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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肖琦儿的反应不是愤怒,是恐惧,一把推开他,见鬼一样后退几步,脸色苍白。
他轻声嗤笑,那笑声在她听来,仿佛地狱恶鬼传音,他整理下衣袖,重又变得礼貌谦和,轻轻靠近她的耳朵,低声说,“放心,你的事情,我会保密。什么时候想我,我随时恭候。”
一股寒意从她的耳际传遍全身,肖琦儿身形微微颤抖,“宝贝儿,你真的,越来越迷人了。”他轻声说,舌尖热气触碰到她的耳垂,她大惊失色,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险些瘫倒在地。
仲夏的闷热清晨,肖琦儿犹如冰封玩偶,漫天下起大雪。半年前的噩梦,再次将她覆盖,打碎了她的快乐,她的幻想,甚至让她忘记了自己与元洛北昨晚甜蜜的约定。
疯狂开车到荒野郊外,她的恐惧紧紧缠绕着她无法呼吸,终于,她停下来,开始撕心裂肺大声嚎叫,似乎要发泄她这一生所有的不甘,和寂寥。
与此同时,影视城剧组正在忙碌准备,导演摄像监制等皆翘首以待女主角的到来,元洛北也已经如约而至,坐着椅子细品着清茶,闲逸自在。
他的黑眼圈微微透着疲惫,昨晚,他制服了一个幽怨多情才华出众女才子附体的艳鬼,使出了各种手段,才略占上风。孰料女鬼一早醒来翻脸不认人,忘了昨夜的温顺乖巧,复又对他冷嘲热讽指桑骂槐并意图进行肢体伤害。眼见她麦芃芃醋海沉浮,兴风作浪,大魏郡王惹不起还躲不起?他大嚷“好男不与女斗”,抱头鼠窜钻进出租车,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徒留漫天飞舞的扫把纸片垃圾噼里啪啦掉下来,摔碎了他一颗纯情的男人心。
☆、六、今日不宜外出
盛夏来临,道一投资的新剧正式杀青,不久之后将进行如火如荼的剧前各种活动宣传。为了酬谢演职员,剧组组织了小规模的云南度假之旅,也邀请了元洛北与环九前去。麦元情侣吵吵闹闹早已和好,面对几天的分离恋恋不舍,不免贻笑大方。
元洛北飞走之后,好吃懒做的麦芃芃赶忙通知依丽回店帮忙,但依丽为难的表示妈妈最近身体不好,希望在老家多陪一段时间。她感同身受最是心软,立即安慰依丽让她安心在家,不用着急回来。
放下电话,她才开始担忧自己的处境,九天哪,自己一个人,能不能顶得住?
到了这个地步,不行也得行,硬着头皮也得坚持下来,不然要被元洛北看笑话了。
迅速进入角色,变身勤勉女掌柜一名,订货采购,迎来送往,两天下来居然游刃有余如鱼得水,喜得她一蹦三尺高,看来小宇宙潜力巨大,只是以前没挖掘而已!
这几天有个平头小伙子在店里采购了一大批本地手工艺品与字画,说是他家老板在城外新开了家客栈,刚刚开业,要仔细布置一番。麦芃芃心里乐开了花,这么大的生意哪能放过,热情洋溢端茶倒水天马行空的乱恭维之后,把店里所有藏品都拿了出来用尽浑身解数推销,小伙子很吃这一套,答应以后所有的手工艺纪念品都在这儿定了!
谈定这桩大买卖后,麦老板立刻给她合作的手工艺作坊打电话订货。恰好有位做捕梦网的小作坊说最近正在制作一批新货,邀请她亲自过去看看给些意见,也可以现场定制。麦老板考虑下,觉得可行,随即答应。
但天公不作美,当天夜里下起大雨,早晨仍淅淅沥沥没完没了。她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唉声叹气,百转纠结,最后还是暗自打了针心灵鸡血,一鼓作气爬出安乐窝搭上了开往郊县的大巴车。
这里是典型的山区地形,大巴车兜兜转转颠簸不已,麦芃芃坐在蒸笼一般人群混杂的座位上,大汗淋漓浑身都粘透了,昏昏欲睡。由于道路泥泞,三个小时的路程行驶了五个小时还没到。
她将头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昏沉沉的想着心事,隐隐有些烦躁。突然,大巴车一个急刹车停下,车内嘈杂声四起,很多人都站起身来焦急的四处询问。她睁开酸涩的眼睛,隐约听见身边人说了句,“前面山体塌方,没有路了。”
什么?!
麦芃芃瞬间清醒了,塌方?
司机无奈的下车去前方打探情况,回来说山体塌方不严重,正在抢修,估计有两个小时就可以通车。但这一带环绕的都是山,昨晚的暴雨太大,现在雨势虽小,但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前面的路或许更难走。他征求大家意见,是返程,还是继续等。
车内短暂的停顿之后,瞬间七嘴八舌的开始嚷嚷起来,有的强烈要求返程,有的则希望等通车后继续走,还有孩子被吵嚷声吓到,哇哇大哭起来。有的人见暂时讨论不出结果,索性拿出瓜子水果煎饼吃了起来。车内的气味越来越混杂难闻,麦芃芃的忍耐力逼近了极限。
费力分开人群,她撑伞下车决心暂时逃离让她喘不过来气的车厢。路上堵着一长排的车,很多人撑伞围在塌方的地方焦急的等待着。山里的路被大雨冲刷,泥泞成一片,她的高跟凉鞋陷在泥泞里拔不出来,难以行走,她气恼的脱了鞋,不顾泥里扎脚的小石子,一步一步的艰难观察着情况。
面前的路此刻完全被泥石截断,司机的话太过于乐观,目测再有半天时间路也无法通车。风大雨大,她的裙子湿透,紧紧贴在双腿上,更要命的是,她的小腹开始隐隐作痛,早晨来了大姨妈,一路颠簸又受寒,身体开始抗议了。
此刻的麦芃芃,真有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感觉,难道天要亡我?她可怜巴巴眼泪汪汪,颤颤巍巍的偷着骂老天,希望天降神兵将她解救。
“也不知元洛北现在在做什么,肯定是玩的不亦乐乎,身边还有美人相伴,游山玩水,怎么自己就这么惨呢。”不想元洛北还好,这个念头升起,她的眼泪真真就止不住掉了下来,断线的珠子一般。
说好的保护我爱惜我,怎么在这般艰难的时刻,你却偏偏失言不在我身边?
她越来越伤心,越想越悲痛,雨珠被风斜着吹进来打在脸上,她也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泪水了。
“老板,跟路政那边问过了,通车大概还需要六个小时,还需要再等吗?”
“不需要,拖车服务站的人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路上,大概两个小时。”
“不等了,今天雨不会停,下午估计会是暴雨,联系王助理,我们尽快回X新城。”
“是,已经联系到,他转道过来,二十分钟后到。”
麦芃芃哭累了,耳朵却灵敏的很,听到风雨中飘来的这段对话,当听到“X新城”时,她惊喜的一哆嗦。
此时此刻,她最想念的就是X新城的望水街。
拼命忍着小腹传来的丝丝疼痛,她从雨伞底下露出一双骨碌碌转的眼睛寻找着她的救命稻草。
在她身边两米的地方,站着两女一男,两个女人正在低声说话,神情焦急,瘦高的黑衣男子独自撑伞,望着对面山峦,沉默不语。他的衣衫湿漉漉贴在身上,却依旧站得笔直,神情淡然。
“请问,你们是要回X新城吗?”她弯着腰一步步的踩泥过去,一手撑伞一手拎鞋,满脸堆笑的问离她较近的一位女孩。
“对呀。”黄裙子女孩回答她。
“你好你好,我也要回X新城,请问你们能顺道带我一程吗?”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面露难色,扭头看向身边的黑衣男。
黑衣男闻声回首,低头看了一眼她赤裸泥呼呼的双脚,湿漉漉凌乱不堪的衣裙,以及刚刚哭完狼狈红肿的小脸。
麦芃芃多机灵,第一时间便看出他嫌弃自己浑身是泥,赶忙费力的从包内拿出纸巾把脸擦干净,从泥坑里拔出脚来穿上鞋,退到路边的石头堆上伸出脚去,用雨水把脚和双腿冲干净,然后重又从伞下探出脑袋,一张粉嘟嘟的脸灿烂无比。
“你看,我不会弄脏你们的车的,麻烦,就带我回去吧。”
黑衣男看戏一般看她做完全套动作,微笑耸肩,“当然可以,愿意效劳。”他说。
人生什么时候最感恩?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之时忽现大好晴天,是船破偏遇打头风之际忽遇海上仙岛,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是山穷水尽生一路。生逢绝境,哪怕一棵小小稻草,也会被紧抓住不放,妄求寻得一线生机。
当麦芃芃稳当当安逸的坐在仿佛从天而降的救命车里,喝着热乎乎的咖啡,真觉得刚才的凄风苦雨揪心裂肺,恍若隔世。
二十分钟前,两辆越野车神兵天降,接他们一行四人走上了回城之路。麦芃芃与黑衣男同一辆车。此时,喝着贴心司机带来的热咖啡,她麻木僵硬的身躯逐渐暖和过来,脚趾尖也恢复了知觉,只是小腹的隐痛并未消减,一阵一阵的侵袭她。但她已经十分满足,望着一路长长的堵车队伍,焦急徘徊在雨中的撑伞人,她觉得自己,着实是非常幸运。
车内温暖如春,车窗上滑下一道道水痕,播放器里循环播放着轻柔音乐,黑衣男在她身边坐着,始终没说话,默默的帮她递咖啡,拿纸巾,零碎的帮着忙。
“谢谢你。”她的小脸蛋由寒入暖,气温的变化导致脸色红扑扑粉嘟嘟。
“没事,顺道而已。”他笑起来,煞是清爽,眉角有颗不明显的黑痣,隐约看得出有小片伤疤。
花痴麦芃芃对面相好看的男人向来没有抵抗力,内心原有的戒备心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话唠的毛病又开始犯了。
“你也是X城的人吗?”她问。
“不是,我是南方人,不过从小就在X城长大,也算是半个X城人吧。”他柔和的声音,和他略有些硬朗的面容不太相符。
相识必是有缘,麦老板想没准这以后也是自己的客户呢。
“你怎么今天也被拦在半路了呢,天气这么不好,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本来是有生意要谈,车抛锚了,路也堵了。今天出门,是不是都没看黄历,黄历上肯定写着:今日不宜外出。”他风趣的说。
麦芃芃忍不住笑了,“我也是有正经事迫不得已才出门的。”
“对了,”她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拿出便签纸和笔,饶有兴致的又写又画,“我没有名片,这是我的电话和名字,认识一下吧。”
黑衣男歪头含笑接过来,“麦芃芃,麦芽?”他疑惑的问。便签纸上,“麦芃芃”三个字旁边画着饱满丰硕的三颗大麦芽。
“嘻嘻,我叫麦芃芃,画麦芽是为了让你记住我。”
黑衣男忍俊不禁,“还是麦芽好听,这是我的名片。”
他双手递过自己的名片,名片上赫然写着他的名字,沐亦朗。
☆、七、嗨,小麦芽
一觉醒来,天高云淡,麦芃芃忘记了昨天的搭车奇遇,更忘记了自己的狼狈不堪,沐亦朗就像她的一场梦,来时悄无声息,梦醒便随着阳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未能及时赴陈老板的约会,又担心路况安全,麦芃芃索性在电话里直接定了下一批货,反正合作了几个月,她对手工坊陈老板的手工功夫很是认可。现场参观,以后有的是机会。
在店里忙碌一整天,到了傍晚,平头小伙子又来了,这次不是订货,是送邀请函。他们新客栈开业半个多月,客流量不是很多,打算搞场活动,邀请朋友去热闹热闹,增添些人气。
此事正中下怀,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她麦芃芃。小时候街口看戏,或者哪家有红白喜事吹吹打打,她小小的个子总是钻到最前排去凑热闹,有好多次挤来挤去还险些被踩,为此麦菜西施警告过她好多次,但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她仍改不了这爱凑热闹的坏毛病。
活动定在三天后,麦芃芃这三天兴致勃勃,满心期待,连元洛北都暂时被她抛在九霄云外。
这一天终于到来,麦芃芃特意起了个大早,梳妆打扮。满头细碎公主辫,鹅黄色无袖荷叶裙,黑框眼镜在桃源渡回来之后便被抛弃了,现在的新宠是博士伦,至于原因,大家都懂的。略施粉黛,蹬上白色高跟鞋,在穿衣镜前左摇右摆,怎么看怎么是标致的美人一枚。
“天生丽质难自弃,哎,嘻嘻嘻。”麦芃芃不仅有妄想症,还添了新病了--自恋狂!
她向来不喜欢独自行动,干什么都喜欢拉着个小伙伴,但丫丫随肖琦儿去旅行了,吴诩又有些别扭,最后无奈,只得挑那个比她还离谱还闹腾还不安分的逗比哥哥了。
何谓臭味相投?麦芃芃与谯非是也,两人电话中一拍即合,立即出发。一个小时之后,便来到了城外。
城外方圆五里,坐落着很多幽静的客栈,平日里来古城与影视城旅游的人,嫌城内太过于喧嚣,很多都倾向于住在城外客栈。这里依山傍水,空气清新又静谧,是游客首选。
“115号,在哪呢?”麦芃芃拿着邀请函,盯着上面留的地址,转身放眼望去,客栈一座接着一座,小路交叉纵横,到底该走哪条路?
“要不,打个电话问问?”谯非性急,拿起手机要拨号,麦芃芃连忙制止他,“不行不行,这也太衰了,连个客栈都找不到,还得问主人,多丢人,时间还这么早,咱们先找找,你看,这上面写着客栈名字呢。”
于是,两个人沿着条小路继续寻找,五分钟后,他们呼哧呼哧的回到原地。
“该死,咱们不会误入了什么五行八卦阵吧,怎么还走不出去了呢?”麦芃芃问。
“你走这边,我走这边,电话联系。”谯非喘着粗气随手一指,这次分头行动!
麦芃芃点头,迅速沿着一条小路开启竞走模式。小路两边全是客栈,高大琉璃瓦门楼,红墙上攀援着绿色植物,青石板路在脚下蜿蜒,有旅客零星不断的从每一个客栈里面走出来,偶尔看见白色大猫咪趴在墙根眯着眼睛晒太阳。只是,这沿途美景,她都无心欣赏,眼睛紧盯着每一个客栈的名字。菀彼青青,菀彼青青客栈,哪个才是呢?
一路走马观花,忽然抬头,麦芃芃一屁股坐地上,满心沮丧不想再起来了。
她又回到原地了!
而且,她看见谯非早就已经满头大汗坐在地上垂头丧气了。
再次会合,麦芃芃坚信这片客栈肯定有古怪!
“这样不行,再像无头苍蝇瞎转悠,恐怕就到中午了。你不是一直标榜耳朵灵嘛,你听听附近有没有什么动静,他们搞活动肯定得发出点不同寻常的声音吧。”麦芃芃痛定思痛,决定改变策略。
“对,对。”谯非对着小黄鹅一般的心肝妹妹双手点赞,闭上眼睛竖起耳朵凝神静气,“西北方向,有鼓点的声音。”
麦芃芃刚咽下一口水,被唬的不敢喝第二口,“你不会真有特异功能吧。”
“特异个毛,鼓点声多明显,你听听。”谯非的表情五花八门,怎么早就没留意呢,白跑了一个小时。
麦芃芃仔细一听,我滴神呀,好大的鼓点声,赶紧跑!
果然,瞎忙累死人,有智者最省力,十分钟之后,在一家崭新又雅致的客栈门口,他们抬头,望见了“菀彼青青”四字招牌。
起个大早,赶个晚集,抬腕一看,上午十点钟了已经。客栈门口挤着一群人,里面吵吵嚷嚷嘻嘻哈哈,正在进行击鼓传花派发红包节目,这对兄妹拼了老命的往里挤,好不容易钻了进来,这轮的节目刚好结束。
“咳!点背呀!全怪你磨磨蹭蹭,连个客栈都找不到。”麦芃芃无理取闹的功夫日益精进。
“是你坚持自己找的嘛。”谯非满脸委屈,有冤无处诉。
“哼!”没抢到红包,麦小姐心情不好,一扭头,正好跟小平头对上眼。
小平头今天打扮的很是精神,满面春风,手拿着红包径直迎了过来,“姐,你来啦,这是我们老板给客人准备的红包。”
“啊,哈哈,这不能收的,我们应该给你们送红包才是。”麦芃芃目测红包鼓鼓,眉开眼笑。
“哪里,来者是客,我们老板特意给客人准备的,姐姐拿好。”
谯非最是善解人(妹)意。见她飘过来的眼神,赶忙替她收下,塞进腰包。妹妹这般高贵,怎能沾染铜臭?!
一时间,主客皆笑语宴宴。“你们老板是哪位?”她随口问。
小平头转身往前厅一指,“那个最帅的就是。”
听见“最帅”两字,麦芃芃双眼腾腾冒红心,伸脖子仔细辨别,人群中一位黑衣男子最是鹤立鸡群,剑眉丹凤眼,神采奕奕,眉角一颗黑痣若隐若现,甚是面熟。
她的健忘症也来袭了,左右端详,不自觉的就移步来到他身后,“沐,沐…”,沐什么来着?
沐亦朗闻声转身,一朵流云挂在眉目,“小麦芽,又见面了。”
“沐,沐老板,多谢你的红包。”她想蒙混过关。
“我敢打赌你忘了我的名字。”沐亦朗作为今天的主角,满目春风。
麦芃芃被赤裸裸的当场揭穿,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嘴巴依然很硬,“我敢打赌你也不……”
“麦芃芃。”他没等她说完,精准笃定的报出她的名字,剩她张大嘴巴,满脸尴尬。
“真巧,没想到你也是我们客栈邀请的客人之一。”他主动解围,岔过话题。
麦芃芃得救一般讪笑着,“是啊是啊,哈。”
客栈今天客似云集,沐亦朗应酬很多,无暇与她过于寒暄,她主动要四处参观看看,逃离了尴尬的现场。
在角落里,她在包里找啊找啊,终于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沐亦朗,哦哦,这次记住了。哎,猪脑子,这么帅的男人,怎么会忘了呢!难不成自从有了元洛北,弱水三千自己只取一瓢饮啦?
罪过啊罪过!
青青客栈的院子宽阔,搭着凉棚和花架,环形走廊外攀援着爬墙虎,屋内的摆设都是文艺古典风,眼尖的麦芃芃在角落里,窗棂上,红墙上发现了许多来自麦元雅集的艺术品,这些艺术品经过主人的悉心布置,凸显的更加雅致而别具一格。
果然慧眼识珠哦,麦老板内心甚是满意,一股得意之情不自觉的就爬上了嘴角眉间。院内新一轮的击鼓传花开始了,谯非早就混迹在人群里兴冲冲的等待游戏抢红包去了,她独自溜溜达达,好不自在。
端着杯香草汁,顺着木台阶走上三楼,视野瞬间变得开阔了许多,这下她终于找到他们为什么走了那么多冤枉路仍找不到客栈的原因了。整个客栈区域大体呈圆形分布,村子中心是个广场,以广场为中心,有几条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