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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狼嚎一声声逼近。
这些草原狼生性凶猛,连战马也闻风丧胆;更别说他们□的这些普通马匹了;它们极为不安地嘶鸣着;不少更是直接扬起了蹄子;将背上的主人毫不留情地甩落下马。
姬忽皱眉,大喝一声:“走!”
趁马还没有全部被狼吓到前;必须离开此地。
几个摔落在地的牧民也纷纷上马,紧跟在后,他们从前放牧时;也曾遇到过野狼,不过都是三三两两;不成气候;可如今遇到的竟是狼王,他们的后背顿时凉飕飕的。
“我们该怎么办?”有个牧民大声喊着。
在草原上,他们还有凶悍的大狗可以抵挡一阵,现在好了,除了背上的几支弓箭,什么都没有了。早知道,就不该贪那些金子的!
渐渐地,不少人都面露颓色。
姬忽飞快地瞥了他们一眼,冷声低呵:“不想死的,就跟我来!快!”
这些人,都是老老实实的牧民,哪经历过这些生死关头?深入戎王之地,假扮北戎护卫,甚至到了现在被群狼追杀的地步,可眼下,不是同情的时候,不想死,就只有快!
一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马。
嗖嗖嗖。
受惊的马横冲直撞地钻入林子。
披风下的赵瑶,只觉浑身的骨头像被拆散了那般,咯咯作响。她紧贴着他,隔着胸膛,剧烈的心跳声震得她耳膜生疼,外面应该乱作一团了吧?
一道浅浅的声音从头顶飘落:“别怕。”
接着,他的手轻柔地拍着她的脑袋,与往常安抚她的动作如出一辙。她缓缓地抬头,这时才意识到,那件被她抓在手里的衣物,早已被蹂躏得不成样了。
别怕。。。。。。
怎能不怕?
从来镇定的他,眼底也没了笑意,可见情况有多危急。
这时姬忽勒紧了缰绳,瞳孔一缩,流转着锐利的眸光,他当机立断:“下马,入洞!”他抽出腰间的弯刀,人微微倾斜,利落地砍下了几根树枝,随后的人也一一照做。
不远处就是个狭小的山洞,翠绿色的枝蔓覆盖了大半个洞口,一眼望去,森冷寂静,仿若一个沉寂已久的噩梦。
赶到洞口时,群狼也尾随降至。
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下马入洞,姬忽从怀中抽出了一个火折子,往那些树枝中用力一丢,星星之火瞬时燃起,逼退了群狼前进的步伐。
狼王正襟危坐,幽绿的眸子闪现着嗜血的光芒。几只外围的狼伏低了身子,张着利嘴,来回走动,冲着洞内的人低低地咆哮着。
嘀嗒。
寂静的洞中,回响着这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
牧民脸色一变,惊叫出来:“水,有水!”
顺着水滴声往上一看,原来是盘在洞口的枝条上的重霜,一点点地融化在东升的旭日中,化为水滴,滴落在那堆燃起的火堆中。
“怎么办,火灭了,外面的狼岂不是要进来了?”有人开始绝望地叫喊了。
刚才为了早早躲入洞中,根本无暇顾及马的死活,怕是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现在没了马,又被困在这里,到时火一灭,群狼冲入,必将他们撕成碎片了!
那些话赵瑶虽听不懂,从焦急的语气也知情况不容乐观。
转身看着姬忽时,只见面色紧绷,他一手撑在石壁上,沉默不言,静静地观望着洞外的地形。
那些狼不安地在洞口徘徊,尖锐的牙齿咯咯响着,长长的爪子摩着粗糙的地面,似乎只要一等火灭了,就全力冲入,将人全部吞入腹中。
姬忽背对着所有人,用戎语说了几句,牧民们一听,大惊失色,纷纷围了上去,叽里咕噜地在说着什么。他淡淡一笑,朝她走去。
赵瑶抓着他的手,紧张地问道:“你和他们说了什么?”她虽不懂那些话,可也能从中猜出些许来。
他轻轻一笑:“没什么。”
他浑然不顾还有人在,伸手,将她结结实实地揽入怀中,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犹豫了片刻,他眸光一敛,用力地朝着她纤细的脖子劈了下去。
怀中的人瞪大着眼,不可置信地呢喃着:“你。。。。。。”不一会儿,她的身子好似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垂落。
姬忽伸手一接,将人安置在一块干净的大石上,在她不解的眼神中,他解开了披风,轻轻往她身上一盖。
“什么都不要担心,等醒来,一切都好了。”
“别。。。。。。”
昏昏沉沉的晕眩感强烈地袭来,她抬起的手轻轻碰触了他的衣角,随后无力地垂下。她强撑着一条眼缝,微弱的光线中,洞口处的那人站在那片光晕之中,回眸淡淡一笑,光华无双。
他从火堆中捡起了一根燃烧着的木棍,怔了半响,低头对着那几个牧民吩咐:“保护好她。”然后,决然离去。
难道他想。。。。。
独自引开群狼?
“少主!”
嗡。
耳边什么都听不到了。
身子一沉,像是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阖眼的那一瞬,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群狼扑身而来,锋利的爪子重重地嵌入他的肩膀。
昏睡中的赵瑶一直做着那个噩梦,群狼攻之,姬忽躲避不及被。。。。。。
无数次地反复在脑海中回想,而这一回,却不知为何清晰地如亲眼所见,那些鲜红色的血,仿佛触手可及。
“啊!”
她尖叫了出来。
愣了会儿,这才发现她身处帐中,已不在那个山洞了。这帐子简单朴素,像是一般牧民居住的地方。她摸去额间的汗珠,掀了被子就要下榻,她现在在这里,那么姬忽呢?
“醒了?”
这时一个戎族少女掀起了帘子,模样活泼,皮肤黝黑,那双乌黑的眼珠笑着眯起。一见赵瑶的动作,她赶紧放下了手边的东西,大步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哎呦,你不能乱动的。”
“你是。。。。。。”赵瑶不动了,悄悄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你怎会说中原雅音?”
戎族中鲜少有人会说中原话的,即便是那小郡主说的也是生硬无比,口音浓重,可这少女。。。。。。
莫非身份特殊?
忽然她面色一白,挣扎着就要下榻。戎王可是下令追杀他们的,这少女既然是贵族,那么必定要遵戎王之意,杀了他们。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和我哥哥都是边境的牧民,最老实不过了,你怎么就怕成这样了?”少女笑嘻嘻地看着她,按住了她的肩膀,“我们常年和周国人做生意,当然要会些他们的话了。”
赵瑶顿时松了口气,浑身放松地靠在软枕上,这时她才感觉到,原来在昏睡时,她噩梦连连,已将亵衣都湿了个透。她难受地扭着身子,看得面前的少女扑哧一笑。
那少女转身,端起了身后的那杯东西,挪到她面前:“喏,趁热喝了吧。”
见面前的人没有伸手来接的意思,少女皱眉了:“你们中原人啊,最会算计了。”说着她喝了一口,又端了过来,“喏,没毒的,喝吧。”
“其实我不是怕你下毒,只是我担心。。。。。。”
“哦,我知道了,你担心他们是不是?”少女抢先一步接口了,“放心吧,他们都没事,谁让他们命好,碰到了我哥哥呢,我哥哥啊。。。。。。”
“他们没事?”赵瑶豁然从塌上起来,紧抓着那少女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少年呢,他也没事情吗?”
“是啊。”
“哦,说起那个少年啊,他还真是不要命了,居然敢单枪匹马地引开狼群,那里面可有只狼王啊。他引群到高处,然后一把匕首和狼们对着干。我哥哥赶到了的时候啊,你的情郎正和狼王决斗,我哥哥就出手射了一箭,后来狼王死了,剩下的小狼崽们也都逃了。”
“啧啧,都说中原男人窝囊,我看也不尽然,我哥哥说了,还从未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人,往狼口上送。你的情郎,哎,还真不赖。”说完,那少女极为羡慕地看向赵瑶,赶明儿,她也要寻个这样勇猛的男人来。
赵瑶捧着那只杯子,眼眶红红的,那么惊险的一幕自旁人口中说出是风轻云淡,可当时,他却是以命相搏的。
若是有个好歹,那。。。。。。。。
“不行,我要去看看他!”
少女一把按住了她,正色道:“你去干什么啊,你会治病会包扎吗?都说了你的情郎好着呢,过个几日照样能把你伺候得下不了床,至于急在一时吗?”
“什么?”她脸红红的,这戎族少女说话也太。。。。。。
“他身上多处受伤,哎哎,别急啊,我别说完,没什么紧要的,就是他现在在上药,浑身光溜溜的。你要是去了,万一他把持不住。。。。。。”
为堵住这少女叽叽喳喳的嘴,赵瑶拿起了那杯子,豪气重天地一口喝下。瞬间,脑袋像重了几分,眼前的东西都在快速地旋转,脚更是踩在了棉花上,毫无力气。
那少女蹬脚,大叫:“那可是烈酒,我只是想让你暖暖胃的,谁让你一口喝完的?”
“你怎么。。。。。不早说。。。。。。”
赵瑶险些吐血,你这个马后炮。
嘭。
后脚跟踢到了什么,眼看着就要摔倒了,一只有力的手拖住了她的腰。赵瑶本能地伸手,抓到了一片衣领,一垃,入眼的是一片雪白的肌肤,包扎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她此刻装着浆糊一样的脑子也似乎恢复了不少,哽咽地说:“姬忽。。。。。”
“嗯,我在。”
身子一空,她感觉腾空被抱起了。
“我很担心,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都不知道自己会这样软弱,你为什么要打晕我?要是你,你有个什么好歹。。。。。。”
被子被抖开了,重重地盖下,也将她的话一并盖去了。姬忽慢慢地挪动着身子,他身上的伤口不重,但多,轻轻一动也能扯到痛处。他抱着她钻入了被窝中,让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胸前,笑着揉着她的发:“没事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赵瑶伸手圈住了他,埋头低低呜咽着:“我真的很怕。。。。。”
那一滴滴的泪,落在他胸前,像是融入了他的心中,那么滚烫,他抽疼的心间涌上了一股甜蜜,笑着安慰:“没事了。。。。。。”
“以后别抛下我。”
“好。”
当时那样的情况,他真的没想太多,只想引开那群狼,那样他们才有逃生的希望。他自认为有五成把握,可以一试。
他微微俯身,看着怀中哭泣得如小猫般的人,他笑了,原来被人牵挂,被人爱着的感觉,是这样美好。从黑暗再次触及光明,也不过在她的笑靥之中,真好,心间满满都是暖意。
轻轻得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抬头时,见那戎族少女探头进来,笑眯眯地朝着他们望去。哎哎,好失望啊,人家好想看斗狼的猛男压倒柔弱少女啊,来个浴血奋战啊,怎么到了最后,就一吻了事呢?
姬忽眯眼,回了一笑:“有事?”这少女和她的哥哥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但这恩人似乎也没有偷窥的理由吧?
“没事没事。”少女转着乌溜溜的眼珠,“就是我哥哥说了,今晚准备把那只狼王烤了吃了,你们也一起来啊。”
“那就多谢了。”
“好说好说。”说着,少女嗖的一声消息了。出去后她拍着心口,这感觉真奇怪,明明那少年在笑着,她怎么觉得就像只狐狸呢?
不一会儿。
又有人进来了。
一股冷风肆意地灌入,吹得赵瑶咳嗽了几声。
姬忽压了压被子,微微敛眉,言语之中透着隐隐的怒意:“这次又是何事?”半天也不见那人回答,他转身,瞥了眼后,忽然怔住了身子。
这人不是戎族少女,也不是跟随他的牧民。
而是。。。。。。
“公子歧!”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今天看到了貂的图,被萌地软倒了。。。
☆、第二十七章
那一声‘公子歧’,顿时让赵瑶醉意全无。
掀开被子的一角;钻出了脑袋;她撑起了半个身子;望向帘子时,忽然神色一变,这。。。。。。这人真的是优雅无状的公子歧吗?
印象中的他,一袭白衣;不染纤尘;仿若天际流动的云,照亮了人心最阴霾的角落。他永远是那样浅浅笑着;温润如玉;何时有过这样的狼狈?
发冠已歪斜了大半,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雪白的衣衫上全是脏脏一片,他静默如莲的面容上充斥着太多太多的表情——迟疑、震惊、狂喜、激动。。。。。。。。最终化为了低低的一句感叹:“还好你没事。。。。。。。。”
当时接到了公子忽派人传来戎王要动杀机的消息,他想着既然她的身边有人护着,那也不需要他了,便带着秦国来的护卫一道回去了。
半路又听闻戎王派出狼王追杀,他本已快要周国边境,一听说这消息,带领人马飞奔而来。他想过很多,狼性凶残,也许他们撑不过去,也许会葬身狼口,也许。。。。。。
当掀开的帘子那瞬间,他觉着一生中都没有那样激荡过,仿若久逢甘露,绝处逢生,阳光涌入,劈开了他混沌不堪的世界。
“不知公子歧远道而来,有何贵干?”姬忽半坐起身,微眯的眼眸飞出了几记凌厉的眼刀,轻描淡写地问道。
那淡淡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嗡的,震醒了失神的赢歧。他缓缓地抬眸,目光不可避免地瞥到了他最不愿见到的那一幕——她红润着脸庞,娇媚地靠在衣不蔽体的公子忽的身上。
心中的狂喜渐渐褪去,变得冰凉无比,隐隐约约有什么在牵扯着他的心,微微地疼。他垂下了眼睑,自欺欺人地不想去看那刺耳的画面,那只抓着帘子的手也不知不觉地在颤抖。
赵瑶尴尬地问道:“公子,到底有何事?”
不管怎样,被人发现在床榻上,总有股被人捉奸的感觉。更何况此人,还是一度要带她远游楚国的公子歧。
是她的声音。。。。。
赢歧低垂了头,几缕发也随之落下。
他的面容,像隐在阴影中,难辨神色。那句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觉心中苦涩无比,他真的不知该用怎样面对她,才。。。。。不会难堪。。。。。。
姬忽挑起长眉,显然不悦了:“哼,有话快说,我和瑶儿可要洞房花烛了!”那个公子歧,不安好心,大老远地跑到这儿来做什么,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给谁看?要是瑶儿心软了,那可怎么好?
“你这个色狼。”她说得极为小声。
“狼?本公子刚宰了只狼,倒是不介意扮一回狼的。”某人扬起下巴,丝毫不介意有人在场,极度无耻地敞开衣襟,准备来个恶狼扑食。
那些打情骂俏,赢歧看在眼里,他忽然打了踉跄。
那只抓着帘子的手又紧了几分,他试图轻松一笑,可到头来,开口时那声音嘶哑地可怕,像是利器相撞,诉说着主人艰涩无比的心情:“我。。。。。我是来告诉两位,赵王昨日驾崩,武陵君已扶持新王登基,升至太傅,为赵国第一人。”
这个消息,赵瑶微微一愣。
在周国时一直都没有听到赵迁的消息,原来他是处心积虑地篡夺权力去了。这样也好,赵迁有个新任赵王这个傀儡,也就不需要她这个不听话的公主了,倒是让她送了口气。
可公子歧的神色,似乎不大对啊。
“公子,可是还有别的事?”受他影响,她问这句话的时候也变得小心翼翼了。
一旁的姬忽老大不乐意了,这公子歧难道是傻子吗?非得站在别人的帐前,打扰他们花前月下,他阴阳怪气地笑着:“还能有什么啊。。。。。”
赢歧眉心微动,艰难地说着:“武陵君已和我王联合,不日就要攻打周国了,理由是。。。。。”他看向姬忽,那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全部吐出了,“周国质子谋杀先王在前,无故潜逃在后。”
这下,姬忽笑不出来了。
他收起了玩笑之态,面色渐渐地浮上了一层阴霾。
虽说天下无义战,但秦国要出师,必须要师出有名。他出逃已有半年之久,何况先王惨死,根本无从作证,秦王此次,分明是想那周国开刀了。
“我话已传到了。”赢歧缓缓地抬眸,又飞快地望向别处,脚步后退,像是悬浮在空中那般,踉踉跄跄。他抿了抿唇,说道,“就此别过了。”
“公子。。。。。。”
就在赵瑶望向他的方向时,他攒紧的手指一松,帘子一落,隔绝地所有的视线。这一刻,他终于可以死心了。
轰。
身子一软,直直地摔下。
好在阿宝赶得及时,伸手托住了他:“公子你怎么就。。。。。。公子你为了马会比赛已经是精疲力竭了,怎么还能连着几夜不休不眠地赶路呢?”
说完,阿宝招了招手,几个护卫齐齐上前,搀扶住虚弱的赢歧。哎,想想他们这些护卫都吃不住了,何况是神娇体贵的公子呢?
“我没事。。。。。真的没事。。。。。”他垂下的睫毛轻轻地颤着,喃喃自语,说给自己,也说给别人听。那低低的声音在阿宝听来,不是笑,更像是无声的哭泣。
阿宝瞥了眼不远处的帐子,轻轻叹气。
哎,大概又是为了阿瑶姐姐吧。
那一声叹息过后,帐内的姬忽像个没事人,舒服地在脑后放了个枕头,拥着赵瑶入睡。可赵瑶却忍不住了,赵迁是怎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他为达目的誓不罢休,发动这场战争必定是对他有利的,那么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做到,周国与秦赵两国的战事一触即发,可这人怎么。。。。。。
“你真不担心?”
“担心?嗯,我是该担心了,担心我的女人有没有对别的男人上心。”说完,还朝着公子歧曾站过的方向努努嘴。
赵瑶无语了,本想捶他一下的,无奈他现在娇弱的很,浑身包扎着,也不知哪里才可以下手,就不痛不痒地捏了他的脸:“小气鬼,没个正经,我说的是认真的!”
“我也认真啊。”姬忽眯起了眼,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在她身上东摸摸、西碰碰的,被她一记眼刀瞪来,他又可怜巴巴地眨眼,无耻地呻÷吟,“人家受伤了呢,好痛啊。。。。。这儿好痛,哎呦,那儿也痛,你。。。。。哦哦。。。。。。你欺负我。。。。。。。”
“你玩够了没?”
这厮实在是太无耻了,赵瑶忍无可忍了,伸手探入他的腿间,阴森森地威胁着:“再不正经,我就徒手捏住它哦。”
“哦哦。。。。。你想要看它对不对。。。。。。哎,没办法,我的兄弟实在太雄伟了,虽然我觉得有点羞涩,但是瑶儿要看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吧。”说道‘勉为其难’时,他还大大方方地张开腿,一副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