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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刚巧想走,失陪了。”男人语气淡漠,说完就往外走。
有人先男人一步状似无意地挡住了路。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席总,怎么你和我的女人认识?”傅子默举了举酒杯对席远示意,另一只手就去揽谭若言的腰。
谭若言没想到傅子默也会跟过来,她躲避开傅子默的手,靠近席远:“席总,可以邀请我跳支舞吗?”
她用求助的眼神看席远,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帮我离开这儿,我就帮你追亦萱。”
席远轻扫了眼愠怒中的傅子默,淡淡回谭若言:“抱歉,我不想跳舞。”
就在谭若言失望的时候,席远说:“不过,我有事要走,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顺道送你一程。”
·
苏亦萱绕过舞池,再往大厅的深处走那里有间棋牌室。
苏皓轩等在门口,小声地对苏亦萱说:“小萱,里面有几位长辈和家里生意上多年的朋友,进去打声招呼吧。”
棋牌室的三张桌子前都坐满了人,有两桌打的是麻将的,还有一桌打的是纸牌,三张桌子后面都有站着看牌的。
总之,苏亦萱进去就感觉到热闹。
苏金鹏看见兄妹俩进来了,就把手上的纸牌给了站在他身后的一位朋友。
“来来来,小萱,这里可都是长辈和爸爸的至交好友,你多年没回来了,今天正好趁这个机会和叔叔伯伯们问个好。”
下意识地,苏亦萱用眼睛在棋牌室里找寻一道白色的身影,大厅里没看见,他也并不在这里,不知为何,她心里竟浮出抹小小的失落。
苏亦萱在苏金鹏的介绍下,一桌桌地问好。
“哎呦,小萱这一出去都几年没有见着了,如果在大街上遇到,我们还真的不敢相认哪。苏老弟啊,你好福气哦,你瞧瞧你们家小萱这模样长的,我敢说在港城能比你家小萱长得漂亮的找不出几个。”
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苏金鹏听得是那个开心啊,谁不乐意听别人赞美自家孩子的话呢。
到了苏金鹏他们这个年纪,不管过去多么算计经营、叱咤商场,现在都是一副和蔼慈善的模样。有几个家里有儿子的,甚至在和苏金鹏聊结儿女亲家的事。
苏亦萱站在苏金鹏旁边装作没有听见,只是偶然和苏皓轩的视线接触,看到了后者眼里看好戏的笑意。
哼!苏亦萱刚准备偷偷给苏皓轩一个警告的眼神,恰好这时有个白色的身影闯进了她的眼里。
是席远。
☆、趋利避害
“苏叔,我有点事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席远礼貌地向苏金鹏告辞。
“这不还早嘛,就不能……”苏金鹏极力挽留席远。
苏亦萱眼尖地看见席远身后的谭若言:“若言?!你找我?”
谭若言说:“嗯,亦萱,我有点事要先走。”
苏亦萱看谭若言的脸色不好,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方便问,就拉着她的手向外走:“若言,你不是没有车吗?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搭那位席总的便车。”谭若言指指还在和苏金鹏说着话的席远。
苏亦萱说:“那行,我们再联系。”
席远临走经过苏亦萱身边时,说:“亦萱,再见!”
那双噙着笑意的眼,幽深如潭,苏亦萱不受控制地坠落了进去。
·
苏亦萱推了推陪同她到医院复查的苏皓轩:“哥,放松点,等会检查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的身体好着呢。你这样子可不要把医生给吓着了。”
苏皓轩也觉得他是不是异常严肃了点,揉了把脸,紧绷的脸是放缓了些,但要他不担心可做不到。
苏皓轩的紧张,苏亦萱看在眼里暖在心头,回家的感觉真好。
不进医院不知道原来每天都会有这么多人生病来就医,想来生命还真是脆弱,在健康的时候就应当好好的珍惜,善待生活。
苏亦萱把座位让给了一个抱着孩子的老爹,她站到靠近长廊的外围,随意看着前面一幢楼。
在对应的楼层,有个瘦削挺拔的身影抓住了她的视线。
是席远。
只见他正微微侧着头,听旁边一位白大褂的医生说着什么。
他今天不再是那一身白,亚麻色的休闲服,明明暖色的色系偏偏显得整个人疏离而冰冷。
这是苏亦萱第一次远距离的看他,他的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冷漠尤显明显。
难道他也生病了?
苏亦萱睁大眼睛极目向那边看去,想看清他站在什么科室的门口,奈何两幢楼相距得并不近,牌子上面的字看到眼里都糊成了团,根本没有办法看得清。
席远向她这边的方向转过身来,或许是潜意识里不想让他看见,苏亦萱往长廊的立柱处避让。
等她之后再看过去的时候,对面早已消失了席远的身影。
苏亦萱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楼,在做核磁共振成像时,她问医生:“前面那幢楼和这里同一楼层的是什么科室啊?”
“我们这两幢楼都是外科楼,那层是骨科。”
当天下午,苏金鹏没有出去会老友,苏皓轩回家也比较早。
在苏家的客厅,苏亦萱看到了冯医师。
冯医师是脑科方面的著名专家,当年苏亦萱车祸头部受伤,他就是主治医生,虽然几年没见,但苏亦萱还是记得的他的。
冯医师把苏亦萱的检查报告拿给苏金鹏,然后详细询问苏亦萱头痛时的一些症状,嘱咐平时要注意多休息,情绪尽量保持稳定。
苏皓轩让苏亦萱去他的书房拿大红袍给冯医师尝尝。
等苏亦萱端着沏好的茶回来时,没进客厅就听见哥哥清朗带着明显激动的声音:“……冯医师,你的意思是小萱的问题属于心理方面的原因?”
“可以这么认为,因为从目前的各项检测报告上面看,她脑部没有异常,很健康。”
“我真是不懂,这又怎么解释她会失去一部分记忆,而不是全部的记忆呢?”
“她的这种情况其实是受到某种强烈的外部刺激引起的,因为难以接受结果,所以趋利避害地会下意识的选择自我逃避,从而达到心理上的一种安慰。”
“就是因为车祸刺激到她,才会这样吗?”苏亦萱听到爸爸在问。
“也许是车祸带给她过度的惊吓,也许是潜意识她很在乎怕失去某样东西,这么说吧,例如她很在乎生命,害怕面对死亡。当然这只是我举例。她选择性的遗忘也就是不想再去回想,这是她的一种自我的保护。”
“那她会不会有一天想起来?”
“也许随时,也许永远不会。但我个人不建议采取刺激她的办法让她想起来,人为去勉强,反而会让她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我认为还是一切顺其自然最好……”
“不是她经常头痛,担心会有什么潜在的后遗症留下,她自我逃避忘了车祸我们是求之不得的。只是我一直想不通,她就忘了……唉……冯医师,他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经常很内疚……愧对……”
苏皓轩下面的话因情绪激动,断断续续的苏亦萱听得不太清楚。
苏亦萱心想,自我逃避?她逃避的是什么呢?
会不会就如冯医师说的,就是因为太在乎生命了,因为怕死所以才会选择遗忘?
还有哥哥的内疚。就因为那辆车是他送给她的,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愧对吗?
唉!还真是个傻哥哥,看来该和他好好的谈谈,车祸纯粹就是个意外,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她的这种选择性失忆还真是奇怪,好像就除了车祸发生的前后,其它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段不愉快的记忆,像是被谁大发善心故意从她的大脑中抽走了。
·
午饭后苏亦萱让司机把她送到市区,然后独自打车去书店,她想淘几本近期新出的服装设计方面的书。
哪知到了书店,她才发现竟然把皮包忘在出租车上了。
买不到书可以下次再过来,可没有钱坐车回去才是真正让人烦恼的一件事。
车到付嘛苏亦萱又不想,不管家里谁在,知道了都是要被笑很久的。
想了想,她决定向谭若言求救。
离书店不远的地方有个小报亭,上面有公共电话的标志,苏亦萱就走过去借电话。
体会着身无分文的窘迫,苏亦萱红着脸对报亭里的大叔说:“大叔,能借个电话打吗?但钱要过会我朋友接我的时候才能给你。”
“你打吧,钱下次记得给我也行。”大叔把电话往外推了推。
“谢谢大叔。”
苏亦萱感动之余,在心里琢磨着下次要过来买几本杂志,回报这个好心的大叔。
大叔让她翻翻杂志,这样等人就不会觉得时间久了。
看着杂志果然像大叔说的那样,苏亦萱没觉得时间有多久,谭若言就到了。
谭若言从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黑色世爵后车窗里对苏亦萱挥手:“亦萱,亦萱,这里。”
苏亦萱连忙跑过去:“若言,你有没有一元的硬币啊,我借人家的电话打,还没有给钱呢。”
只是她没想到同来的还有席远。
席远已经下了车,并替她拉开后面的车门:“你先上车,我去付钱。”
苏亦萱当时特别的尴尬,还有说不出的滋味在心里酝酿着。
谭若言笑着对苏亦萱说:“我接你电话的时候在席总的公司,碰巧席总有空就请他帮忙了,不然依照我那破车的速度还不知道要你再等多久呢。”
苏亦萱看了眼车窗外席远走远了的背影:“我自己丢三落四的,等久点也是应该的,这样兴许下次能够长点记性。”
席远再上车的时候,苏亦萱连忙向他道谢:“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席远回了声:“不用客气。”
车往前开了不久,谭若言就惊呼:“哎呀,我差点忘了,我答应了妈妈今天买菜回去的,席总,麻烦你让司机在前面的路口停下。亦萱,我先走了。”
在路口停车让谭若言下车后,好久车上都没谁说话。
苏亦萱接触席远两次,能感觉他是那种话不太多的人,只是没想到连他的司机话也少。
“席远——”
谁知这个时候席远也从前座转过头:“亦萱——”
两个人都是一愣,继而苏亦萱扑哧一笑。真逗,要么大家都不说话,要么就一起开口。
“你先说。”席远把她的笑容都捕捉在眼里,深邃的眼底划过什么。
苏亦萱是有句说句:“其实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觉得气氛怪怪的?”
谁也没注意开车的明浩,他听了苏亦萱的话后,那张因为刻意憋着笑的脸,差点就要抽筋。
明浩从后视镜看了眼苏亦萱,这个妞还真是够胆大,敢这么直接和席远说话。
明浩虽然和苏皓轩熟悉,却并不认识苏亦萱。
七年前,他爸爸遭人诬陷涉黑被抓,不仅账户全部被冻结,连同名下的所有资产也被查封。
他身为家里的独子,想尽了办法,也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那些爸爸的所谓生死之交、好友兄弟,没有一个愿意出钱为他们做担保,有些人甚至闭门不见。
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席远主动联系到他,不仅交上巨额的保证金,还疏通关系,并帮他请到最擅长打这类官司的律师为他爸爸做辩护。
事后,在他们上门道谢的时候,席远还另外无息借给了一笔钱。
☆、大餐还情
犹记得那晚;席远的一句话让明浩终身难忘。
——至善的安保从我父亲那会就一直是你们公司做的,这样的安保公司我放心。管理这样让人放心的安保公司的明叔我当然是更放心。
所以在席远车祸后,物色司机的时候,明浩才会不顾席远的拒绝坚持做了他的司机。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席远是他们明家救命的恩人呢。
苏亦萱的话给席远的感受自是截然不同。
在片刻的错愕后,席远脸上的笑意漾开:“我觉得气氛不错,至于话嘛,应该是想说的太多了,一起涌到嘴边反而不知道先说哪句了。”
“原来是这样啊。”有话说总比闷着强,苏亦萱总算感觉车厢里的气氛流动了起来,“那你随便先说那句,我听着呢。”
“好!那就先说这一句吧。”席远眸底的笑意变得更深,“亦萱,你看吃晚饭的时间也快到了,你可以表示对我的感谢,请我吃顿晚饭。”
一直竖着耳朵在听的明浩直到这时才弄懂了席远的心思,敢情愿意主动陪谭律师出来不是看上了谭律师,而是对这个小妞有兴趣啊。
请客?苏亦萱为难了,就算她想请也没有钱付账呀。
“请你吃饭应该的,不过我包丢了现在可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想请你也没有钱付账啊?”
席远不假思索地说:“这好办,我可以先替你垫着,等你有钱了再还给我。”
“行!”他都这么说了,能不行吗?
·
法国大餐固然好,却贵得咋舌啊!
苏亦萱在静静流淌着的古典音乐声中,也没办法让心舒缓下来。
她瞅着那些来回穿梭在大厅穿制服、戴白手套的服务生,显得忧心忡忡。
虽然今天是由她请客,但菜品却是席远在点,只因进来前他说这里他可以打折。
却不曾想他点起菜来丝毫不含糊。开胃菜、前菜、主菜、甜点、咖啡竟是一个也没有落下,还在同类的菜品中专挑价格高的来点。
不是顾忌到公共场合该注意的礼节,还有站在一旁专门为他们这桌点餐的经理,苏亦萱就差点扑上去抓住席远的手,提醒他是不是忘了他们只有两个人?
借钱是要还的,他不知道没有工作的人荷包不鼓吗?
她好心疼她的钱钱,估计这就是老天惩罚她没记性的代价吧。
席远用钳子夹住蜗牛壳,动作优雅地用叉子将蜗牛肉挑出,有那片刻的迟疑差点往苏亦萱的碟子里送。
苏亦萱倒是没注意到,她把鹅肝抹在全麦面包上,细细地咀嚼着,这味道就如同这里优雅浪漫的气息,细腻的让人回味无穷。
高规格享受的背后是高消费,这就是代价啊!
席远将苏亦萱的神态丝毫不落地看在眼里。
真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么丰富的表情,一会懊恼,一会高兴,就像一张晴雨表,从她的脸上轻易的就能看出她的心情。
席远真想去揉她的脸,让她的小脑袋少操点心。
送苏亦萱回去的时候,席远也和苏亦萱一样坐在后座。
他问苏亦萱:“包里面有重要的东西吗?”
苏亦萱不好意思说:“手机、身份证还有信用卡,明天我就去挂失补办。”
席远又问:“还有印象是哪家出租公司吗?”
苏亦萱这个倒是记得的。
席远听苏亦萱说完说:“你先不要去补办,等我的消息。”
他帮她找?苏亦萱立刻觉得请他吃饭虽然贵,却也值了。
她开心地拉住席远的手臂说:“席远,我一看你就是个大好人,真是太谢谢你了。不过我丢包的事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哥。”
陡然的肢体接触让席远心神一荡。
·
隔天傍晚,苏亦萱买书刚到家,萧管家就递给她一只用彩带扎好的盒子:“小姐,这是远少爷让我交给你的。”
“远少爷?”苏亦萱没听懂说的是谁。
差点成为苏家半子的席远该怎么向苏亦萱介绍呢?
萧管家也找不到比报出名字更好的介绍方法:“是席远少爷。”
是席远?苏亦萱接过盒子很好奇:“他说什么没有?”
“没有,就让我交给你。”萧管家想那人话少,可谓惜字如金,让他多说一句也难。
进卧室后,苏亦萱迫不及待解彩带拆盒子,等打开后发现里面竟是她丢失的包。
她没想到席远真帮她找回来了。
包里面除了东西都在外,还多了一张小卡片。
上面行云流水寥寥数字:你又该欠我一次了。
苏亦萱拿着小卡片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席远也挺幽默的。
笑声把从苏亦萱卧室门口经过的宁芊芊给吸引了过来:“小萱,我能进来吗?”
苏亦萱边笑边说:“进来吧。”
“小萱,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啊?”宁芊芊眼尖地看见苏亦萱手上拿着的小卡片,“情书?!谁写的?严家的?”
她准备拿来看看,苏亦萱更快地放进包里:“严家?什么意思?”
宁芊芊真想自己的抽嘴。
严家那边想约小萱见面不是还没有正式的开始嘛,怎么就说漏了嘴呢。
宁芊芊忙掩饰地打着哈哈:“没什么特别的意思,那个,咦?外面好像是你哥汽车的声音,我下去看看哈。”
宁芊芊赶紧拔腿开溜。
只是这样明显的掩饰反而让苏亦萱明白了一件事,家里某位闲着没事干的人在张罗着给她相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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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金鹏近来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和几个老友边打麻将,边聊儿女们的婚事。
他还是很乐意在老友们的儿子中物色未来女婿的。
席家虽然一直没有正式提出解除和小萱的婚约,但那婚约也早就名存实亡了。
他再喜欢席远,可是女儿不喜欢,而且自打席远出事之后看得出席家还是有想法的,不然也不会从那之后就没有和他正式见过面。
唉!他也愁啊!小萱没回国的时候愁,现在终于肯回来了也愁。毕竟一晃快二十五岁的人了,如果错过了最佳的年纪,那之后更难有合适的了。
如果能和哪个老友家的儿子促成一对,倒也了去了他的心思。
“老苏,我们家麒韦近期回来,我们可以先确定一下让他们见面的时间,没准我们真的能够成了儿女亲家。”
苏金鹏在几个小辈中,对老严家的儿子印象不错:“行啊老严,等会打完翻本黄历看看,怎么也得挑个诸事吉利的日子让两个孩子见面。”
桌上其他人听了也来凑热闹:“我说老严,怎么就你家有儿子啊,我们家的小五和老苏家的小萱可是从幼儿园一直到小学都是同班,如果按照这个顺序,也是我们家小五先。”
老严说:“老宁你凑什么热闹啊,你们家的芊芊不是嫁到了老苏家,怎么你还想把老苏家的女儿骗到你们家去啊?”
苏金鹏笑着把手上的牌一推:“糊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开始算账,这时苏金鹏放在麻将桌上的手机响了。
还没有来的及说话呢,就听里边苏亦萱的声音带着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