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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要拿稳,腕子高悬,咦,手别抖,别抖,哎呀。”
白纸上的“仁”字最后一笔,被脸红心跳的麦芃芃斜着划了下来,像人突然伸长的夸张的大长腿。
“哎呀不行,没有天赋,我写不了。”她找借口从他怀中钻出来,没心思学了。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事来,从兜里掏出几张红票票,看门口没人,贼兮兮塞到他手里,压低声音说,“这个你拿着,明天自己交给我妈妈当房租。”
元洛北一看,原来是人民币,赶忙拒绝。“芃芃姑娘,这个我不能收的。房租我自己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呢,人生地不熟的,还没完全适应这里呢。”
“我可以去你们私塾做先生啊,可以教书法,你不是说你们私塾有书法课吗?”
噢,麦芃芃明白为什么他早上对东方年华那么感兴趣问来问去了。
“你真想去我们学校教书法吗?那帮小孩子很闹腾调皮,不容易管教的。”
“无妨。试试总归是好的。”
麦芃芃想想觉得有道理,既然一时半会元洛北回不去大魏,总是要先适应这里的生活学会生存法则的,不能永远躲在圈里不出去。
“好吧,明天我跟冯校长去推荐一下。不过,钱你还是要先拿着,算是我借你的,发了工资再还给我。”
元洛北微笑没再拒绝,“对了,你母亲最近似乎对我不太满意,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麦芃芃不在意的一摆手,“你什么都没做错,就是房租没交而已。不过,你想不想让她对你的态度好一点?”
“你有何妙计?”
“贴耳过来!”麦芃芃满脸的得意。要想对付老妈,谁有她麦芃芃有经验!
“麦菜西施,麦菜西施。”十分钟之后元洛北下楼招呼麦妈妈。
麦妈妈听得瞠目结舌,左看右看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不由的心花怒放。“你叫我啊?叫我什么,什么西施?”
她四十有余,半辈子爱美,虽风吹日晒但仍风韵犹存,喜欢打扮爱漂亮,有颗少女心。实话讲,又有哪个女人不爱美呢?
“是啊,麦菜西施,这是本月房租,请收好。”元洛北得麦芃芃真传,言辞恳切自然,满面含笑,戳中了麦妈妈软肋。
待回到二楼,麦芃芃笑问,“如何?”
“果然有妙用!你母亲如沐春风,还送我一盘水果,你看。”元洛北端着一盘苹果给她看,心里暗自腹诽,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异世的女子,尤为难懂啊!
☆、七、洛北王的西席生涯
麦芃芃这澎湃小宇宙,从建立行动目标那天开始便激情满满,先是对元洛北的形象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造,努力打造成一个儒雅不失英俊、精明不失礼仪的教师形象,又忙不迭的将他的书法作品推荐给冯校长。东方年华教师的流动性极大,前不久书法老师刚刚辞职,冯校长正愁得火急火燎,麦芃芃开口一提,正中她的下怀,立刻安排面试,很快就为元洛北办好了入职手续。
麦芃芃对自己指数爆棚的行动力甚感骄傲,元洛北上班前一晚,她搜箱找柜拿出个旧手机,充好电送给元洛北。如果连个通讯设备都没有,在这个时代恐怕真成了异物了。元洛北知道她对自己的好,也不推辞当场接受,心却像寒冬盛开的水仙,温暖柔软馨香,淡淡的撩人。
就这样,元洛北有了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职业,成了东方年华的一名书法教师。
麦芃芃想,元洛北在大魏尊为洛北王,掌管军务,威仪万丈,所到披靡。初任西席,难免有些不适应。因此在他第一天工作的上午,她担心的简直心都要跳出来了。
万一小屁孩们不听话,他暴跳如雷怎么办?
万一搞不好同事关系,他被孤立被围攻怎么办?
万一冯校长嫌他不会来事不懂现代世界的生存法则怎么办?
麦芃芃前思后想,百爪挠心,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时间,一个箭步窜出教室奔向艺术组办公室。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春天……”麦芃芃大咧咧急慌慌的推开办公室的门,被门里的场景震惊了!
元洛北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双眼微闭,满脸享受,手还敲着节拍,旁边站着妖娆的音乐老师王可可,王可可正扭动腰肢眉开眼笑的为他唱歌。
《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要不要脸啊贱人!办公室孤男寡女,唱这种败坏风气的歌!下课时间,不怕小孩子听见吗!
她坐立难安了整整一上午,为他担心为他愁,他却在办公室里听小妖精唱歌!麦芃芃的肺被气炸了,桑心了。无名怒火将她烧的粉碎,但,她要怎样呢,发火吗?有什么理由发火呢?她又不是他的谁谁谁,充其量是个房东,她有什么道理生气呢!
麦芃芃的脸一阵白一阵绿,一堆骂人的话憋在胸里说不出来,气得胸脯一颤一颤的上下起伏。
屋内和谐的气氛被突然闯入的麦芃芃戛然打断,两人不约不同的盯向她。
“呀,麦老师,你怎么不知道敲门呀。”王可可声音发嗲,双手交叉斜靠在桌子上,身姿曼妙,不满的埋怨着。
“敲了,你没听见。”麦芃芃生硬的挤出几个字,脸色铁青。
“哦,她确实敲了,我听见了。”元洛北望着她莫名其妙就变了色的脸,忍不住随声附和。
屋内瞬间安静了,气氛诡异。她盯着她,她盯着她,他盯着她们,突然觉得这场景非常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在哪里?
元洛北突然想起来了,在自己的洛北王府见过。他有两个侍妾平日性情不和,经常明争暗斗,到他那里哭哭啼啼,他多番呵斥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儿,他突然被吓出一身冷汗,赶忙打哈哈,拉着麦芃芃出了办公室。
整整一天,麦芃芃都没有再搭理他,晚上下班也没有一起,而是自己赌气坐公交车回来。他工作的第一天,她就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吃过晚饭后,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伤心,忍不住就哇哇大哭起来。
麦妈妈看家里的气氛不对,早就躲出去打麻将了,留他们两人,一个在楼上唉声叹气,一个在楼下伤心痛哭。
屋里漆黑一片,天边无月无星,阴沉沉像极了她此刻失落灰暗的心情。
“麦芃芃呀麦芃芃,你的出息也就这么大了,被王可可那个妖精气成这样,你不是很厉害吗,去把她挠个稀巴烂去啊!”
“我也想啊,可以没有理由啊!”
“她勾搭元洛北就是理由啊!”
“可是,可是元洛北又不是我的,谁勾搭他他喜欢被谁勾搭,我都管不着啊。”
“哎,你怎么这么怂啊麦芃芃!”
她的臆想症来袭,这次多了人格分裂症,两个麦芃芃你一句她一句,吵吵的不亦乐乎。她的头都要裂了。
忽然,黑暗中飘来一股温热的香气。是咖啡!她最喜欢喝的咖啡!哪来的?!
一个高大俊朗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到她床前,轻声叹口气。
是元洛北。
她赌气钻进被子,盖得严严实实,不想理他。
他把咖啡放到桌子上,坐在她床边。许久才说,“你放心,我不会喜欢她的。”
这句话像是解释,像是承诺。麦芃芃刚止住哭声,又被勾起了伤心事,再次哇哇大哭起来。
元洛北的心在黑暗中仿佛被剑猛然刺了一下。认识她快两个月了,还没见过她如此的伤心。
他知道,她的伤心是因他而起。
可是,他能为她做些什么呢?他不属于这里,最终是要回去的。即便最终回不去,自己能为她带来幸福快乐吗?
咖啡袅袅,缓缓的香气缭绕,却温暖不了世间不得不的分离,温暖不了他们彼此的心。
早晨,麦芃芃仍旧意难平,愤愤不平扭扭捏捏的不肯坐元洛北的自行车,他也不逼她,慢悠悠有条不紊的推车跟在她身后,闲逸的观察着沿途的风景,她气得干瞪眼却不好发作,眼看时间不早了要迟到,迟到要扣钱,想到扣钱就肉疼,最后她到底没坚持住自己的立场,翻着白眼目不斜视趾高气扬的坐上车,元洛北内心高兴脸上却是淡淡的,发挥大将军余威一路猛骑,终于在早自习之前飞奔到学校。
在学校花园旁边,麦芃芃眼尖,突然就发现远处王可可娇滴滴的跟体育老师陆飞并肩走了过来,边走边聊边笑,时不时的用身体蹭着陆飞,陆飞高大威猛,被王可可撩拨的意乱情迷,忍不住笑对王可可耳语两句,王可可顿时爆发一阵轻佻的笑。他们在花木的掩映下径直走了过去,没发现在一旁偷窥的麦芃芃。
就像是一道神光从天而降,瞬间照亮了麦芃芃的心,将昨天的阴郁一扫而光。
“看到了吧,以后离她远点。”她昂着下巴斜着眼教育元洛北。放浪的小贱人被抓了个正形,甭提她有多得意了。
元洛北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圣人之言果真有理,女人真难养!心胸竟如此狭窄!
哎呀,麦芃芃的世界又重回光亮,情敌这种东西呀,昨天是,今天可能就不是了,可恨她还为此大哭了一场,真真不值得呀。
“那要怎样,没人唱歌给我听了。”元洛北看她得意忘形的样子,故意沉着脸问。
“我给你唱,让你见识下本姑娘百灵鸟一样的歌喉。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的快,跑的快……”
元洛北捂住耳朵,“不听这个。”
“啊哦,啊哦诶。啊嘶嘚啊嘶嘚……”
麦芃芃引吭高歌,沉浸其中难以自拔,再睁眼一看,元洛北骑车早跑了。
“哈哈哈,哈哈——”麦芃芃邪恶的笑声穿透了整个东方年华。
元洛北的教师生涯风生水起的正式开始了。琅琊王氏的真传不是盖的,他的字俊美挺拔,超凡脱俗,教学态度严肃认真,不久之后,全学校都知道这里来了一位才华横溢的书法老师,而且令人心动的是此书法老师颜值相当高哦。
在目睹了第三波借故来艺术组办公室串门的女教师离开之后,心思迟钝的麦芃芃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后悔了。她不该把他带到学校来,这里女多男少,僧多粥少,莺歌燕舞群芳环绕,太不适合元洛北了。
于是麦老师决定严肃认真的和他谈一谈。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者,切记自己肩上的使命责任,切勿有私心杂念。元洛北听的同样严肃认真,将她说的话一一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
但,但,没过多久,她又后悔了!让他负责任,他不必那么认真吧,干嘛人家孩子调皮不好好学书法就罚站呢,那都是有钱人家的小祖宗岂是说罚就能罚的?幸亏家长不知道,否则冯校长的投诉电话要被打爆的!
☆、八、故地重游情渐起
腊八以后,家长们陆陆续续接走了孩子,学校很快放了假。之后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雪,大雪封山,元洛北春节回家无望了,索性写封信寄回去,决定在外面过他在异世的第一个新年。
大魏是鲜卑族建立的政权,游牧民族金戈铁马创下江山之后逐渐汉化,融入了汉族浪花翻滚的生活习俗之中,除夕就是其中之一。元洛北尊为洛北郡王,自幼崇尚汉典儒学,自然对汉族的风俗不陌生。不过他仍没有想到,在千年之后的世界,这里的人民竟然对除夕如此重视。
进入腊月之后,望水街便开始张灯结彩,家家商铺门前挂起大红灯笼,树上亮起彩灯,喜庆音乐从早唱到晚。麦菜西施最近的生意火爆的要命,好几家酒楼的订货量都增加了,红票子源源不断的进来,她整日笑的合不拢嘴,吩咐元洛北东街西街的到处送货。麦芃芃也格外兴奋,精力愈加充沛,穿着紧身红色棉衣棉裙,带着小红帽,斜跨小红包,逛街逛的不亦乐乎,帽子的红球球随着她欢快的晃来晃去,晃的元洛北心痒痒。
她最近的应酬好像也特别多,昨天是小学同学聚会,今天是初中同学聚会,明天是大学同学聚会,元洛北不明白她哪来的这么多的同学!同时也不见有同学联系她,怎么年底全冒出来了呢!
元洛北心里忿忿不平,对她整日不着家的行为感到小小失落。
“都是什么同学啊!确定不是仇人?哪有同学拼命灌酒的!”昨晚麦芃芃喝的酩酊大醉,被她的闺蜜丫丫拖着回了家,回家后在楼下闹腾半宿,搞的鸡犬不宁,气得麦菜西施在她屁股上狠狠揍了几巴掌,她丝毫不觉,兀自大嚷大叫。
今天早上她宿醉未散,披头散发穿着白色睡衣起床找水喝与他走了个对面,登时把他吓得魂飞魄散,以为闹鬼了呢。那浮肿的脸深深的黑眼圈,活脱脱一个女鬼无疑,他的气不打一处来,对她立即进行严肃批评教育,麦芃芃迷迷糊糊的点头答应,其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元洛北打定主意要看她今天的表现,送货回来左等右等,好不容易到了晚上,麦芃芃面颊绯红,晃晃悠悠的回来了,身后跟着面色铁青的吴警官,吴警官看似心情十分郁闷,目送她进了门,转身就走了,连招呼都没跟他打。
“你又喝酒了?早上不是答应不喝酒吗?”元洛北还是没忍住,生气了。
麦芃芃强行睁着眼定睛望着他,笑脸相迎,“我没喝啊,我喝的是汽水。”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他赶紧把鼻子捂上,扶住她恶狠狠的说,“明天那场聚会你再敢去,我……”
话没说完,她醉眼惺忪的身体一软瘫在他怀里,他赶紧抱住她,看她在小红包里找啊找,掏啊掏,掏了半天掏出一个红色大苹果,苹果上一个“福”字安静美好的映入眼底。
“元洛北,今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我把福气送给你,希望你来年福气多多,希望你能顺利的,回去,见你的老婆孩子。”话音未落,她的眼睛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他怀里,睡着了。
元洛北飞快的接住即将落地的苹果,身体突然一震,再看怀里的她,睫毛弯弯挂着露珠晶莹,嘴角含笑却透着忧伤。
“你是快乐,还是不快乐呢?”他轻轻用手弹下她睫毛间的眼泪,低声问。
她睡着了,在他怀里安静的睡了,“但愿你梦里是快乐的。”他说。
夜里麦芃芃被胃里火烧火燎的疼痛感折磨醒,睁开眼看见对面黄色柔和灯光下,元洛北穿一身白色睡衣坐在书桌前,温柔的摩挲着手中的红苹果。万籁俱寂的夜,他仿佛是远古翩翩而至的谪仙,一举一动尽是风华。
“我怎么睡在你房间,我妈妈呢?”迷迷糊糊中她问。
“你妈妈估计今晚打麻将要打通宵了,据说赢了不少。胃痛吗?”不知不觉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元洛北却丝毫没有睡意。
“痛。你不会非礼我了吧。”她窝在他的被子里,头疼胃痛,口齿不清。
“哼”,元洛北冷笑一声,递过来一杯温水,“非礼你,我有什么好处,酒鬼?”
麦芃芃揉揉头,瞬间喝完整杯水,靠在床头望着他,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你是嫌我不漂亮吗?你从前的大小老婆是不是都很美?”
元洛北一时间没听明白什么是大小老婆,待明白过来,心突然像被什么扎了一下。让她不快乐,担心的,是这个吗?
缓缓走过来坐在床边,他伸手替她整理凌乱的头发,“谁说你不漂亮?你要有自信才行,有自信才会快乐。”
“你从前的老婆们漂亮吗?”她中了魔一样,喃喃的追问。
……
元洛北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回答她。酒醉未散的她,真实的向他展示着自己的心魔,他不知道该如何解开这个结,如何才能让她快乐。
麦芃芃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他眉头不展,欲语还休。不用再问了,贵为亲王,身边的女人自然都是绝代佳人,他此刻,定是思念妻儿定是想家了。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环九,帮你找到回家的办法。”她抑制住内心汹涌的失落,强挤出笑容,决定隐藏牺牲自己刚刚发芽的感情来成全他。
元洛北愣住了,她竟然误会了他的意思!
“对了,你是不是有个玉佩,还有把软剑?”她突然想到上次在影视城遇见的那个剧组。
“你怎么知道?!”他吃惊的问。玉佩和剑是他最隐秘最随身的东西,这个世界没有第二个人知晓。
麦芃芃也惊呆了,“你真的有?”
她把在影视城的奇遇跟他原原本本的娓娓道来,两个人都很意外。元洛北转身把玉佩和剑拿了出来,呈现在她面前,瞬间惊呆了她。
好美的玉佩!青色玉胚上刻马鹿纹图案,纹理细致精美,色泽如烟如光,罗缨上缀有两颗玉珠,晶莹剔透,世间珍品。再看软剑,在深夜里华光隐现,古朴清灵,弯曲自如。她试探的摸了摸,居然温润如玉。
“这是宝贝吗?”她颤颤巍巍的问。这可都是古董啊,卖到文物店得卖多少钱啊!
“玉佩是鲜卑族的皇子象征,素隐剑是我师父所赠,都是世间难得的珍品。”他说。
“你放心,”她说,“明天咱们去影视城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上次的剧组,或许剧组里有高人能给咱们指条明路出来。”
元洛北收起宝物,笑着问,“你好像忘了明天你有大学同学聚会,怎么,不去了?不去喝酒了?”
麦芃芃白了他一眼,“再喝就喝死了,真是白眼狼,这么对你的恩人。”
看着他在灯光下绽放的笑容和眼底的光彩,麦芃芃暗暗的说,元洛北,只要你快乐,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虽然临近春节,但影视城里拍戏赶进度的剧组不少,游客也密密麻麻。故地重游,麦芃芃称职的当起了向导,尤其是哪个小摊的东西好吃哪里卖的饮料好喝,她记得最清楚,走出没多远,元洛北的手里就莫名其妙的被塞进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串糖葫芦,几串烤面筋,一根烤肠,一杯柠檬汁。
望着兴高采烈的麦芃芃,元洛北哭笑不得,请问这位小姐,你是来干嘛的!
“这里是什么宫殿,怎么如此奢华?”他问。在大魏,他从没见过这么金碧辉煌雄伟的宫殿。
“这儿是前几年修建的影视城,拍戏和旅游用的。你们那里的宫殿不是这样的吗?”
“天下未定,大魏从父皇起便行简朴之风,从未如此奢华。”元洛北边走边感叹,修建这么大的工程,耗费多少民脂民膏啊。
麦芃芃拉拉他的衣角,忍不住劝他,“别再杞人忧天了,放松点,咱们这次就是旅旅游散散心,顺便找找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