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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奇怪的现象发生了,接连几日,不论这些兵练的有多疲累,只要陆凌希一出现,立刻又生龙活虎的动了起来。
果然,如预期一般,一日两粥在断粮第十三日时,变成了一日只有一粥,且越来越稀。
第十四日上,蒙军大将察木多再次派人前来关外叫阵。关内所有将官皆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出城对敌。因为现在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菜色,出城对敌根本就没有胜算呀!
陆凌希忽然起身,道:“杀鸡焉用牛刀,我去!”
众人一听陆凌希这话,全都傻眼了。她去?他们这些大老爷们都饿得提不动上阵杀敌的大刀,她一个女孩子……又没有比他们多吃一碗粥!
大营外,绿隐一见陆凌希披挂整齐的走了来,立刻迎上前去,道:“主上,可是要出城御敌?”
陆凌希点了点头,道:“前排五百人出列!随我出城应战!”
那坐在地上的五百人一怔,可随即他们便爬了起来,整理衣装打算跟陆凌希一同出城应战。
这些日子以来,只要蒙军不派人叫阵,他们便不出城对敌,却也没有挂出勉战牌。因为陆凌希说过,高挂免战牌便是示人以弱,即便我们真的很弱了,也不能明示于人。
“希儿,你真的要出城应战?”就在陆凌希整顿好了五百人,准备出发的时候,陆远龙匆匆的赶了来。
“不战又如何?”陆凌希的眸中划过一抹几不可见的无力感。
“可战了又如何?”陆远龙还没有说话,绿隐便将话题接了过去。
是卡,战了又如何?能让蒙军就此退回老家去吗?还是能让援军与粮草来的快一些?这些都是未知之事,也不知道青隐在京城中如何了?这么久过去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传了来。
陆凌希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主上,属下愿代主上出城一战!请主上给属下这个赎前罪的机会!”绿隐拱手当众请战,陆凌希是准也不是,不准也不是。末了,只得道:“那便随我出城,看我如何崭杀敌将于马下。”
陆凌希说得豪情万丈,众人却听得再也沸腾不起那胸怀中的热血。
陆凌希垂眸淡淡扫了一眼,兴致不高的众人,一扬马鞭,高声喝了一声,便打马向着城门而去。
身后,跟着的是绿隐与那五百士兵,而后面是泪眼朦胧的陆远龙,不是他不出战,而是他这几日走路都打晃,哪里还能提刀上马。再后面则是那些大小将领,他们既感佩陆凌希,又在心中汗颜万分。
云谷关内缺粮断水的事情,蒙军也早探知,所以他们才不急着攻城,而是隔三差五便来叫阵一番,以此试探云国兵将战力的虚实。他们想要做到兵不血刃,而取云谷关城口。
城门缓缓开启,陆凌希率众冲杀了出去。
察木多原本还以为云国今天不会有人出战,正打算让人辱骂一番,便看见城门开启后,一名将军率众冲了出来,待到近前才看见是一员女将,且是探子回报所说的陆家军灵魂人物,将门千金陆凌希!
“有点意思!你们云国的男人死绝了吗?居然让一个女人出来迎战?”察木多打马向前几步,抬手便冲着陆凌希喝骂了起来,想要以此来打压云国的士气。
“呵呵……察亲王,我爹说了,杀你如屠狗,不用他亲自出马,小女子便绰绰有余了。”陆凌希抿唇一笑,不但没有发怒,反而笑嘻嘻的反讥了回去。
“黄毛丫头不知死活!谁与本王打杀她于马下?”察木多贵为蒙国亲王,又手握重兵,在蒙国那是属于横着走都没人敢有异议的主,哪里听过这等话语。立时便怒了!
随着察木多声音落下,一名虎背熊腰的黑脸大将,手中高举着一对大锤便打马出列,扬马立在了两军阵前。
“末将黑木尔愿往!”
“好,黑木尔,本王命你将她打于马下,且不可伤她性命,本王留着还有大用。”
大用?不会是想用本姑娘来要胁爹换城门大开吧?哼,那你们的如意算盘可要落空了!
陆凌希一看这主,心中暗叫一声苦,就他手中那对大锤,一锤子砸下来,还不得把自己砸成肉饼呀!感叹之余,心思也同时在飞快的转动着,跟这类力大无穷的夯货对阵,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抬眼打量着来人的同时,陆凌希也心思飞转着想着应对之策。蓦地,她眸光一敛,俏脸一沉,剑交左手,右手紧紧的扣住了袖中所藏的银针。
☆、第九十三章 亦敌亦友
她打算先用飞针毁他双眼,任他力气再大,奈何两眼一抹黑,如此再杀他当容易的多了!
在心中拿好计策,陆凌希便不慌不忙的瞅着那个黑木尔,就等他扬臂举锤身前露出空档时,她好飞针。
黑木尔高举着双锤向陆凌希冲杀过来,奈何陆凌希袖中银针准备停当,却怎么都寻不到好的空档飞射而出。那两柄不停晃动的大锤挡的实在是……
“停!”无计可施之下,陆凌希只得右臂前伸,右手向上平伸抬起,示意黑木尔停下。
黑木尔一怔,却仍是用力一勒马缰绳,那急速前冲的马儿被这突然一勒之下,前蹄都扬起了好高。
“跟女人对阵就是麻烦!”
陆凌希一挑眉,冷声喝道:“本姑娘手下不死无名之鬼,你必须得先通名才能受死!”
黑木尔再咕哝了一声,“要打便打,这么麻烦,”可他仍是将双锤下垂,双手并拢在中间,作出了战场之上自我报名的常规动作。
机会来了!陆凌希瞅准那空档,嗖嗖两根银针飞射而出,一左一右又准又狠的分别扎向了黑木尔的双眼。只是可惜有一根稍稍偏了些,可毁了他一只眼睛总也是好的。
“啊呀!”黑木尔痛呼一声,扔掉手中大锤,抬手便往眼睛捂去。陆凌希见机不可失,便一夹马腹,右手抓过旁边绑人用的绳索,轮圆了便往黑木尔兜头甩下。
“可恶的黄毛丫头,居然暗算老子!”黑木尔左手捂着眼睛,右手拔掉扎偏了我那根银针,睁着单眼恶狠狠的瞪向了陆凌希。
“是你说要打便打的呀!哪里是暗算!再说了兵不厌诈你不懂吗?”一击得手,绳索更是将黑木尔捆了个严实。陆凌希抿唇轻笑,抬手便用力去扯那黑木尔。
那意料中的应声落地没有出现,黑木尔冷哼一声,道:“果然最毒女人心!落……”
黑木尔闭着左眼,双手拉动着绳索一用力,便险些儿将陆凌希拖拽于马下。陆凌希眼见着情势不妙,便倏地松手,那黑木尔猝不及防之下,竟将自己闪落马下。
“绑了,带回城去!”陆凌希素手一扬,便有数人冲出来将黑木尔带走了。
哗!陆小姐真厉害!
咝!那丫头有点儿本事!
顿时云国兵将中爆出阵阵喝彩声,而蒙军中则处处充斥着抽气声。
无论是陆凌希讨巧也好,耍诈也罢,他们公认的力大无穷的黑木尔就是被她给打落马下生擒活捉了。
察木多一见爱将被俘,立时红着眼便冲了过来,抬手点指着陆凌希道:“好个阴险狡诈的小践人,来吃本王一锏!”
“停!”陆凌希素手轻抬,又来了先前那一招,只是这次她是真的喊停,而不是想要耍诈。
“哼!又来这一招,你以为本王会愚蠢的再上当吗?”察木多冷哼一声,虽然停了下来,却全身心的防备着陆凌希。
陆凌希盯着他看了半晌,扑哧一声笑了开来:“察亲王何必如此草木皆兵!小女子一向不喜杀戮过多,所以今日就此打住。察亲王如果想战,咱们明日再约如何?”
“可恶!”察木多看着笑面如花的陆凌希,很想说不行,可他又不愿失了身为亲王的风度,只得就范的点了点头。
“且让你再多活一日,明日本王定取你项上人头!”察木多说着,便打马返回了蒙军阵营。
陆凌希拱手笑道:“恭候大驾!”
陆凌希笑罢,俏脸瞬间冷凝下来,“收兵回城!”同时快速的拨转马头,向着城门口疾驰而去。
陆凌希的马头刚入城门口,她便体力一头载到了马下。
“希儿……”
“小姐!”顿时城内一片混乱,喊什么的都有。在城楼上观战的陆远龙,便是飞身向着陆凌希跑了过去。满脸担忧的将她抱进怀中!
“爹爹不要惊慌,女儿只是有些浑身无力的乏累感!并无何处受伤。”陆凌希连连摆手安抚着焦急担忧的老父亲。今日出城对战,旨在为父分忧,若再将他急出个好歹来,那岂不是有背初衷。
陆远龙低叹一声,他自是明白女儿因何摔落马下。一天只有一碗稀粥勉强度日尚难,哪里还堪出城迎敌如此的奔波劳累!
回到帅府后,陆远龙看着那昂首站立在堂下的黑木尔,扭头轻声问着陆凌希,道:“希儿,想怎样?我们自己都无粮度日,怎么擒了他回来?”
一碗希粥进肚,陆凌希已是稍稍恢复了些气力,抬手一抹唇,展颜笑道:“瞧他腰精膀圆,自是要拿他抵粮了。”
咝!谩说那黑木尔闻听后阵阵心惊了,就连云国的诸位将领也全都倒抽着冷气。他们是缺粮不假,可这吃人肉……
喵了个喵的!你们一个个的都什么眼神,什么思想?吃人肉,还真亏你们想得出,又不能想出点更有创意的东西来?
“咳咳……黑木尔,你是想死呢还是不想活?”陆凌希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轻咳一声便开了腔。
众人额头滑下万条黑线,这想死跟不想活有区别吗?可出自陆凌希的口中,听上去却又是另外一番意味。
“自,自然是……你又诳老子!”黑木尔那一句不想活在出口之际才意会过来,立时便大怒着叫嚣开来。
“我就是诳你了怎样?我不但诳你,还要让你把你洗干净了,扔锅里煮成肉汤当口粮。怎样?”
所有人都听得一阵恶寒!吃人肉已经够惊世骇俗,再这么当众说出来吃法,简直……
“你,你,想要怎样?”黑木尔心中一阵发虚,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打,他不惧任何人,更加不会怕一个黄毛丫头。
可论耍心机,他还真不成。
“不想怎样!”陆凌希越是笑嘻嘻的说着不想怎样,越是给人一种想怎样的感觉。至少在场所有人就都有这种感觉,而且还很强烈。
扑通一声!黑木尔终于招架不住,跌坐在了地上。“你到底想怎样?”
陆凌希便一直笑嘻嘻的瞅着黑木尔,就是一个字都不说。直到黑木尔吞了一口口水,额头上有冷汗滴滴滑落时,她才冷然绷起一张俏脸,道:“你们蒙军此番当真是三十万大军?”
“连伙头军与粮草军加在一起,共是三十一万两千人!”黑木尔想也没想的便报出了自家的底细。
“当真?”陆凌希脸上笑容再现,拉长了声音的问着黑木尔。
“呃,不,不,三日后应该会有五十三万一千人。”
陆凌希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怎么越说越多了,可看他那模样也不像是假的。便又敛眉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后,她倏地圆睁的双眼看向黑木尔,道:“你们援军的统帅是谁?”
“郡王察哈尔!是察亲王的亲弟弟。”
陆凌希眸光一寒,双手无声的紧握成拳。云国该来的二十万援军,迟迟不到!而蒙国的援军却会在三日后到达,当真是天要亡我吗?
“带下去!”倏地抬头,让人将黑木尔带下去。该知道的信息,已经全都知道了,无须再多问什么。
“你,你不会真的要吃我吧?我知道的就那些,全说了……”
怕死果然是人之本性!陆凌希挑眉,“你皮粗肉贱,没准儿还是酸的,有什么好吃?放心,我们云国不似你们那般野蛮不开化。”
黑木尔一张黑脸抽了又抽!刚刚明明就是她说要将他煮了吃掉,怎么现在又拐着弯变成蒙国野蛮了。
黑木尔刚被带下去后,绿隐便快步跑了进来,一脸喜色的将一张小纸条递给了陆凌希。陆凌希看后,也舒展开了紧锁的秀眉。
援军与粮草终于要来了!只是但愿我们还能坚持的到他们的到来。
“爹,诸位将领,我们的援军与十万担粮草已在路上,不日便能抵达云谷关。”
听着这一消息,所有人都振奋起来。
“好呀!好呀!”
“我们的坚持没有白废,终于是等到了。”
“云国不该亡!”
“……”
所有人都在兴奋的发着感慨,却只有陆凌希一人黯然转身走了出去。
一寸山河一寸血!陆凌希慨然长叹,蒙国援军已至,明日怕是会有一场血战呀!
“主上……”熟知陆凌希一切动作内含意味的绿隐,看着黯然低叹的陆凌希,心中莫明一颤。
这些日子以来,就是最困难的时候,他也没见主上流露出如此低落的情绪,如今援兵与粮草不日便到,她怎么反而如此黯然。
“绿隐,云谷关怕是要守不住了!”
绿隐一怔,随即向前走了一步,立在陆凌希身前,道:“有主上在,没有守不住的城关。”
陆凌希苦笑一声,道:“希望越大,失望才会越大!三日后,便会是云谷关城破之日,也会是我们浴血城外之时。你,可害怕?”
绿隐一挺胸膛,“主上不怕,属下自然也不怕!”
“好!那么,我命令你现在带上我们枭夜的所有人,保护着我爹及高杨两位将军,连夜出城退守云谷口,凭借着那里的天险定能等到援军到来。”
“主上……”绿隐刚要说话,便被陆凌希抬手给打断了。
“什么都不要说,先听我说完!蒙军的情况以及云谷关的情况,必须要有人带回京城去面奏皇上。所以,这个任务你必须得达成。”
“主上……既然凭借云谷口内的天险,可以等到援军前来,为什么主上不率所有兵将退守那里?”
绿隐话语刚落,陆凌希脸上便露出一抹惨然的苦笑。随即眸中迸出一抹果决,道:“我们自是可以退守那里,那云谷关城内的二十多万的普通百姓呢?我们走后,他们该如何自处?”
绿隐怔然了!现在他也终于明白,困守在这里的最大原因,就是为了保护城中那二十多万的百姓。否则,以主上的能力,又岂会轻易被人围困的住。
“一寸山河一寸血!我们的身后便是云国的百姓,既已穿上甲衣,便要为身后这些百姓挡风遮雨,死也要守信脚下这片土地。”
绿隐动容,抱拳拱手告退,按陆凌希的吩咐行事去了。
翌日,绿隐带着陆远龙与高杨两位将军以及五千将士,在夜色的掩映下,又借着陆凌希的四处扰敌之计,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突出了敌人连营,向着五十里外的云谷口迅速而去。
陆凌希是以接应援军与粮草为由,骗他们离开的。临行前,陆远龙交待诸将,在他返回之前,城中一切军务由陆凌希全权代理。诸将心中虽有微辞,可在这个当口上,也只能如此,何况陆凌希如今在军中的威望并不下于陆远龙大将军。
看着他们顺利的突出了敌营,陆凌希的嘴角边泛出了一抹妖艳的笑容。
“爹,今生做你女儿的时光虽然短暂,可我已知足!来生有缘,一定要做一对长长远远的父女!”
遥望着云谷口的方向,陆凌希喃喃自语。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陆凌希便登城楼向外观望。凭她的感觉,今日蒙军一定会大举攻城。城楼如此薄弱,守是守不住的,她必须要在蒙军攻城前,率军出城,在开阔地与之厮杀,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城中的百姓不受到敌人的屠杀。
蒙军所到之处大肆屠城的消息,如魔障一般执拗的萦绕在陆凌希脑中。
她必须要死抗到援军到来!
看着远处飞奔而回的探马,陆凌希立刻抬手示意开城门。
“报,蒙军已于凌里时分全军正整装出发,现距城外三十里外,再有一个时辰便能到达城下。”
“再探再报!”陆凌希挥手让探马继续出城打探,而她则回身下城楼走回军营。
“将所有米全都下锅,今早吃顿干的!”陆凌希指挥着正在熬稀粥的伙头军,把身后的那几袋子米全都倒入锅中。
伙头军虽然不解,却依命而行。
擂响集合鼓后,陆凌希俏然站立在阅兵点将的高台之上,抬眼望着演兵场上那十几万兵将。
良久,说道:“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大家想先听哪个?”
一时间下面吵嚷声纷杂不定,最后陆凌希抬手制止了大家的争论后,说道:“好消息是今天早饭我们吃干的。坏消息是吃完这顿后,便粒米不剩,而敌人更是会在一个时辰后前来攻城。”
听着陆凌希说出的话语,下面一片肃然!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一句,吃饭了杀出城去!顿时下面群情激愤,所有人都站起来高举着手臂附和着。
陆凌希脸上也泛出了一抹激动的晕红,继续说道:“将士们,从现在开始算起,吃饭着装,我们只有半个时辰,然后大家随我一起出城杀敌。我们要把数倍于我们的强大蒙军挡在城外十里处,有信心吗?”
“有!有!”声若洪钟一般的回应充斥在陆凌希的耳中,原以为还需要她做一番战前动员,才能鼓舞起士气,没想到根本不需要她多说什么。
高台上一直蔫头耷脑的将领也瞬间原地满血满蓝满状态,与下面的士兵们一起挥舞着胳膊叫喊着。
半个时辰后,陆凌希留下原有的三万守城兵将,只率他们从京城带来的十万精兵,于城外十里处迎击来犯之敌。
她是这样想的,如果她的阵法不能坚持到援军的到来,那么至少这三万将士依靠城楼,还能多坚守几个时辰。或许就在最后的几个时辰中,援军便能赶到。
看着杀气腾腾而来的蒙军,陆凌希抬手轻抚鬓发,唇边溢出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笑。她如此这般的运筹帷幄,死战到底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并不是这里的人,对这里的一切并没有用命来守护的情意,可她却是这么做了!究竟为何?她说不清……
“列阵!”一声轻喝,那排演了只有数日的影杀阵陈列了出来。以往演练均是轮番以半数之众,如今是全军而动。顿时尘沙飞扬,喊声隆隆。
“陆凌希,若你现在束手以降,本王便饶你不死!如何?”察亲王看着凛然而立在阵前的陆凌希,打马上前劝说着她。
在此之前,他便偷偷派人混进城去,向她游说过。可陆凌希除了同意拿黑木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