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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铺的扇子,李不凡自然是知道的,那是一种纯铁打制成的薄薄的扇片,然后一片片拼叠在一起,合上的时候可以当做短铁棒来用,张开的时候可以当做刀片来用。
妥妥的危险物品,必须远之。
得了他首肯之后,左妃迅速地抽回了手,转身就要探进木箱里找她的折扇,李不凡的手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拦下了她的动作,“别乱动,我给你找”
很快,他便在木箱最底端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锦盒,明显不同于其他兵器的粗糙拙劣,这是一件连包装都很精致的折扇。
一时间,他也起了好奇之心,侧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左妃,然后挑挑眉,不经询问直接打开了锦盒。
左妃生气地撇开了脸,心头担忧不已,花了她好多银子的,万一这变态想反悔私吞怎么办?
李不凡的确有些诧异,这并非是他想象中的铁扇,只是一柄铁木制成的扇骨而已,连扇面都没有。
还是件未成品,但是即便是成品也不会有什么杀伤力,只是比寻常折扇结实些而已,李不凡总算放下了心,将扇骨放回锦盒,然后递给了左妃。
“东西都给你了,还有别的事吗?”,左妃接过锦盒,放进了衣柜里,这才转身看向李不凡。
一副“好走不送”的样子。
李不凡抬脚将箱盖合上,退了几步在一张软榻上坐下,浑身说不出的舒坦,他嘴角噙着笑,看向左妃说道:“不错,挺舒服的”
说完他还向后面的靠枕上靠了靠,很贴合后背脊椎的走向,不得不承认,左妃是个会享受的。
“你要是喜欢的话,也一并搬走吧”,左妃不甚在意地说道,一副“我是土豪不介意”的样子。
其实她心里介意的很,可是摊上了李不凡这么个小气抠门还爱占便宜的人,她能有什么办法?!
李不凡当然听得出她的弦外音,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上不来,突然他“噌”地一下从软榻上站了起来,气冲冲地走到左妃面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拦腰抱起,几个大步就将人丢在了床上。
随后他欺身而上,左妃只感觉周围的床垫都陷了下去,小手一路往上探,揪住了李不凡的衣领,“你丫到底想干嘛?!劫完我的财,还想劫我的色?!”
☆、第48章 莫名心安
书房里,李不凡端坐在书桌前,手指磨砂着面前摊开的书页一角,却迟迟不曾翻过。
阳光透过窗格投在了桌案上,他视线一点点飘移,落在了临院的窗户上,心思也跟着越飘越远。
他枯坐了一个早晨,连半页书都没看进去,只要一想到昨晚的事,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李不凡一手合上书,仰首朝着身后的椅背靠了过去,心中烦躁不已,越想越觉得自己没脸活着了。
其实他昨晚只是想教训左妃一下,才把她扔床上的,但是没想到,左妃竟然揪着他的衣领诽谤他劫财劫色!
于是他更加怒上心头,二话不说就直接吻上了,一开始她还扑腾挣扎两下以示反抗。
就在他怒火渐息打算放过她的时候,也不知道左妃突然发了什么疯,他还未来得及起身,她就勾着他脖子攀上来了。
然后就对他上下其手,专捡他的敏感部位,老实说,她吻的水平真的不怎么样,但是,却有一股别样的韵味。
少女初成的身体还带着青涩,动作略有些笨拙却更让人觉得血脉偾张,眉眼之间的稚嫩还尚未褪去,那一刻又染上了三分魅惑。
纯净明眸,媚眼如丝,美得恰如其分。
李不凡一时迷陷,就被左妃翻身而上,一件件扒光他的衣服。
等他夺回主动权打算提枪而上的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
算起来,她应该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李不凡无奈,不得不生生忍下,然后光着身子开始在床上翻找衣物。
这个时候,没错,就是这个时候,左妃说了一句话,给他造成的伤害绝对不止一万点!
“你别走啊,你要是不行,我这儿有药啊!”
后来他头也不回地衣衫不整着夺门而出,那一幕简直不堪回首!
他活了两世,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然而这还不算完,后面发生的事,才是真的叫他痛不欲生!
昨夜他在书房里歇下之后,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左妃那张魅惑的脸,还有她的娇喘在耳边挥之不去。
他身子燥热难当,欲。火不得发泄,最终……
只能辛苦他的手了。
然而都这样了,左妃这个小妖精还是不肯放过他!
他正动作到关键时候,“嘭”地一声,左妃的脑袋从窗户里冒出来。
月色清明,四目相对,左妃愣愣的看了看他……
“你的袜子落我那了,我给你放你窗边了啊,你继续”
说完她还很贴心地把窗户关上,然后就走了,就走了。
李不凡第一次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可怕的生物,叫左妃。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神游的李不凡给惊吓回神,仿佛被人撞破了心事一样,俊脸上迅速地升腾起赤红。
李不凡愣了好一会儿,没回声,心里竟然有些恐惧,难道是左妃又来了?
门外,苏南安久等也没听见李不凡的声音,但是房间里明明有人。
也许是他看书看得入迷了,所以没听见敲门声吧,苏南安暗自分析道,不再犹豫直接动手推房门。
他推了一下没推开,又推,还是没反应。
“少将?”苏南安疑惑地出声唤道。
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
直到听到苏南安的声音,李不凡总算舒了口气,他清了清嗓子朝门外问道:“在呢,门外就你一个人吗?”
是一个人的气息没错,但是他不敢肯定,因为昨晚上左妃就是悄无声息过来的!
苏南安转身四下看了一圈,然后朝着门里回道:“就属下一个人,少将把门开开吧”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李不凡已经把门打开,然后一把把他拽了进来,再动作迅速地把门关好,门栓合上。
“少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身子不适吗?”,苏南安眼神关切地看着李不凡问道。
“没什么,可能天太热了吧”,李不凡说完,走到圆桌边,装模作样地拿起水壶到了一杯水,然后一饮而下。
苏南安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看了看他,一身湖色薄衫自带几分清凉,正当季的衣物,如何会热了呢?
“那属下把窗户打开通通风吧”,说罢,苏南安已经抬步朝着窗户走过去。
身后突然传来李不凡一声暴喝:“别开窗!”
万一窗户外面有左妃怎么办?!!!!
苏南安被惊得身子一顿,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只见李不凡面色通红,神情肃穆地开口说道:“小心隔窗有耳,我们接下来要谋划的事,是绝对不能泄露半分的”
他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苏南安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便退了回来,在李不凡对面坐下,等着对方的下文。
李不凡先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面色渐渐恢复如常,这才对着苏南安正色道:“我这里有件事比较棘手,需要些身手好嘴巴严的人去做,你手下可有这样的人?”
听他说完,苏南安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他在军中呆了十年,官阶其实只比李不凡低了一级,手底下自然也有些好手,但是那些人,大多都是出身贫寒又有真材实料的,最重要的是,那些人都是被他视为兄弟的。
比起李不凡这个半路主子,他反而对那些人的感情更深一些。
然而现在,李不凡一副要找人当炮灰的语气问起他,他自然是不能答应的。
他就算坑自己,也不能坑兄弟。
李不凡面色不变地注视着苏南安,没有错过他任何一个眼神,其实即便他不看,他也知道苏南安听了他的话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他太了解他。
但是这件事没得商量,苏南安迟早要面对这一遭的,迟早要在他面前做出选择,或者彻底相信他,或者从他的谋划中退出。
于是李不凡也不多做解释,只用一种运筹帷幄洞察一切的眼神定定地看着他,从容的,略带威严的。
许久之后,久到李不凡以为苏南安不会再开口说话了,对方却突然站了起来,朝他直直地跪了下去,“无论是何事,属下都甘愿前往,还请少将吩咐”
李不凡有些失望地错开了眼,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罢了,此事不必再提,你起来吧”
说完他直接起身,行至门前将房门打开,他背对着苏南安,两手还扶在门上,一股微凉的晨风扑面而来,似乎吹散了些心头的抑郁。
而在他身后,苏南安凝眉注视着地面,若到这一刻他还不明白李不凡的用意的话,那他就真是白白长了二十五年岁数了。
李不凡这是在对他试探,试探他是否够忠心够可信。
奉谁为主,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军中十年,他只认军纪军法。
他有梦想吗?大概是没有的吧。
他不像苏北辰,提起梦想的时候双眼亮的像是会发光一样,做一个平疆定乱纵横沙场的英武将军,那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一个遥远的传说。
可是北辰他走了,真的去了北疆,去了绥州参军。
绥州战事早起,等到他们再相见时,他或许真的就成了绥州军的戍军将领。
苏北辰出身将军府,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苏北辰的实力,他相信苏北辰真的可以。
那么他呢?他真的要在这温牢一般的御城军中,垂老致死吗?
“好手并不多,唯有三两人可用”,苏南安终于抬起头,从地上缓慢站起,逆着光看向李不凡的背影说道。
李不凡嘴角微微勾起,他知道苏南安说的是谁,毕竟,那也是他前世用惯了的良将。
“朱英,方仲凯,齐虎”,李不凡松开房门缓慢转身,然后双手抱臂郑重地看向苏南安。
无视了苏南安眼里的震惊,李不凡继续说道:“还有你”
“你也跟了我有些日子了,我想做什么,你应该早就猜到了”
苏南安闻言点了点头,“是”
李不凡不在意地笑了笑,“但你猜得大概并不完整,我想要军权是不假,但是我最想要的……”
说到这里李不凡顿了顿,敛下眸中恨意,撇开了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是灭焱”
没错,就是灭焱,他要让拓跋氏,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焱国觊觎南朝江山已久,灭蒙也不过是在为大军南下清扫障碍,搜刮军资而已,就目前汴京城中,上至朝堂,下至乡野,早已遍布焱国奸细”
苏南安越听越震惊,李不凡言说的语气却是越来越平淡。
“想要把这些人全部揪出来是不可能的,但是我离京之前,有一个人确是必须要解决的,剩下的就只能交给父亲了”
“少将你要离京?!”,苏南安情不自禁地惊问出声,打断了李不凡的话。
然而李不凡并没有生气,反而对他笑了笑,“不是我,是你跟我”
苏南安嘴唇微动还要说话,李不凡却是快一步,“别打岔,听我继续说”
“离京之前我们得先把徐克亮解决了”,李不凡边说边朝凳子走过来,一转身便坐了下来,然后示意苏南安同坐。
苏南安早就被震惊得不能说话了好吗!
徐克亮是谁?枢密院的枢密使,掌全国最高军事权利,正一品武将官阶,整个兵部都归他管好吗!
是御城军的顶头顶头上司好吗!
咱们一开刀就是这么大只的老虎不好吧?!
当然,苏南安心底的咆哮声李不凡是听不到的,他继续用着一种“这不算什么”的语气说道:“你带上朱英,方仲凯还有齐虎他们三个,从现在起负责监视徐府,不管是家丁丫鬟,后院女眷,还有亲戚来客,只要发现异常就来向我汇报”
苏南安反应了好一阵,才犹豫着说道:“徐大人官至枢密使,府里府外必然有重兵把守,单以我四人之力,实在是力量悬殊”
李不凡手指蘸在杯中,点了点茶水在桌上画着,“我会安排你们四个进入徐府当侍卫,前门后门侧门偏门你们守好就是,剩下的事你们不用管”
事实上这件事李父早已做了周密的安排,李不凡即便不派他们过去也一样可以监视,但是那样到底不方便,他不能第一时间获知消息,很有可能就会错漏重要信息。
直到这时,苏南安都还是有些懵懵的,将事情应下之后,离开清塘院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暮雨来送午饭的时候正好遇上他,叫了好几声他都没反应。
李不凡面色如常地听着暮雨在跟他抱怨,心头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心安。
他前世的得力将领们正在一个一个的回归……
☆、第49章 少女少妇
风和日丽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城中一条铺着齐整方砖的宽阔官道上,左妃一身藕色短衫,配着一条长及脚踝的素裙,脚上穿着同色的绣鞋,身子右侧斜背着一只青色小挎包,双手负于身后正悠哉悠哉地漫着步。
她一头尚未及肩的柔顺短发用一只带着花色蝴蝶结的发箍束起,将整张脸都露了出来,灵动的双眼成了她最明显的特征,微微泛红的脸颊更添几分可爱。
这一番打扮,完全和有夫之妇没有半毛钱关系。
大约她穿越这一遭摊上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又当了一回少女。
虽然,是个伪少女,真少妇。
“唉……”,左妃突然没来由地叹了一口气。
生活他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称心如意呢?
自从三天前她跟李不凡在她房里差点擦枪走火之后,她就再也没见着对方过了,连她去敲门他都不给开门,只隔着门板和她两句话。
这真是让她好为难,虽说怀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可问题是李不凡他现在,连半朝半夕的机会都不给她了。
那天都进展到那种地步了,他竟然光着身子说不干了,不干了!
她以为他大概是有隐疾,没关系,她不歧视不嫌弃,她有药。
然而当天晚上又是什么情况?他竟然在自己房里打飞。机,还被她撞破了!
好吧,这她也可以理解,男人嘛,谁没有和自己的五姑娘亲热过啊。
可是这一系列事情发生在一起她不能理解啊!
既然身体没问题,为什么不敢和她一战呢?!
一开始,左妃百思不其解,最后终于,她明白了。
李不凡大概是患上了一种在古代叫“十分罕见”,在现代叫“算不得什么”的病——心理性性。功能障碍。
这下可难办了,古代他没有心理医生啊。
左妃很烦恼。
不过她还是想到了对策,正所谓“有困难,找百度”,那搁在南朝,自然就是“有困难,找书局”
于是为了李不凡未来的性。福人生,左妃决定,去请教请教那些先哲们。
如果连先哲们都没办法的话,那她只能放弃对李不凡的治疗了。
长街上,左妃顺路在一家绸缎铺子门口停了下来,仰头看了看恢弘大气的匾额,上书“锦绣绸缎庄”四个大字,心中忍不住就荡起一股自豪。
这家店是老娘的啊,哈哈!请原谅一个来自现代的学生狗一夜暴富之后的炫富心态。
左妃掩下嘴角猥琐的笑容,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店铺女掌柜一见着她,连忙放下了手里的账本朝她迎了上来,“少东家,快里面请”
说着她拉上左妃的手,亲切地将她引至里面的座椅上,然后吩咐伙计去给泡壶好茶。
左妃摆了摆手,“不用忙活了,我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顺路来问问,我上次送过来的扇面你们绣的怎么样了?”
听她这般一说,女掌柜笑得更加灿烂了,她一直担心这个新主子不懂行还要胡乱插手店铺的经营,不过好在目前为止,她除了翻下账本,看看收益,倒也没有干预的意思。
现在来也只是取扇面,她刚悬起来的心也就稍稍放下了。
“昨日刚刚绣好的,正打算命人给您送过去呢,没想到您竟然亲自来了,少东家您稍等片刻,我去取来给你过目”
左妃笑着点了点头,“好”,说罢她开始在小挎包里摸索,很快便找到了她那把好不容易从李不凡虎口狼窝里保下来的铁木扇骨。
其实这柄折扇,她是要送人的,而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她的偶像林素。
恭喜他升职加薪,当然,这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事实上她只是想约见林素一面,她后来想了很久,不管是史料记载,还是他的诗词背景,她都不记得有任何只言片语是提及林素封相的。
她担心的是,这一切的偏差会跟她这个穿越者有关。她怕的就是,因为她的穿越而给南朝带来的蝴蝶效应。
这么一想,她就越想越心慌,她其实跟林素也只有过两次交集,第一次她救了中毒的林素,这个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第二次,她在林素面前暴露了她画的国图,不过已经烧毁了,应该也没有没什么问题。
她实在想不出,林素那么年轻,有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政治建树,皇帝为什么会让他当宰相?
“少东家,这是您的扇面,您看看”,女掌柜拿着折叠整齐的锦布递向左妃,打断了她的思路。
左妃闻言接过,拎起一角轻轻一抖,一卷扇弧形的锦白丝绸便抖落开来。
其上栩栩如生的林素手执一扇侧身而立的画像便映入眼中,左妃心脏不受控制地噗通噗通弹跳起来。
这是她按照心目中的诗人形象画的,不似古风绘画讲究线条意境,她采用的是后世的写实画法,其实更像是油画,只是这个年代他没有油彩,于是只能用刺绣来给它施色。
左妃有些脸红地把绣面翻折过去,另一面绣的是字,但是却不是左妃写的字,一来她的字丑见不得人,二来为了掩饰身份,她也是从不写字的。
这些字也是她花钱寻人写的,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诗句,就是一句话而已。
“天下第一大才子林素”
没错,就是这么无耻,就是这么高调,就是这么厚着脸皮拍马屁。
“绣的不错,直接帮我把扇骨也装上吧”,左妃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扇面和扇骨一并交给了掌柜。
掌柜接过之后便去了内间忙活,左妃又等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把彻底完工的折扇装进了挎包里,然后出了锦绣绸缎庄,朝着万方书局走去。
林素是当朝大才子,万方书局的掌柜不可能不认识他,更何况上次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