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料子还真不错,金银线挑空薄罗纱,和房中那个俊俏男子一般衣着讲究。估计,这俩男人是一家的吧?令月使劲收着宽大的衣襟,微微的翘起了嘴角,一个洗澡被偷了衣服,一个御女被踢了命根……可真热闹啊。
穿戴完毕,她审视着地上多出来的那件男人的亵裤。这个……她想想就有些恶心,她没习惯穿别人的亵裤。一边去吧!她起脚将其踢到了树丛之中。
好了,端正心思,不能放松,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呢。
一,要去找处暗点换件自己合身的衣服,这套抢来的衣袍毕竟只是权宜之计。
二,令月抬头望了望日头……时辰还早,赶回义学去吧。
既然回来了,就将事情做的圆满些吧。秋娘指不定哪日就会派人来学堂查岗,真怕义学里那些蠢货们替她说不圆满啊。
建阳城西,利来当铺。
这是赵真手下细作们接头换装的暗点之一。内间具体管事的是个哑巴,令月相中的就是这一点。
她入内将抢来的昂贵衣袍换下,换上了自己平素的装扮。这才放下心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送去烧火吧。”她浑身舒畅的轻松吩咐着。
哑巴面无表情的点头,将衣裳一团,直接抱去了柴火房。
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回来了。令月稳定了下心思,日后切记,不能再如此莽撞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自己那点本事,遇到高手根本就自保不了。
还有……令月有些发怔的握着那诡异的鱼骨,刚才那个醉鬼叫它什么?
“冰鲸牙”?
冰鲸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那个醉鬼会那么惊讶?
还有,她身上真的有毒吗?怎么会中毒呢?谁给她下的毒?是那老头撒谎还是……
今天的疑团一下来的太多,日后再慢慢梳理吧。
她迈步,跨出了当铺。
赵府义学,与寻常宗族义学一般,为赵家先祖所建,原意是怕族中子弟将来有穷的聘请不起西席的,耽误了功名前途,就让赵家宗族中有官爵之人供给银两;俸厚多帮,钱少寡助,为义学每年周转之经费。如此,就能请来年高有德之人作为义学塾掌,训课赵氏子弟,将来学有所成,也能光宗耀祖。可这些年,时风大变,义学早失去了原来的意义,因义学中都是本族人丁和一些亲戚的子弟,这些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平素哪里能有如此齐全合适的聚会之所,这下也不管贫富,家境好的公子哥儿反而更喜欢来义学上课,谁家义学人多,只会越聚越多,一个地方的,三姑六婆,深究起来多少都能带有点亲戚,姓李的,姓刘的,姓张的……都不去自家义学,顶着八竿子打的到的亲缘关系都转到了赵家义学就读。
令月,就在建阳城这座著名的赵府义学待了三年多。她的身份,是赵家真二爷他姨妈的亲家家的儿子——傅令岳。
赵真是这样说明让她女扮男装的目的的:只有做男人,才能了解男人是怎么思考的。肉体,感情,都不是最重要的。若是能看懂这个男人心里所想,还能用他的思维去考虑事情,这,才是最致命的掌控。
秋娘,是令月名义上的娘,奉赵真之命,专门负责管理监视令月。赵真私下说过,秋娘也是可以相信的人。
可以相信的人?令月有些苦笑。
今天,她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赵真了。这份疑心,一旦冒出,就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在她所有的记忆中,他是她一切的主宰。她跟在他的身后长大,她在他的规划中成长。
可是,她的头脑中,却没有关于自己童年的一切。
她不知自己从何处来,是何人所生……关于幼时经历,令月失去了全部的记忆。唯一残存的片段,就是赵真那张模糊的脸,还有耳畔一个虚弱的女人声音:
——“令月,相信他。一定要相信他……”
可当时是怎么回事,说话的人是谁,她全都忘记了。
这诡异的场景如同梦境幻觉一般,她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包括赵真。
她有一丝固执的想法:这闪念是唯一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她没有身世,所以没有血亲、没有过去、没有秘密、没有好恶、所以才像一具干尸般完完全全接受别人的摆布。她可怜的只有这一点属于自己的隐蔽了。
所以,她想珍存,还不想让人与她分享。
时辰日盛,街角的琉璃瓦频繁反射金光入目,令月垂首眯起了眼睛,那诚岛老头的话语又自脑海内闪了出来。
——“日服毒物,尚不自知啊。”
——“否则,就算你从我这儿回去了,也活不过十载光阴!”
这……日服……难道真与他有关?可是,若连他都不能信了,她还能相信谁?
令月沉沉叹了口气。
赵真府上的人,无论男女,都是些来历不明的暗人。在这个大家里,不断的有人来,也不断的有人走。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说的不要说。是在这个家生存的铁律。
她从不敢问他什么,只学会了惟命是从。
可今日之事,她真想问个究竟。他是她记忆中唯一出现过的人,是不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呢?赵真,他到底是什么人呢?为皇帝秘密训练暗人的人?那她呢?接受训练的细作?
她究竟是哪里的人?她的父母是什么身份?那个在她记忆中出现的女人是谁?
赵真,是她的恩人,还是……
令月有些失神。
今日起,她真的开始疑惑了。
他让她苦练细作该会的技能,却不让她参加任何有机会见光的比试。
他让她扮做男人去洞悉男人的内心,却不让她去销魂殿亲身体验男人的身体;
他让她任何情况下也要绝对相信于他,却每日让她吃那个老头口中应是毒物的药丸……
令月暗暗摸了下袖中的鱼骨,说来奇怪,她的直觉,此时竟站在那个萍水相逢的老头那方!她潜意识中,竟是相信那老头的话的!
赵真会给她下毒吗?他若是如此,是为了什么?做一件事,总是要有目的的。她若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吗?他若是想让她死,何必还让她费力学习那些护身保命的技能呢?可是,若是那老头说谎,不太可能啊……老头何必说谎?挑拨离间?怎么会呢,他怎知高高在上的真二爷暗地里和她的关系呢,那老头连她是谁都不清楚……
这件事对她太重要了,真真是她心头的悬石。她日后定要破解这个谜!她要确凿的证明!
眼下,还是先回义学,应付秋娘的查岗吧。
此事非一朝一夕能水落石出的。问题再难再多,也要一个一个来解决。
令月定了心思,快步向赵府义学走去。
刚入义学外庭,就听得里面一片嬉闹吵杂之声。今日学堂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令月快步入内,只见案台凌乱,先生却不知何处去了,整个教庭成了这群十五六岁的公子哥儿天下。斗蛐蛐的,学戏的,赌钱的……
“傅令岳!你可回来了!你娘派的人都来查三回岗了!”一眼尖的胖子高喊着。
无齿徒
“三回?!”令月的脑袋马上大了……
“那厮还挺倔,说他一刻钟后再来,非得看到你不可!”胖子幸灾乐祸的笑着。
“令岳,傅家的奴才都欠收拾了!”一个正在赌钱的倒三角脸吆喝起来了,“你看看我们牛家的奴才,什么时候敢这样!抓住往死里揍一顿!小妇养的!保管他日后乖乖的帮你去盯着你娘!”
“令岳那小身子骨和娘们似的,哪能和你比!”胖子得意的笑了,“令岳,感谢我吧!我灵机一动,说你今天喝水喝多了,频繁出恭去了。”
“出恭?!”令月闻言气急,“怎么能这么说啊!”她叫苦不迭。这三年来,为了女扮男装,她练就了一天内只要出门,无论酷暑寒冬,白日里可以不喝一口水的习惯。这女扮男装不容易啊,别的都可以装,就这个出恭,是早晚要露馅的大隐患啊。
赵真说,消除隐患的举措就是永远不发生它。所以,她出去从不喝水!这秋娘都知道!
“你今儿上午没来听学遗憾可大了!”倒三角脸笑了起来,“你没看到一出好戏啊,先生那脸……”
“对,先生呢?”令月疑惑的开了口。
“先生被‘才思敏捷’的文曲星给气跑了……”胖子笑道。
“文衢行?”令月有些纳闷,这名字很牛但脑袋总慢半拍的家伙又怎么了?
“先生讲晋史,到淝水之战时看到文曲星在堂下睡觉,”旁人七嘴八舌接上了话,“先生骂他,‘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提问他适才课上讲的是什么人,怎么讲的?答对了就不用挨戒尺了!”
“我们在下面提示他,‘谢——安’……那文曲星睡眼惺忪的,这家伙从来也不看书,哪里知道谢安是谁?但巧了,正好昨天你讲那典故里有谢安,他就兴奋的说给先生听了!”胖子窃笑。
“啊!”令月目瞪口呆,“那典故……是谢安他伯父啊?!不是谢安啊!他……他他文衢行不会说是我教他的吧?!”她惨叫一声!
众人大笑着点头,“文曲星那脑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里会转弯啊!”
“伯父也是谢安的伯父嘛,反正也跟谢安靠了谱了……”倒三角脸笑的都快抽了,“那个‘无齿之徒’的典故把先生气的啊……差点没晕死过去!”
令月顿觉浑身无力,哀叹一声,坐到了地上。你说她昨天干什么不好!闲的跟他们讲那典故做什么?!
——谢安他伯父叫谢鲲,年轻的时候,看邻居家姓高的姑娘长的漂亮,便凑上脸去说荤段子,结果,说的太过火了,正在织布的高姓少女听得又羞又恼,顺手就把手中的织布梭子掷了过来,打掉了谢鲲的两颗门牙。这“无齿之徒”就成了众人谈笑的对象……
这笑话本没什么,可倒霉的是——教晋史的先生正好缺了门牙……
在课堂上公然被脑筋最愚笨的弟子讽刺,这搁着谁不生气啊!
完了,她这“幕后之嘴” 算是把先生彻底得罪了!令月正锤地懊恼着,一蓝衫公子带着一小厮进得学堂。“令岳你原来就躲在学堂啊!”他进来就大呼着,“害的我领着你们家来福把方圆两里地的茅厕都转了个遍……”
令月一见这人才松了口气,赵华拓——帮她圆谎的老搭档了。
“看到我了?回去吧。”她故做轻松的将秋娘眼线来福打发回去。
来福一撤,令月便将那蓝衫公子拖到了后院,“华拓,怎么样?我们家来福还说什么了?”两人避开了众人,到了一处僻静地。
“就凭本少爷出马,”华拓的表情很是自得,“啥问题也没有!我编假话的本事,你还信不过吗……”
“那个……”令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正好问问这个行家,“我今儿出去,听见有人议论‘冰鲸牙’,‘冰鲸牙’是个什么东西?”
华拓闻言一愣,“冰鲸牙可是好东西啊!”他的眼睛瞪的很大,“你在哪儿听的?建阳城有了吗?!”
令月心下一颤,看来那鱼骨头真不是俗物啊。“没什么,”她无聊的摆着手,“我去金家赌坊玩了几把,听得有人说,什么‘冰鲸牙’很贵的,要来压注。”
“那当然贵了!”一涉及感兴趣的领域,赵华拓马上滔滔不绝起来,“我们家祖上就是贩药材的,这冰鲸牙可是绝世的稀罕物啊!海大鱼你知道吗?就是鲸鱼!”
令月点头。
“你听说过长一大牙的鲸鱼吗?”华拓呲牙咧嘴展臂比划开来,“从嘴里出来这么长一大牙……”
令月瞪眼,摇头。还有这样怪异的鱼?
“这种鲸鱼叫一角鲸,生在极北冰冻水域,极难捕获。”华拓兴奋的给她扫盲,“只有公鱼才有这样的牙,就叫冰鲸牙,这冰鲸牙可比连城壁都贵啊!”
“横竖也就是一个鱼牙……”令月不以为然的说着,“就是瞧个稀罕而已,能有什么用?”
“哎呦!”华拓很严肃的瞪向了她,“这可是宝贝啊!灵药!解毒!解百毒啊!”他就差没叫出来了,“整个大齐国就皇宫里面有,这可是药家解毒的终极圣物啊!”
令月心内一抽,这么说,那老头没骗她……他让她以命赌迷魂网,说给她份大礼……竟……
“这么好的东西,假冒的一定很多。”细作多疑,她在心内还是不肯相信这是事实。
“没人假冒。”华拓很不屑的笑了,“冰鲸牙水遇自避,一试便知。造不出假来的!”
令月愣住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从那个诚岛一直游回来的!那么远……还有,她在醉鬼的别院里潜水浮游……她的身体反应竟少感疲劳……原来!竟是这宝物助她在水下运游自如!
“是药三分毒,再好的灵药,没事瞎吃撑多了也有害处吧?”她就是不肯相信这完全是件好事。
“百无禁忌!”华拓瞪眼回着,“你若肚子能装的下,把那一整根鱼牙磨了全吃掉都没事,就是浪费糟蹋了圣物而已!能救多少人啊……”
令月一时有些头脑发木,真的?她竟真得了一个宝贝……
这下她什么借口都没有了,那老头送她的是解毒的圣物,如今,只差一盆水来让她彻底死心了。
“你寻思什么啊?”华拓瞧出她的面色不好,“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哦。”令月干笑着回了神,“我在想,无齿鱼的典故……”
在义学里磨蹭了一阵,到了固定的时辰后,这一群公子哥们纷纷拱手作揖,各自下学打道回府了。
令月如往常一般自西侧门进了与赵府相邻的傅府,过石径蜿蜒,柳杉夹道,快步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她那长的又白又胖、绰号“馒头”的圆脸丫鬟很远就瞧到了她,恭敬的将令月迎进门来,紧接着捧着一盆葡萄出了去,反手将门带上。
这是令月的习惯,性情冷淡的她喜欢独处。
悄声环顾四围,令月快步来到了水盆前。她小心将鱼骨摸出,在送其入水的那一瞬,她其实已经可以预见结局了……
松手——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水,自避。
——“少爷,东边庞姑娘来瞧您了。”门外,传来了三明一暗的叩门声。
令月心下一颤,自盆中快速抽回了鱼牙。
庞潇潇看来是等急了,这人刚刚回府就找上门来了……
“让她进来吧。”令月用水抹了把脸,微微定了定心思。
“傅少爷!”一绝世美人自馒头打起的纱帘后迈步而入,“事儿怎么样了啊?”她略带娇嗔的摇着令月的手臂,转眸一笑,媚态天成,两个漂亮的小梨涡若隐若现,真是花中妖娆,风情万种。
“本少爷出马,还有办不了的事。”令月冷冷的剐着那美人的鼻尖,这三年来,她的举手投足、声调语气怡然适应了男装的打扮,待馒头闭门退下,才悄声将潇潇拉到一旁,“是联对,记住了啊。”令月以手蘸水,在案台上一笔一划的开始写起。
“乖令月,你也太厉害了!连这个都能弄到!”名唤潇潇的佳人美美的献上了一个香吻,“不过送佛送西天嘛,直接连答案一并告诉我吧。”她开心的眨着眼睛。
“题都到手了还这么懒,日后出了赵府,看谁来帮你?”令月狠狠白了她一眼,摇头写出了下联。“你知道吗,为了偷这破题,我差点连命都没了……”
“好嘛,知道了!大恩不言谢啊!”潇潇调皮的吹着香风,“你要是真男人,本姑娘就以身相许,好好报答你!”她快速将案台上的水珠抹去,“对了,后日大比的事有变动,你知道吗?”她正色压低了声音。
令月愣住了。她整日泡在学堂,消息闭塞的很。“什么变动?出什么事了?”她心内奇怪的颤了两下。
“我一直怀疑这次大比另有他用。”庞潇潇将玉臂灵蛇般缠过令月脖颈,细声递过话来,“我今儿个才确凿证实了,的确是……”
“五军都督府的公子哥们此次来建阳,绝不仅是顶着捧场花魁大赛的名号来为朝廷选暗卫这么简单。”庞潇潇得意的挑着眉毛,“他们都是暗地来跟真二爷要人的,京里定是出了大事,建阳城里不知埋有什么事端,这五家都想在彼此前面抢到些什么……”
“这么说……”令月敏感的发现了一个问题,“此次大比,能离开赵府的,不只一个人了?!”
庞潇潇巧笑倩兮的点了点头。“一下子要走五个呢,还都挺急。”
“这么好的事,怕是全院子的人都知道了吧!”令月皱起了眉头。
“所以,大家都在准备呀。”庞潇潇在令月耳边轻轻耳语着,“虽说主要是二爷的推荐,但也保不准有哪家公子一眼瞧见了,特别中意就自己带走了啊。你好好琢磨下,机不可失啊!二爷届时只有两只眼,看不了那么多人的……”
“怪不得!”令月想起了杨婉兮在美人汤里成竹在胸的模样,若是全凭赵真推荐,怎会少的了那丫头?怪不得在大比之前还舍得出去领任务,怪不得她敢跟自己挑衅出那样的话……
——“管他输赢呢,但毕竟是次可以自由的机会啊,机会宝贵啊,我知足了。”
太可气了……令月愤愤的攥紧了拳头。
“少爷!”门外突然传来馒头三明两暗的敲门声,“前院的凤姑娘来传话了。二爷有大事通告,一刻钟后在刑堂集合。”
囚徒困境
赵家大院里,真二爷的话就是圣旨。当下令月和潇潇不敢耽搁,略加整理便直奔刑堂而去。
一路上,随处可见三三两两往刑堂而去的伙伴,众人皆面色严俊,神情肃穆。
赵真要处置谁?还兴师动众召集人来围观……令月心里有些好奇。
等二人到了刑堂,人已围的满满。
令月抬眼望去,见堂上中央端坐一中年男子,鹰眉长目,白面丰颐,一身侠骨,奕奕逼人。只是那张脸板的绷紧,让人观去就倍感压抑。这正是大院的主人,专为大齐皇帝□暗卫的真二爷,赵真。
赵真的身边,不像以往那般挤了一圈顶着赵家七姑八姨身份管着各自院子的半老徐娘们,而是一众整整齐齐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看来是出了大事了。这架势应对的可不是寻常秋娘、萍娘那些争风头争出的下三滥事,难道是谁犯了铁律?要杀鸡吓猴?不会是她今天的举动东窗事发了吧……令月默默找了一处不起眼地方站好,平白有些心虚。
说来,令月对这所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