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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战妃-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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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步天音和云长歌好整以暇的跟在黑衣人身后,他竟丝毫没有察觉,旁若无人的掀开一间又一间房子的瓦片,到了一处清幽的小阁楼,他掀开瓦片看了眼便放了回去,人离开不足半米时却又折了回来,再度掀起瓦片,眯眼看了半晌。
尔后,他抽出怀中冷烟筒,将大量的迷烟吹了进去。撩开几片青瓦,他纵身跳了进去,不一会儿,便扛着一个女子踏着月色离去。
步天音和云长歌从藏身的树上跃下,她饶有兴趣的望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
云长歌问道:“他劫走的人是谁?”
步天音道:“步小蝉。”
云长歌闻言笑道:“看着自己的妹妹被贼人劫走,你当真是有闲情逸致。”
步天音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学着他的语气说道:“若不是某个人叫我来看戏,我倒是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闲情逸致呢。”
云长歌失笑道:“那你倒是要好生感谢那‘某个人’了。”
步天音轻哼一声,坐到了树下的石椅上,托腮道:“小婵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应该不会树敌。”
云长歌坐到她身边,挑眉道:“你的意思是,那人想劫走的是你?”
步天音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不知道,所以得让他带走小婵。”
云长歌看着她问道:“你不派人去跟着?”
“不跟了。”步天音望天打了个呵欠道:“明天不就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了?”
云长歌会心一笑。
夏夜未央,步天音回房去睡觉。云长歌在她房顶的天窗上坐了大半宿,白衣墨发,如画如仙。
他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过自己想要的,不论是物品还是人。在银月的时候,他的宫殿里有许多容貌美丽的女子,他从来不会亲近她们。她们就像一件件完美的艺术品,只摆放在那里,他不会去多看一眼。
他低头,敞开的天窗露出步天音毫无形象的睡姿,她的一只脚几乎抬到了齐腰的高度,一只手抓着耳边的长发,似乎睡得很香。
云长歌浅浅笑了笑。
很多年前就有人说过,云长歌此生孤独。
他跟他最爱的人,只能活一个。
本来他的旧疾不会这么早复发的,只是那个人的话如同诅咒一般,令他逃脱不开。他喜欢步天音,所以他的旧疾提前复发,他身体受损。可是那又如何呢?他从来没有过执念,可是这一次,这个女孩子,他不会放手。
执念就是,明明知道可能无法握住,却偏偏还要不顾一切的想要留下。
后半夜的时候,云长歌才回到张子羽为他准备的客房休息。
——客房在远离望天楼的步府最远处。
第二天吃过早饭,步天音便去了谈薮楼。
云长歌已经施针完毕,步天风还是醒着的,他看着步天音,眼底一片怔然,却是低低叫了声:“姐。”
张子羽进来时,他又叫了声“四叔。”
张子羽眼中欣喜,果然如云长歌所说,他会每天想起来一点,今日是第七日,便已经认得人了!
张子羽不敢作多耽搁,忙去书房写了封信,送到在摘星楼不得脱身的步名书处。
伺候步小蝉的侍女一大早没有发现她的影子,便先去了赵氏处禀告,赵氏知步小蝉几乎从不会外出,更遑论是一声不吭的离开,当即便觉得事态不对,派人去知会了步鸿昌,自己则去找了张子羽。
张子羽听后便吩咐了几批人出去寻找,但没有动用朱楼的人,他说过,她娘留给她的人,他不会随意指使。
步鸿昌从凤阁请了假回来,也派出去几波人去寻找。
中午的时候,步天音和云长歌一同在望天楼用膳,她的本意是自己在云长歌手上多次吃亏,这次在自己的地盘,她还不得把面子里子全都给找回来?
然而她始终低估了云长歌也高估了自己,每次都是兵败收场,眼看着最后一只虾被云长歌放进口中,她咽了咽口水。
同时,窗边传来一声轻轻的“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步天音回头一望,连忙走过去将乌龟捡起来,替它揉了揉硬壳,面露心疼道:“欢欢,摔疼了吧?”
云长歌听到“欢欢”两个字,眼中有异样的情愫划过。
步天音将乌龟重新放回木盒,又坐到了桌边,这时,飞羽走进来,汇报道:“小小姐回来了!”
之前步天音已经吩咐过,当着云长歌的面不必隐瞒,因为瞒也瞒不住。
听闻步小蝉回来了,步天音和云长歌都有些怔然,两个人出了望天楼,远远便瞧见花园似乎围了一群人,很是热闹。
走近一看,发现真的是步小蝉。
只是此时此刻的步小蝉,有些惨不忍睹。
步小蝉本就生来体质羸弱,一直好吃好喝的将养着,这几年身体才慢慢好起来。她的脸不足巴掌大,肤色雪白,颈上隐约可见青色经脉。一双眼睛似乎永远只会柔柔的看着人,说话素来轻声细语。——她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病态美。
眼下,她那双柔弱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
身上衣不遮体,一双纤细修长的腿上满是秽物,露在外面的皮肤青紫交加,颈上的吻痕更是清晰可见,一边脸还高高的肿起。她像只被野兽围攻的小鹿,茫然又害怕的不停的转动着脑袋,看着周围一圈人用异样的眼光对她指指点点。
不用说,她这副模样出现,所有人都知道她被怎么了。
步天音脸色一沉,收起本来想看戏的心态,她喝退了众人,雪笙递上斗篷,她接过来,上前给步小蝉盖在身上,然而她还没有触碰到她,她便哑着嗓子骂道:“滚!你们给我滚!给我滚……”
喊着喊着便哭了起来,张子羽赶来时也是惊得怔然,尤其是看到云长歌还在场,他的脸色更加阴鸷,他抱起步小蝉往她的房间飞去。
飞羽这才上前对步天音道:“门口的守卫说,小小姐从轿子里爬下来的,他们想去搀扶,她却不让人靠近,自己爬到了花园。”
步天音听到了却没有说什么,沉着脸跟了过去。
她是猜到被人劫走可能会出事,但她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云长歌跟在她身侧,她看了看他,没有说什么。
屋内。
闻声赶来的步娉婷惊得花容失色,她这举动更加刺激了步小蝉,她突然挣脱开张子羽,朝着桌角撞了过去。
步天音进来一脚踢开了桌子,动静很大,赵氏有些错愕的看着她,连故意吃惊的步娉婷都止了口。
步天音冷冷的看着赵氏和步娉婷道:“麻烦二婶和表妹回避一下。”
赵氏道:“你这丫头……”
“我让你们出去!”步天音轻喝道,赵氏与步娉婷对视一眼,蔫蔫的出去了。
张子羽也起身,对云长歌道:“云公子,请吧!”
他说完,自己也走了出去,云长歌看了眼步天音,跟着也出去了。
步小蝉目光涣散,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那个人整整折磨了她一个晚上,一个上午。
这一场噩梦,杀得她措手不及。
步天音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只是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死,你若想死,在外面便死了,不会留命到现在。你把一切告诉我,我保证替你报仇,府中也无人敢说三道四。”
好半天步小蝉才回过神来看向步天音,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忽然扑过去抱住了步天音。


破阵曲 第九十一章 联姻风波(1)

步天音从步小蝉的房间出来,吩咐飞羽派人去准备热水给她沐浴,同时让南织在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去。
步小蝉不会寻死,但如果赵氏或者步娉婷在,她就不确定她是否还有勇气活着了。
今天的事情虽然跟她没有关系,可她心中还是有愧疚感的,如果昨天晚上她拦住黑衣人,今天的一切就不是这样的情况了。
步小蝉虽然是步鸿昌的人,也曾经跟他们一起想害过她,但她多少也是无辜的。这不是她的怜悯心,只是她懂得步小蝉不足为俱,她也是深受其害。
步天音余光瞥到步鸿昌向这边急匆匆赶来,她也不打算跟他打照面,便向着另一边的云长歌走去。
果然,没走多远,便听到身后传来步鸿昌愠怒的声音:“她算什么东西?这是我闺女,给我让开!”
步天音也没有回头看,反正她知道结果——南织是不会放他进去的。
云长歌见她的神色有些低沉,看穿她的心思般问道:“心里有愧了?”
步天音目色淡然,没有说什么。
我不杀伯乐,伯乐却因我而死,她是有些于心不忍。
云长歌没有再问下去,两个人在花园了静坐好半天,只有午后艳阳,清风鸣蝉。
飞羽去了朱楼,步天音让她暂时留在朱楼,她身边有南织和雪笙就够了。飞羽的回信上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北堂。
步天音第一想到的是,色胚北堂墨。
可是北堂墨,玷污步小蝉有什么阴谋?
云长歌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两个字,忽然展颜一笑。
他这一笑,如天光破层云,身后万物都失去了光辉。
步天音微微不悦的瞪着他,这个男人,这样笑分明就是心中有了计较,既然有了主意为什么不说出来?
云长歌也不再惹她,只是说道:“北堂墨来了。”
步鸿昌还在步小蝉的房间门口跟南织撕,最后南织冷脸拔了剑,他一向忌讳步天音身边的这个女保镖,当下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气得拂袖离开。
前院,张子羽满脸不悦的迎了北堂墨进大堂。
北堂墨的名声一向败坏,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挑这个时候来,张子羽几乎已经将事情猜了个七八分。只是他有些不确定,北堂墨为什么会选择步家?
步天音进去时,北堂墨看见她脸上的黑炭胎记,面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而他看到在她身后,云长歌也跟着进来时,他的表情再度变了变,眼中露出来的竟然是……一丝惧意。
这恐惧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北堂墨脸上便恢复笑意,这笑意看在步天音眼中,三分猥琐,七分下贱,总之就是那种让人见了很想狠狠揍一顿的那种。
北堂墨身上穿的是标志性的铜钱印花长袍,布料质地细腻,金色的铜钱是用金丝线一针一针绣上去的,银色的铜钱是用银色丝线绣制的。飞针走线,做工极佳。北堂墨一直在国库放债,从中收取巨额利润。他狡猾的像只狐狸,东皇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他便更加无所畏惧,行事乖张目中无人。此时他浑身金光闪闪的,要是在腰肥肚胖一些,看起来就像一只抱着元宝的财神。
站在北堂墨身边的几个小厮还抱着一摞摞丰厚的聘礼,上面系着红绸,喜气洋洋的。
步天音略带不善的目光瞥了眼北堂墨,后者觉得周围的空气冷不丁多了几分凉意,他换了副贱兮兮的笑容对上步天音,心中却是恶心阵阵。
云长歌坐到了步天音身边的位置,张子羽稍稍蹙了下眉头,并没有说什么。
北堂墨忽然起身,对云长歌拱了拱手,道:“云公子!”
云长歌笑道:“北堂少主。”
云长歌与他回礼的时候都没有正眼瞧他,北堂墨心中暗骂一声,悻悻的坐了回去,转而对张子羽说话,语气没了方才对云长歌时的尊敬:“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迎娶你们步家的小小姐步小蝉。昨夜是我做的不对,我心中爱慕美人,一时情不自禁便掳了她回去……”
“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张子羽手中的茶杯被他捏碎了,张子羽一脸阴冷的盯着北堂墨,声音也冷如寒冰:“北堂少主可知,你这是畜生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北堂墨素来张狂,他更是生平头一次被人骂以“畜生”二字。他平日里没少听说关于这步家外姓四爷的传闻,来的时候本来是带了点敬意,眼下便连一星半点的敬意都不复存在了。他冷笑着看向张子羽,眯眼道:“无论如何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这辈子她不嫁我北堂墨还能嫁出去么?我肯过来求亲,还不算对她负责么?”
张子羽冷冷道:“你这是在求亲还是在逼婚?”
“结果都是一样的。”北堂墨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眸底闪过一抹阴鸷。本来昨夜,他派去的人是要劫走的步娉婷,可是那个蠢货竟然劫错了人,步家这三姐妹里,步娉婷生得最美,他早就对她有所觊觎,一直没有机会下手。这次是北堂老家主允了他,他这才无所顾忌。
北堂世家与步世家需要一场联姻,联姻的对象是谁无所谓,哪怕是步天风都可以,只要不是步天音那个丑八怪!
步天音凉飕飕的目光无意间又与北堂墨对上,北堂墨迅速别开眼去,眸中是不加掩饰的嫌恶。
步天音来了兴趣,眼睛一直缠在他身上。他不是恶心她吗?那她就让他再恶心恶心呗。
她之前在街上与花如夜一起看到过北堂墨光天化日就抢钱民女,花如夜对此视而不见,想必大多数达官显贵对此都是含糊过去的。毕竟北堂世家在放贷,这种事情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十分有地位的,是大爷不是孙子。这北堂墨嚣张狂妄,更不懂得“先礼后兵”的道理,来步家这么光明正大的大闹,还故意用轿子送回来步小蝉,步小蝉没有见过世面,受此刺激早就快疯了,还从门口一路爬回来,被人围观,闹得人人都知道她被北堂墨强/暴了。
他这么目中无人的欺辱步家,张子羽不生气才怪。
然而张子羽并没有如步天音所预料的那般雷霆大怒,他的面色依旧冰冷,差了人把步鸿昌请来,毕竟是他的亲女儿,这事还是需要他定夺。
步鸿昌没见着步小蝉,心中有闷气,见步天音大大咧咧的坐在这里,冷哼一声从她面前走过。北堂墨又将来意丝毫不委婉的说了一遍,张子羽在一旁冷颜听着,步鸿昌听后略作思忖,竟然问他道:“小婵进了北堂世家的门,只能做个侧室吗?”
北堂墨听他的意思是有戏,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也就敲定了。他的目的达到了,脸色便稍稍缓和,对步鸿昌道:“她乃旁系庶出,能做侧室已经不错了。这要是换作普通大户人家的,也就是个填房的小妾。”
“是,是,北堂少主说的是。”步鸿昌当下便点头应下,张子羽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他虽然不希望步小蝉嫁一个这样不求上进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但正如北堂墨所说,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有了夫妻之实,她除了嫁给他,别无他路。
北堂墨得了便宜还卖乖,也不顾着还有几个人在场,便热切的与步鸿昌商量起日子来。步天音看着这两个人一拍即合几句话便决定了步小蝉的婚姻大事,她淡然的起身,声凉如雪:“二叔,你未免也太草率了。这是小婵的婚姻大事,你问都不问她的意见就替她决定了么?”
她不开口,步鸿昌倒是忘了还有这尊大佛在呢,他干咳一声,不悦道:“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以小婵的身份,能嫁入北堂世家是她的荣幸!被北堂少主看上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张子羽的目光微动。
步天音冷笑一声,莲步轻移,走到那几个抱着聘礼的小厮面前,她伸手快如闪电,几乎是瞬间将几个人手上的东西打落,盒子摔了一地,露出里面的珠宝首饰,布匹人参。
北堂墨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做,脸瞬间沉了下去:“你这是做什么?”他说完,竟然含笑的嗤了一声,姿容猥琐的盯着步天音:“莫非是步大小姐想嫁给在下?”
“我当你是在放屁。”
北堂墨好大一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在骂他,心中的怒火腾的就窜上来了,他这辈子鲜有的两次被人骂都是在步府。他横眉怒道:“你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我就要说吗?你凭什么?”步天音淡淡的白了他一眼,一只脚踩在那些珍贵的聘礼上,碾来碾去,口中说道:“难道就凭你会放屁吗?呵呵,我忍屎忍尿也忍不下你呀。”
步天音口中说出如此粗鄙难听的不雅之词,张子羽和云长歌同时皱紧了眉头。步鸿昌眼色一沉,上前拦住她,语气有些哀求道:“事已至此,小婵除了跟他,还会有谁要?天音,你就不要再添乱了!”
“二叔这话说的,敢情不是你嫁人。”步天音口无遮拦的说道,她一脚踩烂了那只看起来价值连城的人参,步鸿昌露出一脸的心疼,好像那一脚踩在了他的心脏上。他眼中只有那些值钱的聘礼,并没有将步天音的话听进去。
反倒是北堂墨闻言,颇有兴趣的看了眼步天音,然后觉得有些反胃,又将目光转开了。
步天音眸中琉璃般的光芒隐隐流转,轻轻一笑道:“我说她不嫁,她就是不嫁。”她的目光越过步鸿昌落到北堂墨身上,道:“带上你的脏东西,滚出步家。”


破阵曲 第九十二章 联姻风波(2)

“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人骂作畜生是在步府,头一回被人说说话是放屁也是在步府,这头一回被人说滚也是在步府。”北堂墨的目光停留在步天音身上,笑意有些捉摸不定:“女人,你说你惹了我,会有怎样的下场?”
北堂墨突然出手,步鸿昌只觉眼前一片金银光色乱闪,北堂墨的剑已经出鞘,向步天音直劈而下!
步天音飞身掠出堂屋,北堂墨如影随形的跟了上去,院子里路过的丫鬟吓得惊叫一声,躲去了一边。
步鸿昌一边生气一边出去观战,张子羽面色一变也跟了上去,他想出手阻拦,云长歌出声拦住他:“这是她本该有的光芒,你拦得下一次两次,还能永远拦着她不成么?”
步鸿昌一门心思都在两个比试的人身上,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个人的对话,张子羽目光如刀的在云长歌身上扫视半晌,负手立在一旁观战。
步天音的招数诡异,步鸿昌暗暗纳闷儿,他不会功夫,对武学也不是很了解,只是觉得步天音的招式诡异多变,实在令人费解。
步天音的身形似乎有过一瞬的消失,北堂墨单腿立于假山上,愣了愣,步天音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他身后,一手轻按在他的衣袖上,北堂墨一惊,察觉到她时已经晚了,步天音笑着落地,指尖上缠了一抹银色的丝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北堂墨暗叫不好,果然步天音手上用力一扯,他长袍上绣着的那些金银铜钱便如脱轴的丝线一般,唰唰的开始脱落。
他像一只长了跳蚤的猴子,左蹦右跳的想捂住不断崩离的线头,却是无用功,最后他仅剩下了里衣,傻傻的站在原地。
北堂墨何曾受过如此大辱?
他大叫一声便劈掌朝步天音拍来,步天音听云长歌的话不敢用南华心法,方才只是小小用了灵力,见他真急了,顺势向后一退,躲到了云长歌身后。张子羽见她躲在旁人身后,不禁微怒,他人还在这里,她竟然主动躲到他后头?
云长歌不慌不忙的拦下北堂墨,笑道:“北堂少主,腰带要掉了。”
步天音一听来了劲,掖着脖子就要看一眼,云长歌伸手捂住她眼睛,对北堂墨道:“真的快掉了。”
北堂墨低头一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最后无奈,也只得一手提着裤子,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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