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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王驾到-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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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个屁?!你看看,我什么时候这么主动这么上赶了?照片看起来好像是我主动亲的你!”
  嗯?元洛北挑挑眉,她的生气毫无道理,“貌似你主动亲我摸我的时候可不少……”
  哼,麦芃芃扭头气呼呼的不理他,“你看这小报记者怎么写我的,毁我名誉我要告他!”
  元洛北仔细一看,赤裸裸的标题下写着“元洛北的前女友麦某是个心机绿茶婊,时而弱不禁风楚楚可怜,时而佯装灵巧花招百出,虽姿色平庸却深谙男女之道,竟成功击败风头日盛高贵女神,再次将男友收于裙下……”
  “这--写的也很好啊, 报纸夸你足智多谋堪称百变女王,你应该感到骄傲。”
  “哼,什么深谙男女之道,说的我好像那个什么一样,别废话,给我找律师,我一定要告他,这是什么小报--”她伸手一把抢夺他手中的报纸,仔细找着署名,眼睛喷火,恨不得撕碎造谣生事者。
  元洛北悠悠的笑,“打官司怪麻烦的,你难道还想跟这厮对簿公堂?直接招呼警察把他抓起来暴揍一顿,如果他反抗就给他按个袭警的罪名关起来,岂不是更好?”
  哦哦哦?好主意啊!麦芃芃闻此言后顿时心花怒放,还是洛北王够腹黑哦。立马拨号给吴诩,“喂,喂,帮我抓个人,什么,没空?前一阵还深情款款的说对我不够好怎么出尔反尔现在连这点小忙都不忙,什么--哦--”她的脸色忽然一阵阵发白,手指僵硬的挂了电话。
  元洛北心思翻转,握过她的手,触感冰凉而无神,“发生什么事?”他问。
  “没事,元宵节还没过,吴诩就忙着办案了,年底真该给他颁个奖。”她勉强笑了笑,若无其事的摇摇手机。
  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忧虑出卖了她,他望着她沉默许久,没有再问,轻拥她在怀里。
  夜里,元洛北有事回了郦园,谯非环九相约在外喝酒,麦芃芃在屋内不安的踱来踱去,终于下了决心,悄悄熄灯掩门消失在望水街的人潮汹涌之中。一个身影在她身后悄然跟随,也消失不见。
  城西码头的夜景与城内截然不同,时节未过,码头甚是冷清,船只孤孤单单集聚在岸边,零星有码头巡视员漫不经心的路过。晚冬的天气已然褪却了凶猛的寒,水面只有薄薄的一层冰,连孩童都不敢再踏那冰面。麦芃芃穿着黑色罩头大衣戴着口罩,唯恐有人认出她来。其实她是多虑了,码头方圆几里甚少有人影,此时此刻,偌大的广场,显着空旷而孤寂。
  然而她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虽然四下无人,但她肯定在远处毫无光亮的售货亭里、黑黢黢摇曳的树影里,堤岸视线遮挡的死角里,定然有警察埋伏在那里。
  “我在码头办案。”白天吴诩支支吾吾躲闪的态度让她起了疑心。虽然警局的案子需要保密,但吴诩对她从不设防,这次例外,无疑是因为间接与她有关。 他办的什么案?抓的什么人?她想都不用想,就已然清晰的知道答案。
  爆炸案事发二十多天,警局的调查仍然没有进展,局长难以向上层交代,加大了警力四处追捕沐亦朗。听说青青客栈、墓地都暗中安插了眼线,恐怕连麦元雅集和她的家也不能幸免,想到这个春节自己竟是在警察的监视中度过的,她便非常不舒服,全身细胞都充满了抵触。
  无论如何,被人窥探的感觉总是糟糕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乔装从后门溜出来,并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成功甩掉跟踪的人潜入码头是为了什么,只是听说他可能潜伏在此,她便来了。
  她想,他这一生多么寂寥,心心念念的除了报仇,便是获取九王玉。如今杀父之仇虽然已报,他却只得亡命天涯,再难靠近这世间的温暖光亮。两败俱伤,又谈何如愿?他本来已有了放弃仇恨重新生活的打算,可命运多么可笑,偏偏不曾厚待他。如今的境地,他已然难回头,她只是忘不掉寒夜里闪烁的篝火微光,忘不掉客栈天台萧索独立的背影,她想,如果注定结局是一场逃不过的悲伤,那么她,愿意为他带来最后的温暖。
  

  ☆、二十、生死码头

  悄然在码头隐蔽处坐下来,麦芃芃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静静的等待着,她知道如果沐亦朗真的在这里,一定能发现自己,一定会找到她。
  一阵不知来自于何方的冷风吹散了她飘零在帽子之外的长发,她正欲伸手,长发已然被轻轻挽起,绕于她的耳后。随即,一个寒气逼人的怀抱将她环绕住抵在码头下隐蔽的角落。他的身形高大硬朗,如同雕塑般堵住她的视线。四目相对,没有言语,他的唇火热的压下来,她立即扭头躲开,两张微凉的脸贴在一起。
  “你来找我吗,小麦芽?”多日不见,沐亦朗略显清瘦,眼神却依然凌厉。他的声音贴着她小巧的耳朵,丝丝绕绕,很不真实。
  她点头,一张脸苍白如纸,“警察都在抓你,你怎么不逃出去?为什么还在这里?你疯了?”
  “警察的监控很严密,为我布下了天罗地网,不过最关键,我还不想走。”
  “走吧。”她的牙齿轻颤,声音轻微。
  “真开心你能原谅我,可是你还在这里,我不走。我还想吹笛给你听,《良人曲》,喜欢吗?”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她怎能不喜欢。
  “我不想看见你死,带着它,走吧。”说到“死”字,她的眼泪忍不住滚落,仿佛早已预见过无数次那恐怖场景。她从口袋里拿出东西,掰开他的手掌塞进去。
  沐亦朗摊开掌心,一枚青色玉佩,盈盈闪着幽光,马鹿纹理细致,难得的高洁。
  他的嘴角轻轻一笑,月光下尽是无奈凄凉,“你竟把马鹿玉佩给我?”
  “我听说九王玉只差这一枚,我给你,只要你能活着,什么都好。上次去见你,其实我并不打算跟你走,但是,我真的不愿你死。”她的声音数度哽咽,扑在他怀里尽情颤抖不已。
  十几年前她经历过生死离别,感受过撕心裂肺的痛,如今她不愿再次经历。哪怕是错的,哪怕结局潦倒,她也愿意如此。
  “呵,”不知是不是他的泪,滴落在她的额间,如果那泪是红色,此刻定然如同点了花钿。“我很幸运,虽然你不爱我,但仍然心中有我。”
  “来不及了,”她猛然擦干眼泪推开他,“吴诩他们早就埋伏在码头,快走,求你。”
  一丝诡异的笑浮在嘴角,他竟有种生死无畏的神色,“是吗,都来了吗?都来了,你看,警察,还有你的元洛北,都来了--”。
  话音未落,码头的灯瞬间照的亮如白昼,惨然阴森一片,四面八方呼啦啦围过来一群穿着防弹背心的警察,个个持枪严阵以待,领队的正是吴诩,旁边站着气度如华的元洛北。
  “洛北--”她转身喃喃的望着对面,没忘记挡在沐亦朗身边。
  寒夜冷风,元洛北神色如常,只是向她微笑示意,仿佛一切早已了然于胸,仿佛表明他的理解与他的不介意。
  自己的女人喜怒都形于色,能有多难懂?只不过稍加心思便可全部猜透。晚上他假意离开麦家,实则一直在暗中跟随她。虽不知她来码头是为何,但他隐隐觉得肯定与沐亦朗有关。无论如何,沐亦朗这个后患绝不能再留,是他暗中联络吴诩,才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原本人声嘈杂的码头,此刻又喧哗起来,警察的呵斥声、警犬激烈的狂吠与呼呼冷风纠缠不休一步步靠近,麦芃芃不禁心内一黑,身形忍不住微微颤动。
  电光火石之间,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她的太阳穴,危机关头,是沐亦朗的枪。他一手勒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敏捷的握住枪。
  他劫持了她!
  现场一阵凝滞,天空乌云翻滚,排山倒海而来,又轰轰然而去。“怕吗?”他目不斜视,轻轻问。
  两行热泪扑簌簌而落,一路滑过她的眼窝、脸颊、鼻翼、嘴角、下巴,最后滴落在他的手背,他不经意的被震动,却极力稳住心神。
  “怕。这样洗刷我包庇你的嫌疑,你会死的。求你了,别这样。”她低声乞求他。
  “我的小麦芽果然最聪明。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其实我是想多抱你一会儿。”生死关头,沐亦朗的声音温柔如常,接近于调情,甚至手中的力道加重,将她抱的更紧。只不过在吴诩眼中,他是杀机更重。
  “派个女人做诱饵来抓我,警局竟是这么无能!阵仗这么大,我沐亦朗真是荣幸之至!” 他高声喊向严阵以待的警察。
  吴诩冲在离他最近的地方,此时他万分焦躁,恨不得一枪击毙了对面穷凶极恶的暴徒。绑架案、爆炸案,如今又意欲劫持人质杀人,还有什么大罪是他沐亦朗没干过的!“认罪你未必死,但杀了人质你一定活不了!沐亦朗,赶快放了人质!”
  “放不放人质我都是个死,我是你的情敌,吴警官,想必我今天不会活着离开码头了吧!”
  当着众人被戳穿私事,这招成功的让吴警官有些失神。脚步忍不住便停了下来。
  人质麦芃芃这时候还敏锐的捕捉到了沐亦朗的邪恶,微微回头狠狠瞪他一眼,“吴诩不是这种人。”
  “别为小警察说话,没看见正是生死时刻?”他依旧目不斜视,但声音里竟尽是宠溺斥责。
  “他在拖延时间,别受他影响。”元洛北轻轻走到吴诩身边,对他耳语。吴诩登时会意,回头一使眼色,两名警察点头,悄悄退到人群最后。
  这细微的小动作没能逃过麦芃芃的眼睛,她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有两个警察走了,会不会是狙击手?” 
  沐亦朗点头,“我这种重犯,确实配得上狙击手。只不过不知道为我准备的狙击枪是什么型号,狙击手是不是菜鸟,我可不愿被菜鸟枪和菜鸟狙击手击毙。你知道,我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闭嘴!”麦芃芃觉得气氛越来越不对,拜托这是生死对决好吗,下一秒可能要没命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儿戏!
  “好!”他回答的干脆。在虎视眈眈中,一路挟持着她退到江边。警察们也一步步逼近。
  “现在好戏开始了。”他说。
  无际的江边结着薄薄的冰,映衬着今晚的月光,愈加惨白。月光也躲躲闪闪,跟乌云上演着对决,就好像也知世间景。
  “我风衣的右口袋,你把东西都拿出来。”
  她伸手摸了进去,冰凉的触感。是一把金属钥匙,还有刚才她相赠的玉佩。她疑惑的侧脸望着他,不明所以。
  “我不会收他给你的定情信物,你拿回去。而且,我送你个大礼,”他俯首过来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望着她惊愕的表情,他耸耸肩,“它们属于你,你留着也好,卖了也好,或者--总之,怎么都好。”
  “元洛北!”他忽然变了音调,冲着对面大喊一声。
  元洛北翩翩公子一般踏月而来,如此险恶的境地,自己的女人被人劫持,他却神态自然,毫无慌乱神态。“沐老板终于想到我了?”他停在距他两米之外,含笑而问。
  “元老板是不是极其盼望我死?”他问。
  元洛北凝眉想了想,“不死也无妨,但毫无疑问,死了更好。”
  沐亦朗哈哈大笑,“我死了,你的秘密就没人知道了对吗?”话虽是说给对面的人,但他的眼神飘向怀中的麦芃芃,但见她一副了然模样,心中微叹。原来她知道元洛北的秘密,甚至比他知道的更多。他至今仍怕她被蒙在鼓里,因此为她做最后的试探。如今,他明白了,他们彼此之间才是心意相通,没有秘密,也没有芥蒂。
  可是,对不起,这个芥蒂,他种定了。
  “你千方百计查我检举我,暗中示意肖谭二人追杀我,今天又带着警察追捕我,元老板,你就如此恨我?”
  元洛北满脸端然,“因为你是罪有应得,我光明磊落,没有任何不妥。”
  “那如今你要如愿了。”他低头稳住她的额头,垂下一滴冰凉,“原谅我不能陪你一生,再见了,小麦芽。忘记我,好好活着。”
  话音未落,沐亦朗猛然将她推向元洛北,一个纵身跳进江面距离他最近的游艇,混乱枪声在瞬间响成一片,这惊心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麦芃芃在懵懂混沌中不知该做何反应,宽大的风衣从天而降遮住她的眼睛,元洛北温暖的怀抱将她紧紧护住。来不及疑问,轰然震天声响从江面传来,一股炙热袭来,他们禁受不住,趴倒在地。麦芃芃耳朵轰鸣,猛然甩开风衣,眼前巨大的火球将她的眼眸烧成一片灰烬。
  游艇爆炸了。
  “沐亦朗--”麦芃芃发出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然后她的眼前一黑,轰然昏死在离乱的码头。
  

  ☆、一年之后

  监狱的会见室里,素颜清瘦的肖琦儿难得的平静,一身囚衣遮挡了玲珑身材,也淡化了周身戾气。“想不到你能来看我,谢谢你,洛北。”
  只不过一年时光,昔日光华耀眼的宅男女神哗然入狱,纤纤玉手腕,如今是赫然铁拷。
  游艇爆炸之后,现场码头一片狼藉,沐亦朗尸骨无存,再无踪影。但肖琦儿的人生并没有因他的离去而明朗,元宵节后,警局一纸逮捕令毁了她所有的前途。沐亦朗即便死了也没有放过她,铁证如山,她当场认罪,没有任何抵抗。
  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暗夜中那个如火少年明亮的眼神,曾是她最心悸的噩梦,为此噩梦,她又遭受了无休止的羞辱折磨。一切都结束吧,唯有面对痼疾沉疴,才会有来年的春草新生。她累了,失去太多,如今唯有自己可以救赎自己。
  “我经伤害过你,希望你不要记恨。相信我,我也只是无可奈何。”
  元洛北微微含笑,一如既往的温厚高洁,“过往不必再提,我同样利用过你。”
  相逢一笑泯恩仇,这世间恩怨已太多,没人愿意再自寻烦恼。
  “你和她怎么样了,多希望能和她一样,阳光,自由,肆意,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元洛北笑着叹气,像是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聊天,“很难搞,至今没得手。”
  “那你可得努力了。”肖琦儿忍俊不禁。她如今的笑容朴素而发自真心,眼角虽有细纹,却勃勃有生机。
  提到那个女人,元洛北不禁心中叫苦,像麦芃芃这样难搞的女人,怎么样的努力才能打动她?!
  一年前的元宵节前夕,城西码头的游艇在瞬间爆炸,麦芃芃当场昏倒,然后被元洛北晃晃悠悠扛回了家。
  可她的人虽然回来了,神魂却久久惦记着那个码头,醒来后连着几天在码头找来找去,翻遍了所有的船只和角落。虽然吴诩明确表示当夜游艇几乎炸沉,现场留有沐亦朗残存的衣衫,那么大的冲击波,不可能有生还机会,可她不相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决意要找到他。到最后,警察散了,案子结了,现场也打扫干净,唯有她天天跟上班打卡一般,绕着码头转来转去,翻遍了每搜船只和角落,比码头的巡护员还尽职尽责。
  她一个人发疯还不够,每天还要拉上个小跟班,有时是谯非,有时是环九,有时是吴诩,偏偏不理元洛北。
  沐亦朗最后的离间之言堪称完美,成功的击中麦芃芃善良天真的小心脏。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多么可怜啊,竟被自己的心上人逼到绝境,她甚至私下里怀疑游艇上的炸药是元洛北悄悄安装的。腹黑啊!不就是个情敌吗?至于下此毒手?!
  她对此事耿耿于怀,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没有给他好脸。可怜的洛北王地位一落千丈,连隔壁门口的狗都不如,狗狗尚且能博得美人一笑,他却只能迎上那一张桃花冷面,盛夏骄阳下依旧硬如寒冰。
  “芃芃,公司安排的新戏我拒绝了,这半年里我属于你,给你当牛做马毫无怨言。要不要去桃源渡看看,元妈妈来信说最想念你。”春光似锦,尊贵无比的洛北王颠颠的跟在麦芃芃屁股后,拎着包拿着水杯,小心翼翼察言观色。
  “没时间。”她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绝尘而去。
  “宝贝儿,下个月艺术节又开幕了,你不是最爱看热闹吗,陪着麦妈妈麦爸爸一起去吧,票都买好了,我给你们做司机,定个时间?”七月流火,高洁如月的元洛北满头大汗的陪着笑脸扇着扇子,扬着手中的票内心忐忑不安,不知美人是否赏脸。
  “没心情。”她眼眸低垂,慵懒的躺在竹椅上,昏昏欲睡。
  “darling,看看这是什么,新出炉的香喷喷黄桃蛋挞,本王亲手烘焙制作,进口的海外黄桃,上等的蛋挞,无论多有钱都买不到的心意,属于你的独一无二,要不要尝一尝?”城外红叶落尽,被逼着连英文都能说出口的元大明星身系围裙头戴高帽,彬彬有礼像个大厨一般单手将餐盘献给她。
  “没兴趣。”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肥皂剧,那里正热播着某部盗墓电影,根本无暇顾及这香气四溢的所谓超级蛋挞。
  哎!元洛北心内哀叹,早知就放沐亦朗一条生路了,若知现在,何必当初,这黑心盗墓贼临死还不忘坑他一把,他死了倒干净,偏偏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麦芃芃是在爆炸案一个月之后才逐渐接受沐亦朗死去的这个事实,在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痛哭一整夜之后,她清晨到了警局,把完整的九王玉交到了吴诩手中。那一夜,沐亦朗在她耳边密语告之了九王玉的下落,人已死,留着玉又有何用,几条生命都为它而亡,她觉得这是不祥之物,留在手中恐怕日后祸患不断。吴诩拿着玉盒惊得半晌不曾说出半句话,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紧紧的人世间最温暖的怀抱。
  自爆炸案后,吴诩的生活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他与父亲之间隔阂日盛,虽然吴仲冠并未真正的牵扯其中,但他知道父亲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只希望父亲能够放下执念颐养天年,这样便是彼此的福分。沐亦朗已死,依丽的案子有些不了了之的意思,没有元凶的口供,她的罪自然可轻可重。吴诩为她办理了保外就医,发誓会为带她整容,还她一个安稳人生。而依丽呢,明知道吴诩不会爱上自己,但只要能多陪在吴少爷身边一天,便是人世的大欢喜。
  只是这件事把丫丫气得不轻。肖琦儿入狱后,道一公司被巨头收购,丫丫现在是元洛北的助理,两人合作的还蛮不错。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吴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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