你好好读书的。”
于是,胡庆看着胡灵儿,彻底傻眼了。
胡全跟着马车也来了县城,就是想来看看刘芳他们住在哪里、住的地方怎么样。喜儿带着他到处看了看,也带他去看了给他准备好的那个房间。虽然早就知道,也明白,胡全不会跟着来生活,但喜儿还是替他准备好了一间屋子。无论他什么时候想来住了,愿意来住了,都不担心没有地方可以住。
看到喜儿给他准备好的这房间,胡全这样的人,也一下子就红了眼。他强忍着,却叹气,说,“喜儿,爹这么对不起你……爹根本没脸见你……”还带着少许哽咽。
喜儿感觉到了胡全的情绪,略略颔首,说,“是啊,我也觉得,爹确实对不起我,更对不起娘。”她扭头看着胡全,又说,“爹如果只是一时糊涂就好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需要爹的。最重要的是,娘真的受了太多的委屈了。”
胡全没了声响,却点了一下头,又是一声长叹。
☆、第50章 更新
周耀宗少有的情绪低落、欲言又止,叫人一瞧就知道他这是碰着事情了。虽然算得上是年少有为,至少在这样的年龄做出来的事情叫人夸赞,但确实少有这样的时候。
喜儿以为,如他这般的该是沉着冷静,遇到天大的事情也能够沉着一张脸看不出情绪,只现在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如她想的那样的。
“什么事?”
开店的筹备工作已进入最后的阶段,差不多店铺已经布置好了,只等到时候开业,还有开业前重要的宣传了。原本周耀宗过来,喜儿还觉得正好可以和他讨论一下这件事情,倒没想到他是这个样子。
转眼之间,已经入秋了。秋老虎张牙舞爪,白天的温度一直居高不下,夜里倒是凉得很。周耀宗一身靛蓝暗竹纹长裳,削去他身上的几分戾气,衬得他麦色的面庞显出几丝温润,倒是有种铁汉柔情的错觉。
听得喜儿问他话,周耀宗依然愁眉苦脸,甚至较之前更有了些许惆怅之感,只倒是半点不瞒着喜儿,便同她说,“调令下来了,大人要走,说带着我……”说起这茬,似乎是觉得反正喜儿会知道。
即便到了现在也不还不是多么清楚喜儿和聂文昭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又是因为什么牵扯,但总归明白了一些。只是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会看中了喜儿,会觉得她可以。哪怕他现在也一样觉得,喜儿可以,可也是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以后才得到的结论。
喜儿还没有接到消息,便不知道聂文昭的调令已经下来了。只是接到调令是一回事,真的走那还得好长时间。新县令还没来,总要做好交接工作才行。不过,聂文昭肯带着周耀宗,自然就是觉得他不错,是可造之才,能走出这个地方,不是再好不过么?喜儿觉得没有什么好不乐意的,因为看得出来,是周耀宗自己在纠结,而不是家里人或者其他哪里给他的压力。
“已经下调令了,什么时候走?大人带着你不是好事吗,你不想走?还是放心不下家人?还是家里人不乐意你走?”
喜儿一连串的问话,没让周耀宗蒙圈,却让他确确实实的郁闷了。郁闷了的周耀宗连说话都变得闷闷的了,和喜儿解释。
“倒是没有不想走,我爹娘也觉得这是好机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喜儿打断了,“你爹同意,你娘同意,你自己也没有意见,还有什么不行的?这不是直接去就好了么?”
喜儿的话让周耀宗觉得更加郁闷了,喜儿自己毫无所觉。既没明白周耀宗犹豫的理由,也没明白他这副样子是做什么。看起来,周耀宗也不是那种胸无大志的人,按理说,有这样的机会,不得赶紧上么?
“这一走,估计没有五六年不可能回来。”周耀宗理了理情绪,收起那些哀怨,准备换个方向试一试。
喜儿点头,“是的吧,五六年回来,那肯定是衣锦还乡。我觉得……你没什么问题吧,肯定能够有大出息。”
“你这么觉得?”周耀宗见喜儿一本正经的说着,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瞬间就觉得惊喜了。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喜儿心里是这样的啊!
暂时还没察觉到周耀宗的心思,也不清楚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更不说周耀宗因为她得话觉得惊喜了……于是喜儿就继续,本着自己的心思,凭着自己的直觉感受到的,继续和周耀宗说,“对啊,我觉得你挺好的。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把握,错过了多可惜。这个小地方有机会走出去,当然还是要出去,窝在这里一辈子,有什么用?何况,你不是挺佩服大人,想追随他么?”
周耀宗点头,心里喜滋滋的,笑意也漫到了脸上来,嘴角高高扬起,“这要是真的走了……五六年回来,你都十*岁了吧?说不定孩子都会跑了。”嘴上是这么说,自己想一想那个画面,却不好说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喜儿听到周耀宗这话,自己也脑补了一下,孩子会打酱油了的场景,忍不住“扑哧”一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